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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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換了三次馬車。艾米莉亞的店位於首都的外圍。即使同樣位於首都郊區，約瑟夫想去的地方可說和艾米莉亞的店鋪是一東一西。

他選了一輛很多人選用的租用馬車，在巷子裏面繞了好幾圈，確保即使後面有人跟蹤，也追不上。

彎腰進去小巷裏面一家簡陋的小店，一個穿着髒兮兮的小男孩拿着菜單走了過來。

這家店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子上還有污漬，四周有蒼蠅飛來飛去。

不管約瑟夫再怎麼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似乎都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喫東西。約瑟夫卻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扔了三枚硬幣。

「小朋友。有什麼可以馬上上菜的？」

「你要什麼樣的東西？」

「我累了，想喝一杯。有沒有小菜和墨水菇酒？」

※翻譯碎碎念—墨水菇：又稱一夜菇，食用後幾天內身體對酒精會產生代謝不良的問題，只要少量酒精就會產生宿醉現象。種名是由拉丁文的「墨汁」而來，可作爲墨水替代品。

小男孩一聽到酒，就開始發牢騷。

「墨水菇酒？我一週工錢都喝不起的東西啊！要是你喝了那個跟其他客人打架砸了店，要我們怎麼辦？我們的本錢只有這家小店而已！」

「看看你這孩子？看這個。是金幣。拿着這個，把酒拿出來，關上門，把下酒菜拿出來。」

「是，客人！」

男孩一看到金幣，眼睛一亮，興奮地跑過去，一把關上了小店的門，並且把門閂上。然後悄悄地走向一處，打開了店內側的暗門。約瑟夫走了進去。

乍一看，這只是一家小巷裏的酒吧，提供廉價的單人飲料和廉價小喫，但是這裏其實是格拉米斯騎士團的聯絡點和情報站。

當然，對於偶爾不知情進到裏面的真顧客也會提供一般的酒類。而騎士團成員或是情報員進來的時候，則要打暗號。主要根據酒類，處理方式會有所不同。

陰暗的房間出乎意料的寬敞。和外面店鋪狹窄到三個成年男子進來就會擠的無法呼吸形成強烈對比。裏面只點着一根蠟燭。

「……阿爾斯通爵士。」

確認了在裏面等候的人是誰，約瑟夫發出了不太高興的聲音。

「阿爾斯通爵士不是團長副手嗎？被這麼嚴密的監視，還親自到這裏……。」

「既然這麼危險，你爲什麼不趕緊逃走？」

「對格拉米斯騎士團成員有什麼指令？」

「那裏原本是艾米莉亞小姐開店的地方。聽說原本沒有那麼冷清……嗯，這是我的感覺。就是周遭都空蕩蕩的，就像有人築起了一座堡壘，就等艾米莉亞小姐回來，隨時可以監視她。」

約瑟夫越說越小聲。

阿爾斯通是真的很驚訝。約瑟夫一直說得口乾舌燥。

從某個角度來看，秋收節前祭的意義還比秋收節來的更重要。這天會是由王位繼承人，賭上國運，也就是一年的收穫向神祈願的日子。

「沒有名分，沒有足夠的力量，想要逃走的話，不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不信者的勢力就像奶酪上的螞蟻已經擴散到到處都是了……。」

「……」

「我暫時躲在艾米莉亞小姐提供的藏身之處。那團長、王宮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老婆已經徹底地批評過一次我的長相，我沒時間聽你的讚美了。先開始報告吧。」

「狗屎咧。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當然馬上就走。有兩個沒辦法自己走、昏迷在那邊的人，是要怎麼辦？而且看起來好像不會馬上做什麼，只是怕突然刺激到…… 。啊，對了！公主殿下和艾洛迪小姐已經平安地醒過來了。」

他沒有問我爲什麼穿着女僕裝，也不再說其他的問候語。

剛下馬車，門口就有一位熟悉的臉孔，管家迎接着我。

秋收節是感謝神賜予了這些收割下來的穀物，秋收節前祭則是爲了祈禱今年的收穫能夠豐饒而辦的活動。

「太不像話了。有能夠做到那種事情的東西嗎？」

約瑟夫搖搖頭。

「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定個逃出計劃吧？」

「誰不知道呢？」

「什麼？怎麼辦到的?! 」

「不，雖然不是。」

阿爾斯通留着濃密的鬍鬚，身上披着一件髒斗篷，看起來就像個乞丐，眉毛抽動了幾下。

之前不是沒有被不信者詛咒的受害者，但是這兩人的症狀太嚴重了。似乎除非奇蹟發生，否則她們是醒不過來了。但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明明之前還只能微弱地呼吸的兩個人！

格洛斯特宅邸很安靜。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把僕人都撤走了。我摸了摸藏在懷裏的刀子，調整一下心情。

莫不是就等着『抓到』她們之後，王室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判處溫德羅斯侯爵家族死刑了。

「歡迎光臨。」

「如果王后……下定決心要把我們收拾掉，應該就是在那前後吧？」

「那王后呢？」

「讓她進來。」

那天不見血，如果要殺生，至少要提前一週，不然就要等到當天結束。

「哇！鬍子是真的很不適合你，你這叫做變裝嗎？確實看起來像另一個人！」

「確定要走向大罷工嗎？或許……。」

「說起來那天就是D-day。不管是什麼事情，那天都會發生大事。」

「呼……。真的啊…… 。嗯，這是一件好事。如果公主殿下平安地康復了，至少就不用擔心殺害公主的罪名。」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當然了。」

「老實說，如果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一定會把艾米莉亞小姐當成聖女或是女神的化身一樣崇拜。」

「那種程度？她是從哪裏得到的…… ？」

「即使情況不是這樣，我也有臨時作戰計劃。我得到了王宮的祕密通道地圖，偷偷地傳給所有人…… 。其實最好是不要用這招，就能找個理由讓大家平安被釋放。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是緊急情況。」

約瑟夫搖搖頭。

事實上，約瑟夫對艾洛迪和阿洛西婭能否平安醒來的可能性抱持着否定的態度。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險帶着兩人逃跑，只是因爲就算交到了王室那邊對溫德羅斯侯爵家來說也沒有幫助。

「雷爾帝斯爵士已經做出了決定。約翰爵士傳達了明確的回覆。溫德羅斯侯爵想要靠攏大公，然後從那裏抽身。」

「如果事情不順利，就是叛國。」

「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毫無對策嗎？我用了替身。過來這邊的時候，還打扮成沒人會認出我來的樣子。」

國家的重要事件通常會選在重大的紀念日公佈。一般會選在新年的第一天，不然就會等到秋收節前祭或是秋收節那天。

「馬上就是秋收節慶典前祭了。你知道嗎？」

看見管家默默引導我走在他已經很熟悉的路上，讓人心情很不好。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米諾陶斯拖進迷宮的犧牲品。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如果情況不妙，要不要把她們收拾掉……。」

「是的。你有看到我在這種事上虛張聲勢嗎？」

「艾米莉亞小姐給了我一塊奇怪的石頭。把那東西貼在身體上，就把污漬吸收掉了。一個晚上過去，污漬都不見了，兩個人都睜開了眼睛。」

「雖然很像逃避眼前現實。確實沒什麼其他選擇。」

「如果到時候王國陛下還不露面，王后也找不到藉口了。我想她可能會在那天宣佈小王子繼承王位……。」

「大家都知道了。接下來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決定強制人們離開王宮。」

吱啊，門開了。我儘可能地維持平靜的表情走了進去，然後瞬間一愣。

「你已經知道我和艾米莉亞小姐、公主殿下還有艾洛迪小姐成功脫逃的消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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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等的客人來了。」

「是啊。因爲秋收節前祭在下個月。王后最起碼要再接下來兩週內做出決定。」

「比起馬上對付我們，好像還想多觀察一下情況，現在情況還不算緊迫。但如果被王后派察覺到，事情就糟糕了，我想要儘快制定計劃並且執行。」

「沒有。第一天，滿腦子只想要躲過王室的追捕，趕快找地方藏起來，所以沒能徹底確認周遭。那裏周圍結構本身……。」

約瑟夫咂舌。

「當然，我會用事先種下的誘餌讓王宮變得混亂，還會弄得像是有其他犯人。就算沒有起作用，緊急情況下也沒辦法追究了。我看起來像個石頭腦袋嗎？」

「現在，小姐們需要一個安全的住所。我有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人在監視着那一帶。」

「如果有什麼閒雜人等接近，我就可以確認，但是居然連一隻小螞蟻都沒有，反而更噁心。」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路上兜了一圈，走了一會兒纔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管家禮貌地敲了敲門。

「你親眼看到了監視者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