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596 字
奧菲莉亞·溫德羅斯 0;Ophelia Windrose1; 死於晚春,臨近夏季。
一天晚上,她堅持要看花,開着窗戶,感冒加重了,最後變成了高燒。
一開始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症狀,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嚴重。高燒不退,經常失去知覺。
一個月來狀況反覆之下。她死了
葬禮很簡樸。我從頭到腳都穿着黑色衣服,留在了葬禮上。
侯爵夫人抱棺而泣,昏倒在地,被帶了出去。
女僕們在我身後竊竊私語說我是忘恩負義的人,我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沒有流一滴眼淚。
葬禮上的每個人都時不時地看我一眼。
在那些穿着莊重地向侯爵致敬的人中,裏面沒有幾個奧菲莉亞的熟人。
角落裏坐着幾個臉色鐵青的男人,我故意不去看他們。
奧菲莉亞·溫德羅斯是一位侯爵的獨生女。因侯爵夫婦個人的期望,將一些貴族子弟請到府邸中。
其中有些男人愛上了奧菲莉亞·溫德羅斯,儘管她個性一點也不友善。
可以說,他們就是『遊戲』中的男主角和攻略角色。
他們討厭我
是啊。對誰都苛刻的奧菲莉亞·溫德羅斯,對我表現得就像是一隻沒有爪子的貓。
任憑其他再有風度的男人彎腰討好,她也只是嗤之以鼻,說着:「這羣蠢貨不就是被快要死去的悽美所吸引嗎?」
不,應該說奧菲莉亞實際上討厭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她連侯爵夫婦也不喜歡。
所以我是唯一的例外。因此他們討厭我。
排在像我這樣一個不顯眼、沒受過教育、血統平庸的人的後面很丟人嗎?好吧,反正現在也都結束了。
在奧菲莉亞的棺材上,我放的不是白百合,而是一束紅玫瑰、紫色鳶尾花和像一束柔軟的粉色棉球一樣綻放的春花。
「哈!妳是說即使是現在,也無動於衷嗎?她生前是怎麼對妳好的 …… !
他雖然是霍普家的次子,但能力出衆,人品也不差,是侯爵的近親。
互相吼叫的兩人瞬間停了下來。
「既然未來的艾米莉亞·溫德羅斯小姐,這樣做也沒有什麼不對吧?」
本來,如果奧菲莉亞身體健康,侯爵就會認定他是奧菲莉亞真正的未婚夫和女婿。
他,和這傻愣着的兩個男人一樣都向奧菲莉亞求愛。
我用不太歡迎的心情瞥了一眼插話的人的臉。
「你們不覺得這裏少了一個平時總能看見的臉孔嗎?」
「所以我們也不敢去猜測艾米莉亞小姐的真實感受。沉醉在自己的感情而去斥責另一位小姐未免太不尊重,格洛斯特先生。」
「沒有那樣的事。」
「艾米莉亞小姐說的沒錯。」
壞結局之中,似乎會透漏他的身世之謎,讓我們挖掘那個人的性格爲何會變成那樣的祕密。但是我不記得細節了。
等神父的祈禱快要結束,儀式接近尾聲時,侯爵夫人又一次暈了過去。
她已經死了,這些人則是癡迷於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窮鄉下姑娘。
「妳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個非常諷刺的聲音。
我笑着回答道。
考慮到他們由愛到恨的程度,而且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這些人的臉,我才能夠表現出這種程度的善意。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算了,反正跟我沒關係。我不在乎那些表現得不耐煩的人,因爲他們不能每次看到我就抓住我喫掉我。
「埃德蒙先生,我比你更瞭解她。」
我轉過身去。一頭藍色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的男人。單片眼鏡映出的眼神冰冷。
挫敗感?。無論是什麼原因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所以,我現在必須要離開侯爵家了。」
「恩,是啊。」
雷爾帝斯‧霍普。
只有剛剛甦醒過來又回來參加葬禮的侯爵夫人,佈滿血絲的眼睛盯着我看了片刻,才移開視線。
乍一看好像是站在我這邊的,其實也不過是戲弄埃德蒙的一種手段罷了。那個人也不喜歡我。
「我不可能成爲溫德羅斯侯爵的一員。」
哈,我不自覺地笑了。
金色短髮,暗灰色眸子,薄脣,冷漠眼神,會傲慢嘲笑人的男人。在這樣的話題上,他是一個僅在語氣上表現得像禮貌紳士的人。
我把枯萎的百合扔在地上。風吹過,黑色的頭紗微微搖擺。
就是這樣。愛着奧菲莉亞的人不會對我友善。
目光似乎在問我爲什麼要重複每個人都已經知道的事情。我簡單地說。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紛紛向府邸內走去。照料死去的奧菲莉亞的僕人們陰沉着臉引導着衆人。
那是一般來說不用在葬禮上的花,所以第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它身上,但是沒有人說話。
已經完成祈禱的神父咳了一聲,離開了座位。
「我來侯爵府是因爲侯爵需要一個和奧菲莉亞年齡相仿的朋友。現在奧菲莉亞死了。」
笑容從得意地笑着的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臉上消失了。埃德蒙‧格洛斯特看起來也很驚訝。卡西歐問道。
卡西歐用一副雕像般僵硬的臉看着我。一個平時笑容滿面,沒有一絲漏洞的男人,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真的很難得。
「也許侯爵會收養雷爾帝斯先生。沒關係。他是一個有前途的騎士,而且考量到他的血統。作爲侯爵家的繼承人是當之無愧了。」
我一臉平靜的說道。
「呵呵!布拉曼達夫爵士。你現在是在保護艾米莉亞小姐嗎?太陽要打西邊升起了。」
外面瞬間空無一人,我一個人站在一棵大枯樹下,只是看着棺材。
「我懂了。」
他變成了一個只要與奧菲莉亞有關的事情就會脾氣暴躁的人。
卡西歐的話很明確。他諷刺地說,我不在葬禮上哀悼的原因是我正要取代奧菲莉亞死去之後的位子。
想要什麼就做什麼都毫不猶豫,與他爲敵時會很麻煩的鬣狗類型。
葬禮已經結束了,但是我沒有移動。
在遊戲裏…… 記得設定玩家扮演的男爵女兒被囚禁的壞結局,大部分都是這個人的路線。
格洛斯特伯爵的長子。
埃德蒙·格洛斯特臉紅了。耳邊響起磨牙聲。
男人露出一副苦澀的臉。
「那些死了也沒差的人還好好的活着,神總是做些惡趣味的事情。」
乍看之下,他的頭髮甜如蜜,聲音親切,讓人眼花繚亂,但實際上,他的人品最差。因爲他認爲人是物品。
不知爲何,兩人都有些詫異地對視了一眼。爲什麼?你們不是認爲我是一隻黏在奧菲利亞身上的蒼蠅嗎?
多虧了這陣風,我才能看清男人那雙像碎玻璃一樣扭曲的藍眼睛。
灰色的眼睛假裝在笑,從我身邊掠過。
向奧菲莉亞求愛的男人們的注意力似乎也集中過來了,但我並不在意。
他們平常可能不是腦袋愚笨的人,但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每個人遇到奧菲莉亞的事情總會表現得有點像白癡。
他是不是把男爵的女兒鎖在一個擺滿死去的奧菲莉亞遺物的房間裏?
好吧,因爲今天是她的葬禮。我沒有嘆氣,而是平淡地繼續說。
我簡短地肯定了。
「嗯,妳不覺得沒意思嗎?」
侯爵扶着侯爵夫人,連忙往裏面走。
聽到我冷漠的回答,男人的臉扭曲了。
埃德蒙·格洛斯特。
「畢竟我們之中最瞭解奧菲莉亞小姐的,就是艾米莉亞小姐了。」
格洛斯特皺着眉頭打斷了對話。露出了一張令人疑惑的表情。
「妳現在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