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20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500 字
「感覺,是不是太多了?」
我看着宮城把一個有些大的袋子放在桌上。
她回來的比我預期要早一點。
這倒是挺好。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能早點回來,所以算是謝天謝地了。但是,剛剛宮城遞過來的袋子裏裝着多到兩個人根本喫不完的麪包,讓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舞香說那家店的麪包很好喫,我就多買了一些。」
聽到宇都宮的名字,我的太陽穴附近抽動了一下。
宮城遵守了「買點喫的再回來」的約定,而我也沒有在「喫的」上做出指定。所以,她給我的袋子裏裝着宇都宮說好喫的麪包也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現在並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麪包是早上或者中午喫的,可不是晚上喫的東西哦。」
我對幾步開外面無表情的宮城,說出了只能認爲是找茬的話語。
「那你不喫不就好了。」
宮城低聲說道,並不大的一體餐廳裏瀰漫着不安的氣氛。
我並不是想說這些話。
麪包是無罪的,也不是宇都宮的錯。
不好的是我的心情,這樣下去我們就沒法談話了。
冷靜。
我自己告訴自己。
「肚子都餓了,要喫。等我去拿點喝的來。宮城,汽水就行吧?」
我沒等她回答就走向了冰箱。
從裏面拿出了橙汁和汽水,倒進杯子中。雖然麪包從袋子裏拿出來就可以直接啃,但那就太沒有晚飯的感覺了。我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盤子,遞給宮城。我把杯子端過來後,坐在了椅子上,宮城也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邊。
「那倒是可以,但……」
可以叫朋友來,但不能過夜。
宮城重新坐回椅子看着我。
「規則?」
我甚至還以爲,她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喫晚飯,所以她能坐在我的對面喫麪包,我都想誇一誇她了。但是,如果讓她從這裏逃走了,我們又會回到同樣的生活之中。
「……你今天等我,就是想問這個?」
「說了。」
「那,你就參加討論吧。」
「宮城,你有告訴宇都宮和我住在一起嗎?」
這樣的反應,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宮城一副嫌麻煩的樣子說道,盤子裏還剩着香腸卷,她就站了起來。
「沒什麼。」
「宮城呢?」
「肯定有意見啊。」
「宇都宮的事只是開場白,接下來纔是正題。現在開始定規則吧。」
雖然不是異口同聲,但聲音還是重疊在了一起。
「你絕對沒提我的事吧?」
我儘可能若無其事地問道。
現在的我們,需要習慣普通的生活。
我喝了一口橙汁,看向宮城。
「對,兩個人一起住的規則。有一些規矩的話,生活更加容易吧?」
「她說什麼了嗎?」
不管怎麼想,她都不可能把我和她的事情告訴宇都宮。然而,我問她如何對宇都宮說明現在的狀況也沒有意義。就算我追問,宮城大概也不會說實話,而且就算我不知道真相也沒關係。這只是滿足我的一點點的好奇心而已。
「仙台同學決定就好。之後你再告訴我。」
「說了。」
在外面過夜的時候要先聯繫。
然而,宮城似乎想說什麼,我便問她:「但?」
她的視線固定在盤子上,根本看都不看我。
「可以。」
「一週一次,一起喫頓飯怎麼樣?」
「那,我想定一個不能隨便進別人房間的規則。」
「現在也沒有進過就是了,不過還是有這樣的規則更好吧。你還有什麼其它想要的規則?」
其實,能不能像以前那樣接吻,或者可不可以身體接觸。這些事我也想知道。在宮城房間時擁有的東西,現在全部消失了一樣,我對這樣的生活有些不滿。但是,大概,我還是不要提這些事爲好。
好吧,於是我把加了火腿和芝士的牛角麪包和可樂餅麪包放在了盤子上。
「一次就可以嗎?」
「倒垃圾、打掃衛生啊,喫飯怎麼搞啊之類的,就這些事吧。」
宮城冷淡地說完,咬了一口土豆沙拉麪包。
「不需要更多規則了吧。」
我也向陷入沉思的宮城提出了幾條規則,她也提出一些意見一樣的東西。
由於制定這些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必要的規則,花費了不長不短的時間,宮城用着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
「我開動了。」
宮城嘟囔了一聲,又咬了一口香腸卷。
我向一直盯着我看的宮城問道,她把土豆沙拉麪包和香腸卷放在了盤子上。
「其它?其它的……」
「我決定就行?那,就算我定個每天都要接吻的規則,你也沒意見吧?」
在意我和宮城關係的宇都宮,知道了我們這樣生活之後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她的話語停止在了這裏。
「仙台同學,選你喜歡的就行。」
宮城頭也不抬地問道。我咬了一口牛角麪包,將其吞入肚中,然後纔開口。
比起突然切入正題,我還是先說出了一件我一直在意的事情。
宮城自言自語般嘀咕着。
「……規則,比如說?」
我喝了一口橙汁,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如果我們不能制定一些合租的必要規則,從而作爲室友度過每一天的話,那麼生活就會感到窒息。
聽到我的話後,宮城抬起了頭。
宮城狼吞虎嚥地喫着麪包。
「不只是在外面過夜,晚點回來的時候也要告訴我。……這樣的話,其它日子我們也可以一起喫飯,以前不是也一起喫飯嗎。」
宮城嘟囔着,但語速很快。
「一週不止一次也可以嗎?一起喫飯。」
「你不喜歡就算了。」
「定這樣的規則的話,那其它日子也一起喫飯吧。那,宮城要遲點回來的時候也要告訴我。」
嗯,一個小小回答聲傳入耳中。
多一起喫飯,而不是一週一次,我沒想到宮城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儘管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但她也在新的生活追求着和以前一樣的事,這讓我很欣慰。
「那,宮城。違反規則的話,就有懲罰遊戲。」
我不覺得宮城會不遵守規則,但我爲了讓規則更難被打破而設置一些東西。
其實我們制定的大部分規則,就算被打破也沒什麼。
但是,我希望至少我們一週能一起喫一次飯。
雖然這只是個不起眼的規則,但我希望它能被遵守,要是宮城也這麼想就更好了。
「懲罰遊戲是幹什麼?」
「這個嘛——聽對方的話一次怎麼樣?」
其實懲罰遊戲的內容是什麼都行,但太簡單的話就失去了懲罰遊戲的意義。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必須是一件麻煩事。
「可以是可以,但你可別忘記了。因爲都是仙台同學打破規則。」
宮城盯着我,說出了一句有些失禮的話。
好吧,她不相信我。
回顧我過去的所作所爲,宮城的話也能理解。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麼承認我會打破規則。
「沒事,我不會打破的。」
「你給我看的話。」
「……你就那麼想看嗎?」
但是,我並不想把它們用在我自己身上。
我怕宮城說出果然還是不一起喫飯了,於是我換了個話題。
「那筆錢,是仙台同學的錢。」
「仙台同學。」
「我說,宮城。明天,你穿裙子怎麼樣?」
不過,我覺得還是說這種話的宮城更好。
「嘛,用哪邊的都無所謂。我們一起去買吧。」
「那是我們倆的錢。」
「怎麼了?」
「對了,宮城。我想買個電水壺,可以嗎?」
聽到女兒要合租的事,宮城的父母不可能一分錢都不出。合同有關的錢一半都退了回來,我花掉的錢都被補上了。
「……什麼時候去買。」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不用想,這很正常。
要是說下週的話,我感覺今天的決定就會白費,所以我不想這麼約定。
我也知道她會這麼說。
「總不能隨便買吧?畢竟是我們共用的東西。」
「沒有穿裙子的理由吧。」
「不用你出。既然是我們倆共用的,就用那筆錢買。」
然而,就算我說要還給宮城,她也不會接受。
「既然一起喫,那就一起做吧。」
「絕對不穿。」
「不要。」
現在,我雖然不能告訴她本人,也不打算說,其實我想摸摸她的腿。不,就算不是腿,我也想像高中的時候那樣能理所當然一樣去觸碰宮城。我甚至爲不再被她下命令而感到可惜。
「明天。你和宇都宮有約嗎?」
「我要是說不呢?」
「那以後就一直讓宮城用奶鍋給我燒水。」
「這種事,沒必要跟我說吧?你買就是了。」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我就沒見過穿裙子的宮城。我也不怎麼穿裙子,今天也沒有穿,但我久違地想看宮城的腿了。也許是因爲在那個房間裏,穿着制服度過了不短的時間,穿着裙子的宮城會顯得更加熟悉。
「仙台同學大變態。」
「因爲,我還挺喜歡宮城的腿。」
「一起喫飯的時候,誰來做飯?」
宮城一邊喫着剩下的香腸卷,一邊嘟囔着。
我咬着可樂餅麪包,看着宮城。
儘管還有些拘謹,但我還是對着這稍有緩和的氣氛說了一句無聊的話。
最後,那些錢作爲我們倆用的,保管在我這兒。當然,宮城並沒有認可就是了。
「那,你去買。我來出錢。」
那筆錢是指放進我存錢罐裏的錢,宮城的話並沒有錯。
我如此斷言到,然後一口收拾掉了所剩無幾的牛角麪包。火腿與芝士混合着落入胃裏,我又向可樂餅麪包伸出手。
「那不是我給仙台同學的嗎?」
我理所當然一般回答,宮城卻露出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是不是回答得太快了?」
我微微一笑,宮城露出一副像是咬碎了苦蟲的表情。(譯註:苦蟲是日本人想象中的一種咬碎了會很苦的蟲,現實裏並不存在)
我把爭也爭不出結果的問題拋在一邊,回到了電水壺的話題上。
「……沒有,可以。」
那筆錢雖然不是全部,但在籤這個房子的時候用掉了。但是,搬家之前又從宮城的父母那裏退了回來。
聽到我的話,宮城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