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話

「……」

「『那天』，就算王宮的事情鬧得再大，即使小王子死在那一天，因爲是合法的訂婚對象，你們認爲這一定程度上可以當作干涉內政的藉口吧？」

卡西歐漫不經心攤開手中握着的紙張。對面坐着的人眼睛瞪大了。

「哇，王后好像也預料到了。會借那個又愛又恨的祖國兵力，難道會連最起碼的保險都不做嗎？最後，亞歷克西斯陛下……的『王后』會是我們家族的小姐。」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被綁住的人掙扎的聲音更加劇烈了。卡西歐的笑容也變得更深了。

卡西歐伸出手，解開了對方的口塞。像是還不夠一樣，把紙翻到了後面，拿出另一份文件。

「讓我來看看…… 。我爲什麼說我對你們『同伴』的位置不好奇？嗯，因爲事情很明顯。王后陛下需要兩支軍隊。」

卡西歐的語氣很友善，就像老師在給學生講解一樣。

「阿爾德里切公國的士兵們將按照自己的意願祕密行動……隨時可能入侵王宮的第二股勢力。不管遇到大公殿下的軍隊，還是別的什麼…… 都可以『公開』展示自己的軍事實力。這應該會由近衛騎士團負責吧。」

「……」

「啊哈，如果你想到爲了緊急狀況，還在邊境待命的阿爾德里切公國的士兵，還是放棄吧。」

聽到聲音明顯揚起的呻吟聲，卡西歐歪了歪頭。

「親愛的大公殿下已經做出了救國的決定，邊境侯的軍隊已經開始撤退回邊境了。而就算不是這樣，阿爾德里切公國的軍隊居然偷偷越過國境，直接進軍首都。無論講得多好聽，都是侵略戰爭。」

「胡、胡說八道什麼…… 。咳咳！」

「當然，除了你，還有好一部分人已經躲進首都。我甚至不知道王宮裏面就藏了多少人。嗯……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王后陛下沒有想像中那麼信任近衛騎士團，還對他們隱藏了這支部隊的祕密。所以她非常樂意接受我的幫助。最近因爲擔心首都民情太黑暗，所以決定提前向首都各地運送物資。」

「耍什麼花招…… 」。

「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卡西歐嘆了口氣。啪啪，輕輕一拍，牆壁突然打開，一個人被扔了進來。卡西歐冷漠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睜大了眼睛。

「王后陛下已經背棄了與阿爾德里切公國的承諾。」

「……」

儘管被釋放了，被束縛一段時間的四肢並沒有立即恢復力氣，卡西歐向怒視着自己的人遞出了紙卷。

說實話，他們的行爲在卡西歐的眼裏看來是徒勞的。支持一個逃避所有人的公主？

面對瑟瑟發抖的公主，說實話，卡西歐都咂舌了。艾洛迪告訴他要信任公主，還要投資她？

沒錯。尤其是在艾米莉亞公開表示她喜歡雷爾帝斯·霍普之後。

「……」

卡西歐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

『我、我不認爲你是一個好人。布拉曼達夫爵士。』

「小王子也很喜歡我們家族送給他的未婚妻。嗯…… 雖然爲了迎合王子殿下的喜好，我真的費了不少心思。當然事實上，就算阿爾德里切公國和王子殿下之間的聯姻『順利』完成，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卡西歐說得越多，男人就越無語。

「什麼？」

『但我認爲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就算王后陛下籤了雙重契約，他們也裝作不知道，因爲情況很明顯，當天的混亂一定會非常嚴重，讓他們可以不顧一切派出正規軍……搞不好會耍點小聰明。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推薦這麼做就是了。」

「你有兩個選擇。一、裝作不知道。」

「什、什麼，不可能啊…… ！」

「另一方面，我還用布拉曼達夫家族的名義，明目張膽地將一位與王子同齡的女孩送入了王宮。從你的角度來看，確實值得懷疑。也許王后會惱羞成怒地說，阿爾德里切公國是不是想用我當誘餌來試探她。」

「……要我相信這個？」

「應該不會把連這種東西都認不出來的人送到敵國吧？」

卡西奧聳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管對方是否處於驚嚇中，他從懷裏掏出一把細刀，割斷了捆綁對方的繩子。

『……』

當然，王后大概會以爲雙方都沒有察覺。充其量等到所有事情都結束以後，舉行加冕典禮的時候纔會揭曉。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德里切公國爲何還要幫助王后陛下？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通。」

「……」

也許她從來沒有想過，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居然會向敵國派來的祕密部隊展示他的原始契約。

「你是叫我擅自違抗上級命令嗎？聽從敵人的話？」

「……」

「就是這樣……。」

對方出示的契約是真的。王后竟然擅自簽訂這種雙重契約！

「……。」

卡西歐沉默了片刻，眼神裏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樣，王后陛下可以不信任我，但她不能背叛我。可是你呢？嗯……當初派你來的人，不會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吧？」

『即使如此，真不敢相信您就這麼老實地對我說這樣的話啊…… 。真的，您不擅長談話技巧。公主殿下……。』

「不強求。」

「……」

「不過如果照這樣進行下去。順利的話，對我們家族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如果你是對的，爲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好吧。我，不對，『我們』沒有必要站在王后這一邊。上頭甚至希望我們隱瞞與王后陛下有關係的事實。」

「無論在阿爾德里切公國或是王后那邊，都不是『正式』公開的人。那不論計劃順利與否，你們能夠平安返回本國嗎？」

「因爲王后陛下親自簽署的這份契約，無論是阿爾德里切公國，還是布拉曼達夫家族，都受到了侮辱。」

「文件比語言更準確。」

那人想了想，最後還是接過了那張紙。每讀一行字，對方的表情就變得更扭曲，卡西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當卡西歐聽說艾米莉亞·克萊主動去找埃德蒙·格洛斯特時，他不得不擔心起來。

「這是什麼話……。」

「如果從領導層的立場來看，與王后陛下籤訂的祕密契約已經泡湯了，你們甚至沒辦法公開追究…… 。就連現場的情況也與預想的不同。名分也消失了。或許可以用武力強行入侵邊境，但是……從邊境侯已經回防來看，那種方法也消失了。」

「……」

「老實說，到目前爲止，誰登上王位都與我無關。」

「當然，那邊躺着的人…… 我們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偶然抓住了你，還怕你懷疑我們只是虛張聲勢，所以先把你關着而已。事實上，文件比我說破嘴還要快。」

「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你好好考慮你們的處境。好的，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你們是阿爾德里切公國派來的，全是偷偷潛入。要按照王后的意思，偷偷清理那些反對王子登基的人，所以全部都被調去從事祕密工作。」

「如果你認爲我說的是謊話，可以無視。」

「休想用這種技倆擾亂我！」

「這份契約是真的嗎？」

「但是像王后陛下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會允許自己以外的人掌權。還有……。」

『盡、儘管你永遠不會成爲我的完美盟友。』

王后希望將阿爾德里切公國派出的軍隊隱藏得越隱密越好。所以在行動日到來之前，所有人都分散到首都各處。擔心被別人看出來是外國人，努力地扮裝，也儘量不聚集在一起。

「現在棋局已經發生變化，之前以爲被將死、出局的棋子都不一樣了，所以得重新佈局纔行。」

「很簡單。沒必要爲王后賣命。」

「裝作不知道，變成兔死狗烹的那一個。或是……，把我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王后陛下，她會相信誰呢？啊，不對，或許你會先懷疑我是怎麼知道阿爾德里切公國和王后陛下之間的聯姻同盟的。」

卡西歐聳聳肩。

但是他突然失去知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這個地方。

大公和王后對立，所有人都預期到當天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對於當天要做什麼，王后至今仍保持沉默……。

到底爲了什麼？

男人沉默了。

看似無聊的灰色眼睛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不、不，這是真的。如果不是王后陛下跟我聯手了我還不知道。但既然我們聯手了，只要你對王宮裏那個扮演小王子『未婚妻』的小姐有疑問，可能會向祖國彙報，王后絕對不會留你一條生路。這就是爲什麼我沒有刻意拷問你或尋找剩下的成員。」

「你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溫德羅斯家族的情況就是這樣，但當他放手的時候，他發現艾米莉亞和艾洛迪小姐、阿洛伊西亞公主糾纏在一起…… 。

他收到的命令是『幫助王后消除妨礙登基的反對派，併爲阿爾德里切公國的介入留下空間。』

「……」

「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