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437 字
「我的意思是,艾米莉。你現在用那個當化名了嗎?」
「我從來沒把它當作化名。一個叫做艾米莉亞的平民,聽起來有點奇怪。」
「你想對其他平民隱瞞嗎?」
我覺得有點不高興。我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我本來就沒想隱瞞。」
「這樣的人不告而別,像半夜逃跑一樣的消失了?侯爵夫人是多麼的…… 不,不。」
我閉口不想談。卡西歐也轉移了話題。
我對侯爵夫人感到不舒服。
與其說是憎惡,不如說是感情淡薄,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煩躁,過度的忌憚像積怨一樣沉澱下來。
那個很會察言觀色的男人早就知道了。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猶豫了一下。
「妳今年成年了。對吧?」
「除非你已經老到忘記我的年齡。」
「你打算爲妳的社交出道做些什麼嗎?」
…… …… 你是認真的嗎?我端着一個空碗呆呆的站着。
社交出道是隻給來自貴族家庭的女孩,她們可以表現自己的富裕並且給她們的勢力帶來一些力量。
從18歲到22歲,雖然出道年齡因情況而異,但22歲已經接近底線,大多數人都會在20歲前出道亮相。
4-6月是最重要的社交季節,5月是出道亮相的最高峯。現在是三月底。是的,這是你最後的準備期了,但是。我放聲大笑。
我拿起盤子起身,把它放在櫃檯旁邊的水槽旁邊。
一個男人的聲音無情地緊追着我。我大聲的回答。
「我不出道。」
「如果拜託姑媽作陪護人,她是不會拒絕的。」
「你就叫我卡西歐就行了。」
我把半涼的水倒進我玻璃杯中。破舊的銅壺發出滋滋的聲音。
「我們家有好幾間服裝室。只提供幾個人預約高級服裝室,不用擔心禮服問題。」
「讓我做你的護送騎士,當這個社交季結束後,我會給你那封信。」
我正用力用肥皂泡沫把奶酪殘留物洗掉時,我聽見到那男人的聲音。
只要他是認真的,我的確敵不過他。
布拉曼達夫家族的繼承人,年紀正值適婚年齡,相貌出衆。
「你預約的服裝室怎麼樣?」
「我要怎麼相信你?她有多討厭你…… 」
我差點忍不住做出直覺的回應,只好閉上了嘴。
如果是那個身爲布拉曼達夫家繼承人的姑媽的話…… …… .
「真可惜沒有呢。那至少讓我剪一段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先生的裹屍布吧。」
「……」
「好,卡西歐。之前最嘲笑我的出身處境的人不就是你嗎?我只是個傻子爵小姐,一無所有,沒有家人。沒什麼可看的,就是有沾到一點的侯爵血統。出道後的地位連富裕平民都比不上怎麼辦?」
「…… …… 請確認這封信真的存在,我會跟着做的。除了你之外還要其他人的公證。」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面無表情地疑惑地看着我。
我默默的把端着的盤子浸入水中。
莫名其妙突然插進這個話題。布拉曼達夫家族,一個歷史悠久的貴族世家,因世代足智多謀傳家,以豪門聞名。
我尋找模糊的記憶。
可是爲什麼提到那個人?
「……」
甚至有人因爲找不到合適的騎士而耽誤了出道時間。
沒錯。卡西歐‧布拉曼德夫的手法我很清楚。
「我來當你的護送騎士吧。」
我輕咬着嘴脣。
「對你而言,我是個沒有信用的人啊。好吧,隨你,可以找誰做公證呢?」
他們與初亮相夥伴結婚的事情並不少見,因爲他們年齡相仿,門當戶對的家庭,並且知道對方的長相——即使是介紹,通常也是在差不多的水平上進行的。
「……」
儘管我一直保持清潔的地板上沾滿了我手上掉落的泡沫,但我現在沒有心情去管它。
我只是一個沒有多少錢,沒有權力,沒有家族靠山的未婚小姐。僅僅只是維持一個貴族身份也力不從心。
看着那雙狡猾的灰色眼眸中似乎帶着嘲諷,我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是啊,不知道哪位神祕女士會得到那份幸運,這是值得祝賀的事情。」
Cavalier,源自向貴婦人獻上榮譽的騎士,也意味着在貴婦初亮相時牽着她的手,帶領第一支舞會的舞伴。
「都說我不出道了。」
我像是一頭被擊中要害的野獸般喘着氣。看着我的男人灰色的眼睛很平靜。
我抿了抿脣。每次我眨眼,看着我的男人的身影就會映出,無法對焦。
突然,盤子掉了下來。一瞬間,感覺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吧,我也不認爲這個男人會因爲這種程度的諷刺而生氣。
儘管我語氣諷刺,但這個男人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比一開始的心情好了。
「很高興看到深厚的家庭關係。」
真心的嗎?我眯起眼睛。
以她自身的能力和家族血統,讓這個男人護送實在太過於高攀了,還是讓給哪家小姐去吧。
「不喜歡就出道吧。今年的社交季,跟在我身邊,以後我也不會挽留你。」
總之,只有一個結論。我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知道這一點,男人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真是令人討厭。
「說謊。她爲什麼會給你寫信?不可能…… 」
「準確的說,這是她留下的關於『初亮相』的信。」
「你的搭檔呢?」
「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布拉曼達夫先生?」
男人的目光依舊。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個男人只要下定決心,他可以在我睡覺的時候綁架我,並在一天內完成我的出道亮相的男人。
我轉過頭去,甚至都沒有想過先清洗滿是泡沫的手。男人的眼裏映出了我的傻臉。
「我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那樣做,我本來就不想當一個貴婦人。我已經能聽到人們怎麼談論我了。」
「我姑姑有時會來首都照顧她年幼的侄子,而不是忙碌的兒子和媳婦。爲表謝意,父親贈他一棟位於首都郊區的僻靜別墅。」
「我有一封來自奧菲利亞的信。」
「那就換個思考方式吧。正如你所說,奧菲莉亞非常討厭我,所以我爲什麼要向我認爲是眼中釘的你提出這個提議?爲什麼?」
麥金蒂伯爵夫人。現任布拉曼達夫侯爵的姐姐,在社會上以端莊莊重著稱的貴婦人。
「沒見面的這段時間你耳朵是不是變差了。真遺憾。」
那麼,這個男人是要爲我提供禮服、金錢、人脈和護送騎士,然後在社交舞會上首次亮相?
「我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姑媽。」
「請在他面前公證你的承諾。以奧菲莉亞的名義。」
「我很欽佩布拉曼達夫家族的財富和手腕。」
「埃德蒙格洛斯特先生。」
「那陪護呢?」
「哪個人家?」
聽說她的丈夫早早的就過世了,後來兒子夫婦繼位,她本人離開了紛繁複雜的社交界,在莊園裏享受着平靜的休養生活。
「可惜,布拉曼達夫家族的繼承人病得這麼重。財務大臣一定非常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