59.關於測試麻衣學姐的二三計劃

「清野同學，你是在開玩笑吧？」渡邊澈難以置信的再次確認。

「我從不開玩笑。」清野凜無情地說道。

「…算了，反正去哪都是學習。」

仔細想想，來人類觀察部學習，除了有冷氣、冰箱裏各種水果、果汁、冷飲——結城美姬走後依然每天都會補充，還有清野凜這個哪裏不會點哪裏的維基百科。

意外地是個好地方！

嗯，勇敢接受現實的不如意，並從中找到優點，也是渡邊澈未來註定了不起的保障之一。

其實沒有結城美姬，再加上沒有打工，渡邊澈感覺待在活動教室學習也沒什麼。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一木同學，你確定明日麻衣學姐真的喜歡女生嗎？更喜歡和女生在一起，不代表性取向就是女。」

清野凜也看着一木葵，等待她的回答。

一木葵面色猶豫：「仔細想想，好像的確不能肯定。前幾天訓練休息時間，麻衣學姐說到一個男性。」

「能否重複一遍她說的話？」清野凜問。

「當時大家在討論一部電視劇，又說到喜歡的男偶像，最後好像是花田朝子學姐？她問麻衣學姐，有沒有認爲帥氣的男生。」

一木葵回憶起當時的場面，心裏喫起醋來，有些生氣地說：

「麻衣學姐說，『那天在架空走廊走過的那個男生。』然後花田朝子學姐十分驚訝的『誒』了聲。麻衣學姐又說，『那個男生偶爾展露的笑容，有讓人無法招架的魅力。』」

明日麻衣就在一那羣人裏嗎？

渡邊澈當時急着去活動教室給結城美姬拿喫的，又在爲『北方四島之爭具體是哪四島』這種偉大的事業而苦惱，沒有太注意四周。

現在能回憶起的臉，只有滿臉通紅的花田朝子而已。

在渡邊澈回憶的功夫，一木葵的憤怒值已經來到相當高的位置。

「如果讓我知道這個男生是誰，一定饒不了他！」

「那個，你打算對他做什麼？」渡邊澈裝作好奇地問道。

清野凜看了渡邊澈一眼，剛纔一木葵說笑容有讓人無法招架的魅力，她已經猜到是誰了。

「也，也有這種可能。總之，清野同學和渡邊同學都不可以！」

在外貌協會眼裏，每個人都是外貌協會嗎？

「…你們不是敵人嗎？」

「…。下雨天衣服幹不了，多買幾件，給你打錢了」

「詛咒信件用什麼顏色好呢？」

「哈？」渡邊澈驚訝得嘴巴都微微張開。

「這樣最好啦！可是，具體要怎麼做？」

清野凜露出渡邊澈和朋友一起去電玩城，嫌棄隊友太菜但又沒有辦法的表情。

「只能面對面觀察了。」

說的全是些很平常的話題，渡邊澈卻有些後悔三連休沒回去。

「是敵人，但不妨礙我的信用。你以爲我是你這樣滿嘴謊言的騙子嗎？」

「在。」

「勉強接近？」

「原來如此。抱歉，我下意識沒把他們的交往當真。」清野凜點點頭，「那就由我去告白。」

也不敢。

「不用了，謝謝。」清野凜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理由呢？」清野凜問。

清野凜手抵下巴：「我能想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男生去告白。失敗了的話，也可以趁機問原因，這樣就能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女性。」

「…這次考得很好，但也不要太累，多和朋友出去玩.」

「清野同學你很漂亮，我怕萬一麻衣學姐真的喜歡女生，答應了你的告白。」

「我魅力無窮的確是一個不安定因素。」清野凜左手抱胸，右手抵住下巴，認真思考萬一真的發生這種情況，自己該怎麼辦。

「是因爲渡邊同學你太黑了。」

「那個，」一木葵偷瞄一眼渡邊澈，「渡邊同學有女朋友了。」

「這樣啊。」

「渡邊同學，文科第一的你的腦子裏，表白只有「對着神川私塾，對着四谷站，對着所有人發誓，我喜歡你」嗎？這種時候換種問法就行了，比如說『你喜歡我嗎』、『願意和我交往嗎』。」

「原因呢？」清野凜對別人的反對意見，永遠保持謙虛的詢問。

「…但是，你不是不說謊嗎？」

『的確是勉強接近，不過是隻有區區九點的你，接近十點的我，雖然我不笑的時候也只有九點。』

「嗯，黑色？」

渡邊澈遙望窗外被六月梅雨包裹着的四谷站，不知怎麼就突然想起前幾天和父母的通話。

果然，除了他以外，清野凜在未來也一定會非常了不起。

「我有女友，而且那位超級喜歡喫醋，我不能和女生出去玩。」

「嗯？」清野凜歪着頭，對渡邊澈爲此產生疑問而感到疑惑。

她嘆了一口氣：

「…最近家裏沒事，就是給稻田放放水，你爸買了幾隻鴨子，養在水田裏，說等你暑假回來剛好可以喫」

「嗯。」清野凜抬起頭，「一個人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在相處時會表現出細微的差異。一木同學。」

「誒？」一木葵只是這樣說，還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把他的室內鞋扔了？」

渡邊澈回過神，看着突然說話的清野凜。

「理由？」

「會不會太嚴重了？還是先寫一份警告信？」

「除了我以外，普通女子私塾生很少有不看重外貌的，如果隨便找一個男生，你感覺明日麻衣學姐會在魅力無窮的我和他之間產生動搖嗎？在這神川私塾所有男生中，只有你勉強可以接近我的水準。」

「…本想說我很樂意和你成爲朋友的」

清野凜看向渡邊澈。

「原來如」

「觀察？」快把紅茶喝完的一木葵疑惑道。

「也就說有喜歡男性的可能性嗎？」她低着頭露出思索的神色，「我想還是先確認明日學姐是不是真的喜歡女性，萬一不是，貿然展開行動反而會讓對方反感。你感覺怎麼樣呢，一木同學？」

「不嚴重，不嚴重，這種程度剛剛好。不過不建議用粉紅色的信封。」

「麻煩你明天約明日麻衣學姐出來玩可以嗎？到時候我和渡邊同學以你朋友的身份，與你們同行。」

渡邊澈則一臉無所謂。

上次和玉藻好美一個人出去，就被結城美姬警告，這次和三個女生出去……他是嫌日常線不舒服，非要進入被財閥追殺線？

「稍等一下。」渡邊澈抬起手，「爲什麼我要參加？一木同學邀請自己真正的男性朋友不就好了嗎？」

渡邊澈自認自己就絕不可能向一個男性告白。

渡邊澈知道她又在暗示『他對結城美姬告白沒有一句是真話』這件事。

「那個，」一木葵小聲插入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中，「我認爲還是不行。」

結城美姬同學，快來看，這纔是校園暴力的正確方式。你那種把人蒸發的行爲，百分之一千是錯誤的！

而且，一個女孩子爲了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對另外一個女生告白，這已經脫離了不起的概念。

「恩恩。」渡邊澈頗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我不能做對不起美姬的事。」

用粉紅色的信封會被他誤認成情書，最後受的待遇是看也不看直接被處理掉。

「稍等一下，」渡邊澈不樂意了，「一木同學，剛纔我不行的原因，爲什麼不說擔心我太帥氣，明日學姐答應我呢？」

應該回去看看的。

「你算了」

「啊，抱歉！」一木葵雙手合手地說道。

「清野同學，我感覺你在發光。」

她不說話，活動教室便安靜下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也重新傳進三人耳朵裏。

「你們兩個。」清野凜頭疼似的揉起太陽穴。

「不行，不行。」渡邊澈還沒說什麼，一木葵就使勁擺手拒絕。

渡邊澈不得不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這點不需要擔心，我會替你擔保。讓結城同學知道你是因爲社團活動，而不是爲了和其他女生勾搭。」

清野凜對渡邊澈充滿俯視感的一笑：「你該不會以爲我是那種只讓別人上，輪到自己就退縮的人吧？」

渡邊澈在心裏吐槽完，說道：「謝謝你承認我的魅力，但我還是拒絕。」

「嗯？」渡邊澈指着自己胸口：「清野同學，你該不會打算讓我去問吧？」

「那隻能想其他辦法了。」說着，清野凜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

「到時候如果出事了，你替我承擔，我就沒問題。」

「當然，我會對你負責。」

渡邊澈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

不過算了，只要自己注意一點，再加上有「測謊機器凜」在，和她們保持距離，結城美姬應該會理解吧？

而且，根據渡邊澈從書裏學來的，適當的表現出自己很受歡迎，也是一種讓富婆，不，千金大小姐加深愛意、佔有慾還有滿意程度的手段。

可以嘗試。

不過

「我要把國井修和齋藤惠介帶上。他們是我的班級同學，曾經想加入人類觀察部的那兩個人。」

清野凜輕笑一聲：「隨便你。」

她當然不是嘲笑國井修和齋藤惠介，他們還不值得她嘲笑。

是在笑渡邊澈膽小呢。

「你這是什麼表情！姑且解釋一下，我這不叫慫，也不是怕，是穩健。穩健，你懂嗎？」

「膽小的說法因人而異，你說是就是吧。」清野凜敷衍完渡邊澈，又把目光放回一木葵身上。

「可以做到嗎，一木同學？」

「約、約麻衣學姐出來玩？」一木葵很猶豫。

「一木同學，既然來到人類觀察部，你就應該做好了覺悟纔對。」

一木葵想到明日麻衣即將畢業，如果這個夏天結束之前，不能傳達自己的心意，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會盡力的！」

「嗯，拜託你了。」

「不，不是，是我麻煩你們了。」一木葵連忙擺手，「對了，我們加一下LINE吧，方便聯繫地點和時間。」

「這、這樣啊。」

「也不是。」他老老實實交代，「我來東京之前，和村裏朋友聯繫都是靠座機電話，連手機都沒有，更別說LINE了。」

「因爲它更加方便，還可以和很多人共用一個聊天頻道啊！界面也更加時尚！還有，清野同學你看，有很多可愛的表情包哦！」

看着她這樣表情，清野凜想了想，主動提議：「我會下載，使用到幫一木同學你完成委託之前。」

「作爲回禮今天你們請客吧，國井你請我玩遊戲，齋藤你請喫飯。」

「這個.有時候也會加一些不認識的人，在確定可以做朋友之前，用ID聊天會更方便。」

清野凜點點頭，然後用『就這樣，這不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的眼神看向一木葵。

在組建聊天羣之後，一木葵說了一句晚上聯繫，就離開了人類觀察部。渡邊澈在教室裏待到放學，也告辭離開。

外面仍然一個勁地下着梅雨。

說不定魅力比他還要高！

「那是我自己添加的備註啦！」

「LINE？」清野凜搖搖頭，「我沒有。」

渡邊澈看着已經完全沉浸進去的清野凜，感覺像是看到了老家從排斥到沉迷的老媽，不過當時的對象是亞馬遜網購。

「沒有LINE是這麼不可思議的事嗎？」清野凜用尋求同類的目光看向渡邊澈。

自己不應該讓別人請客纔對，身上還有每個月花點一百萬円的任務！

一木葵同學霎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謝謝你，清野同學！」

「既然是這樣，爲什麼不一開始就用本名呢？明明大家都認識。」

「渡邊！你永遠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和國井修還有齋藤惠介前往電玩城的路上，渡邊澈把可能明天會一起出去玩的事情說了。

之後一木葵便教清野凜如何在手機裏安裝LINE，同時註冊賬號。

不過無所謂。

「誒？！！」

「我不會做添加不認識的人這種輕浮的事情，而且這個軟件我也只用一段時間，用本名就好。」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聯誼，萬歲——！！！」

「還有，不管我怎麼看，LINE本質上和郵件沒有區別，爲什麼還要特意下載這個呢？」

這兩個傢伙完全沒聽他講話。

「我看一木同學你的賬號裏，大家都是本名。」

「原來如此.稍等一下，剛纔那個會動的海豚圖片可以讓我再看一下嗎？」

雖然渡邊澈非常想嘲諷她、奚落她，但，說謊可行不通。

等晚上聽英語廣播的時候，主持人說起自己有一段時間出去旅遊，因爲是公司任務，所以可以隨便花錢，他纔想起來：

看着兩人十分樂意的樣子，渡邊澈露出笑容。

「包在我們身上！」

「清野同學，這是ID，不是讓你輸入真名。」

「沒問題！」

這兩個人，難道還生活在昭和時代嗎？

上到村子裏的中年婦女，下到清野凜這樣沒有朋友的私塾生美少女.網絡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