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3021 字
雖然開始的時候很曲折,但是我未曾想過有天能和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成爲朋友。
就算他過去只把我當成附身在奧菲莉亞身上的狐狸,現在情況也不一樣了。
剛好……既然彼此之間都很瞭解,就不用再裝模作樣下去了吧。就這樣撕破臉,像損友一樣相處應該也沒關係了吧?
「今天,關於狩獵大賽發生的全部事情。」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眼神變冷了。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真的,完全沒有參與。完全不知道。你能發誓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只是偶然。
我並不認爲他原來向我保證不會發生危險的事情,或是來救我的舉動都是騙局。但是……。
那男人沉默了,表情相當模棱兩可。看不出究竟是生氣、微笑、還是扭曲。
「……做不到嗎?」
「艾米莉亞。」
「也就是說你是知道的。」
「艾米莉亞小姐,聽我說。」
「什麼?」
「妳爲什麼生氣?」
「……」
我一時愣住了。
「我已經盡了全力救妳。」
「……」
「妳要信我同意了,我也已經盡力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但是今天不是我召來那些不信者。妳難道一有什麼懷疑就是對我生氣的理由嗎?」
「……」
「嗯,聽說昨晚有可疑的人去那裏問有沒有從森林裏回來的人。」
「真可憐。」
「寄住的地方有跟妳說什麼嗎?」
「不要犧牲自己。」
「那個,艾米莉亞小姐。」
「……」
我懷着僥倖的想法咬住下脣。
「貝絲小姐只是運氣好,其他人…… 」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聲音軟化了。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我忍住想要嘆氣的衝動。貝絲女士看上去也很緊張。
彷彿房間裏面升起了月亮,男人的頭髮不合現實地閃閃發光。深灰色的雙眼如死星般閃爍着冷漠的光芒。
「艾米莉亞小姐。」
事實上,有傳聞說是艾洛迪小姐和他們勾結了。
「……」
我說不出話。
一些詞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急報、疾病、王室、不信者、嚴令…… 。
「本來妳不也是隻要妳和奧菲莉亞好,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的人嗎?」
「對了,剛纔和貝絲小姐一起提前離開的艾米莉亞小姐究竟去了哪裏呢?到半夜纔回來。」
貝絲咕嚕地吞了一口口水。
「妳不記得我造訪侯爵家的時候,當時妳和奧菲莉亞說過的話?妳一言她一句,無論外面的人怎麼樣,反正不要強迫奧菲莉亞做任何事情。別笑了,就讓那些得了相思病的傻子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吧…… 」
「……艾洛迪小姐還沒找到,非得…… ?」
「真令人遺憾。」
「急報!」
「嗯,嗯。有沒有受傷?」
也許是因爲他們已經決定只會進行一些無意義的對話,就像刮西瓜的表面——那些即使被別人知道也沒有問題的對話——所有的步驟都結束得如此平淡,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不對,就算我拿着匕首,這個人也會事不關己一樣笑着,說拿着那樣危險的東西,萬一發生什麼事怎麼辦,然後裝模作樣的假裝害怕。
「艾米莉亞小姐。」
和昨天偷偷溜進去的時候不同。因爲事先已經聯繫過,所以僕人們站在正門口排成一列迎接。
這是一個我仍然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被不信者襲擊,被感染這種話就故意不要提了。
「還有假的嗎?」
「妳現在是因爲我沒有表現得像大家的英雄一樣而生氣嗎?」
「……」
「……妳真的要去溫德羅斯侯爵家嗎?」
格拉米斯騎士團。
「呃,和艾米莉亞小姐比起來…… 」
「……看來是非常緊急的情況,我們先告辭了。」
那男人笑了。笑得一臉幸福的樣子,眼睛都眯成新月一樣。
「要不然。」
公主和艾洛迪的消息就算是隨口說說也不能從我的嘴裏說出來。
我正要放到桌上的茶杯就這樣掉了下來。
「僕人問他是誰,他也沒有回答,看來府裏的僕人也是回答他們不知道。」
是啊。我們兩個人的確沒必要要去通知他們,那個雖然不是親生女兒,卻像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人失蹤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隻有我們……那…… 」
貝絲露出不太願意的表情。
貝絲的手臂顫抖着。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聳聳肩。
聽到這個詞,我的脊背一陣發涼。是本能的危機感嗎?國王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暗藏了玄機嗎?
「……所以呢?」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我親眼看見那些人在我面前倒下。」
***
侯爵夫人一臉緊張地不停看着我的眼色,不過侯爵是個中老手了,所以沒出現什麼問題。
我們坐在一輛跟昨天無法相比的大又舒適的馬車裏,心不在焉地聽着貝絲說話。
我想我知道這個人爲什麼不給我一把匕首的原因了。我說不定會把它架在這傢伙的脖子上。
「現在…… 」
我不自覺地把聲音壓低。貝絲小姐也沒有懷疑。
「妳該不會因爲已經收到了剩下的信件,就想這樣丟下一切消失吧?妳想回去那家咖啡館嗎?」
「……」
管家一反常態地興奮地打開了客廳的門。侯爵以責備的表情對管家說。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非常重視妳。」
他有所謂的真心嗎?除了我是奧菲莉亞的影子之外,我們之間還有任何關係嗎?如果我犧牲了、消失了,你又爲什麼是那樣的態度?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不曾卸下僞裝,大笑起來,嘴角揚起。
「我的天啊,我說啊……不知道是不是去過出了事的森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宅邸被翻了個底朝天,伊梅爾達在雙眼噴火着說不準在沒有她陪同的情況下出去了…… 。當我說我要一個人出去的時候,就看她的眼皮拼命地在跳……還因爲我抱着我的寶貝書被罵,說我連看眼色的能力都沒有…… 」
「我很喜歡艾米莉亞小姐。爲什麼有這種感覺……。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艾米莉亞小姐要是在某處受了傷或是被什麼人侮辱……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我的感覺都會很糟糕。」
「……」
貝絲小姐似乎也只是擔心着這位看起來精神有些衰弱的侯爵夫人的健康,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
侯爵大喫一驚。本來想要大聲進一步詢問,但是可能意識到有客人在場,於是示意管家靠近,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就算不這麼做,把現場還出現了像是不信者頭目一樣的傢伙,還有他說『祭品』之類這種不祥的東西講出來,情況也不會更好。
「所以,妳現在……害怕那些還有留戀的人出事嗎?」
「聽說國王陛下醒過來了!」
「……做得好。」
「我正在遵守着我的信念。妳對交易的內容有任何不滿嗎?」
出於禮貌,我放下只喝了兩口的茶杯,正要告辭離開的時候。
卡西歐拉起我左邊的袖口。露出了一條纏着繃帶的手臂。男人用誇張的語氣咂了咂舌。
「如果妳這麼做的話,怎麼辦……我會非常生氣,生氣到想要毀掉讓妳變成這樣的人。」
「那種事怎麼能一併而論…… 」
侯爵點點頭。我和貝絲小姐匆匆地離開了座位。
「我認爲艾米莉亞小姐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只會對有可能的事物伸出手的人。對於不可能實現的夢絕不回頭看的人。但是現在爲什麼?」
「妳從一開始就認爲我不是『那種』人。現在突然這樣看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盯着那男人看。他誇張地笑了笑。
到了溫德羅斯侯爵的宅邸之後,等等我們會和侯爵夫婦一起喝杯茶,跟他們報告艾洛迪小姐失蹤的事情,然後安慰她幾句,還會盡最大努力去尋找她。說完這些話就可以回去了。
「……」
貝絲注意到我手上即使戴上手套也沒辦法完全遮住的繃帶。
「是啊。我也很好奇『其他人』的消息。」
剛和貝絲小姐一同下了馬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假裝不知道,跟着指引的僕人走。這是艾米莉亞·克萊第一次『正式』造訪溫德羅斯侯爵宅邸。
「怎麼能比。比起昨天躺在那裏的人,這點不用擔心啦…… 」
「我差點就被禁止外出了。」
「沒看到我和客人在一起嗎?什麼事情這麼不像你…… 」
「……」
貝絲小姐同意我的觀點。
「妳是認爲溫德羅斯侯爵會捲入這起事件嗎?」
「我,非常地擔心。作爲房子的主人……一名騎士搭檔……妳的救命恩人還有未結清的交易對象。妳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