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家庭旅行（6）

「大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化學老師問。

「我知道！」一位女生舉起手。

「嗯，山本同學，請說。」

「雙子座的第一天！」

教室裏響起笑聲，脾氣很好的化學老師也跟着笑起來。

「真的嗎？老師不是很懂星座。在歷史上的今天，1786年的5月21日，瑞典化學家卡爾·威廉·舍勒逝世，大家要記住哦。」

「老師！」國井修大聲說，「您不會每次來之前谷歌一下吧？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居然被看穿了，國井同學，你來黑板上默寫反應公式。」

「誒——」

「哈哈哈！」

「大家不要只顧笑，你們不準看書報化學公式，國井同學來默寫，如果最後還是有遺漏的話，全班把公式抄十遍。」

「不要啊。」

「討厭。」

大家又是不樂意，又躍躍欲試。

全班一起上，總不能還有遺漏吧？

「國井同學，別看書了，快上來。」化學老師催促道。

他手裏已經拿了一隻粉筆，準備遞給國井修。

歡樂的化學課開始了，督導限制學生不能看書，但對他們前後左後的低聲討論當做看不見。

渡邊澈趁機回頭，和兩位大小姐聊天。

「還有一週就要去登山露營，這兩天越來越期待。」

「哈哈哈！」教室裏鬨笑一片。

兩人目光相觸，眼睛裏都盪漾着溫柔與親熱。

又是一陣鬨笑。

課桌底，能看見她百褶裙下的小腿。

窗明几淨的教室裏，渡邊澈在黑板上奮筆疾書，在他身後，同學鬨笑着一個接一個地念出化學公式。

「你不默寫，我怎麼知道你會？快上去。」

「氧化鐵和稀硫酸反應。」齋藤惠介跟上。

硬逼自己的神情，又像是把手伸進未知的箱子。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雙手，搭在渡邊澈的腰上。

「我承認體力不如你，就像承認你智力不如我一樣。」清野凜冷笑着說。

要不是知道內情，只看那一幕，恐怕以爲是校園霸凌。

快樂的時光一晃而過，轉眼到了月底，明天就是出發日：五月二十八。

「會出來的。」

清野凜原本想說的話，也被笑聲淹沒。

「能抱你一會兒嗎？」渡邊澈緩緩逼近。

結城美姬看了渡邊澈一眼。

「啊啦~」結城美姬學清野凜說話，「只憑成績上的幾分來區別聰明與否，原來你智力比我高在這裏啊。」

「督導。」

等手慢慢繞到渡邊澈背後。

喫完飯，小泉青奈送他出門，又要三天見不到彼此了。

「三天不能見督導，抱一下都不可以嗎？」

二十七日這天，渡邊澈依舊在501室享用晚餐。

剛纔體育課上，結城美姬狠狠地羞辱了她。

「國井，你的粉筆字有夠醜的！」教室前方，傳來齋藤惠介的起鬨聲。

「期待什麼？不就是爬山，然後在野外睡一覺嗎？」結城美姬說。

「嗯？」

「吵死了！」國井修的咆哮。

「不讓我抱，那督導你抱我——如果這還不答應，我就破壞約定，強摟你了。」

週五、週六、週日，這三天渡邊澈睡在「神保町」別墅，兩人好好折騰了一番。

「她們兩個故意給我們獨處的時間啊。」渡邊澈身體又稍稍往前。

501室與502室之間的廊道，有幾盆盆栽，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射進來。

他牽起結城美姬的修長細手，如果不是課堂，真想放在脣上。

「渡邊？別這樣，這裏是走廊。」低聲拒絕着，小泉青奈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貼牆壁。

「她們在洗碗。」

而當時站在邊上看熱鬧的渡邊澈，應該會被當成幫兇——其實是想讓清野凜知恥而後勇，改掉討厭運動。

橡樹影子斜在地上，有鳥兒落在翠綠的葉間。

「發、發現什麼？」小泉青奈縮着肩膀。

「你們當我是電腦嘛！慢一點！」

小泉青奈閉上眼，雙手緩緩前進，像是在丈量渡邊澈腰圍。

女同學嘻嘻偷笑起來，又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渡邊君看了。

「老師，我全會，不用了吧。」渡邊澈試圖躲避。

「老師萬歲！」國井修粉筆都沒放下，就使勁鼓掌。

「啊哈哈哈！渡邊你這妻管嚴！」

「氧化鐵和稀鹽酸反應。」班長說。

兩人之間隔了手掌寬的距離。

「抱着我。」渡邊澈打斷她。

「氧化銅和稀鹽酸、稀硫酸反應。」渡邊澈當然不能缺席，捏着結城美姬小手說。

「督導你沒發現？」渡邊澈雙手抵在小泉青奈頭兩側的牆上，嘴在她耳邊輕聲說。

「照美姬你這樣說，」背對衆人，渡邊澈嘴角帶着笑，「足球、籃球，幾乎所有體育運動都失去了意義。」

「渡邊，」小泉青奈着急地說，「不是說好了嘛，你拿一次第一，我可以給你抱一次。等你露營回來，五月測驗的成績就出來了。」

「督導。」

「抱。」渡邊澈提示。

渡邊澈嘴裏的熱氣，讓她又害羞又癢。

「老師，我要舉報，」渡邊澈舉起手，「剛纔清野同學和結城同學吵架，讓她們默寫怎麼嘶，美姬你.」

天空蔚藍晴朗，不大不小的風輕輕晃動教室窗簾。

「嗯？」渡邊澈發出催促的鼻音。

「…。。」小泉青奈通紅着臉，淚眼汪汪，咬住下嘴脣。

她神情懶散，高高在上總是俯視人的雙眸，今天水汪汪的帶着媚意。

「我也突然期待起來了，登山。」結城美姬心情愉悅，笑吟吟地對清野凜說。

結城美姬在桌底踹了他一腳。

「丟人啊，渡邊！」

「本來就沒意義。」清野凜清麗絕美的小臉略顯陰沉，「我不理解跑五十米有什麼用處。」

「預支一下，反正我第一。」渡邊澈對着她的耳朵要咬不咬。

化學老師看看渡邊澈，說：「渡邊同學，你來替國井同學。」

「渡邊！」小泉青奈小聲喊道。

今天穿的黑色長襪，長襪包裹着的腿肚子，弧線平滑而優美。

衣服已經靠在一起。

結城美姬嗤笑一聲。

她這聲『啊啦』無比嫵媚，聽得渡邊澈心頭髮癢，想起她在臥室裏的甜蜜嗓音。

「三天很快過去了。我們不能破壞約定，要不然.」

「晃子她們.」

「不帶這樣！」小泉青奈擋住他，讓已經紅了的耳朵遠離他的嘴脣。

「督導。」渡邊澈氣息噴在她光溜溜的脖子。

小泉青奈近乎呢喃的「嗯」了一聲。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我能抱你嗎？」

「就這一次。」小泉青奈滾燙的小臉，埋在渡邊澈懷裏。

得到允許，渡邊澈抱住她的肩膀，緊緊摟住她。

樓道盡頭的夕陽，不好意思待在這裏，漸漸消失。

直到走廊突然亮起燈，小泉青奈才猛地醒來，趕緊分開。

「我回去了。」

「嗯。」

她整理着頭髮，逃也似的回到501室。

過了玄關，走了沒幾步，變成小跑，衝刺着撲倒在沙發上。

就這樣靜靜把臉埋在沙發裏，回味渡邊澈的體溫。

她喜歡被渡邊澈整個人抱住的感覺，喜歡他表面隨意卻又堅定的性格，喜歡他所有的地方。

想起分開之前，他想親自己的脖子，說要在上面留下吻痕，自己用最後的理智拒絕後，他帶着滾燙氣息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督導，兩年後，我要吻你身體每一處地方，你也要吻我的全部。」

小泉青奈腦海裏，浮現出渡邊澈那少年的苗條緊緻的細腰。

『渡邊怎麼會這麼性感！』

雙頰粉紅，拼命把臉埋在抱枕裏。

「學姐，等等！」

「這個？」看了看，渡邊澈指着玻璃制，「透明，看起來很清涼，和您很像。」

「她們還沒來，我們坐下來喝一會兒茶。」

「給澈做早餐。」明日麻衣給煎鍋裏的培根翻面。

◇

他在器皿看到的圖案，全是荷花、蟬之類。

【活動獎勵3：三人稱讚，夏季消暑一份】

「澈澈.」

清野太太對捧着箱子的女傭一揮手：「幫媽媽選一套。」

渡邊澈現在也是其中一員。

「嗯？」

渡邊澈走過去。

「每個季節，家裏會換一套的器皿。」清野太太用清越的嗓音解釋，「這些是夏季的。」

渡邊澈轉過身，剛準備伸手將她摟在懷裏，明日麻衣已經遞上又薄又軟的嘴脣。

【獎勵累計，及時發放】

渡邊澈上六樓找明日麻衣，準備晚上睡在她這兒。

「原來如此。」渡邊澈點點頭。

【活動獎勵2：兩人稱讚，五月禮包一份】

第二天早上，渡邊澈晨跑結束，洗完澡出來，明日麻衣在廚房做早飯。

【活動獎勵4：四人稱讚，已購物品升級權限一次】

清野太太又笑起來，說：「兒子說用哪個，媽媽夏天就用哪個。」

箱子裏，陳列着精美的器皿，質地有白瓷、玻璃等等。

渡邊澈期待她們坐在一起聊天的未來。

當他嘴脣落在她肩上時，明日麻衣身體受到撞擊似的，微微向前傾。

【活動獎勵1：一人稱讚，露營禮包一份】

藝術風格也迥然不同，只看，就能看出來自不同國家，島國京都的、法國的、捷克的、中國的等等。

「你幫媽媽選一個。」

在三人之間，渡邊澈最喜歡結城美姬，但不管是誰，麻衣學姐也好，小泉督導也好，既然已經在一起，他會付出平等的愛。

「真期待接下來的旅程啊。」清野太太喝了一口茶，笑着說。

「渡邊君來了？快來幫我看看。」清野太太笑着對於他招手。

渡邊澈走到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上，身體貼緊她曲線優美的背。

不算晚更！不算晚更！不算晚更！

渡邊澈將毛衣從她肩膀兩側往下拉，毛衣從V領平成一字領，露出圓滑雪白的肩頭。

【活動時間：家庭旅行結束之前】

「好香啊。」

約定匯合的地點在清野家。

她穿着長到大腿的粉色寬鬆毛衣，露出精緻鎖骨和修長圓潤的美腿。

「您還是自己選吧，我不懂這些。」他笑着說。

明天就要離開東京，安慰了小泉青奈，因爲愧疚不去找明日麻衣，那當初不如不在一起。

「起這麼早？」他問。

12點之前寫好了，爲了防止發生本章說消失的情況，沒立刻發，改了錯字才發。

洗好碗，從廚房出來的晃子和宮崎美雪，看着沙發上這樣的她。

緊緊摟住抱枕，雙腿對着上空，使勁踢打空氣。

紙醉金迷的生活。

渡邊澈笑了笑，視線看向樂譜，想指導她一會兒雙簧管。

她對傭人們點了下頭，傭人合上箱子，彎着腰退出客廳。

一直到中午，渡邊澈才帶着裝滿行李的包，離開公寓。

「我也是。」渡邊澈點頭。

「好。」

用門卡開了602室的門，明日麻衣正在音樂房練習雙簧管。

『吻遍每一個地方.嗯——！』

既然決定一輩子在一起，那他們就是一家人，不需要『剛和誰在一起，所以不能立馬和誰在一起』的想法。

他到的時候還沒一個人，清野太太正對着一羣女傭說着什麼。

這座東京灣上的宮殿建築沒有四季變換，女傭穿着工整，領口緊密地閉合。

晃子拿出手機，第二次打開攝影，以同樣的角度進行拍攝。

在正午的太陽下，東京灣波光粼粼，有一艘遊輪正從左向右駛去。

「澈。」

【活動內容：爲期三天的家庭旅行中，讓三位女性口頭稱讚玩家厲害，不可使用暗示、強逼、誘導、催眠等手段】

看見渡邊澈，她清澈的雙眼泛起喜悅的光彩。

兩人坐在巨大的法國落地窗前，窗戶半開，能聞到花園裏的花香，窗簾隨風翻飛。

剛和小泉青奈摟摟抱抱，轉眼立馬和明日麻衣躺在牀上，這樣做似乎對不起兩人。

下一個瞬間，隨着一陣清香，明日麻衣從背後摟住他。

【臨時活動：遊戲時間5月13日10點12分，玩家決定成爲一個越來越厲害的人】

「看起來的確賞心悅目，只是圖案有點兒不如我意。」清野太太沉吟道。

看着眼前穿着牛仔褲、輕薄短袖、隨時準備出門的清野太太，渡邊澈想起之前的臨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