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冬季露營(4)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 掠過的烏鴉 · 4795 字
十二月三日,冬季露營的第二天。
就算是夏天,天也沒亮的時間,結城美姬感覺到動靜,睜開朦朧的雙眼。
渡邊澈正準備下牀。
「你去哪?」她問。
「晨練。」渡邊澈背對着她,正往腿上套褲子。
「別去了,陪我睡覺。」
「《唐·吉訶德》的作者——塞萬提斯,有句話:「不要睡懶覺,不和太陽一同起身就辜負了那一天」。」
說着,渡邊澈腳踩在地上,準備站起來提褲子。
結城美姬從被子裏伸出纖細的手臂,抓住他的腰帶,不讓他起身。
「美姬——」渡邊澈無奈。
結城美姬閉上眼睛,繼續睡覺,但就是不鬆手。
渡邊澈轉身,上半身隔着被子壓在她身上,撥開幾縷調皮的黑髮,欣賞她肌膚白皙的臉。
結城美姬雙手自然而然地摟住他的脖子,美麗動人的眸子睜開,凝視着他。
兩人這樣久久地、無聲地互相看了好一會兒。
「挪威有句諺語,」渡邊澈突然開口,「懶惰就像金錢,一個人擁有越多,越是.」
「閉嘴。」少女粉嫩誘人的嘴脣,吐出無情的命令。
呵止渡邊澈後,她繼續說:
「吻我。」
渡邊澈鼻息火熱沉重起來。
結城美姬的身體十分嬌美,令人百看不厭、愛不釋手。
「預備——,開始!」
接着,把濃密黝黑的長髮,從衣服裏一口氣拂起。
有教練過來進行簡單的指導。
「可以。」結城美姬居然答應了,「你在原地等我們三分鐘。」
渡邊澈跟在清野凜和結城美姬身邊。
「誰知道你褲子。」
男生們早已興奮地控制不住,掀起陣陣雪花,留下道道齒輪印,消失在林子裏。
三人慢悠悠地騎着越野車,行駛在雜木林裏。
「滾一邊,刷牙去。」
「髒死了。」
等渡邊澈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渡邊澈當場表演了一次,左邊跳到右邊,再從右邊跳到左邊。
渡邊澈撿起身邊的衣服,邊穿邊說:「篝火晚會上一般跳什麼舞?」
『清楚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從不高估自己,也是我了不起的地方。』渡邊澈真的很佩服自己。
「死了,真的要死了!」
而且,不靠系統,沒遇上結城美姬變得自律上進,憑他原先的努力和志向,在二十五歲時,最多隻能開一家能在東證二部掛牌上市的小企業。
「做你男友能減少時間,那他能成爲我的朋友,至少可以讓他少等兩分鐘。」清野凜瞅了眼渡邊澈。
只需要一個機會。
「什麼東西?」
選哪一條?
「那你去死吧。」
賽道很長,她有足夠的耐心,出色的能力,並且有一定會贏的自信。
渡邊澈上前,幫她扣上釦子。
「沒有根據的廢話就不必了,喊『開始』吧。」清野凜的語氣,淡得像這沒有顏色的雪地。
「《祕技:反覆橫跳》呢?」
結城美姬也不用說,各方面不輸清野凜,靠着更大的膽子,佔據小小的優勢。
清野凜雖然體力不好,但運動神經出色,反應敏捷;
「爲什麼?」
留在原地的渡邊澈,抬起左手腕,剪得整齊乾淨的右手食指指甲,輕輕敲打錶盤。
坐在牀上的結城美姬,一言不發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真的不來一場賭上人生的比賽嗎?」他再次問道。
美少女的穿衣過程,也可以看很久。
坂本大佬也沒他帥氣和飄逸。
樹上的鳥兒時而飛起,時而落下,看着這羣吵吵鬧鬧的遊客。
「髒嗎?來,親一個。」
打火、控制油門,跟着開兩圈,接下來就可以自由行動。
清野凜對於結城美姬領先自己並不急。
「嗯——」身後傳來結城美姬睡醒的呻吟聲,「把衣服給我。」
「我」
「……」
遠處,有人騎越野車撞樹上,也有得意洋洋呼嘯而過,轉眼間,自己又朝賽道外一去不復返,瘋狂呼救。
不敢貿然進入森林賽道的女生小心翼翼,有時候油門松大了,車猛地往前一突,整個場地立馬一片尖叫聲。
四個大輪子,類似摩托車,什麼也不懂的人,也能立馬上手。
「賭上人生的比賽,你的人生和我們比起來,沒讓你原地不動,已經是看在成爲我男朋友,有那麼一點價值的份上。」
「褲子?我褲子呢?」
兩人在牀上找了找,在結城美姬腳邊發現縮成一團的它。
「你嫌棄我?啊,心好痛,要死了,不行,必須美姬親一口才能好。」
喫完早飯,上午有越野車體驗。
行駛在前面的結城美姬,率先面臨這個問題。
清野凜和結城美姬沒有出現反差萌,兩人在車輛上依舊保持一貫的聰明。
結城美姬懶洋洋地坐起身,舒展手臂穿內衣,穿了一半,背過身體。
機會來得很快,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分岔口。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說:
過了一會兒。
「幼稚。」
「好吧。」
這兩人,跟同年女生玩不到一起,彼此反而能作爲對手共存。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
兩條路都可以走,但路口的標牌上寫了「此路顛簸,新手請走另一條」。
「那我一分鐘後出發,讓你們先走,待會兒就讓你們知道絕望。」渡邊澈說。
兩人纖細柔軟的身體稍稍後仰,越野車猛地躥出去。
問題是,那個標牌倒在地上,上面有很明顯的車輪碾壓的痕跡。應該是某個男生不小心撞倒,爲了追趕遠去的朋友,沒有注意。
渡邊澈回過頭,把衣服扔牀上。
結城美姬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開始吧。」
「恰恰、土風舞之類,沒有具體規定吧。」結城美姬也不太確定,用無所謂的語氣說。
透過斑斑駁駁的樹幹的縫隙,可以窺見天空的一角,有種屬於冬天特有的美。
「你能不能先把褲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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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
「太麻煩,將就一天算了。」渡邊澈把褲子穿上。
「皺成這樣,去換一條。」結城美姬嫌棄道。
剛纔渡邊澈褲子穿了一半就被結城美姬誘惑了,依稀記得,最後好像是在被窩裏脫的。
把內衣調整到舒服的位置,她拿起短袖,從頭上套進去。
算了,「東京帥哥」必須對別人保留30%的神祕感。
他從牀上下來,拉開窗簾,白雪皚皚,天高地遠,層層疊疊的遠山。
油門給的恰到好處,不慌不忙,如同乘坐穩穩的觀光車。
兩人一言不發,如裝有自動導航的利箭般,穿梭在林間賽道上,朝着終點駛去。
這是一個晴朗冬日早晨發生的事情。
「我們不來場比賽嗎?」渡邊澈說。
看車輪印完全分辨不出來,兩條路上都有越野車駛過。
結城美姬冷豔的雙眸左右看了眼。
她冷笑一聲,不管道路有多坎坷崎嶇,只要有路,她就可以贏。
結城美姬選擇了左邊。
身後緊追她的清野凜,早就已經想好——走另外一條。
跟在結城美姬後面走,可以繼續保持雙方的平等,可以慢慢找機會超車,但看到機會卻不把握,不是她的風格,
清野凜選擇了右邊。
兩邊相隔不遠,能互相看到對方,但路況卻天差地別,一個是給新手的平坦路線,一個是給老手挑戰的坎坷路線。
分開行駛一分鐘後,路況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
不走運的是清野凜。
道路上,時而出現陡峭的土坡,時而出現大大的凹坑。
清野凜柔弱纖細的身材,根本不能在這樣的路況下控制住越野車。
沒駛出多遠,便因爲一塊故意整治成冰地的超滑路面,方向失控,車半陷在坑裏。
按下油門,車輪騰空,已經動不了了。
清野凜看着遠去的結城美姬,心裏嘆了口氣。
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她不會後悔,只會總結經驗,不允許自己下次再犯。
還是太急,明明剩下的路還很長,沒有必要在這裏分勝負。
「看來你的運氣不好。」伴隨着越野車的引擎聲,結城美姬高傲的聲音傳過來。
她慢悠悠地,穿過兩條路之間的樹林,駛了過來。
「你贏了。」清野凜說。
「渡邊澈同學,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渡邊澈被她用責怪的眼神盯着,沒好氣地說:「你擔心什麼?我力氣再大,也不會傷害你。」
渡邊澈呸呸兩聲,吐掉嘴裏的雪:「美姬,你誤會我了,不止是清野同學,一般人我也不會去傷害呀。」
兩條路,他哪條也沒選,故意走中間最難走的樹林。
關於渡邊澈在說什麼,清野凜完全一無所知。
但靠着可怕的命中率,狠狠地對另外兩人臉上招呼了好幾個,更別說身體其他部位。
「你在暗示什麼?諷刺我?」結城美姬又抓起一捧雪。
最後,連結城美姬也開始嘗試用大雪球欺負她。
「沒有這回事。」渡邊澈否認,「車卡住了?」
「渡邊,你過來一下。」結城美姬的聲音,跟着風一起傳過來。
鬆軟的雪球,立馬四分無裂。
他做了兩個比腦袋還要大的雪球,一人給她們來了一個。
伴隨着激昂的吶喊聲,那輛黑色越野車揚起高高的雪粉,不講道理般衝過來。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不過也罷,就當這次心急的懲罰。
而清野凜清楚自己的體力,沒有選擇躲避,她早就放下頭盔的護目鏡,選擇硬抗。
結城美姬抬手就把雪球扔過來。
三人在林間你躲我藏,中間雪球漫天飛舞。
「力氣再大也不會傷害你,說話很好聽嘛。」說着,她把雪球『啪』的一下,拍在渡邊澈腦門上。
雪球砸在頭盔上,結城美姬還沒什麼,清野凜身體晃了晃,居然倒在雪地裏。
雪球糊在清野凜戴的頭盔上,發出好聽的聲音。接着,雪慢慢滑落,因爲沒有胸部阻擋,掉在她抱着手臂的懷裏。
清野凜只能選擇小雪球。
中彈的結城美姬,瞬間冷下臉。
「豬突猛進!豬突猛……咦?」
在渡邊澈的操縱下,那笨重的越野車比最輕的自行車還要輕,像條蛇一樣在杉木間穿梭。
她鬆開手,讓臂彎裏的雪掉在地上,優雅地拍了拍手臂,又用手拂去頭盔上的雪。
兩人不再對話,沉默地等了半分鐘,晚出發的渡邊澈來了。
勉強能通行的林道,依然不能讓他減速。
一場雪球大戰,當場爆發。
「這算什麼?在我們佛利薩一族,四個月就可以擊敗超級賽亞人blue。」
結城美姬下車,彎下腰,戴着手套的手捧起雪,一邊走過來,一邊搓成球。
「提議比賽,是你自己想玩吧,嫌我們慢悠悠沒意思?」結城美姬看着他說。
在中招的同時,她也搓好雪球,精準地丟了過去。
然後,她彎下腰,簡單把積雪搓成球,一個拍在她身後渡邊澈的臉上,一個使出最大的力氣咂向還在笑的結城美姬。
當他說出這句話,颳起了微風,樹梢上落下少許雪。
「哈哈哈!」渡邊澈抱着肚子狂笑。
大部分掉地上,少許粘在渡邊澈劉海上,少許落在他鼻樑和嘴脣上。
她一字一頓地說:「還從來沒有人敢打我。」
「美姬,聽我解釋。」
「渡邊,你找死!」
三人駕駛着越野車,慢悠悠地往回開。
但這絕對又是在胡說八道,她不滿看着他。
「怎麼樣?玩得開心嗎?」渡邊澈問。
雪球大戰一直持續到兩位大小姐出汗,忍不住回去泡溫泉爲止。
反觀結城美姬,因爲潔癖,絕對不想中招,大部分時間用來閃躲,偶爾才彎下腰撿起雪球。
「等渡邊。」結城美姬給出答案。
「算我暫時贏好了,反正這種靠運氣的勝利,你肯定會找機會再來一次吧。」
隨着渡邊澈發現她們,越野車前輪直接被抬起來,強行物理改變方向,朝她們開了過來。
「真巧,我也是。」清野凜冷笑着回應。
他一問,結城美姬就微微垂下眼瞼,審視着他:
清野凜面無表情。
「不是……我……等等……」
渡邊澈當然也要參戰。
「……」
對於結城美姬的話,清野凜沒有反駁。
「啪!」
中途,清野凜和結城美姬兩人,也不知道誰先對誰出了手,從二對一,變成了三方混戰。
「現在車怎麼辦?」她問。
兩人又來又往。
「穿越號,跟我衝!」
在那一瞬間,渡邊澈把站在一旁的清野凜拉了過來,然後縮着身子,躲在清野凜後面。
「怎麼了?」渡邊澈停下越野車,問。
「哈哈哈!」結城美姬發出有史以來最開心、最愉悅的笑聲。
「這次是她贏了。」清野凜注意到他的輕描淡寫,「大半年的時間,真的可以鍛煉出這麼大的力氣嗎?」
「這麼說是美姬贏了?」渡邊澈把卡住的車拽上來。
「嗯,我失誤了。」清野凜點頭承認。
清野凜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結城美姬一直坐在越野車上,用俯視的角度看着她。
先是結城美姬,她抓起一團雪,輕輕按壓成型,就快速丟出去。
運氣等虛無縹緲、不受控制的因素,不在她的反思範圍內,選擇這條路是她,輸了就是輸了。
雜樹林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渡邊澈看誰不夠狼狽就打誰,偶爾故意把清野凜砸倒地,因爲那場面太滑稽了。
「閉嘴,站好。」
然後。
「剛纔拉清野凜擋雪球,你是故意的?」
「什麼?你說什麼?引擎聲太大了!」
另外一邊,清野凜也看了過來。
不等結城美姬再次開口,渡邊澈大聲說着「全都是汗,不快點泡洗澡,要感冒了。」,加大油門,朝着露營地快速前進。
這兩位大小姐聰明到令人恐懼,居然這麼快就看穿他的計劃。
他只是想讓沒有朋友的她們,再次成爲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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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賞就明天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