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渡邊澈和她們保持距離

到了中午，上午的訓練告一段落，因爲下午有定期演奏，衆人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喫飯和轉移。

渡邊澈單獨行動。

爲了讓清野凜融入吹奏部，在她們面前，他會故意和她保持距離。

這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至少不會被結城美姬那個女人找到藉口來懲罰他。而且，此時此刻的渡邊澈，不想和任何人走在一起。

畢竟身上有女性內褲。

太變態了！

渡邊澈站在月臺上時，忍不住擔心電車站務員會突然衝過來說要搜身。

那他真的要跳進鐵軌自殺了。

『以後還是離明日麻衣遠一點吧！』渡邊澈朝蔚藍色的天空豎起手掌，然後對着手背緩緩吹氣。

這是清野凜教他練習呼吸的方法。

「氣不要斷，手背與嘴脣之間要架起氣息之橋。」她的話還能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

白雲在指縫間緩緩流動，像是被他吹走的一樣。

就在這時，月臺走進來一羣穿神川私塾校服的女孩，是吹奏部的低音部成員們。

她們爲了躲避能曬疼肌膚的太陽，跑進渡邊澈所在的遮雨棚。

花田朝子和一木葵對他點了點頭，其他人則對他視而不見，只有明日麻衣若無其事地坐在他身邊。

她身體上的香味，熟門熟路被渡邊澈的鼻子捕捉到。

其餘人愣了下，但看到明日麻衣沒有和他打招呼，只以爲她根本沒把性格糟糕的渡邊澈放在眼裏，沒去懷疑兩人的關係。

渡邊澈下意識看了眼她的裙子，又立馬挪開兩個身位。

既然已經決定和這個癡女拉開距離，那就立馬行動！

女人太狡猾了，這樣說了的話，渡邊澈完全不能把對方當癡女看待了！

「你醒了？」

「蘋果。」

「要不要喝點什麼？飲料？我去給你買。」他一邊擦手，一邊問。

「我……」

「……」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清野凜臉一下紅了，難以置信地問：「你剛纔是故意的？」

渡邊澈不習慣這樣的場面，簡直就像老爸突然說『兒子，我愛你』一樣。

低音部的人圍在明日麻衣身邊，自顧自地聊天，說天氣太熱，又互相推薦最近正在用的防曬霜。

清野凜快速地眨了兩下眼，怔怔地望着他。

「可是你的臉色很難看。」

原來是給其他人騰位置啊，學姐雖然冷淡了點，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很溫柔的.這是低音部的想法。

「經過這麼多手段的調教，她們以後應該會老老實實聽你的話了吧？」渡邊澈笑着，故意露出一副成功壓榨工人的資本家醜陋嘴臉。

兩人沿着新宿國道走了一會兒，路過一個噴灑水霧的公交車站，清野凜突然說：「這次的事，謝謝你。」

清野凜看着被一口一口吃掉的蘋果，再次閉上了眼睛。

渡邊澈沒想到的是，明日麻衣又挨着坐過來。

夏天就不能安靜一點嘛，嘰嘰喳喳是麻雀，還是蟬啊？心裏隨口抱怨一句之後，渡邊澈望着飛機雲發起呆。

會害羞的。

清野凜嘆了口氣：「這點我無法反駁。」

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我幫你喊醫生。」渡邊澈又咬下一塊蘋果肉。

渡邊澈把蘋果全部喫完，扔掉果核，去衛生間洗了手。

「……嗯。」

「自殺……清野同學，你可能中暑了。」

「原來是這樣，我剛纔以爲是愛的告白，還想着怎麼拒絕，纔不至於讓你衝上馬路自殺呢。」

儘管掌聲只能勉強算是熱烈，但和上次被看笑話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

「……百元店的水果刀也能削皮不沾刀……」

氣氛很快活，但渡邊澈只感覺她們吵鬧，甚至天氣都更熱了。

清野凜感覺頭昏腦漲，想用手按摩一下太陽穴，卻發現慣用的那隻手正在打點滴，只好換了另外一隻手。

「哈哈哈。」渡邊澈發出愉悅的大笑。

「中暑？不是。」

渡邊澈和清野凜回家的路有一段重合，所以兩人中途遇上了。

清野凜看渡邊澈拿着削好的蘋果走過來，她沒有想喫東西的胃口。

低音部的人對她的行爲目瞪口呆。

「你也配合了不是嗎？事實上構成了共同犯罪。」

「喂？清野，你沒事吧？！」

清野凜把被子一下子蓋在頭上，裝起死來。

「咵嚓」，蘋果被咬出一個可以去做logo的缺口。

「原來你要喫啊？剛纔不是說不要嗎？」

「……」

「爲什麼又謝我誒？！我剛纔說的是實話？！」

「幫助像清野同學這樣的美少女，是我的天職。」渡邊澈用玩笑衝散過於正經的氣氛。

「這是醫院門口小攤子上買的，不是銀座那種光鮮亮麗的水果專賣店，不知道你喫不喫的習慣。」

「清野同學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喜歡你！只是認爲像你這樣堅持不說謊的人，應該有人站在你這邊，支持你，幫助你。」

他就沒關係了嘛？！

「放心，我不會給其他人看到的。」

人一旦躺在病牀上，就會顯得軟弱，要是換了在活動教室的清野凜，絕對會用最尖銳的話語反擊。

她的語氣非常誠懇，帶着開誠公佈的味道。

渡邊澈重新拿起一個蘋果，用水果刀開始削皮。

電車哐當哐當駛進車站，掀起一陣熱風。

上車時，明日麻衣低聲在渡邊澈耳邊說了一句：

清野凜扭過頭去不看他，嘴裏低聲說：「謝謝。」

清野凜掩嘴笑道：「啊啦，我還以爲我是特別的呢，原來渡邊同學你對每個可愛的女孩都這樣啊。」

此時，明日麻衣對着空出來的座位拍了拍，對花田朝子招呼一聲：「坐。」

下午的定期演奏，吹奏部收穫了掌聲。

心意互相瞭解就行了，何必這麼正式的說出來呢？

「怎麼了？」渡邊澈疑惑道。

遠處的道路被太陽照得扭曲，渡邊澈的聲音越來越遠，一陣目眩後，清野凜失去了知覺。

『不過這傢伙太可愛了吧，九點的魅力做這種事，是在勾引我嘛？一定是吧？』

她的這句話，要不是兩人距離近，再加上七月下午兩三點的街道，因爲太熱所有非常安靜的話，渡邊澈根本聽不清楚。

癡女好可怕，我要回鄉下.這是渡邊澈的想法。

「不不不。」渡邊澈故意手忙腳亂地改口，「我只對清野同學你這樣！」

「謝謝，我現在不……」

「不用客氣，只是叫了救護車而已。哦，對了，醫生說你沒什麼事，只是體力差，最近又沒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一直在用腦，然後被太陽一曬，就中暑了。」

整個病房全是『咔嚓咔嚓』喫蘋果的聲音，還有渡邊澈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回憶。

渡邊澈享受着蘋果甘甜的汁水，飽滿的果肉。

演奏結束後，清野凜宣佈今天直接解散，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繼續練習。

清野凜從昏睡中醒來，五感逐漸恢復，縈繞在鼻間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鑽進耳朵的是渡邊澈完全聽不懂的碎碎念。

「新鮮，水分很足，有一股獨有的清香。這樣的蘋果我只在老家喫過，剛從樹上摘下來的。你知道嗎？在我那所學校裏，有一顆老蘋果樹，已經有三十多年了，每年都會結青色的蘋果。你喫過青色的蘋果嗎？不是酸的，也非常甜」

「我，怎麼了？」

清野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不要說得我很陰險一樣，主意是你擅自決定並且實施的。」

「有什麼區別嗎？」清野凜比平時更沉悶、更無力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

「一聽你就是沒有生活常識的大小姐。」渡邊澈儘量保持蘋果皮不斷，「知道池袋西一番街嗎？」

這是他獲得系統、喫結城美姬軟飯之前，主要的消費場所。

「沒去過。」

「想你也不會那種地方。當地人一聽地名，就能想像得出，那裏水果店賣的水果的寒酸樣。當然，這是和銀座水果專賣店相比，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水果品質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爲什麼光聽地名就能想象？」

「旁邊開的都是按摩理髮院、黃色錄像廳和燒烤店，你說呢？」

「你去的黃色錄像廳。」清野凜不知爲何十分肯定地說道。

「錯誤。四選三你都能錯，真不知道你怎麼拿的全校第一。」

「是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太差勁，才害我選錯了。」

「是是，差勁的我給你削好水果了，喫吧，大小姐。」渡邊澈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清野凜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

她潔白纖細的小手接過，說了一聲謝謝，便略顯滿足地咬了一口蘋果。

垃圾桶裏的果皮中途斷了一次，可惜。

看來還是需要系統商場裏的水果刀，才能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渡邊澈乾脆地把鍋甩給百元店的廉價水果刀。

等清野凜喫完，給她溼毛巾擦完手後，渡邊澈望向窗外。

太陽已經有了一點夕陽的味道。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他起身準備離開。

「嗯，好。今天麻煩你了。」

渡邊澈擺擺手，拿起沙發上裝有雙簧管的盒子，走出病房。

昨晚十點就睡了，沒來得及寫。今天會寫滿8000字，補上昨天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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