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結城所在的夜晚，系統沒有伸出援手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 掠過的烏鴉 · 2176 字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美姬？」
「還有十五分鐘。」
「什麼十五分鐘？七月？」因爲系統的原因，渡邊澈對月初月底很敏感。
「我說過吧，七月要檢查你的功課。」
電話對面傳來的結城美姬的聲音，雖然語氣懶洋洋，但很有精神的樣子。
在她那邊，應該是中午。
「現在？」
「當然。」
「半夜吹雙簧管，會吵到鄰居啊。」
「那是你的事。」沒有絲毫意外的任性。
「…好吧。稍等。」
從渡邊澈的出租屋往南走，靠近丸之內線，可以看到一段護城河。
每天傍晚，河邊到處是納涼遛狗的人，還有就是不知爲何總是唱《櫻花想見你》之類悲傷歌曲的街頭藝人。
到了深夜，這段護城河只有爛醉的路人，或者偷偷摸摸的情侶。
通話中途切換成了視頻模式，渡邊澈一邊朝河邊走去，一邊對結城美姬說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結城美姬大概在一處陽臺上，白色窗簾隨風搖曳，她閉眼躺在舒適的椅子上。
每當渡邊澈以爲她睡着了的時候，她又可有可無的嗯一聲。
渡邊澈把手機放在河邊樹下的一處長椅上，藉着遠處的路燈，前置攝像頭裏的他有些模糊不清。
白皙的臉此時染成黃色，不過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秀。
居然真的就是坦·克·炮·手！
「大概是因爲有一點點天賦吧。」渡邊澈食指與拇指比劃了一下。
手機屏幕裏的結城美姬，似乎很無語、很嫌棄地壓了壓嘴角，又看不下去似的微微扭過頭去。
虧渡邊澈看到名字時，心裏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以爲系統也主張和諧，實際上是一個『雖然目前用不着，但他絕對會買下來』的技能呢。
還有那個該死水果刀！
但現實情況，渡邊澈根本沒有自由選擇職業的權利。
「怎麼樣？」渡邊澈問。
越想越氣。
結城美姬嘴角帶着譏諷，用『你繼續給我編』的表情盯着渡邊澈。
【技能：入門—賭博（100）、掌握—風盆舞（1000）、精通—寫作（1萬）、大師—坦克炮手（10萬）】
【新商品：天氣預報】
據說，在蘊含着哀婉憂傷旋律的三絃琴和胡琴的伴奏下，舞姿優雅而.
渡邊澈眼不見心不煩地把【面板】往下劃，七月的五個技能顯示出來。
手機裏的結城美姬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這讓渡邊澈想起在音樂廳，她被吹奏部合奏難聽到吵醒的事。
渡邊澈微微吸氣，手指按下按鍵的同時，氣息送進哨片。
【坦克炮手：炮塔即是正義，口徑即是真理，移動命中絕不靠瞎蒙。】
「……」
不過也說不定。
渡邊澈自問學富五車，縱覽古今中外的小說，還沒見過系統商城出現【天氣預報】的！
就在剛纔，挑剔的結城美姬認真聽了一個多小時，帶來的滿足感無法言說。
渡邊澈關掉系統，倒頭睡覺。
柔和的音色，悠揚的旋律，優美低聲如天主教堂裏的福音，樂器聲滑過護城河表面，融入夏季的夜色。
渡邊澈面朝護城河，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開始咯。」
見鬼去吧。
「你以前學過？」
你也知道！
「你感覺我以前買的起雙簧管嗎？除了小學的豎笛，我就沒碰過任何樂器。」
點開查看解釋。
有光在她眼中迴轉，世界五彩繽紛。
現在是深夜，明天吹奏部還有集訓，但他一點也不急着回去洗澡睡覺。
在私塾生吹奏部面前耀武揚威，不是渡邊澈想做的，這也不會給他任何驕傲。
【天氣預報：購買一次，可獲得接下來三十天全球的天氣情況（精準度百分百，不會出現帶了傘卻不下雨的情況）】
「當然，最最最最最主要的原因。」
他不缺錢，就算缺錢對賭博也不感興趣。
手指找準鍵位，調好音。
「坦克炮手？什麼坦克？哪種炮手？」
知識面豐富的渡邊澈，面對事情的時候，想的也很多。
他上哪去找一輛坦克去！
一段solo結束。
「是我對美姬你無人能及的愛。不感覺很厲害嗎？僅僅只是因爲我不想讓你失望，儘可能的想把最好的聲音吹給你聽，我就能在半個月學會雙簧管！」
一個星期以來，渡邊澈每天都會來這裏練習，這個位置算是老地方了。
又是白白等待的一個月。
除了意外失蹤在大海上，爲了避免遭遇風暴，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情況值得他花一千積分去預測天氣。
外界的聲音彷彿全都消失了，在她耳畔，只剩下渡邊澈的雙簧管音色。
渡邊澈看着顯示一小時十五分的通話時間，感嘆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
結城美姬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子？沒有基礎，誰能在半個月學會雙簧管？更別說你已經完全超過學生的水平。」
〈精通級·寫作〉，沒有結城美姬，渡邊澈會認真考慮是否兌換。
這系統商城到底是有多無聊，多隨機？
〈掌握級·風盆舞〉渡邊澈查了維基百科才知道，所謂風盆舞，是島國富山縣某個地方的民族舞蹈。
他要的是結城美姬在他的音樂中沉迷！
洗完澡，在蚊子包上抹上藥水，渡邊澈點開系統。
渡邊澈心裏鬆了一口氣，繼續吹起來。
他本來就對『攻略女孩子，獲取積分，成爲全能』這件事，不是非常上心。
『等等，都已經是結城家的上門女婿了，我幹嘛還想着過上有截稿日的作家生活？』
萬一系統一直不給力，幾年的時間也不夠他變得了不起的情況下，他真和結城美姬在一起，他非要做一名作家，她也拿自己沒辦法了吧？
〈入門級·賭博〉也沒用。
結城美姬看着屏幕裏渡邊澈模糊的人影，聚精會神地聽着。
而且只是炮手技能，駕駛員呢？車長呢？
視頻結束時，已經是七月一日的凌晨一點。
吹了一會兒夜風，等到腿被蚊子咬了一口，渡邊澈才把手機揣進兜裏，拿上雙簧管，慢悠悠回了出租屋。
「行啦，繼續吧。」她懶得追問般擺擺手。
成爲一名作家，或者輕小說家，作息自由，居住地自由，沒有需要應酬的人際關係，可謂是理想中的悠哉悠哉生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