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话
《那个乙女游戏的坏结局》 · 금눈새 · 3978 字
「听说安静的猫先上灶台啊。」
※译:性格安静、不善言辞的人,在不动声色之下出招,往往能出乎意料。
卡西欧静静地听着弗朗茨大公的发出的啧啧声响。
「谁知道『那位』雷尔帝斯爵士居然偷走了国王陛下亲令要逮捕的罪犯。真是格拉米斯骑士团的一大耻辱!」
「王后陛下正在着急吗?」
「她下令要将他们全部逮捕。」
艾洛迪的女仆,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告发的内容很简单。
『温德罗斯侯爵家正在保护国王陛下下令逮捕的罪犯。』
如果是以前,曾经身为艾洛迪贴身女仆的她也会成为逮捕对象,但是因为做为告知温德罗斯侯爵家窝藏『罪犯』信息的功劳,女仆这次特别被排除在外。
情况显示雷尔帝斯才是有权调查此事的人,但是情报却是交给了近卫骑士团的人。
因为王后认为雷尔帝斯也有嫌疑,所以将所有权力交由近卫骑士团长。
近卫骑士团就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突袭了温德罗斯侯爵家。
然而,原以为是走道尽头的房间居然还有一条密道,而一辆马车偷偷地溜走了。
雷尔提斯·霍普从堵住门口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表情没什么不同。
尽管近卫骑士团长威胁着他,且面对着要被当成罪犯一同逮捕,他仍然表现得非常冷静。
只有一位当天侯爵邀请来府上的年轻贵族小姐在现场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卡西欧喝了一口低酒精浓度的葡萄酒,回想起刚刚的状况。
温德罗斯侯爵家彻底倒台。侯爵本人、侯爵夫人、管家和仆人们全都被逮捕。
贝丝小姐只是当天恰巧拜访了温德罗斯侯爵家,如果稍有不慎,也会被牵连其中。
但是雷尔帝斯和侯爵夫妇都极力否认,如果收到邀请函后拜访侯爵家就是犯罪的话,那要逮捕的人就不只一两个了,因此暂且放过她了。
贝丝不停地强调,她是独自拜访了温德罗斯侯爵家。
首都是野兽的战场。无辜和被冤枉之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祭坛。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雷尔帝斯霍普爵士这次犯下的是王室不敬罪……他过去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的名声广为人知,所以应该会提前做好准备。」
「先别急着生气。只是要查清楚事情得来龙去脉,最重要的罪犯也已经逃走了,万一他们为了保住最后的名誉而自杀,或是因为健康状况恶化连接受侦讯都做不到该怎么办?」
『正因为本人到不了,怀着歉意才要表达自己的诚意。我的小姐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正在休息。』
王后是最大受益人。现在雷尔帝斯霍普已经彻底被架空,温德罗斯侯爵家的命运也掌握在王室手里。
贝丝虽然想问问卡西欧一些事情,但是碍于周遭的目光,她默默闭上了嘴。
看到接连被抓走的温德罗斯侯爵家的人们,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这附近有巡逻队,但是……只是为了一般市民安全。」
「以防万一,国王陛下好像已经命令格拉米斯骑士团解除武装。」
「怎敢违背王命,犯下这样天怒人怨的罪。怎能这样?居然想要包庇罪犯?」
『……』
所以我当时准备了基本的防身用品,生活上也比较小心。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没遇到什么大事也是蛮神奇的。好吧,算是这附近特别的安静。
「不会吧,小姐。妳也太熟练了吧?妳之前是做什么的?」
『妳不必再做任何事情。』
「是的。连还在流鼻涕的孩子都知道。」
「你说得对。」
卡西欧再次对骑士微笑。从某个角度来看,他看起来既优雅又美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微笑中充满了威胁。
『布拉曼达夫家的女仆为何会在这个地方?还有布拉曼达夫家的马车就这样停在这里……』
「不给艾洛迪小姐一个解释的机会吗?对于一个年轻的小姐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
当权者,怎么会是这些想法始终如一的人呢?
为了把雷尔帝斯霍普拉到自己这一边,之前还跟王后私下较劲过,现在雷尔帝斯成了罪人之身,大公装得一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愤慨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一个女人的过去。」
「这栋屋子是我的,空了一段时间,旁边也没有邻居,小心点应该没问题。但是这里没有医疗用品。」
如果情况变成这样,大公的心情恐怕会很糟糕。
弗朗茨大公啧啧舌头。
『那么艾米莉亚·克莱现在人在哪里?就算关系再好,本人没到场的情况下,会把布拉曼达夫家的女仆跟马车借给朋友吗?』
弗朗茨大公摸了摸下巴。
艾米莉亚听到这句话,像是指责一样看着卡西欧布拉曼达夫。
因为担心格拉米斯骑士团会聚众示威要求释放雷尔帝斯,所以提前架空他们的武力。卡西欧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太好笑了。
「我只是希望王后陛下也要看看他这段期间的功劳,不要做出过份激进的决定。格拉米斯骑士团到目前为止立下多少功劳?」
「嗯,确实如此。」
『我确实给过你机会。』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卡西欧听着大公的话笑了。
他们只是盲信着最后的赢家一定是自己。好笑,非常好笑。
大家都知道这是针对温德罗斯家的攻击行动……也就是说等同于可以放心去咬住『国王』已经认可的猎物,但是对上至今手握实权的布拉曼达夫家族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样的事实太好笑了。一群傻瓜。
这正是卡西欧·布拉曼达夫想要的。暂时让像泥鳅一样消失的艾米莉亚克莱从这次事情中脱身。
「哎,不过侯爵夫妇毕竟也上了年纪…… 」
卡西欧面带微笑地插话,近卫骑士团成员虽然表情有些难堪,却不敢直接反驳。
「所有事情摊开来看,这些是否『完全』都符合国王陛下的旨意。」
为了避开别人的视线,等到了晚上,他们才终于把艾洛迪和阿洛伊西亚公主搬进房屋里面。
「据我所知。是的,您说的没错。」
「我的岳父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就算不是这样,一听说国王陛下身体不适,还是觉得应该要来首都一趟。」
「看得见水底,看不见人心,不是吗?」
「宽大的大公殿下敢冒着风险听一个罪人的自我辩护吗?」
虽然有首都警卫队的存在,但他们的规模和权限都与骑士团不同。再怎么看也不过是维持治安的自治团体水准。
「嗯,我错了。…… 这栋屋子安全吗?」
「但是,我还以为雷尔帝斯爵士是这时代仅剩的真骑士。啧,真令人失望。」
卡西欧对着弗朗茨大公微微一笑。
因为上层的指示,原本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挖出漏洞的骑士团成员,现在彻底放弃了追查艾米莉亚的念头。
「但是?」
「你的意思是说,王后陛下有可能听信那些贪得无厌的家臣的话,然后误会了吗?」
『真是的……我的话这么没有可信度啊。难道要把布拉曼达夫家族宅邸整个打开给您看?我们家族对于尊贵的国王陛下有着始终不变的忠诚,现在还被误解,真是令人叹息。王后陛下还总是说她相信我们家族的忠心。』
艾米莉亚可能以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她的性情实际上太软弱又太天真了。她不知道有时候必须忍受让别人去流血,不知道事实上这样才是更有效率的模式。
「国王陛下做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决定。」
「再说了,告发人说他们有藏匿事实,但是艾洛迪和公主殿下……有找到吗?」
虽然对卡西欧有所戒备,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保护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知道了?如果她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即使努力不让自己倒下,一副理直气壮,艾米莉亚克莱终究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所以说……。
卡西欧没有嘲笑大公,而是一如既往地带着面具般的微笑。比起他面无表情的脸,艾米莉亚·克莱更讨厌和警惕他的微笑。
约瑟夫看着我熟练地掸去灰尘、整理床铺并搬动两名病患的时候,似乎受到了许多冲击。
我看着空空的仓库,叹了口气。
雷尔帝斯·霍普?到最后也没能把艾米莉亚从卡西欧身边带走。
意味着,本该处于最高戒备状态的首都现在突然只剩两个武装团体。
「莱蒂边境侯殿下身体还好吗?」
无论是蓝色的火焰还是红色的火焰,谁会化为灰烬,谁又会化为烟雾,没有人在乎。
也许他本人也知道。现在的温德罗斯侯爵家绝对不会是艾米莉亚的避风港。
『我,我,没有。我是一个人过来的。邀请函上邀请的人也只有写我一个人。』
「……虽然说雷尔帝斯霍普犯下了罪行,这无话可说。」
卡西欧·布拉曼达夫突然想起了奥菲莉亚嘲笑他的表情,心情瞬间恶化。非常突然地。
卡西欧的眼中飞出了火花般的东西,之后就消失了。
尽管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贝丝的眼神坚定地表明她今天是一个人过来侯爵家的。
不管我们刚刚再怎样像朋友一样,还是不想直接说只要你和一个生病的孩子一起住个几年,你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转移了话题。
考虑到有内战或是政变可能的当权者,不能不小心应对。
让艾洛迪和阿洛伊西亚都躺下之后,床显得有点窄,但也没什么办法。在躲避别人的视线和迅速搬动两人的过程中,约瑟夫帮了大忙。
『你是在怀疑我的家族吗?』
「这次事件由近卫骑士团全权负责吗?」
当大公发出不悦的声音之后,卡西欧举起了双手,装出投降的样子。
虽然是暂时的,但是近卫骑士团会凭藉着王后强大的影响力,在这段时间内掌控首都的一切。
「我是不知道国王陛下下令这么做有没有充分的理由,但是…… 」
一名近卫骑士团骑士发出了质问的声音。
卡西欧感受到大公的目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开口说。
***
咳,弗朗茨大公干咳了一声。
没有人比卡西欧·布拉曼达夫更清楚艾米莉亚·克莱在这里是多么微小的存在。
边境侯拥有自己的军权,镇守着边境,享受着各种好处。但是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也不能离开那里。卡西欧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只是我们家族提供的好意。但是温德罗斯家发生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我的小姐不可能知道,她是基于友好的关系将好意分享出去,跟这次悲剧没有任何关系。』
王后希望得到未在自己的国家得到的王位,而大公则希望从他哥哥那里夺走王位。
「但是啊。如果国王陛下被那些眼红别人功劳的奸臣所欺骗,处罚了无辜的人……这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雷尔帝斯霍普爵士也是如此。」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近卫骑士团成员也只能放弃对卡西欧的压迫,投降表示自己并非那个意思。
解除格拉姆斯骑士团的武装。
「嗯……这是因为卡西欧爵士我才说出来的…… 」
「国王陛下在久病之后刚刚醒来。虽然是值得祝贺的事情,但是也很久没有在正式场合看见他好好的样子,而且王后陛下是如此热衷于政务……」
了解某个人的欲望,就可以操控对方。至少卡西欧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