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777 字
「神本性殘忍
懲戒罪惡之人
愚弄善良之人
嘲笑軟弱之人
如果想要得到救贖,就該自己挺身而出。」
天色已晚。
放在桌上的煤油燈光微微晃動。雷爾帝斯·霍普用奇妙的表情低頭看着一張薄薄的紙片。
只有五行。
如果想要得到救贖,就該自己挺身而出。
看著文字的男人臉上的陰影與輪廓融合在一起,誰也無法切開看見那如石榴一般紅潤的內心。
就在此時。
咚咚,有人敲門了。男人的視線朝向了門口。
「……是誰?」
片刻後,傳來了小小的聲音。
「是我。」
「這個時間有什麼事嗎?」
「你好像工作到很晚,所以我帶了些點心…… 」
「……」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房間裏的擺設很整潔。甚至有些死氣沉沉。
男人穿着襯衫和舒適的棉褲,正在看着紙條。
女人的眼裏滿是擔憂。那是一隻溫柔的眼睛。
大家都心知肚明,隨便介入貴族和平民的事,損失的可能是自己而紛紛走避的情況下,要不是有一個人縱身跳出保護了孩子的話。
艾洛迪是由鄉下的奶奶撫養長大,家境貧困,現在作爲侯爵的賓客受到隆重接待,有些不習慣。
男人的風度就是讓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完美騎士。
「侯爵夫人真是太照顧我了。」
「……請說。」
門一開,只見一個微笑的女人端着一個小小的銀色托盤。
「因爲到了大家休息的時間。我也有點餓了。」
「小姐給了夫人莫大的安慰。」
雖然話不多,但是連這點都讓他看起來很有魅力。
不管雷爾帝斯陪着艾洛迪去了再多地方,他都不可能不記得當時那個地方。
「…… 因爲不忍心問侯爵夫人。不好意思,能問的只有雷爾帝斯爵士了。」
雷歐提斯沉默了片刻。
並且因爲租用馬車匆匆忙忙的趕路,不熟練的車伕還差點釀成事故。
男人看起來就像一尊雕像。
女人看了一眼男人的房間。
雷爾帝斯盡力把到喉嚨的話又吞了下去。
女人害羞地微微一笑。這不是謊言。
咔噠一聲,我按下兩邊的凹槽,就打開了。兩面都夾着指甲大小,像是肖像畫的東西。
她羞澀的微笑足以讓任何木石瞬間融化。
因此,艾米莉亞半夜潛入廚房,把裏面的東西徹底換掉。
像照顧親生母親一樣細心的照顧侯爵夫人。
當她被深夜結束訓練準備回到房間的雷爾帝斯發現之後,她馬上厚着臉皮揪住他的衣角拜託他幫忙。
「有件事想問雷爾帝斯爵士。」
雖然不是不能給別人看的模樣,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讓異性進入房間的話……
艾洛迪移開了視線,好像她覺得尷尬。
「搖鈴有點…… 」
「……是我太冒昧了嗎?如果打擾到你,我感到抱歉…… 」
O 和 E。首字母很清楚。
「……」
端來的銀色托盤裏,放着幾片燻火腿、奶酪、麪包片,還有一杯熱茶。茶還在冒着熱氣。
艾洛迪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那一瞬間。
『雷爾帝斯哥哥,這對哥哥你也有好處啊。拜託你了。』
任誰都會說,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
「不是的。」
不,如果處理不當,絕對就是車禍了。
雷爾帝斯的個子本來就高,即使女人站直了,頭也只能碰到肩膀。
濃密眉毛和睫毛,還有像鑲嵌着顏色最深的紫水晶一樣閃亮的眼睛。
艾洛迪抬起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雷爾帝斯看着那小小的東西好像凍僵了一樣。
紫色的眼睛被複雜的情緒模糊了視線。聲音比平時低。
爲了不妨礙活動,她只穿了一件平民纔會穿的簡單連身裙,頭髮也亂糟糟的。
雷爾帝斯一個具有男子氣概、粗獷線條的美男子和艾洛迪,當兩人站在一起時。
艾洛迪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晚上會有女僕值班。之後請搖鈴吧。」
「那時候,我受到希爾德加特伯爵夫人的邀請出席了活動。」
「二樓最左邊的那個房間…… 」
「…… 不。夫人總是經常說希望小姐能安心住在這裏。」
女人嚇得肩膀抖了一下。因爲覺得雷爾帝斯的聲音特別冰冷。
淡綠色的眼睛裏充滿是對對方的友善。
奧菲莉亞還活着的時候,如果奧菲莉亞闖禍了,艾米莉亞就會偷偷溜進去收拾殘局,然後厚着臉皮請求幫助。
「因爲燈亮着,所以擔心着過來了。你好像工作到太晚了。」
「……請說。」
艾洛迪害羞地笑了起來。
尤其是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比起搖鈴叫女僕,她比較喜歡自己動手解決。
一個非常漂亮的少女,一頭閃亮的銀髮垂下來,一臉高傲的看着這邊,另一邊是一個黑髮黑眼的文靜少女。
看上去很舒適的淺藍色連衣裙和蕾絲長袍,銀色的長髮紮在一邊,看起來就像少女一樣稚嫩。
男人的聲音乾澀,雖然顯得有些麻木,但始終非常客氣。
「我很擔心,因爲你好像總是過度勞累。雖然我是多虧了侯爵夫人的好意才留下來的客人,我這樣想是不是太越線了,但是…… 」
「……我不是故意的,侯爵夫人給我的房間就在旁邊,所以我路過的時候撿到了這個。」
雖然他穿着一件舒服的襯衫和一條褲子,但是健壯的身體本身就像一幅畫。
雷爾帝斯請艾洛迪坐下,她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是啊。就像幾個月前一樣…… .
男人因爲突然湧上的思緒沉默着。
如果他的目光中有力量,那小東西恐怕早就碎成粉末了。
外面是一塊很小的表。可以想成是掛在脖子上有鐘錶功能的裝飾品。
明明知道他不是會傷害自己的人,但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氣息,卻帶着幾分威脅。
「是嗎?」
男人……就像一尊雕像被凍結在原地。那雙盯着吊墜的眼睛,清澈到不敢隨便說什麼。
或許是感受到了那種氣場,艾洛迪像個看眼色的孩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烏黑的頭髮凌亂地散落在耳邊。
例如,奧菲莉亞爲了讓訪客喫苦頭,在用來招待客人用的茶葉裏全部加了泥土。
那是一個兩邊可以開合的小吊墜。
不過,看着這樣一張臉的男人,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只是拿起了托盤放在自己桌上。
「小姐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艾洛迪深吸一口氣,拿出她藏在長袍裏面的東西。
「……」
「……即使在豪宅內,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早點回去睡覺吧。」
雷爾帝斯沒有開口。無法捉摸的紫色眼睛有一團火花被複雜的光線模糊了。
因爲那天是艾洛迪受到侯爵夫人的邀請剛到首都不久,不敢乘坐刻有侯爵家紋章的馬車,所以差點就遲到了。
其實現在這樣行動不像他。
「我希望你能在涼掉之前喝…… 」
但雷爾帝斯的聲音比平時單調而乾澀。
雷爾帝斯把艾洛迪帶進房間,然後把門關上。
這關係到侯爵家的威望。當然,不是沒發生過以麻煩爲由故意不召喚僕人,而是自己偷偷處理的事情。
只是她畢竟是侯爵視若珍寶的客人,僕人們見到這情況,也只能尷尬。
「……跟我說絕對不要去隔壁的房間。我照做了…… 」
「你可以請個女傭的。」
男人依舊保持沉默。
男人把紙塞進桌子的抽屜裏,關上後打開了門。
男人,慢慢地將視線轉向了她。
但是,我今天一定要他說清楚。女人綠色的眼睛裏放出光芒,咬了咬自己的嘴脣。
每次眨眼時,黑色的眼睛忽隱忽現。
如果是平時的雷爾帝斯,他會請端來托盤的艾洛迪坐下,問問有什麼事。
茶渣和各種污漬都粘在上面,連胳膊手肘上都髒兮兮的。
也許是誤會。
冷靜甚至說是臉皮厚嗎,完全不像是個被逮住的人的情況。
事實上,在侯爵夫人推薦的幾家沙龍里,艾洛迪已經受到了許多嫉妒、羨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