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话
《那个乙女游戏的坏结局》 · 금눈새 · 3146 字
「……」
即便如此,大公当下也无能为力。正如刚刚说过,他顶多先取消与阿洛伊西亚的婚约而已。
当然,那样做的话,阿洛伊西亚的正统性在无意间就浮现出来了……但是又如何?大公就在她旁边。
再说阿洛伊西亚的正统性暴露出来,也只会吓得公主脸色苍白,闹着要放弃继承人的位置。
要是让波鲁克斯和公主订婚,有正统性的夫妇诞生之后,大公的地位更危险。
即使叛乱成功,万一边境侯和大公夫人打算推翻大公,利用他的爱子登上王位怎么办?
他没想过这个事件会是个陷阱。大公也意识到不信者的态度很奇怪。
应该会有很多人向掌握兵权的边境侯靠拢。大公夫人哪怕觉得有一丝反感,完全有可能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除掉艾洛迪。
「……」
「大公殿下?」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对未来感到担忧。现在还不是悠闲看着现任王后的时候。」
「……」
艾洛迪不安地闭上嘴。虽然她差点就死了,却还是不忍心在大公面前贬低大公夫人。
更让人烦恼了。他的手下是不是都跟艾洛迪一样?
大公夫人和边境侯都看不起他,她还在大公面前站在他们那一边?
大公从未经历这样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但是任何人尝到权力的滋味都会改变。顺从的妻子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对了,想起之前首都流传的谣言。是什么?大公和大公夫人之间的距离是否越来越远了?
当时他一笑置之,想想应该是王后想用这招来牵制边境侯的军队。现在想来,真的不是大公该一笑置之的事情。
「天啊,原本一个可靠的友军,现在再也不能相信他。」
大公忍不住咬牙切齿。
「确实如此……。」
那真的是人吗?偶尔会因为窒息的感觉而打从心底这样怀疑她的女儿。
光是看着那双阴暗的眼睛在自己和祭坛之间来回打量的老妇人,她就觉得不妙。
伊莲娜被引导到的地方,是王宫内一处很深的地下区域。狭窄的走廊和秘密房间像迷宫一样相连。
「听说……听说您已经掌控了格拉米斯骑士团,难道兵力还有问题吗?」
虽然根据卡西欧布拉曼达夫用何种方式杀死王子,具体细节也会有所不同。
[妈妈对不起妳。]
「如果王后不是傻子的话,她早就把阿尔德里切公国的兵力带进来了,如果他向首都进军,光靠格拉米斯骑士团是无法对付的。因为我们还要对付近卫骑士团。」
「真希望从天上掉下来一支军队。」
艾洛迪低下了头,仿佛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荣幸。大公看她顺从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好,哈哈大笑。
[看见毒蟾蜍的内脏,会吓得逃走。]
大公用深沉的眼神看着即使外表狼狈,但一双聪明的眼睛仍旧闪闪发光,鼓起勇气发言的艾洛迪。
伊莲娜觉得奥菲莉亚皱着眉头的脸看上去有些毫无表情。
无光的眼睛。像是在嘲笑一样,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如既往残酷的女儿。
温德罗斯侯爵也建议过,要是让边境侯的军队进入首都,未来很可能会出现问题。更何况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留下来,不就能帮助妳父亲逃走吗?]
「在阿尔德里切公国的军队来到首都之前,难道不能用边境侯的军队去阻止他们吗?」
「说起来容易,但是他们会隐藏他们的行动,我们也会……。」
祭坛底部凝结着被氧化成黑色的血。伊莲娜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一想到整天被关在黑暗的空间里就很害怕,但温德罗斯侯爵夫人还是决定忍着。
「好。」
「妳的建议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经过这么多次生死关头,妳居然还能对我忠心耿耿,就像一头勇猛的母狮。」
奥菲莉亚死后,自己在葬礼上晕倒了好几次,从那之后也常常落泪。
[妳还剩下什么?]
[明明是个胆小鬼,为什么不逃走?]
他们试图利用不信者的力量。
[我讨厌妳,却说谎说我不讨厌妳,对不起。]
大公的语尾留得很长。
「怎么了。」
中间有一个『祭坛』。
还要看谁的眼色吗?
「嗯……你的意见是正确的。本来……。」
祭祀仪式…… 。据说祭坛上要放置鲜花、水果以及刚死去的动物尸体。伊莲娜一边压抑着血腥味带来的𫫇心,一边杀死了小动物。
她做了好几个梦。梦见逃离了王宫。梦中雷尔帝斯和温德罗斯侯爵来救她。梦见王宫被推翻了…… 。
「哪里的话。」
等待王后的势力被击溃后,就会自然消失的灾难。
大公做出了决定。
她不该是那种很想念孩子的父母,会希望孩子来到梦中吗。不是吗。难道她真的是一个坏母亲,孩子死后也不想念吗?那种……那种事情……她曾经想过。
虽然情势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因为对方是岳父和妻子,所以自己尊重他们。但是哪有比自己更高贵的人?
***
[……。]
当然,真正的消息是假借送信并拿回信为借口而来的女仆洁西偷偷透露的。每天都为了这一时刻,才获得了力量。
[是啊。]
还有,还有。
对不熟悉的祭祀也要学着动手。一位她不知道名字的老妇人每天都会来现场视察一次。
平静、淡定地对待她的女儿。
今天阳光很好,多亏了王后陛下的恩惠,才能出去散步,得到的回覆全是谎言。
引导她的侍女身穿长袍,兜帽遮住了脸,一语不发,问话也不回答。
一封模仿侯爵笔迹交给侯爵夫人的信。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伊莲娜就像没有发现一样,拼命询问家人的安危。
「今后也会这样给予妳信任。你说妳满足于一个情妇位置……。」
[真的,人走到最后,会变。是吧?]
「我听说格拉米斯骑士团能够以一挡百。以我的拙见,重要的不是当天的士兵数量,而是能不能简单控制和封锁王宫。」
[死也见不得血。]
奇怪的是,侯爵夫人这时面无表情,毫无想法。
要是靠边境侯的大力帮忙登上王位,以后也得一直看他的眼色。到目前为止,他以为他已经衡量过了,但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她一直想说这句话。
[……。]
或许是因为压力大,还是祭祀仪式很辛苦,她睡得比想像中要好。
梦见了奥菲莉亚·温德罗斯。
白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石头形成鲜明对比,她的眼睛感到刺痛。尽管她是从自己肚子里生下来的,对方始终很难相处。该说什么呢?
「这么大一群军队在移动,他们不可能一直隐藏下去。」
清理动物尸体、擦去血迹也是仪式的一部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擦拭的时候,构成祭坛的黑色石头似乎在微微发光。
「啊,大公殿下。」
「对、对不起,大公殿下。笨拙的我能够说一句吗?」
伊莲娜眨了眨眼。
「正在向首都进军。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到了……。」
充其量不过是威胁、施压而已。但对于大公来说,这件事并非『仅此而已』。
幸运的是,没有听说那些逃脱的人被抓回来的消息。
她想过要是在梦中见到奥菲莉亚,她会大哭。她会说她很想她,她还好吗,人在哪里。但出乎意料地,她很平静。
当然,并不是要弄个像狩猎大会那天一样的蠢事。他只是想适当地引导成『神对王后降下的天罚』。
第一次摸老鼠那天差点晕过去,刺兔子那天𫫇心了一整天。
黑色的祭坛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晃动着脚。一种傲慢的态度。
[我知道妳是一个不平凡的孩子。因为爱,因为父母,因为注定活不久,把妳关在了宅邸里面。让妳跟不想交往的人订婚。就因为妳是我的女儿……坚持让妳过得这么郁闷,对不起。]
「好。」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牺牲精神了?啊,每次都这么说。因为太久了,所以我忘了吧?]
「说实话……大公是因为现在的王室推出了不正当继承人而出面替自己争取权力。边境侯的军队本来是为了保卫国境,我担心军队进入首都之后,会被有心之人抹黑,说您为了权力而针对年幼的侄子。」
[我以为妳会逃跑。]
「……好吧,按照妳的忠诚和事情的进展。说不定妳会变得很宝贵。」
王后向温德罗斯侯爵夫人隐瞒了他们逃脱的事实,女仆仍然每天会来回交换信一次。洁西负责的。
[又开始说那种烦人的话……。]
因此大多数部队都是分散的,接受到下一个目的地的指令之后,各自展开行动。
「请问,边境侯的军队现在在哪里?」
「没错。」
[……如果不断做讨厌的事情,也会习惯的。]
当然,他根本不认为边境侯或者他的妻子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除掉自己。
他是要成为王的人!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大公皱起了眉头。
[奥菲、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