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雷爾帝斯留在侯爵家和玩家少女艾洛迪相處，卡西歐就在眼前。

這封信只寄給了卡西歐嗎？還是原本三位攻略候補男主角都有？

但是目前明顯接近我的只有卡西歐布拉曼德夫一人。我強忍住疑問，開口說。

「我在這裏跟你說明白了。」

散落的黑髮輕撩過她的臉頰。男人沒有說話。

「奧菲莉亞死了，我現在只剩我自己了。所以我不會以任何方式產生錯覺」

「什麼？」

「人們的感情比你想像的要深刻很多。」

至少，我和奧菲莉亞的關係是這樣的。她嫉妒我健康的未來，而我嫉妒她所擁有的。

我選擇站在他身邊，成爲她的朋友，在她身邊一直到最後的也只有我。

因爲身爲貴族子女，自然選擇貴族在她身邊。所以她選擇了我

我們都非常清楚這一點。小的時候，奧菲莉亞和我經常互相咒罵。

抓着對方最脆弱的角落，比如是一個被錢出賣的孩子，還是一個性格臭到放棺材都不會爛的孩子。

她們通過拉對方的耳朵和頭髮並向對方扔蟾蜍來報復。

在侯爵家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奧菲莉亞的脾氣。

所以就算我那樣對她，也不會只有我被訓斥。

幸運的是

她愛我，因爲他知道我這輩子從未對其他人像那樣珍惜着她。

無論是鄙視、憎恨，還是視奧菲莉亞爲蟲，這都與她的追隨者之間的關係有所不同，追隨者是因爲她美麗、可愛、高貴而追隨她。

男人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這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就像裹了一層糖衣的苦巧克力

像是小心翼翼的摸着一碰就會掉落的花瓣或是柔軟的布料。

「我對艾米莉亞小姐的評價非常高。」

男人抬起手掃過我的額頭。冰涼又有點硬的指尖拂過她的額頭，將頭髮撥了下來。

「能讓奧菲莉亞小姐這麼費心，真是家門的榮耀啊。」

「即使是現在聽起來也不像恭維，更像在罵人。」

「這樣理智的人爲何之前表現的像個奧菲莉亞傻瓜呢。」

我這才發現，男人巧妙地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回了和他目光對視的距離。

「不是一封，而是兩封 …… 」

說他是世界第一騙子都不爲過的男人的話，實在是太好笑了。

我還想問『產生裂痕』是什麼意思，卻因爲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閉上了嘴。

苦惱着要不要握住男人的手，原本懸在空中的指尖滑落。

「…… 是這樣嗎？」

他真的是一個糟糕的男人

那是一個充滿冷空氣的露臺，兩人的手連接在一起。

「就像剛纔那句話。你非要這樣嗎？你沒有其他可以這麼做的對象了嗎？」

「真像艾米莉亞你啊。」

「原來這不是你的取向嗎？對不起。」

我的指尖微動，細細咀嚼着嘴角，將思緒放在信的話題上。

「我以爲奧菲莉亞小姐死後你會露出真面目。」

我發自內心的厭倦。

「……啊？」

「不是說好了結束後就會給你看嗎？」

「是這樣嗎。就是欠教訓是吧。」

我虛情假意地點點頭，意思是大家都笑了。

「我的語氣也是拼命矯正過的。奧菲莉亞活着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我又不是快要死的人，不能一直用那種講話方式活着。」

我不明白爲什麼這男人這樣笑，只能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看。

「在說別的話題時，妳冷靜地瞭解情況，還說不會看錯。就像個跺腳的小野獸一直警惕着。」

連我這個一開始就認識的人都會誤會的話，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小姐們又該多着迷啊？

我應該推開他還是直接用頭撞他？

但也是個絕對不會吐露心聲的人。一個騙的過所有人的人。

「我只是不明白而已。雖然你說是交易，可是你對侯爵家付出的一切遠遠超過這些。」

「這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 什麼？」

「難道因爲我不像你想的那樣庸俗，所以罵我笨嗎？」

「我沒問。」

臨走前，男人握住了我的左手腕輕輕吻了一下。

「每年的追悼會都會收到信件。兩次。」

「並不是只有參加盛大的追悼會纔算哀悼。」

「誰知道她也沒來參加奧菲莉亞的追悼會呢？」

當我全神貫注於這封信時，我好像半躺在他的懷抱裏。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說現在很有意思。」

我的手腳已經冰涼，差不多該回房間去了，心裏想着這外套有什麼用，但還是乖乖接受了。一個親切的聲音響起。

「氣溫還很冷。」

「作爲一個外人，你好像對侯爵家的情況太過關心了。你在覬覦着侯爵家嗎？」

「我只是對因爲你產生裂痕的侯爵家有點興趣。」

他真的笑的很開心，連眼角都閃着淚光。

「所以妳是說妳不信任我？不管我對艾米莉亞有多好？」

「……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男人禮貌而堅定地把我從他懷裏輕輕推開。

「看到今年寄來的內容，讓我更加註重尋找艾米莉亞小姐。」

「內容是什麼？」

卡西歐布拉曼德夫是一個只要他願意，就可以比任何人都要親切的人。

「是的。」

下一刻，男人爆發出決堤般的笑聲。像完全失去控制了一樣，抱住了肚子，肩膀激烈的抖着。

「我告訴你不要試圖動搖我，我不喜歡聽那些話。」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個男人已經把他的外套搭在了我的肩上。

「到底奧菲莉亞小姐像艾米莉亞，還是艾米莉亞像奧菲莉亞小姐呢…… 」

「只要一提到奧菲莉亞的事情，妳的眼神就會發生變化嗎？」

「現在還得看你這厚顏無恥的傢伙放肆，我不是更倒楣嗎？」

「可是每當提到奧菲莉亞小姐時，妳都會像失去孩子的母親一樣焦躁不安。」

他還半拉半抱着我，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手臂跟肩膀傳來的顫抖。

祝你做個好夢，我的女士。

「……艾米莉亞？」

「原來是因爲這層必要性啊？」

「當奧菲莉亞對來訪者胡言亂語的時候，如果我假裝勸阻的話，來訪者的抗議也會少一點吧。」

「如果要我說的這麼直的話，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先生你可以少裝的那麼虛僞嗎？」

「所以呢？」

男人的眼底閃過異樣的光彩。

反正一大清早應該沒人會看見，也許是意識到我腦中正在計劃的完美犯罪，那男人頓時收斂了。

我只好抓着像披風一樣的柔軟布外套，像是配合著他演戲的說。

男人像魚叉般一樣熟練地抓住了我的手。

「艾米莉亞大人如同夜間逃跑一般消失在侯爵家，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先回去牀上偷懶一下，然後晚點要去服裝室看看了。總之禮服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只是覺得太神奇了。」

「您對淑女的日程干涉太多了。還大言不慚地說亮相禮服不成問題。」

「當然不會有問題。如果價格一樣的前提下，能用黑鑽爲什麼要用黑玉來裝飾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點了點頭。

「是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奧菲莉亞還看過一本叫《100種優雅的耍人招式》的書，就爲了讓你生氣。」

男人伸出手。我很好奇地看着那隻手。

「真奇怪。以前看見如此信心滿滿的艾米莉亞會覺得很礙眼，很討厭。」

男人聳聳肩。

我發出不滿的聲音。這些之前圍着奧菲莉亞轉什麼都願意做的傢伙又是怎麼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