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44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140 字
在來到北極熊區之前。
宮城就在看海豹和海獅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地方讓人感覺比起動物園,更像是來到了水族館,可以看到這些懶懶散散的生物在岸上打滾或者在水裏游泳的樣子。
當然,宮城還是和去水族館時一樣,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黑乎乎圓滾滾的海獸。
「仙台同學,你說過的有耳廓的是哪一種來着?」
海豹與海獅的區別之一。
有沒有耳廓。
宮城似乎還記得,從水族館回來之後,我們倆曾聊過這樣的話題。
「海獅。」
那天,我告訴宮城,海獅有一種叫耳廓的類似於耳垂的東西,然後又親吻了她的耳垂。
所以,這件事對我來說記憶猶新。
「啊,真的欸。有像耳朵的東西。」
看老虎時心情變差的宮城,似乎因爲這些海獸,心情又變好了,她的聲音比剛剛要開朗了許多。
「我說,宮城。」
我看着海獅,叫着宮城的名字。
「幹嘛?」
「水族館,還會再去的吧?」
爲了確認海豹和海獅有什麼不同,我們曾約好再去一次水族館。但是現在已經確認過了它們的不同之處,我擔心那一天的約定因此而作罷了。
「仙台同學,你不想去嗎?」
宮城把視線從海獅身上移開,看向我。
「冬天不會冷不就夠了嗎。」
「不要,好冷。」
「北極熊看上去,冬天也不會冷欸。」
認真地看着白熊的宮城小聲地說道。
「水族館挺好玩的,下次再去吧。」
我的眼中映入了宮城同樣看着的東西。
雖然這樣的宮城讓我很激動,但這和平時的她太不一樣了,我感覺身體有點飄飄然,搖搖晃晃的,有些靜不下心來。
宮城打了一下我的手肘,我按住手臂,故作誇張地說了聲「好痛」,然後她問了我一句「扎個馬尾,你不冷嗎?」
我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說出的話,暗示着她想看老虎的理由是爲了我,也讓我很喫驚,這一點也不像她。
宮城用着低沉的聲音說出了我預料之外的話。
宮城平靜地說道。
因爲不想鬆開牽着的手,所以不拍照也沒關係。
「……仙台同學,你並不是很喜歡魚類吧?水族館,你不想去的話,那就不去了吧。」
宮城的回答是可以預料的。
去水族館那天,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一個不高興的聲音傳入耳中,這可不是想被拍照的人會發出的聲音,我的肩膀也被推了一下,強行拉開了拍照的距離,我慌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擺好架勢。
趁着心情飄忽不定的她還沒改變主意,我確認了約定。宮城說了句「去那邊看看」,然後牽着我的手走了出去。她的目的地是近在咫尺的北極熊區,稍微走了一會兒,就能看到一些又大又白的動物。
總不能是讓我開心吧。
看上去她似乎在考慮我的喜好。
「沒關係。」
宮城發出了不悅的聲音,視線再次回到了海獅身上。
宮城應該會這麼回答。
「……那就再去一次水族館吧。」
她問我,我應該並沒有喜歡魚類到要去水族館好幾次的程度吧,那次就讓我很驚訝。
「想去是想去,但宮城已經看過海獅的耳廓了。」
「也許吧,不過感覺夏天會特別熱。」
我思考着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視線從宮城身上轉移向北極熊。
「欸?」
「仙台同學,你好煩。」
嬉戲打鬧的白熊。
我想象着一隻雪白的北極熊在房間裏一邊抱怨一邊伸展身體,嘴角情不自禁鬆弛了下來。
「我還想看一次飛翔的企鵝。」
「拍吧。」
不用拍了。
不過,不管宮城會不會把頭髮搭在耳朵上,能不能看見耳環,我都會給她拍照,所以怎麼回答都無所謂。願望能夠實現的話,那算是幸運,儘管我並不認爲願望能夠實現。
「沒拍海豹和海獅的照片,沒關係嗎?」
說到底,宮城這人,在這種時候,總是會不情願地甩開牽着的手。而這樣的她,今天卻一直牽着我的手,一定是有什麼理由。
「纔不會生氣。」
「……因爲能看清楚耳環吧。也讓我看看宮城的耳環嘛。」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
我緊緊握住我們牽在一起的手。
「絕對會生氣。」
雖然宮城不太可能說出這種話,但我卻覺得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同時,我也很好奇,她爲什麼一直牽着我的手。
「仙台同學有想看的東西的話,也可以去。」
「我又不是北極熊,還是有點冷吧。」
「宮城要是北極熊的話,一到夏天就會生氣地說很熱吧。」
真是精力充沛啊。
今天的宮城也是如此。
「那,我幫你和北極熊拍張照片,你把頭髮搭在耳朵上吧。」
宮城簡短地做出回答,然後在能看清北極熊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我也自然停了下來。
「那就這麼定了。」
有關水族館的快樂回憶與今天緊密聯繫在了一起,我們纔來到了動物園。今天,我不想讓過去的約定化爲烏有。我想把約定繼續維持下去,一直陪在宮城身邊。
雖然只有一邊,但我能夠看見雞蛋花耳環。
「手,鬆開。」
「天氣這麼冷,那爲什麼還要扎馬尾?」
咔嚓。
然而,宮城的手很快就掙脫了,她把自己的頭髮披在了耳朵上。
因爲我沒來得及過腦子就點了拍攝鍵,一張根本沒有拍到北極熊的照片存入了手機中。
「抱歉,再拍一張。可以的話,笑一個吧。」
我向表情複雜的宮城搭話道。
當然,她並沒有笑。
儘管宮城沒有皺起眉頭,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我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對她又說了一次「笑一個嘛」,但她卻一臉嚴肅的看着我,而不是看向手機。
「仙台同學。」
「怎麼了?」
北極熊走到了宮城後面,我咔嚓一聲拍下了照片。
「動物園,好玩嗎?」
「好玩啊。」
我微笑着傳達着我現在的心情。
我發現宮城的嘴角略微放鬆了一點,我連忙把這個表情和北極熊一起拍了下來。
「那就好。我也幫仙台同學拍照吧。」
宮城摘下手套,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
「啊?」
「和北極熊一起拍,你站到這兒來。」
雖然這讓我很喫驚,但也沒有理由拒絕,於是我乖乖和宮城交換了位置。
「仙台同學,要拍了啊。」
宮城站在我剛剛站的地方,架好了手機。
我特意擠出笑容看向宮城,然後聽到了一聲咔嚓,接着就被她提醒「笑得太刻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忘記了。
我看着屏幕,上面是看起來很開心的我和身後嬉戲的北極熊。
「說喜不喜歡,反正挺可愛的。仙台同學呢?」
「什麼叫還行。照片給我看看吧。」
我走到她身邊,偷瞄着她的手機。
「嗯——,我想想。草原犬鼠也挺可愛的。」
「鯨頭鸛呢?」
離企鵝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不可愛也沒關係。
「會感冒的。」
「笑得過頭了。」
她的頭髮並沒有恢復原狀。
「在企鵝區前面,要不就從企鵝開始看?」
今天的宮城,對於她來說,顯得有些健談了。
「就當這樣吧。那,再看會兒北極熊?」
「北極熊,沒能拍得可愛。」
一直盯着北極熊看的宮城很可愛,但我也不討厭北極熊,因爲它們給了我一次能夠拍一張可以看清耳環的照片的機會。
「宮城,手?」
說完,宮城又拍了一張照片。
「宮城,你喜歡北極熊嗎?」
「那就當是這樣吧。」
「再這樣一會兒嘛。」
「笑着不是更好嗎?」
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我爲她選的雞蛋花耳環並沒有被遮住。
她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只要能讓宮城開心就行。
「真沒騙你。」
我走到她旁邊,用手輕輕碰了碰她戴着手套的手背。
「那倒也沒有。」
「我和北極熊都是。」
「那我呢?」
宮城冷淡地說道,然後加快了腳步。
「不牽。」
「那,去企鵝區?」
她戴着手套的手並沒有牽我的手。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動物。」
我在心裏自言自語道,結果旁邊傳來了一聲「又在騙人」。
「哼。」
「拍得挺不錯的嘛。」
依舊搭在耳朵上,每個人都能看見她的雞蛋花耳環。
宮城把手機放進口袋,戴上手套走了出去。
宮城說了句很失禮的話。
「喜歡吧。像毛絨玩偶一樣。」
聽到我的話後,宮城皺起眉頭,手剛伸向耳朵,又作了罷。
「那,手就不牽了,頭髮就這樣留着吧。」
我想看着手機喃喃自語的宮城問道,結果她回了一句「還行吧」。
什麼動物都可以。
「好。」
「已經夠了。」
「你說北極熊?」
我很高興她對我感興趣,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正確,因爲她和以往的她都不一樣。
或者說,問題有點多。
「你是說,你喜歡像毛絨玩偶一樣的動物嗎?」
我也跟着宮城加快了速度。
看着它們的宮城也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