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話

男人只是閉上了嘴。陷入意味深長的沉默。

「……總之，這就是爲什麼我說你不必太擔心。因爲我和卡西歐都是依着她的意思出來配合而已。

「出道之後，然後呢？」

「……什麼？」

「到這就結束了嗎？」

不。既然有兩封信，後面應該還有什麼吧。我吞了口口水。雷爾帝斯的眼睛正閃着銳利的光芒。

「……我現在還不知道。」

傳來了非常低沉的嘆息聲。

「……艾米莉亞。」

「是的。」

「妳不是親自聽到奧菲莉亞的遺囑吧？」

「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與其在葬禮結束後，就像逃跑一樣把一切都拋棄消失掉，不如想想其他辦法。

「如果妳這一切舉動都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計劃呢？」

「……我認爲他不會用死去的奧菲莉亞的名義來騙我。」

「你太小看那傢伙了。」

雷爾帝斯的聲音現在格外尖銳。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妳真的認爲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當時在宴會廳是因爲失誤，所以沒能攔住埃德蒙格洛斯特嗎？」

我愣了一下。

「……什麼？」

「這跟妳有關係。」

「……希望妳能小心一點。」

「……」

男人像告白一樣的開口。

「有沒有可能那封信是假的？」

報紙上一點消息也沒有啊？

「……」

與複雜的思緒相反，我的腦袋已經發涼了，從一開始就已經在他的預測之中。

我和埃德蒙的不和，光從當時服裝室裏發生的事情就可以猜到。

我乾笑。

就像把一顆大石頭滾進了空蕩蕩的坑裏。震動一路擴散到身體的深處。

一直說我可以逃走，難道是爲了應對這種情況而進行的考驗嗎？不知道，總之無法知道真相。

「……所以不是因爲妳的意願才選卡西歐當搭檔，而是因爲奧菲莉亞？」

到了現在，尤其是像布拉曼達夫家族這樣的財力雄厚的家族，比起武裝實力更傾向作爲行政官僚，所以不會那麼執着於劍術修煉…… .

首先，埃德蒙是『艾洛迪』的狂熱追求者，與艾洛迪的監護人侯爵家的關係會有些尷尬。

「……希望留在我能守護的距離之內。」

我沒想到會在出道舞會上在別人面前這樣大吵大鬧。看來他可能已經預料到了。

「就算是一時氣頭上突然做出的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是很遠。」

現在覺得有點苦澀。雖然我一直念着不相信、不相信，但是看着他那有點狡猾的微笑，似乎不知不覺間也產生了想要相信他的念頭。

雷爾帝斯似乎注意到我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從很久以前，當時所有的貴族都是侍奉國王的臣子和騎士，所以，劍術訓練是大多數貴族男人的禮儀和義務。

…… 你應該是在擔心我吧。心情變得很奇怪。他那憂心忡忡的臉。看起來想用微弱的嘆息來掩飾，但是一想到這男人正在肩負的重擔，就連嘆息也吐不出來。

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埃德蒙格洛斯特的道歉？捉弄他的機會嗎？我的名聲掃地了嗎？

「我不這麼認爲。她完美的口吻，還有她的筆跡。」

男人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他會來找我是因爲奧菲莉亞寫給卡西歐的信。內容就是，要我出道，而搭檔是卡西歐爵士。不要向皇室低頭，叫他好好地照顧我……好像還有一封信，不過我還沒看到。」

「……我也有話要跟妳說。首都現在不安全。」

「挨一巴掌不會死的。你明明知道我和奧菲莉亞之前也都鬧成什麼樣子。」

「那種程度的實力派，會攔不住像埃德蒙這樣的人嗎？」

「國王陛下的身體不好。王子殿下還太年輕，現在大家都在爲了王冠的繼承明爭暗鬥。現在社交界就是暴風圈。」

「好的。在奧菲莉亞還活着的時候……他不敢對妳做什麼極端的事情。但是……我無法想像那個男人會永遠被奧菲莉亞的影子所束縛。」

「……」

「現在，那…… 」

「雖然我很清楚妳是爲了實現她的遺願纔在這裏的，但是現在沒有什麼比妳的安危更重要的了。最近的首都…… 」

「如果沒有確切知道犯人，即使公佈事件，也可能因此引發騷動。雖然目前還處於調查階段…… 」

但當時卡西歐的激動似乎是真誠的。連那些自責都是假的？他當時看到臉頰腫脹的我，瞬間的表情顯然不是謊言。我以爲我能分辨出來的…… ？

「甚至最近，首都發生了一些不光彩的失蹤事件。」

「……」

「跟我走吧，艾米莉亞。」

我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雷爾帝斯像是要說服我一樣，抓住了我的肩膀。非常着急的動作。

沒錯。因爲我覺得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是完全不能相信的。

「……好的。大多數是未婚女性。裏面還有貴族。」

這個人沒有說謊。每句話都有沉重的份量。我沒有承受那些重量的信心，儘管我再小心，都還是怕會失手摔在了地上…… .

男人的指尖猶如苦惱着，猶豫着拂過了我的臉頰。就像想要抓住珍貴的東西，又怕劃傷它，把手又收了回來。

雷爾帝斯一向清楚地區分公與私。他不曾將正在調查中的事件透漏給任何人。所以，這算是特殊待遇。

就算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沒事會聊些敏感話題的人…… .

這不是像流行的絲帶、舞曲、誰和誰墜入愛河的輕鬆故事，而是一個『真正』沉重的故事。

「埃德蒙格洛斯特是我們之中最差的劍士。卡西歐·布拉曼達夫，雖然表面上裝作沒有劍術天賦，但其實是實力很強的男人。」

「雖然能攔住，但是沒攔住……作爲『那位』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真是可愛的詭計啊。」

「也對。他不會做出這麼容易被抓出的造假。」

即使我有死去的奧菲莉亞好友這個頭銜，我也不會輕易再跟溫德羅斯侯爵家來往。

男人選擇要說什麼纔好。

雷爾帝斯連忙點頭。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是嗎？這就是原作中公主沒有出現在出道舞會上的原因嗎？

我的想法也是這樣。我不是其他人，要是給我一封假造的奧菲莉亞的信，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的確不符合他會做的事情。首先，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有自己的驕傲。

不是別人，而是雷爾帝斯·霍普做出的評價，應該是準確的。

當我和埃德蒙之間的不和散佈到社交界的時候，卡西歐有什麼好處？

雷爾帝斯沉默了。

「艾米莉亞。」

「失蹤事件？」

「本來還想還你之前給我的藥水，但是想想我還是留着吧。以防萬一…… 」

「……」

所以雷爾帝斯的意思是卡西歐故意讓埃德蒙格洛斯特打我耳光？真的嗎？

陛下身體不好，繼承人的安全也岌岌可危。有多少貴族會站在弗朗茨大公那一邊……這些故事。

「嗯……對啊……我跟他的關係本來就沒有很好嘛。」

是因爲心情變化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利用妳搞什麼詭計。」

「一開始就是要給妳的。」

「我不去。」

我聽說過類似的事情。雖然沒有現在他說得這麼直白。即使大家都猜到了，也不能明目張膽說出這麼敏感的話題。

「……」

「既然這樣，那我不如直接說了吧。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認爲奧菲莉亞和艾洛迪之間，除了長相之外還有一些『共同點』。」

在這裏，大多數男性貴族成年後被稱爲爵士（Sir）。

小姐的自尊心受傷是一個蟄居在家裏的好藉口。

「妳，至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