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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1.1萬 字
「在宮城的房間可以嗎?」
剛進入公共空間一分鐘。
仙台同學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道,我們纔剛剛走夜路回到家,我還沒有做好說這件事的心理準備。
「……幹什麼?」
我握緊了剛脫下的外套。
「約定,你總不可能就忘了吧?」
仙台同學的話挖出了我的記憶。
我的確希望我能忘記,但這並不可能,今天它也一直圍繞着我。但是,仙台同學應該知道,我還記得約定,她也知道我想逃避約定。
她卻明知故問,讓我覺得她有些壞心眼。
「下次讓我來做的約定。難道我說得直白一點更好嗎?——我希望你能遵守,和我做愛的約定。」
仙台同學用着平淡的語氣對一聲不吭的我說道,然後又靜靜地凝視着我。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面前。
「爲什麼你今天,要用這種說法。」
就算她不說得這麼直白,我也記得。
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她沒有拒絕我。
那也就代表着,我接受了她說的「如果我不拒絕,那麼宮城以後也會讓我再那麼做」。這是一個持續至今的約定。
「不爲什麼。而且高中的時候,不都是很正常地說過做愛這個詞嗎?」
我並不打算和仙台同學發展成會做愛的關係。
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把這話說得很清楚,仙台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
的確,以前的我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順路去哪兒逛逛一樣輕鬆隨意,一段普通的對話就足以讓我們制定一條不做愛的規則。
「做這種事的時候,洗個澡不是很正常嗎?」
遵守什麼的,這麼簡單的話我都說不出來。
「那去洗個澡改變一下心情?」
所以,今天我必須兌現我的承諾。
我用食指輕輕摸了一下,我的手腕就被抓住了,她的嘴脣貼在了我的手掌心中。
我想那是讓我們遠離平常的話。
「約定我會——」
「抱歉。我說得太多了。但是,你也差不多該回答我了。不然的話,我會想說更多爲難宮城的話。求你了,不要讓我說出那麼壞心眼的話。」
「那,就像平時一樣,普普通通地進屋吧。」
然後,在親吻的間隙中,她一直溫柔地叫着我,宮城。不過,她的聲音中還殘留着些許生硬,我能聽出來她是在勉強自己。
如果明年的這一天臨近,大街上也像今年一樣染成紅紅綠綠的,人們都變得興高采烈。然後,我就會想起今天的回憶。
我必須說出口的話語。
「……仙台同學想做嗎?」
視線所及之處,仙台同學的腳尖正在靠近我。
如果是能夠更加混雜在日曆上的數字中,讓人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的日子就好了,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改變日期了,就算改變了,今天也會因爲改變日期而一直留在記憶中。
從我嘴裏說出口的話馬上就中斷了。
親吻我的嘴脣。
我沒有看仙台同學的臉,而是直接向她發問,然後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我的視線落在了地板上,就像是在逃避仙台同學一樣。
我看着地上的小小裂痕,用腳尖摩擦着。
過去的我拿了未來的我當作交易籌碼,觸碰了仙台同學。
就像是四季更替一樣,這種變化是無法停止的。總是剩下的圓蛋糕開始消失得一點不剩,而曾經說過的話也變得說不出口了。好的變化和不好的變化是同時進行的,我的室友會變化成什麼樣子,讓我很害怕。
「宮城,求你了。」
如果我把我腦子裏想的東西全部吐出來,就會讓仙台同學覺得,我認爲這是一件很特別的事。
曾經是高中生的我們已經成爲了大學生,已經不再是那個時候的我們了。
在這樣的日子裏履行約定,就像是爲了把這個並不是第一次做的行爲區分,突出出來一樣。就像是爲了讓人不忘記今天而妝點這一天一樣,讓我不想繼續向前。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如果是擔心我們不再是室友的話,沒有必要哦。一次也好兩次也好,我們也還是室友,沒有變化,所以做第三次也一樣。還有,現在是寒假了,就算變得奇怪也沒關係。你還有別的擔心的嗎?」
「有什麼不一樣?」
「那不是感覺就更奇怪了嗎?」
「明明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仙台同學伸出手摸着我的頭髮。
我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親吻。
我不能說。
親吻我的額頭。
但是,我不得不說。
她的聲音沒有那麼溫柔了,表情也顯得有些僵硬,讓我感到有些窒息。我希望仙台同學能變回平時的樣子,但我卻找不到能讓她恢復常態的話語。
苦悶的聲音傳入耳中,我伸手觸摸她的嘴脣。
仙台同學本可以用一句「這是約定」而強行做下去,但她沒有這麼做。她不用等待我的回答,卻一直在等我說可以。她就像一隻順從而訓練有素的狗狗一樣,等待着我的話。然而,我卻還是無法給出回答。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仙台同學的聲音一股腦灌入我的耳朵,讓我處理不過來。雖然我能夠理解這些話的意思,但它們無法停留在我體內,而是很快就凋落了。她的話變成了碎片,只留下我聽見了她的聲音這個事實,而我卻找不到回應的話語。
「宮城,你有什麼不安?還是討厭什麼?全部都告訴我吧。」
雖然沒到寒暄語那種程度,但這樣曾經混入對話中也不會感到牴觸的詞語,如今已經變成了讓人難以說出口的。非常栩栩如生的詞語。僅僅兩個字的詞彙,變得比那時更加沉重,更加溼潤,如果不小心說出口,彷彿會被話語的含義一點一點地壓垮。
「……不搞出什麼奇怪的氛圍的話,我可以遵守約定。」
「那我換個問題好了。你爲什麼這麼討厭這件事?」
但,但是,但是。
「也不是討厭。」
我抬起頭,她就輕輕吻了一下我的嘴脣。
「宮城,你就說,你會遵守約定吧。」
她像是催促一般用嘴脣觸碰着我。
仙台同學接二連三地說道。
然而,她的手馬上又貼到了我的臉頰上,用指尖摸着我的耳環。
今天是會印在日曆上的一天。
親吻我的臉頰。
「那時和現在不一樣。」
「什麼問題……」
我推開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宮城,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我被抓住的手腕也被鬆開了。
「這就是我說的奇怪的感覺。」
「這個……」
她輕輕地撫摸着,然後鬆開手。
仙台同學終於向我露出了與平時一樣的微笑,於是我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我一進房間,仙台同學也跟着進來了,她把外套和包放在了地上,在牀上坐了下來。我打開空調,把外套和圍巾放進了衣櫃。
「宮城。」
她拍了拍牀,就像是在說讓我坐在那兒一樣。
「爲什麼要在我的房間?」
我留出一個人大小的空間,坐在了牀上。
「爲了讓宮城夢見我。」
「夢見什麼?」
「和我做的夢,會夢見的吧?這樣的夢,我想讓你多做一點。」
說完,仙台同學就把我空出來的空隙給補上了。
我們的肩膀碰在一起,手也被她握住。
「我不會做那種夢的。」
「我記得宮城說過,夢見自己做了奇怪的事。所以,今天我要做的事情,你可以一天又一天地夢見哦。就像我會夢見一樣。宮城也變得像我一樣吧。」
「像你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還沒有得到問題的回答,便被她推倒了。
我的後背猛地扎進了柔軟的被子中。
她的嘴脣貼着我的耳朵,溫柔地在耳環上落下一個吻。
「我說,宮城。接下來我們在這張牀上要做的事情,你要全部記住。我做了什麼,宮城想了什麼。你要全部記住,然後夢見它們。」
仙台同學在我的耳畔低語。
悅耳的聲音讓我明確地意識到,這是我的房間,在我背後的便是我的牀。而且,這也讓我強烈地意識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仙台同學她,正試圖讓我牢牢記住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而她,將會進入我未來會做的夢中。
「也就是說,上次仙台同學感覺很舒服。」
我明白,她毫不猶豫地給出的回答是真的。
仙台同學的嘴脣奪走了我的語言能力,讓我沒法把想說的話說完。
「……只脫毛衣的話就可以。」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身體,原本準備解開我的扣子的手慢慢地鬆開了,然後她叫了聲「宮城」。作爲讓她放開釦子的的代價,我不得已只能躺了下來,於是仙台同學便壓在了我身上。我不由自主地推着她的身體,卻只聽到一個平靜的聲音。
「……沒有了。」
我把毛衣和掀我衣服的手一起強行拉了下來。
「仙台同學,都說了讓你等一下。」
說完,仙台同學又抓住了我的毛衣下襬,還連同襯衫一起。
我不情願地脫掉了毛衣,仙台同學卻理所當然地想解開我的襯衫釦子,我阻止了她的手。
「今天我想脫。」
在我說出不要之前,仙台同學就開始解開我的扣子。
「那,就別問我這種變態的問題。」
「都已經摸過了,再摸摸也沒關係吧?」
「不要。」
我輕輕吸氣,然後靜靜呼出來。
伴隨着這個聲音,電燈也被關掉了,我坐起身,而遙控器也不知被她放在了哪兒。
「不摸就行了。」
「我沒說過你可以脫我的衣服。」
「……你先把手拿開。」
「不解開就沒法摸了。」
「不要。」
但是,這個房間太明亮了,不是能夠允許她把手伸進我衣服裏的狀態。
「那你要是想全脫掉也行。」
「上次,宮城做的時候對我做的事,你就老老實實接受吧。會讓你舒服的。」
「問什麼你都回答?」
「還有什麼別的想要我做的嗎?」
我強硬地說道,仙台同學便站起身,把放在桌上的遙控器拿了過來。
「你不回答不就不就好了嗎?」
「那,宮城,躺下吧。」
我像是要把環繞在腦海中的仙台同學的聲音給剝掉一樣說道。
隨着仙台同學溫柔的聲音,她的手用力按在了我的身上。現在,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在潑墨般的黑暗中,我只能依稀看到仙台同學輪廓。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促成今天的約定的契機,那一天的記憶一齊湧了出來。我想起了仙台同學身體的柔軟,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所以,我允許她。
平靜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緊接着的是牀發出的嘎吱聲。
我的毛衣被掀了起來,她的手從襯衫下襬伸了進來。她的手心緊緊貼在我的側腹上,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她用手心溫柔地摸着我的側腹,體溫也流了進來。
而與此同時,一個詞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至少把毛衣脫了吧。」
「鬆手,宮城。」
「是宮城問的吧?」
「如果能回答的話。」
「要這樣子,對吧?」
「你爲什麼這麼着急。」
「但宮城會問到我回答爲止吧?所以我會回答。上次,我感覺很舒服,我想讓宮城同樣感覺很舒服。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讓我解開你的扣子吧。」
「因爲我希望你睡覺的時候也能想着我。讓我充滿宮城。——你要更多地意識到我的存在。」
一顆,兩顆,三顆。
我不討厭的仙台同學的手。
上次也是這樣。
她總是像摸很重要的東西一樣撫摸我。
「……是啊。宮城的手,很舒服。」
「你爲什麼要回答?」
看着這樣的她,就不會覺得她在撒謊。
「因爲宮城好像逃走一樣。……而且我也很緊張。」
「上次,你摸我的時候那麼起勁,這會兒輪到自己就不願意了。總之你先躺下來吧。」
我隔着衣服抓住了她爬來爬去的手。儘管我手上一用力,她的嘴脣便鬆開了,但我能組織好的語言才一句「仙台同學」,便又被她吻住了。她的舌尖用力撬開我緊閉的嘴脣鑽了進來,我用力咬了一口這個充滿彈性的東西,被堵住的嘴脣才重獲自由。
「變態。」
「爲什麼我非做那種夢不可?」
「是倒是。」
轉眼間,不知道有多少顆釦子被她解開了,我的襯衫也被打開了,仙台同學滑溜溜地摸着我的側腹,我抓住了她的手。
黑暗之中,一個溫暖的東西靠近了我,撫摸着我的臉。但我還是沒有躺下來,於是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撫摸着我的手臂,然後抓住了我的毛衣下襬,試圖將其掀起來。
仙台同學會回答其他人不會回答的問題。如果能回答的話,雖然她是這麼說的,但我覺得她就沒什麼是不能回答的。
我並不是想被她觸碰,但我不能徹底拒絕把今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等待我的仙台同學。
「意識到什——」
「那也不行。」
僅此而已。
我用力握了一下被我抓住的手,然後慢慢鬆開。
仙台同學重獲自由的手開始在我的腹部上方爬行,緩慢而輕柔地撫過我的皮膚。癢癢的感覺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她的手便停住了。我抓住仙台同學手臂,她的指尖便開始撫摸我的肋骨,從內衣上方,一直溫柔地摸到我的胸口。
她的指尖沿着吊帶滑動,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臂。然而,仙台同學並沒有停止她手上的動作。她的手就像是在確認我的內衣一樣,想要鑽進牀和我的後背之間,我的身體下意識地變得僵硬起來。
「背抬起來。」
一個比平時略微高一點的聲音傳來,我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又被叫了一聲宮城,如同放棄一般抬起了背,內衣的扣子就解開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她曾經摸過我的胸。
但是,並不是說,因爲這不是第一次了就能輕易允許。
「不要。」
我小聲地宣告道。
「沒事的。」
一句不負責任的話傳來,然後仙台同學的手便輕巧且安靜地鑽進了我的內衣中,慢慢地包裹住了我的胸。
一瞬間,我停止了呼吸。
「好軟。」
仙台同學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吧。閉嘴。」
我鬆開抓住的手臂,用力推着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說了聲抱歉,然後再把手心貼在了我的胸口。她的熱量傳了過來,或許,某些我不想被知道的變化也正在傳達給她。
在我胸口上,確認了觸感的仙台同學的手緩緩動了起來。她的指尖從鎖骨下方開始,描着邊緣觸碰着我的胸部,向中心移動。慢慢移動的手,帶給我一種癢癢的感覺,以及想把仙台同學拉過來的衝動。
她的指尖撫摸着我的胸部中心。
「仙台同學、不要。」
手心就像是確認觸感一般動着,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
她的手緩慢地爬行着,繼續輕柔的撫摸。恐怕那個地方已經變得更硬了,儘管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希望,那兒能夠變成和柔軟的部分一樣的質感。
她這麼做很狡猾。
仙台同學摸着我的胸,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爬過耳朵的溫暖物體發出的聲音。
「這麼摸,你是說這樣嗎?」
「不、行。」
她的嘴脣一次又一次地親吻又離開,我的耳朵也被輕輕咬住,肩膀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她的舌頭在我的耳邊爬動,手也繼續在我的胸前動着。
這是爲了遵守和仙台同學的約定,被撫摸身體表面並沒有什麼深意。雖然有點癢,身體有些發熱,但這麼做也沒有什麼關係。
她嘴脣的柔軟讓我漏出喘息,滑過我皮膚的手又讓我的身體僵硬。我的感覺無法很好的統一。我的大腦試圖對她體溫所在的部位做出反應而陷入了混亂。傳來的體溫讓我的感情開始動搖,讓我開始想從牀上逃走。
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所以開始扭動身體。
「爲什麼?」
「宮城,我想親這裏。」
所以,沒關係。
我抓住她想要繼續往前的手。
「已經、夠了。」
聽上去都不像是我自己的嘶啞的聲音,並不能阻止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的手撫過我的胸部。
這意味着,她要重複過去我對她做過的事情,而接下來她的手就要解開我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
「不、不要。」
「都說了不要這樣。」
「那,就親這裏。」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一個個吻便落在了我的臉頰上,脖子上。
我不知道我被她摸了多久,但感覺就像過了很久一樣,所以我更加強硬地說道,而她的手心從我的胸口滑落到了我的肋骨處,順着骨頭,一直撫摸到側腹。緊緊吸在我身上的手很強硬,又很溫柔,讓我抓住她肩膀的手鬆懈了力氣。無論她的手放在哪,我都不想讓她聽到我的聲音,於是我咬住了嘴脣。
雖然我不想這樣,但意識還是聚集在了耳朵上,細微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
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也還是室友。
「這樣就——」
我微弱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
放在側腹處的手又撫摸起了我的腰。
那兒的觸感應該與仙台同學所說的「好軟」不同,這讓我臉頰發燙了起來。
但是,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一個吻落在了我的臉頰上。摸着我肋骨下方的手靜靜地划動着,來到了牛仔褲的位置。她隔着布料摸了摸我的大腿,然後沿着腰骨把手放在了我的牛仔褲釦子上。
「宮城,真可愛。我還想多摸摸。」
我的身體已經變得比那時更加不妙了,如果被她觸碰,情況會變得更糟糕。我害怕我自己變得奇怪,我也不想讓仙台同學知道我到底怎麼了。要是被仙台同學知道了,她會覺得我是在等着和她發生這樣的行爲,我不想這樣。
雖然我很想捂住耳朵不去聽自己斷斷續續的聲音,但我更想讓她停手,於是我用力抓住了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仙台同學的手還是繼續動着,所以我十分用力地推着她。
「已經,夠了吧。」
「可愛。」
「絕對不行。」
我感覺我的聲音變得有點高,但不是這樣的。
仙台同學在我的耳畔輕輕說道,一股氣息吹到了我的耳朵上。
仙台同學的呼吸。
我想說這樣就不是室友了,但話剛到喉嚨,我又咽了回去。
我自己對自己說道。
「宮城?」
我不想讓她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超出我控制的變化。
我知道遵守約定意味着什麼。
伴隨着喘息聲,我向她說道。
「那,不要這麼摸了。」
「還不夠。」
「我可以親這裏嗎?」
「你閉、嘴。」
仙台同學咬着我的耳朵,細聲說道。
「沒什麼。」
「仙台、同學。」
她的手掠過我的胸部正中央,我又推了推仙台同學的肩膀。
緩緩爬過我的皮膚的手撫摸着我的肋骨下方,仙台同學也挪了挪身子。
她的指尖碰到了我不想被碰的地方。
我不能承認這一點。
不可能只摸一摸胸部就結束,還有後續。
我的聲音和平時一樣。
牙齒撞擊的聲音。
我知道接下來她要做什麼,所以我不想讓她碰我。
但是,仙台同學的手卻不肯鬆開。
她的手每動一下,都會擾亂我的呼吸,呼吸的節奏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志緒理。」
一個柔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也放鬆了。
「不要這麼叫我。」
「志緒理。」
「閉嘴。」
「你鬆手我就不這麼叫了。」
「你耍賴。」
「志緒理。」
她的聲音是我喜歡的東西之一,聽起來十分悅耳。
我不想被這個聲音叫我的名字。
就彷彿我的名字變得很特別,讓我無法拒絕她。原本鎖在堅固的箱子中,爲了不讓它逃走的理性被強行拽了出來,然後被融化。
「讓我更多地觸碰志緒理吧。」
我就像是被這溫柔的聲音誘惑了一樣,放開了手。
於是仙台同學解開了釦子,拉下了拉鍊。 她的手就像是要剝掉我貼身的內褲一樣鑽了進來,讓我脊椎不自覺地僵硬了起來。明明是不想人碰的地方,仙台同學卻慢慢地撫摸着,就像是故意要留在我的記憶中一樣。
已經不是第一次的行爲,卻比那時候更加讓我臉頰發燙。
我甚至不能好好呼吸。
這讓我想起了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
潤溼了我的手指的東西。
在燈光下看上去黏糊糊的東西。
現在,我正用這樣的東西沾污仙台同學,而且,一定比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更加沾污了她。
我用力推着仙台同學。
「志緒理,乖一點。」
「叫我葉月。」
我呼出的氣息和聲音混合在一起,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必須讓仙台同學離我更遠一點。
「因爲離太遠了。我想更近一點。就讓我待在宮城身邊吧。」
所以,我想在她自己逃走之前,由我讓她逃走。
宮城,我又被她叫了一聲,於是我開了口。
「宮城。」
我覺得衣服很礙事。
「宮城,抱住我的背。」
弄得我癢癢的,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問道。
我被觸碰的部分感覺變得敏銳起來了,意識也開始向那兒集中。
「那,抓住我的衣服。」
直到變回平時的稱呼,我才長舒一口氣。
仙台同學指尖運動着,彷彿要融化掉我的化作一團的思考一樣,讓我無法理清思緒。
「我想觸碰宮城沒有任何人碰過的地方」
聲音很近。
仙台同學的嘴脣貼着我的耳朵說道。
我搖了搖頭作爲回答,而她按在我身體上的指尖卻像是催促一般動了起來。速度逐漸增加,更加用力地撫摸着,摩擦着,我漏出的喘息也變得熱了。仙台同學的指尖也好,我的身體深處也好,都比剛剛更熱了,我的呼吸也更加急促。我們彼此的體溫混合在一起,然後從我的身體溢了出來。
一陣熱氣吹到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癢癢的。
如果我說出來,我想她應該就會脫掉。
即使身體稍微分開了一點,但她的指尖卻未離分毫。
「只要一次就好,這麼叫我吧。」
她的體溫總讓人感覺很舒服。
一個小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照她說的,把手伸向她的側腹一帶,緊緊地抓住了衣服。仙台同學的身體越來越近了,熱量也傳了過來。
我明明不想說話,仙台同學卻想讓我發出聲音。
我鬆開抓住的衣服,把手伸進了她的裙襬中。
「爲什,麼?」
好燙。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隱隱約約看見了她的臉。
我要是把仙台同學的衣服脫掉就好了。
仙台同學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我觸碰着她的肌膚,她也觸碰着我,但我卻還是感覺仙台同學不夠。即使我們靠近到無法呼吸的地步,一想到她會離開,我就感到無比害怕。我想就這樣和她重疊,融化,然後混合到無法分離的程度。
依舊亂成一團,令人窒息。
但是,我卻想呼喚她的名字。
它緊緊地貼在我的身體上,繼續滑動着,打斷着我的思考。
我想聽到更多。
在黑暗之中,我看向仙台同學。
那聲音聽起來很悅耳,讓人愈發想聽。
但是,我卻無法逃離她那徐徐移動着的手指。
仙台同學也發出混雜着喘息的聲音。
我本想讓她跑得遠遠的,卻又想把她的身體拉到更近的地方。
仙台同學低聲說道。
黏糊糊的溫熱的東西弄髒了仙台同學的手指,也弄髒了我自己。我沒有發出聲音的餘裕,只能咬着嘴脣。
「叫宮、城」
我的身體正渴望得到更多。
「不行。」
——真的是這樣嗎?
「……葉、月」
「宮城的事,我想知道更多更多。不只是這裏,而是所有。」
但是,我不知道,仙台同學是否也在看着我。
我爲了逃避刺激而扭動着身體,但仙台同學卻一點也沒有離開。
「宮城。」
黏糊糊的,很噁心,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爲了不讓她消失,爲了不讓她不再回來,我想把她鎖在寶箱裏,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去任何地方,否則,她就有可能會逃走,有可能會看到我以外的其它東西。
我不想發出聲音,但我必須糾正錯誤的稱呼。
但我的呼吸並沒有恢復平常。
「……宮城。」
這個略顯高亢的聲音在我身體內穿梭,試圖在深處喚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我。
宮城,仙台同學如此呼喚着我。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
不行。
她的身體很熱,我把手緊緊按了上去。仙台同學的體溫就傳了過來,我的身體深處也開始發熱了起來。
伸入我內褲中的手指用力地按壓着。
「再多叫幾聲葉月。」
我開始想從她手中逃走。
我想把她拴在這個房間裏,這樣她的眼睛就看不見我以外的人了。
我想讓她離我更近一點。
我不想讓她走,但讓她遠走高飛或許會讓我更輕鬆一點。
我不想讓她聽見這種聲音。
「……欸?」
撫摸着我的指尖,讓我的呼吸變得不規則,我沒法好好地調整氣息。我有些苦悶地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卻使不上力。我只好拍着她的肩,大聲地叫,放開我。
我的手滑到仙台同學的側腹,她的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
滑動的指尖從之前觸碰的位置滑落下來,我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了。
我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就像我們偶爾會做的深吻一樣的行爲。
然而,卻是比深吻更深層次的,混合在一起的行爲。
是讓仙台同學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的行爲。
我知道這種行爲正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情的延續,但我並不認爲這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什麼也說不出口。
不斷給予我快要承受不住的快感的手指也沒有了動作。
就像是想要潛入我的深處一樣,停了下來。
如果我實現仙台同學的願望。
我們現在的關係或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又或許什麼都不會改變。
我不知道。
只是,我覺得我一定會發生很大的改變。
「……就當我剛剛沒有問吧。」
仙台同學的話讓我鬆了一口氣。
她停下的手指又靜靜地動了起來,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她比剛剛更加用力地按了上來,就彷彿剛剛說的話是假的一樣,撫摸着我。
我彷彿成爲了仙台同學手指的提線木偶,感覺變得敏銳,呼吸也變得更加紊亂。她接觸的部分明明只有一點點,卻不由分說地讓我感受到,作爲別人的她,如今正令人驚訝地與我重疊在一起,融爲了一體。
從我體內溢出的熱量越來越多。
它們黏糊糊地粘在仙台同學的身體上,彷彿要纏住她一樣。
「今天的意思是,還有下次?」
「是室友啊。所以,請多允許我一些吧,宮城。」
儘管如此,我的感覺卻依舊十分鮮明,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仙台同學的手指。我和仙台同學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感情也被感官拉長、擴大。
我的呼吸愈發苦難,身體也變得僵硬。
我開始感到不安,我不想讓仙台同學去任何地方,於是我把她拉了過來。我把手伸進她的衣服,環繞在她的背後,用指甲抓着她的背。
「那,最後再讓我親一回。」
彷彿要撕下一塊肉一樣,繼續用力地咬着她的脖子。
嘴脣,臉頰,脖子。
我被她牽着,跑上了看不見的階梯。
「不是。」
一和仙台同學說話,就會感覺一切都變得無所謂,而想要和她做出新的約定。
「今天已經夠了」
接下來。
我感到呼吸困難,沉溺於她的聲音之中。
我又推了推仙台同學的肚子,緊緊粘在我身上的手終於離開了。我強迫幾乎和牀融爲一體的身子坐了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我打開夜燈,在昏暗中,從鱷魚背上抽出紙巾,坐在仙台同學旁邊開始擦拭她黏糊糊的手指。
我移動起沉重的手臂,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
「宮城,寒假要學習,所以要待在家裏吧?」
身體深處因爲灼熱而融化。
「沒事吧?」
我找不到仙台同學屬於我的標記了。
「這樣的話,不就不是室友了嗎?」
我想叫她葉月,但是,我又不想發出聲音,我只好咬住仙台同學的脖子。
「……是倒是。」
然後。
仙台同學的指尖用力地撫摸着我,窮追不捨。
儘管我聽到了她溫柔的詢問聲,但我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沒法回答。我的身體無法好好地發力,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時一個個吻又落了下來。
但是,我想聽仙台同學的聲音。
說完,仙台同學又在可能留下了痕跡的地方親吻了一下。
「宮城。」
我的身體一下子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嘴巴也放開了仙台同學的脖子。
我的手也從仙台同學的背後離開,我開始調整呼吸。
「可我還想再做。」
她的體溫傳來,我似乎又開始渴求她了,所以我再次推了推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我絕不會讓給任何人。
仙台同學的手非但沒有挪開,她還把嘴脣貼在了我的耳環上。
我甚至不想讓她聽到我喘息的聲音。
我不想聽到任何邀請的話語。
我心臟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手,拿開。」
我伸出手,撫摸着仙台同學臉龐。
「我還想做。」
我瞪着仙台同學。
無論是灼熱,還是苦悶,所有的一切都被吸收起來,然後被一個詞沖走,匯聚在一起。仙台同學的手指,正在將這個詞從我的身體中抽出來。
仙台同學的手正在將我弄壞。
我跑啊,跑啊,一直往上跑,跑到階梯消失,身體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我的指甲幾乎要在仙台同學的背後抓出傷痕了。
仙台同學一次又一次地叫着我的名字。
但是,仙台同學還是不肯離開。
我變得沒法思考複雜的事情,我只想呼喚她的名字。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我開始尋找着那藍色的寶石。
「再用力點也沒關係哦,多觸碰我吧。我喜歡——宮城觸碰我。」
「你先把手拿開。」
咚咚作響的聲音讓我的理性支離破碎,化爲齏粉。
一根,兩根,當我把她手指上所有黏糊糊的東西都擦乾淨後,仙台同學叫了我一聲「宮城」,然後把嘴脣貼在了我的脖子上。接着,不經意間她就吸了一口,我的皮膚都感到有些刺痛。
快感。
只有快感這種感覺支配着我。和上一次一樣,但比上一次要巨大得多。將我融化的仙台同學的一切,都讓我獲得快感,讓我想要更多。
混合在一起的體溫,溢出的熱量,不斷運動的手指。
她像是發出邀請一樣,輕聲叫着我,宮城。
「吵死了。」
「仙台同學,閉嘴。」
聲音傳入耳中,我更加用力地抓着她的後背。
仙台同學的手依舊緊貼在我的身體上,讓我無法平靜。
但是,我不想發出聲音。
現在的我根本無法思考將來的事,也不想去思考。
她的手指時而用力,時而微弱地持續撫摸着我,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我知道那兒正在發生什麼,所以我想讓仙台同學遠離我,但我卻變得更加想讓她靠近我。
我爲她戴上的藍色寶石融化在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你這絕對留下痕跡了。」
「宮城。」
「我還想更多地觸碰宮城,也想被宮城觸碰。」
「這裏也可以用圍巾遮住,所以去外面也可以,沒事的。」
呼吸困難,意識模糊,思維遲鈍。
我被她親了很多次,我才咬住仙台同學的嘴脣以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