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因爲她是個好孩子。」

「嗯，也是，妳以前經常照顧一些侯爵家的僕人。」

「誰都能做到這種程度。」

「對曾經排斥妳、疏遠妳的人也是嗎？」

「這樣算來，你和奧菲莉亞本來也是死對頭，現在我和你單獨在這裏聊天也不正常啊。」

小時候，侯爵家的僕人也不是都站在我這邊的。

當然，直到最後也是。有支持我、喜歡我的人與嫉妒我、討厭我並試圖貶低我的人。

人們看到葬禮那天一滴眼淚都不掉的我，低聲說我是無情的女人。

這句話確實正確。不管講的再好聽，畢竟我是以奧菲莉亞的奴才、女僕、朋友和玩具的身份去了那座豪宅。

對他們來說，奧菲莉亞的一切最優先，其次纔是我。

雖然後來和一些人親近了很多，也僅此而已。

我會孩子氣地問他們，「你喜歡奧菲莉亞還是我？」 但是我不會強求這問題的答案。因爲我知道答案。

另外我照顧僕人，也僅限親密的朋友。

一邊迎合奧菲莉亞的口味，一邊在朋友的生日送上小小的禮物。朋友身體狀況不好，就會帶給常駐在侯爵家的醫生看。

因爲我也是人，所以我也不會去照顧看我不順眼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有好幾次都想把你的笑臉像茶杯一樣摔碎。」

「居然是茶杯，比想像中要小。謝謝艾米莉亞小姐的善意。」

「如果你今天晚上睡不好，希望你能認爲是對我的小小罪惡感。」

「這是我的榮幸。」

卡西奧笑了笑，親自打開了門。

「……侯爵夫人，您看起來身體狀況很不好。今天先回去休息更好吧？」

然而，侯爵夫人卻像是瘋了似的推開侯爵，不停地徘徊在宴會廳像是在尋找某人。

奧菲莉亞太有名了，艾米莉亞傳聞也只是靠奧菲莉亞的餘波傳播開來，在奧菲莉亞死後，艾米莉亞的故事沒有理由再繼續傳下去。

麥金蒂伯爵夫人對她擔任陪護人的小姐所經歷的災難並沒有太多驚慌，繼續留在位置上，但溫德羅斯侯爵夫人卻沒能做到這一點。

即使不是這個原因，她和她的女兒一樣，身體健康也不是很好。

這是個安靜的夜晚。

這樣的艾米莉亞揹着布拉曼達夫家族的光環出道了。

當然，沒有人不知道埃德蒙·格洛斯特對蒐集死去的奧菲莉亞的一切有多熱衷。

＊＊＊

「侯爵夫人，您現在身體還不太好，您今天在外面待到太晚了。要不要回侯爵府上喝杯熱茶好嗎？我放心不下您。」

「不行。我不能不在這裏……我，是因爲討厭我才叫我離開的嗎？連看着都討厭…… ？

雷爾帝斯霍普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抹極爲複雜的光芒。

侯爵夫人的臉色慘白。

直到溫德羅斯侯爵臉色鐵青，像是出聲勸阻，侯爵夫人這才勉強控制住像要哭出來一樣扭曲的臉。

「雷爾帝斯？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怎麼會……？

但基本上，埃德蒙格洛斯特的名聲還不錯的。沒有關於女性的複雜關係的傳聞。

王子和公主手攜手並肩入場。

同一地點，同一時間，一個是與已故侯爵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姐，另一位是已故侯爵小姐最親密的朋友，各自帶來了已故侯爵小姐的求愛者作爲搭檔。 .

侯爵夫人像是失去了力氣，踉蹌了一下，艾洛迪急忙問道。

艾米莉亞小姐與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搭檔入場。

不像她平常總是保持最起碼的禮儀，堅持優雅的動作。

艾洛迪似乎也很擔心，拒絕了所有跳舞的邀請，站在這樣的侯爵夫人身邊。

與死去的奧菲莉亞像到讓人懷疑是她本人的小姐，比今年出道的任何小姐都閃耀着清新的光芒。

比起穿着大禮服在令人窒息的人們之間跳舞，獨自走在黑暗的走廊上更舒服幾倍。

「你知道她要來嗎？」

聽說她一夜之間就像逃跑一樣消失了。

「艾米莉亞小姐非常相信人。」

兩年過去，當她的名字成爲話題時，每個人的反應都是「艾米莉亞是誰？」

最終用顫抖的聲音抓着雷爾帝斯問道。

出道舞會的第一天很熱鬧。表面上看起來很和諧，看起來很好。

就連艾洛迪小姐也臉色發青地訓斥埃德蒙，但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端着香檳的侍從也作證。

總之，其他的小事也隨之完美地埋沒了。

有人猜測是因爲他珍貴的搭檔艾洛迪丟了面子，無論如何，紳士雷爾帝斯爵士見到一位脆弱的小姐被打耳光也令他不滿吧。

複雜的眼神中不知是後悔，還是怨恨。

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艾洛迪的狂熱追求者。

我還沒來得及反問他是什麼意思，門就關上了。

雖然有別人攙扶着，但是她搖搖晃晃的身體看起來非同尋常。

這是一個正式的舞會。而且還是一個出道舞會。今年出道的社交界新人小姐們纔是主角，所以一般都會剋制自己。

就連一向沉着冷靜的雷爾帝斯·霍普，也顯得心情低落，任何人都察覺得到。

這是卡西歐在我背後說的話。

沒有人知道，穿着華麗禮服出來，但一直面帶難色、表情尷尬的阿洛伊西亞公主，以及總是掛着優雅笑容的帕特里夏王后，什麼時候離開了。

「不過今天是妳的出道舞會…… 」

但是我沒有猶豫。

死去的奧菲莉亞唯一的朋友。

雖然大傢什麼都沒說，但是期待着進一步刺激的事件。

不管怎樣，最終也僅止於傳聞。

她甚至受到已故奧菲莉亞的追求者埃德蒙·格洛斯特的熱烈追求。

其中，特別期待艾米莉亞和艾洛迪的交戰。

在奧菲莉亞死後下落不明，在社交圈也聽說過關於她的事情。

「……我不知道。」

「艾洛迪。」

在周圍人的堅持下，侯爵夫人默默地點了點頭。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隱藏的激動，侯爵夫人的眼睛再次顫抖起來。

「那是毒還是藥，只有艾米莉亞小姐知道吧。」

但實際上，大家都用扇子遮住了表情，竊竊私語地傳播各種消息。

「侯爵夫人。」

「那位」艾洛迪小姐，溫德羅斯侯爵夫人和雷爾帝斯爵士分別是她的陪護人和騎士。

眼睛不安地來回晃動，嘴脣上的口紅已經掉了一半。

然後被周圍和匆忙趕來的人制止了。艾米莉亞和搭檔卡西歐匆匆離開了。

聽說在奧菲莉亞臨死前就開始偷侯爵家的東西，眼看就要被抓到，所以才消失了……

聽到消息才遲遲趕來宴會廳的溫德羅斯侯爵，攙扶着這樣的侯爵夫人。

那樣的埃德蒙格洛斯特以惡狠狠的神色和艾米莉亞小姐對話了幾句，最後打了她一個耳光。

一眼就能看出狀態不是很好。

一定是跟錢有關吧，大家都是這麼猜的。

艾洛迪將她綠色的大眼睛的視線垂到地板上。

然而，實際上發生的事情卻和大家的期待有所不同。與艾米莉亞小姐發生爭執的人是埃德蒙·格洛斯特。

男人的臉色有些古怪。好像很悽慘，又好像很後悔。

「還有明天和後天，今天我已經跳夠了。如果侯爵夫人的健康狀況因爲在這裏逗留太久後惡化，我會更擔心。」

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兩人。

再加上「艾米莉亞」的故事遲遲才傳開。

「親愛的。」

「好吧，親愛的，不要勉強自己，走吧。」

只有最低需求的燈光的走廊很暗，光走在上面，一股寒意就撲面而來。

「是，是嗎？怎麼，怎麼會這樣？她不是跟你很親近嗎？」

他以自己的金錢挹注在研究無法出人頭地的神學，所以具有學問和智慧的形象。

雷爾帝斯霍普連忙攔住這樣的她，好像在休息室看到鬼一樣，臉色發青。

「侯爵夫人，您沒事吧？」

不是自己離開的，而是侯爵下了逐客令。

艾洛迪親切地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是她煞費苦心地假裝出來的。然後像是支撐侯爵夫人一樣，抱住了其中一隻手臂，一邊溫柔地對夫人說話。

埃德蒙·格洛斯特打了今年出道的小姐一個耳光的無禮行爲固然很糟糕，但是兩人到底進行了怎樣的對話纔是大家好奇的焦點。

各種猜測不斷。有人說她嫁給了花錢買爵位的暴發戶，也有人說她嫁到海外去了。

因爲大家都認爲艾米莉亞之所以從侯爵家消失，一定是有她不光彩的原因。

在這樣的情況下，艾洛迪與死去的奧菲莉亞有着相同的外貌，但與奧菲莉亞相反，有着善良親切的性格，被侯爵夫人當成女兒一樣疼愛。這樣的她如果出現在艾米莉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