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3280 字
埃德蒙用愉快的聲音說。
「怎麼樣?要活生生扔給野獸嗎?還是用藥或魔法。如果想處理的乾淨俐落的話……。」
「拿來這個是當成禮物嗎?」
聽見我神經質的聲音,埃德蒙的眼睛睜大,顯得有些慌張。我故意東指西指地喊着。
「這個房間裏有多少東西啊!就這一個女人偷來的嗎?這像話嗎?」
「艾米莉亞小姐……。」
埃德蒙的聲音微微顫抖。好像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埃德蒙這麼卑微的聲音。
「明知道是贓物,還是爲了一分錢把它賣掉的僕人。明知道是貴重的物品還是偷拿的人。這種人應該有很多吧。即使察覺到也保持沉默的人,和因爲怠慢了工作沒注意到的人!都是罪人!」
反覆對自己說。我現在是個瘋狂的婊子、瘋狂的婊子。眼中只有奧菲莉亞,無視一切的瘋子。
「沒辦法讓所有人都跪下來懺悔,所以抓個罪魁禍首,拿她來消消氣吧?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辦事情的方法真的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我已經盡力了……。」
「我不知道你在奧菲莉亞面前敢不敢說這句話。呵呵,真是的。不管是誰挖了她的墳墓,偷走了陪葬品。你的反應也會這麼冷淡嗎?」
「才、纔不會!」
埃德蒙否認了我的話。看來沒想到那麼多。
「有個人說要記住她的一切和每一個痕跡。還把我也算進去了!」
我用腳尖踢了推車幾下。搖搖晃晃的推車直接翻倒。砰!被塞住嘴的奧迪爾倒在地上,蠕動着。
我假裝沒有聽到奧迪爾的呻吟聲,翻了個白眼。就像自己崇拜着奧菲莉亞這個邪教教主一樣,咬牙切齒的大喊大叫。
「讓我感覺好一點的禮物?現在是怎樣?你在開玩笑嗎?我人爲什麼在這裏?是爲了奧菲莉亞,懷着一顆真心想爲了她獻上一切。你這是在拍馬屁示好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懷着這種不純的心態?」
「那個、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艾米莉亞小姐!我只是……。」
「我要怎麼相信你做事的方法!」
埃德蒙的臉微微裂開。一臉的疑惑,他不能否定我的話,也不敢完全相信我的話。
「……知道了。」
我的背突然起了一堆雞皮疙瘩。埃德蒙·格洛斯特原本那雙像和神告解的信徒一樣熱切的眼神,突然深深地往下沉。
當我指着亂七八糟的房間和倒在一邊的手推車,埃德蒙用略帶疲倦的聲音說。
「……好的。」
「請告訴我詳細的方法。每樣東西、在哪裏使用以及如何運作?如果可能的話,就先測試一下。反正不是就在這裏嗎?」
「但是,當時的我……。」
「……」
「……艾米莉亞小姐,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妳放心呢?」
「什麼測試?」
埃德蒙對我製造的混亂皺起了眉頭,然後用緊張的聲音問說。
埃德蒙·格洛斯特臉上露出困惑又難受的表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假設要把那孩子放進艾洛迪的身體。萬一哪裏出了問題,手臂動不了、腿不舒服、喫不了東西…… 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那我爲什麼會跟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混在一起呢?」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太過分了吧?」
「可是,艾米莉亞小姐不是也裝作不知道我的感受,還和那個不敬的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在一起嗎?……還有那個不知道自己身份的雷爾帝斯·霍普。」
「什麼問題?」
聽到我的聲音,埃德蒙愣住了,我的聲音比北風和冰雪還冷。
「但是…… 」。
「……什麼意思?」
「你想讓我再對你失望嗎?」
那些把艾洛迪當成奧菲莉亞,獻上與奧菲莉亞相同待遇的人。我全都覺得噁心。
「沒有。」
聽到我似乎想要掐死誰的聲音,埃德蒙·格洛斯特看了我一眼。那瞬間我笑了,笑得非常的有自信。
哐噹噹…… !桌子、椅子、梳妝檯相互碰撞,被砸得粉碎。
「嗯。」
「我懂了……。對唯一個懂得真正價值的艾米莉亞小姐不理不睬、還生氣、否認,卻對一個頂多只是替代品的女人露出那樣焦急的醜態!這是世界上唯一的知音,當然可以鄙視我!」
雖然是從我嘴裏說出來的,我還是很想咬斷我的舌頭。反正這傢伙不會知道。
「你把一切都帶過來。不管是人還是物。只要跟奧菲莉亞有關,不要漏掉一粒灰塵。」
「……啊?」
「……」
「我們不應該做個測試嗎?」
我順勢把看到的鏡子也扔了出去。
「……不、不。失禮了。我說了失禮的話。不可能的。」
「大公殿下會配合嗎?」
「所以奧菲莉亞的特別就只是太陽下山夜晚來臨一樣天經地義,拿出來講只是找麻煩而已。」
「……他不是準未婚夫嗎?況且奧菲莉亞小姐她……。」
「雷爾帝斯爵士曾經在哪親口說過『我對奧菲莉亞是特別的』嗎?埃德蒙爵士,我要特別說明,雷爾帝斯爵士之所以在奧菲莉亞身邊算得上特別,是因爲雷爾帝斯爵士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乖乖地安靜地待着,奧菲莉亞纔會認爲不太需要去修理他。」
埃德蒙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艾米莉亞小姐。」
「這句話有問題。」
「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
埃德蒙·格洛斯特像一位請求原諒的紳士一樣,把額頭貼在我的手上,像在懺悔一樣大聲喊着。
錯亂到了這種程度,也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一門藝術。想盡辦法不讓自己笑出來,嘴角微微顫抖着。
埃德蒙沉默了片刻,然後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看着我沒什麼表情的臉,然後用一種又是無奈、又是安撫的聲音繼續說道。
嘩啦啦!管家細心擦拭過的茶杯應聲而碎。裝滿蜜粉的化妝盒、化妝刷、花形梳子全都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埃德蒙用尖銳的聲音說道,大概是覺得被冒犯了。
「不,不是馬上就把艾洛迪小姐抓過來試試看。我那最珍貴、無可替代的她……萬一出了問題就糟糕了。」
就這樣,那個遠遠看到我就像是要過敏一樣的男人,現在像是掛上了狗鏈的寵物,臉上帶着滿足的表情。
埃德蒙發出非常粗魯的聲音。
「看過這個房間和這個禮物之後,我能放心嗎?」
「……不是的。」
「……是喔。」
「我想知道…… 艾米莉亞小姐,妳對我表現的這個樣子,一直以來對艾洛迪的態度……都無視她,這樣囂張的氣焰從何而來?妳在生氣嗎?」
「把所有東西都帶來。所有的分類、判斷、處置都由我來做。我根本不能相信埃德蒙爵士。」
「連我都受不了,還敢把奧菲莉亞放在嘴邊?」
「奧菲莉亞說卡西歐布拉曼達夫那裏唯一有的就只有錢,叫我逮到機會就要剝他一層皮。」
「我已經盡力了…… 」。
繼續這樣下去,不知道爲什麼,感覺會出大事。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他沒有買她不需要的禮物送她,也不會用笨拙的嘴來讚美她,也不會不請自來的在她身邊晃。因爲天、地、人都知道她的美麗 」
「她旁邊只有我一個人,他也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如果那孩子把他當男人看的話,就像看着枯萎的雜草一樣,誰不知道她有多冷淡?」
「你說雷爾帝斯爵士佔據奧菲莉亞身邊的位置?」
「事情沒那麼簡單。不是別的地方,是在王宮……!」
「我好像說過在奧菲莉亞面前的最好是什麼意思。」
我轉了個彎,就是不說那個繞舌的名詞『祭祀』。
「還有啊,我知道埃德蒙爵士是權威。那個讓奧菲莉亞復活的儀式。」
埃德蒙用力地吞了一下口水。看上去似乎非常苦惱。管家後退了一步,只是看着我把場面弄得一團糟。他沒有勸阻我,也沒有幫我說話。
「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不要對奧菲莉亞以外的任何人給予太多的感情嗎?」
埃德蒙·格洛斯特激動地單膝跪下。我被突然朝我靠近的男人嚇得愣在那裏。
「……」
我不能提起奧菲莉亞信件的事情。不過這樣就沒辦法圓過自己跟着卡西歐來出道舞會的原因…… 。
「……我可不是別人,難道我會在復活奧菲莉亞的時候犯錯嗎?」
「希望你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
「全部。」
「這一切都是爲了奧菲莉亞。」
「不對嗎,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個天才,我知道你能用這種方式把她復活很厲害,但是也就是說,不安全,對吧?」
「他徘徊在艾米莉亞小姐身邊,一直做着白日夢…… 。膽敢佔據奧菲莉亞小姐身邊的位置,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麼,艾米莉亞小姐。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妳消氣呢?」
「……條件很複雜。雖然我也很想馬上覆活奧菲莉亞,但是要在大公殿下繼承王位之後纔有可能實現。」
「……如果沒有那個孩子,就算是長着那張臉的人也是沒有價值的。」
「我現在才明白我的罪過。」
「沒錯。所以不要給艾洛迪小姐太多感情。不過也是,她不能和『那位』奧菲莉亞相提並論。」
剛剛一直乖乖回答我的埃德蒙皺起了眉頭。
「什麼?」
「我的意思是,應該試試看那個『方法』是否有效。不管再怎麼天才,理論和實務都是不同的。」
「……」
「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