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梅雨（5）

川的啦啦队一起喊。看着清野凛，结城美姬露出讥讽的笑容。

「比赛好像要开始了。」渡边澈挂掉电话，「去看吗？」

众人讨论了一下，吹奏部的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立马收拾东西，动身前往神宫球场。

「我们也去给本校学生加油。」小泉青奈代表三位教师和明日麻衣说。

「小泉督导，」结城太太笑得很青春活泼，「和我们一起去看菖蒲花吗？澈君说，菖蒲就要这个季节才好看呢。」

「我」小泉青奈看了眼结城美姬，温柔地笑道：「还是算了，我已经答应一木同学一起去看比赛。」

「可惜。」结城太太遗憾地歪歪头，「那下次见，小泉督导、小麻衣。」

「下次见，真姬同学！」小泉青奈微微行礼。

「…嗯。」明日麻衣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结城太太站起身，走到清野凛身边，搂住她的肩：

「小凛会和我们一起去吧？」

「真姬阿姨，请您不要随便靠上来。」清野凛将她推开。

「真姬阿姨？」正在收拾饮料瓶、便当盒、蛋糕的小泉青奈等人看过来。

「不知道吗？」结城真姬说，「其实论辈分，我和美姬比小凛大呢。」

「重新介绍一下，」渡边澈抓住机会，「这位是美姬的母亲，不是姐姐。」

众人没反应过来，怀疑地看着渡边澈和结城太太。

「我说真的。」渡边澈补充道。

「真的？」晃子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我会开这种玩笑？」

「诶——」草坪响起一片女孩子的惊呼声，吸引了游客们的注意。

结城太太看着自己女儿和清野凛，感觉很有意思地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似的对隐身的渡边澈说：

「啊啦，我正好也是。」

「我也去。」明日麻衣盯着小泉青奈。

「你要上场吗？」清野凛问。

「嗯，很久没走这么久了。」

「不好意思，难得出来游玩，心情太好，所以想逗逗渡边君和女儿。」结城太太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结城太太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所以渡边澈改口：「我试试，但不行也没办法。」

「小凛，今天来的时候，我让渡边君在我和美姬之间选一个，他选的我哦。」

「你嫌弃妈妈？」

「我也去。」明日麻衣盯着小泉青奈。

渡边澈追上三人，清野凛正试图从结城太太手里抽回手臂：「渡边同学，帮忙。」

「我刚才的态度」

「如果没有时间限制，不是为了清野家，我会慢慢来，但不管如何，最后赢家是我，这点毋庸置疑。」

「我嫌弃清野同学。」

「……」

「麻衣同学，那个，你可以单独和.。」

渡边澈看着清野凛，最近因为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没给她喝下了药的饮料。

结城美姬另外一只手臂勾住渡边澈的手臂。

白色、桃红色、淡紫色、深紫色等等颜色，争奇斗艳，绵延到森林深处。

「相反，我怕输，不承认失败，但绝对不会输。」

「爱莫能助。」渡边澈双手插兜里，脚步轻松，「我可不想被缠上。」

只是笑的方式改变，她从19**年的青春少女，变成20**年的贵族少妇。

「我不怕输，承认失败，但绝对不会一直输。」清野凛冷声道。

「小凛要回去，那我只能和澈君、美姬一起了。」结城真姬叹气说。

三人这样的对话中，渡边澈对明日麻衣和小泉青奈说：「抱歉。」

结城太太露出微笑，盯着渡边澈看。

「这个提议不错！」结城太太对女婿满意地点头，「走吧，小凛、美姬。」

不知道狗能不能抵挡她的魅力，反正猫大概是没办法了。

「没关系，」小泉青奈笑起来，不在乎地说：「你今天本来就是陪美姬同学，而且她还是.总之，渡边你这样做，督导不会怪你！」

「我对棒球不感兴趣，感兴趣的人又不上场，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没有。」2

渡边澈领悟她的意思。

众人立马变得拘谨。

「为什么要道歉？」小泉青奈疑惑地看着他。

菖蒲根部竖立着一个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宇宙」、「云衣裳」等该棵菖蒲的品种名。

◇

「小凛，」结城太太忍不住笑道，「就算是战争，也不用这么直白啊。」

「结城同学的妈妈好年轻啊！」

「渡边，我.」

「可以不要搂着我嘛，很热。」

「我也去。」明日麻衣盯着小泉青奈。

哪怕自己在美姬面前和她们划清距离，表现的客气，两人依然理解他，不，迁就他。

「改成下周怎么样？」渡边澈说，「一天看一种花，这样可以有两次好心情。」

「谎言。」

「抱歉，我要回去了。」清野凛脸色疲惫。

「真的假的？！」

清野凛的运动时间，只限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指望她回去自己健身，不如指望路上遇见一条小狗，把她追得到处跑。

他正想着，视线里的清野凛，突然微笑起来，就像一朵带水的荷花悄然绽放。

况且那种东西，要想强身健体，本来就需要配合长期规律的运动。

「啊！」小泉青奈回过神，连忙鞠躬，「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结城美姬同学的督导小泉青奈！」

渡边澈若无其事地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渡边澈看着两人：「这样真的可以？」

「不过这么早回去也没劲，」他说，「难得出来，我们去代代木公园转转，或者去竹下通逛街？」

「渡边君，可以麻烦你上场吗？我想多和小凛待一会儿。」

渡边澈很像看看摄影师的镜头和画家的画布，看上面描绘出怎样的风景。

小泉青奈不知该怎么办地看向渡边澈，渡边澈看着两人露出笑容：「督导，你决定，再见。」

「嗯？累了？」结城太太关心道。

「诶？这个.」

暴露了身份，结城真姬没兴趣再和她们交流，转身挽住自己女儿和清野凛的手臂，往菖蒲花田的方向去。

「我？当然不。」

「而且，」小泉青奈有些期待和害羞，「你不是答应我，梅雨过后带我出去玩吗？」

「梅雨季节的菖蒲确实好看，待会儿再去上野看荷花吧。」结城太太看着三人。

「嗯。」明日麻衣赞同地点头，「只要我是澈的，其他都不在乎。」

「你们两个好有默契，其实关系很好吧！」

「哦。」

「败犬还能这么自信，就算是作为敌人，我也佩服你的顽强。」结城美姬抱着双臂，手指惬意地敲打手臂，嘴角是轻蔑的笑容。

「……」渡边澈说不出话来。

积水的花田里，菖蒲看起来像水仙，只是花色不同。

「看起来真的和我姐姐一样！」

花田前面，有摄影师，有写生的画家；花田里，花农正在打理花田。

「我也去。」明日麻衣盯着小泉青奈。

四人并排，手挽着手，来往游客的视线下，换成一般人或许会羞耻，但他们四个全是不在乎世人目光的家伙。

「我有一个提议，」渡边澈明白这是来自结城太太的威胁，「清野同学，去神宫球场看会儿比赛怎么样？只需要坐在那里。」

「你过来。」结城美姬转过精致的侧脸，命令道。

「美姬，你来告诉她！」

「要说不在乎，当然不可能啊。」小泉青奈笑道，「但是，渡边你很为难吧？我们之间只有互相关怀，彼此体谅，人生才会幸福，不是吗？」

「那走吧，去看棒球赛！」结城太太重新挽着两位大小姐的手臂，「上一次看比赛，还是19**年，那年我才十五岁，是一位穿水手服的花季少女，比你们都要小。对了，渡边君，我会给你加油的，做你第一个棒球粉丝。」

「…谢谢。」

四人离开明治神宫，坐车前往神宫球场。

去年夏天，为了拍摄《从岩手县到东京，400公里》，三人还在球场看过烟花。

在球场入口，写着「第104回，全国野球选手权东京大会」。

四人因为看菖蒲来得晚了，售票处空荡荡，一人800円的门票。

往里走，卖零食和食物的店也看不见人影，只有店员盯着墙壁上的实况转播。

四人走进观众席，观众稀稀疏疏，位置随便可以坐。

球场一整圈，全部被网拦着，宽大的显示屏上，比赛进行到第二句上半场。

渡边澈看向场地，找到神川私塾所在的休息处，他指着那里，说：

「你们坐在那上面。」

结城美姬看了眼，神川私塾的啦啦队就在那里，正齐声唱着校歌，呐喊加油。

「不去，太吵。」她站在内野位置不动——投球手的正对面。

「别说胡话！」渡边澈拉着她往那边走，「我待会儿说不定真可以上场，你们坐那，我就算在球场里，也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你在命令我？」虽然这么说，结城美姬却仍由他拉着自己。

「不是命令，是请求。」

看着两人的背影，结城太太对清野凛说：「情况似乎对你不利，小凛。」

「比起美姬，渡边同学更爱我，您说，他让我们坐那里，是为了保护谁？」不等结城太太回答，清野凛走向渡边澈两人去的方向。

「是不是应该安排一场刺杀呢。」结城太太看着三人的背影低语。

和坐在这里的小泉青奈等人打完招呼，渡边澈脱了外套，垫结城美姬椅子上。

「在！」

国井修看见他，立马招手：「渡」

「谢谢小林同学，我找国井。」渡边澈没坐她让出的前排，坐在第二排国井修的身边。

「…把球投出去，让捕手接到。」国井修放弃一切的语气。

「……」

「真的非常谢谢！」渡边澈用上敬语。

「这是哪里？」国井修指着脚下。

「对了，」教练喊住他，「让他去投手丘。」

换好衣服，到了下半场，渡边澈跟着神川众人上场。

◇

「您刚才不是说，绝不允许任何放水吗？」国井修说。

「上场？」国井修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棒球吗？」

「渡边君！」棒球女经理的声音盖过国井修。

「我去让渡边换衣服！」国井修赶紧溜。

这是要变成四个人了吗？

「什么事？」国井修正要去一垒。

说到清野凛，她又想起十年前喊对方姐姐大人，盯着她的侧脸看。

她抱着档案夹跑着迎上来：「渡边君，你怎么来了？快坐！」

渡边澈看着前后排一米左右的距离，对国井修的不要脸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为了清野凛比赛？

「……」渡边澈看着国井修。

「你去帮我问问，就说我全能，就算一开始会丢分，但一两局之后，就是世界级棒球手。」

「棒球场？」

「蠢货！这是策略，你以为棒球只是投球、挥棒、接球嘛！」

「……」国井修看着渡边澈。

「你不懂棒球？」国井修问。

「这要问教练，在私塾棒球部，教练的话就是命令，就是绝对！」

国井修站起来，走到前排位置，对盯着球场的教练低声说：

渡边澈走上投手丘。

「蠢货！」教练以骂开口，「这是甲子园预赛！输一场，我们就彻底输了！」

国井修看着渡边澈。

「我也不喜欢吹奏乐。别说废话，能不能让我上场，什么位置都行。」

「投手？！」

「你根本不懂！根本不懂棒球！给我听好了，这里是内野，那边是界线，你必须.」

「渡边君去哪？」小泉青奈下意识问。

教练看女儿一眼，又看看场上：

国井修走到第二排，对渡边澈说：「靠着神川第一打者的身份，我说服教练允许你上场了，快去换衣服，对了，你是投手。」

「你喊的人，他丢的分，你要全部给我拿回来，听到没有！」

「这块区域，叫什么？」

「这样就可以轻敌吗？！」

「……」

「投手只需要把球投出去，让捕手接到就行？」

「我下去一趟，问能不能上场，你们别离开这里。」他再三嘱托，才离开观众席。

「神宫球场的哪里？」

「棒球场的哪里？」

「神宫球场。」

小泉青奈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此时三人坐在一起，莫名的氛围让她开不了口。

「没衣服？」国井修吓了一跳，「你来打比赛，你不带队服！对了，你好像没队服。」

「怎么都行。」

「国井。」渡边澈拉住国井修，压低声音。

「真的上场了。」架着腿的结城美姬，勉强提起兴趣。

「别说这些，告诉我投手该做什么！」两人的商量已经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嗯哼，不过，那是大阪赛区，这里是东东京赛区，而且对手是青山私塾，赢这种对手没有一点意义，适当上预备成员，可以给主力成员增加压力，让他们从一开始就保持紧张，不骄傲自大。只有扛着压力不断打赢比赛，他们才能在甲子园走得更远。」

「怎么了？快回答我！」

「爸爸，」小林由季子抱着教练的手臂，「就让渡边君上一场嘛，就一场，守左外野或者右外野就可以，行不行嘛~」

小泉青奈隐隐有些担忧，清野凛倒是无所谓，万一以后再增加呢？

「懂。」渡边澈回答，「只是确认一下，第一次打比赛。」

「对手是青山私塾，棒球部今年刚成立，第一局就被4：0」

「有有有！」小林由季子拿出一个包，「渡边君，你的队服在这里，对了，还有你的棒球手套、帽子、头盔！」

「你真能吹，我最多说你跑得快，让你去守垒。」

「国井，待会儿我能上场吗？」他低声问。

观众席上。

「不行！甲子园绝不允许任何放水！就连大阪桐荫，都在预选赛输过，我们怎么」

「还和国井同学商量战术呢！」小泉青奈一脸期待。

「一句话的事，非要说这么久。我只是投手，不需要知道这是哪里。」

「为了清野凛上去比赛。」结城美姬冷笑道。

「我没衣服。」

「哼！」小林由季子松开手，扭开脸。

「是！」

半晌。

◇

「让青山拿分也没关系，我们打线足够强大。国井。」

渡边澈利用棒球部成员的身份进了球场，回头看观众席，确认最短抵达三人位置的路线后，走进神川的休息处。

「教练，渡边说他想上场，那家伙跑得比我还快，说不定可以试着守中外野。」

清野凛可有可无地看着场地，明日麻衣的视线一直在渡边澈身上。

「渡边君！加油！渡边君！加油！」结城太太拿着充气的棒球棒，和神川的啦啦队一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