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五歲的渡邊澈還不夠深思熟慮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 掠過的烏鴉 · 2319 字
電車在縱橫交錯的電線下疾行,半小時後,渡邊澈在御茶之水下車。
跟着導航找到「耍流氓」事件的那條巷子,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是一個標準的死衚衕。
看來只能提前把少女帶走,或者靠武力取勝了。
距離事件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渡邊澈連少女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會提前去四周亂找。
在巷子對面正好有一家咖啡店,他推門進去,店內放着年代久遠的搖滾樂。
他點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的長條桌上。
這位置不錯,雖然看不到巷子裏的情況,但能看到哪些人進了巷子。
爲了保持清醒,咖啡他故意沒有加糖,這樣也可以喝得久一點。
渡邊澈拿出手機,下載了一款廣播軟件——這東西在島國意外的盛行,搜索英文,然後點進最熱門的一個。
主持人是一個聲音好聽、笑的時候像鵝叫的女生,她用日英兩種語言,說着生活中的趣事。
話題漫無邊際,自由散漫。
上一刻還在聊超市打折,勸觀衆多屯一點肉,下一秒又說起今年日食的時候想和誰去看。
渡邊澈認真聽着,不斷學習。
望着窗外盡情享受夜生活的東京市民,他嘴角微笑。
『喝咖啡的時間都在努力的我,將來會比魯迅更了不起吧?』
給自己施展這樣「心靈魔法」後,渡邊澈學習得更加積極。
當會了一個新單詞,知道一句話該怎麼表達,都會讓他感到滿足和得意。
枯燥的學習生活,需要這樣的「心靈魔法」調劑。不管是現在一直努力的他,還是玉藻好美拿到雙A,都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謊言是需要的,清野凜是錯的。
想到清野凜,渡邊澈不明白對方想幹什麼。
『什麼情況?』
「喂,沒事吧?」
插進兜裏的雙手,分別握住強光手電筒和辣椒水噴霧,感受着別在腰後的合金鋼伸縮棍的重量,渡邊澈朝巷子走去。
比起待會兒要來的三個成年男子,少女好對付的多。
渡邊澈一下子醒覺!
因爲吻在一起,看不清鼻子和嘴。
就在他搞不清狀況的一瞬間,懷裏的少女突然把他推開。三點孱弱的體力,再加上剛纔大腦高速運轉,讓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
御茶之水開往池袋的電車,九點十五分有一趟,跑過去,剛剛好。
等三個流氓進來,先給對方一發遠距離攻擊,讓對方短暫失明,然後再用強光手電筒照着對方,同時強行拉少女逃跑。
三人看樣子不是很確定少女的具體位置,到這巷子口來,也只是在搜尋。
與此同時,壓在他身上的少女貼得更緊了,兩人看起來比如漆似膠的情侶更火熱。
他沒用手,而是扭動身體推開對方。
渡邊澈手鬆開辣椒噴霧,轉而放在電擊槍上,準備把少女放倒,直接帶走。
『還好明天是週六,要不然喝這麼多咖啡,肯定要失眠。』
然而,正當渡邊澈準備行動的時候,一直分心留意的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被下藥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陸游誠不欺我,又學會了一項知識。』渡邊澈不斷通過走神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全部注意力放在巷子口。
渡邊澈自認爲計劃得天衣無縫,但今晚的事情,註定要超出計劃。
一會兒對他不理不睬,一會兒故意嘲諷他,一會兒又說些好像情侶之間打情罵俏的話。
他不得不又點了一杯咖啡,這次要的是最苦的意式濃縮咖啡,小口小口喝着,因爲實在太苦,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
「你沒事吧?」他問道。
他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少女。
另外,他受夠了,少女的脣已經沒了旖旎感,體溫恢復正常後,他反而感覺噁心。
【您有一份新郵件】
渡邊澈把咖啡一口乾了,長身而起,雙手插兜。
九點十一分,一位白裙子的少女匆忙跑進了巷子。
那裏,很快就會迎來三個成年流氓。
不過毫無疑問,這是一位不輸於清野凜的美少女。
怎麼辦,怎麼辦!
更何況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活動內容從來沒有說過這是耍流氓,他被自己的先入爲主誤導了!
「感謝惠顧。」店員的聲音此時顯得十分遙遠。
「你喝多了?我送你去醫唔。」
他噘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認真聽起廣播,眼睛盯着巷子。
於此同時,視網膜內的遊戲面板抖動。
「唔——」
這極有可能是一起綁架事件!有生命危險!
【獎勵已發放】
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瞬間讓戒備的少女很警惕,但很快放鬆下來。
「小姐!」巷子外傳來聲音。
得趕快把少女帶去人多的地方纔行。
對方正拼命地用袖子擦嘴,力度很大,像是要把嘴皮直接刮掉一層,而嘴皮也的確很快破裂,帶上絲絲血跡。
渡邊澈大腦一片空白,緊握着辣椒水噴霧和強光手電筒的雙手,因爲發麻而微微顫抖。
【解救未知少女活動完成】
渡邊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臟跳動的聲音在這時候顯得十分刺耳。
巷子口出現的三個成年男子,不是打扮花哨的流氓,儘管穿着和常人沒有區別,但冰冷堅毅的表情,還有一看就能輕易放倒普通人的體格,怎麼看都像是打手或者保鏢之類。
「你,過來。」少女命令道。
他們看了抱在一起熱吻的兩人一眼,居然立馬轉身走了。
面對專業保鏢,身上武器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
少女又吻了上來。
渡邊澈話沒說完,少女拽住他領口,強行把他拉了過去,然後又把他按在牆壁上,嘴對嘴吻了上來。
但再漂亮,這樣隨便的女人,渡邊澈也沒絲毫興趣。
渡邊澈任由少女吻着他,自己也裝出沉迷的樣子,但手裏把電擊槍又換成了辣椒水。
看來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那自己也不喫虧。渡邊澈正打算站起來,把少女帶離巷子時。
誰知道對方什麼職業,上一刻用嘴做過什麼。
「你家在哪,我送你」
「該死!該死!該死!」少女低聲咒罵,雙手仍然十分惱火地使勁擦着不斷流血的嘴脣。
他大腦很清醒,沒有經歷過這些,不代表他一碰就變成了色鬼。
渡邊澈有些驚訝,一般「被耍流氓」的少女,不都應該柔柔弱弱的嗎?
一頭及肩黑色直髮,漂亮的眼睛充滿無盡的怒火。對方略微失神的目光,讓渡邊澈能感覺到,少女生氣的對象不是他。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渡邊澈突然緊張起來,連廣播都聽不進去。
任務這麼簡單?
藉着漏到巷子裏的微弱燈光,渡邊澈看清少女的樣子。
不是耍流氓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