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924 字
你已經知道了嗎?
「說起來,那天有人吵着艾米莉亞小姐明明有拜訪了溫德羅斯家族,後面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近衛騎士團裏面有幾個人說話不太禮貌。儘管『那位』卡西歐爵士都親自出面了,結果還是很糟糕。」
埃德蒙念出「卡西歐」時,聲音冷得可怕。
「……」
「想到還曾經來找我、指責我爲什麼不救艾洛迪小姐。艾米莉亞小姐很可能爲了救艾洛迪而行動了。」
「現在,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選擇題。」
埃德蒙·格洛斯特一反常態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就像一個精心栽種了幼苗,期待多年後就要看到果實的園丁。
「妳親口說過『那個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要珍貴』的人。」
「……」
我的心彷彿凍結在那裏。
「爲了奧菲莉亞,我們不是可以忽略一些瑣碎的小事情嗎?」
如果是不同的情況下,對着不同的人,我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回答。爲什麼要問這麼理所當然的問題?
「……爲什麼我要留在這裏?」
「因爲爲了順利地舉行儀式,艾米莉亞小姐必須在場。死者的物品,死者最珍惜的人。死者新的身體。需要集全這三樣東西。」
埃德蒙·格洛斯特不可能沒有奧菲莉亞的東西。但是我突然產生了警覺心。死者的物品?即使是埃德蒙拿的出來的物品,也不會是奧菲莉亞特別執着的東西。
除去我和艾洛迪這兩個條件,最後一個條件顯得太隨便了。
這時候,我感覺到藏在衣服裏面的吊墜項鍊的存在。當下馬上意識到,遊戲中的『原本』的埃德蒙·格洛斯特發動的儀式未能成功,是因爲三個條件裏面還差了兩個。
於是出現了生者努力模仿死者的性格就爲了活下去的滑稽結局。
我不知道遊戲中的埃德蒙是否認爲他的儀式成功了,但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其實我不太確定。我現在的心,我現在所做的選擇。
累不累?是不是覺得很艱難?
當埃德蒙一邊檢驗這些資料的時候,一邊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絕對是明智的選擇。復活之後奧菲莉亞絕對不會聽埃德蒙的話。但如果艾米莉亞在他手裏呢?當然不用說。
不能草率地做出肯定或是否定的決定。艾洛迪不能爲了這樣的事情白白犧牲。我已經聽過她述說接下來的事情。走錯一步,這世界就會變得很危險。
要說他對艾洛迪絲毫沒有感情那一定是說謊,但是那種感情卻莫名的變淡了。明明原本只是看着她的樣子就會激動不已,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心裏卻空了一塊。
「看來是被吸引了。」
埃德蒙看着我那張虛弱得像活活被關在籠子裏的奴隸一樣的臉,像飽足的野獸一樣露出滿意的微笑。
想起艾米莉亞頭也不回地離開侯爵家的那時候,那個愚蠢的騎士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裏仍然覺得很痛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親近……。
這樣的她可不是市面上那種辟邪護身符,微不足道的祭品。
那麼,如果以此爲媒介,奧菲莉亞能透過艾洛迪的身體復活嗎?真的嗎?
「怎麼可能呢。」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奧菲莉亞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把吊墜裏的那顆石頭稱爲心。我現在會說那是心臟,是因爲它確實掌管着那個孩子的力量、生命和某種東西的核心。
嘎吱,發出咬牙的聲音。埃德蒙·格洛斯特討厭雷爾帝斯·霍普。發自內心地。要說從初次見面就決定誰是宿敵的話,也許就是那傢伙。
反正沒有祭品的情況下也沒辦法舉行儀式,所以對方很配合的把詳細的資料都交了出來。
埃德蒙·格洛斯特可以肯定。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知道的這些『情報』。
『心臟。』
埃德蒙不停的在苦惱。並得出結論
爲什麼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從不擔心自己?她明明差點就在狩獵大會中死掉了啊?
***
不信者倒沒有說謊。埃德蒙也是一位專家。不信者們不但沒有隱瞞他,反而希望埃德蒙在之後舉行『祭祀』的時候能夠幫助他們。
無論艾洛迪這個女神未完成的器皿有多像奧菲莉亞,始終沒有活着的奧菲莉亞的痕跡。
看到艾米莉亞一臉失了神一樣乖乖跟在自己身後,埃德蒙很高興。
可能是故意縱容。至少他應該知道王后派和大公派之間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個擁有一切的傢伙。』
他生氣、煩躁、想殺了她,但下一刻……。
但是另一方面看到艾米莉亞的時候,他卻生氣的無法控制自己。這點有些奇怪。他討厭那個女人敢站在奧菲莉亞身邊享受一切,還這樣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
還不如警惕着雷爾帝斯。雖然他成了被拔了牙的老虎關在王宮裏面,但也是不敗的騎士,是王國的英雄。埃德蒙·格洛斯特一想到雷爾帝斯就心煩意亂。
如果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真的想救艾米莉亞·克萊,埃德蒙格洛斯特也不能保證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一個死去的女人的影子比世上任何東西都重要,爲什麼還要投身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這瞬間埃德蒙感到很奇怪。不過,他怎能把奧菲莉亞復活的事情和艾米莉亞拿來比較?爲什麼會有反感出現?
儘管不喜歡艾洛迪,卻又對自己發火說爲什麼不救艾洛迪。
他決定承認他之前否認的事情。奧菲莉亞比埃德蒙更看重艾米莉亞,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她。
甚至從一開始就不能相信埃德蒙·格洛斯特。我很清楚。但是與其現在馬上斬釘截鐵拒絕他,還不如先裝作配合他,後面要行動起來纔會更方便。
對埃德蒙來說根本沒有損失。真的,一點也沒有。
於是,他研究了儀式之後,並自己進行了改良。爲了讓艾米莉亞能夠『不死』地舉行儀式。
艾米莉亞,妳真的沒有任何動搖嗎?只要想到她能活過來,不再虛弱,可以健康地和妳在一起。
下一刻還跟關係跟自己比起來沒好到哪裏去的卡西歐親親我我。
追根究底,身爲學者渴望尋找一切的起源和問題根本解答是畢生志業。
『勸我加入大公派的那傢伙?』
因爲她們彼此都是對方的弱點,終究哪兒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地落入他的手中。
太矛盾了。不知不覺中,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我帶妳去住的地方。妳可能會喜歡它。」
其實以前,我還想過有天能否回到待在奧菲莉亞身邊,忘記未來,不用去思考複雜的事情的時候。
心裏有個聲音在嘲笑着這麼想的我。
埃德蒙·格洛斯特像一位紳士一樣伸出了手臂。我用顫抖的手慢慢地挽住了那隻胳膊。
「……」
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是應該有猜到。他真的不知道不信者相關的情報嗎?把情報當作生命的布拉曼達夫家族?
第一次聽到聽到不信者的提議的時候,埃德蒙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苦惱。
哪怕是一點點,能夠自信地說妳沒有被迷惑嗎?
不管怎麼說,復活死者是一個極其困難的儀式。所以他堅持着說,如果不告訴他舉行儀式的地點和詳細的過程來驗證可信度,他不會接受任何條件交換。
我的指尖顫抖着。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我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埃德蒙·格洛斯特露出滿意的微笑。
但艾米莉亞擁有她們所有共同過去的記憶。還和他一樣,是奧菲莉亞的熱愛追隨者。另外奧菲莉亞也是她珍惜的對象。
不信者、王后、狩獵大會、替罪羊等等。現在走在一條無法確定任何事情的危險道路上。
更何況不信者說的是女神和這世界有關的知識。此外,他們還主動提出要把埃德蒙最渴望的對象交給他。
完全純粹的快感。一個死不認輸的女人,現在一臉的呆滯。她是唯一一個會用鄙視的眼神看着自己,彷彿是在說:『哪來的狗叫聲?』的女人。
溫德羅斯家族已經滅亡,大公把不信者當作自己的牌握在手中。他不會因爲一個女人的生死而放棄埃德蒙格洛斯特這張牌。
如果說艾洛迪是奧菲莉亞的仿製品,那麼艾米莉亞就是奧菲莉亞留下的最深刻的紀念品。
連雷爾帝斯都被關了起來,我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