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5 仙台同學總是多管閒事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423 字
仙台同學不會做那種說是玩笑就能結束的接吻。
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也是。
如果只是嘴脣稍稍接觸程度的吻,可以藉口說是開個玩笑。然而,仙台同學卻試圖給我一個讓人無法找藉口的吻。如果只是嘴脣相碰就結束的吻也可以,但她卻追求着在此之上的吻。
仙台同學的舌頭一碰到我的嘴脣,我就忐忑不安冷靜不下來。
她的體溫開始和我混在一起,我的腦子裏一陣發熱。
所以,那樣的吻不是我們應該做的,我才咬了仙台同學的嘴脣。她所做的無法成爲玩笑的吻,會喚醒我鎖在箱子裏放入內心深處的某種感情,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仙台同學嘴脣上的傷口比我想的還要深,但這也是她自作自受。
我加大了按住她傷口的手指的力量。
仙台同學的表情扭曲了,她忍受着痛苦瞪着我。
我感覺我很久沒有見過仙台同學反抗的眼神了。
仙台同學只會在這個房子露出這種表情,讓我沉浸在一種得到了獲得稀有物品一樣的優越感中。而且,只有我才能讓她做出這種表情,讓我十分興奮。
——不久前都應該是這樣的。
然而,現在的我哪裏出了問題,變得不想讓仙台同學露出不快的表情。
這太奇怪了。
不好的是想過分地吻我的仙台同學,我的立場應該是稍微報復一下也無所謂的。她露出什麼表情和我沒有關係。
我把指甲放在她的傷口上。
我的指尖沾滿了黏糊糊的鮮血,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
「都說了好痛。」
隨着她的話,我的手被粗暴地從傷口上剝離下來。
我看了看指尖,上面沾着仙台同學的血,她嘴脣上也沾有同樣的血。我舔了舔手指上的血,和舔仙台同學嘴脣的時候味道一樣不好喝。
旁邊傳了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我也不想知道。
「別做奇怪的事。」
仙台同學把刀叉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坐在了我旁邊。雖然不是齊聲說的,但我開動了的聲音還是重疊在了一起,一瞬間,我和仙台同學目光交匯。
雖然是覺得有點太甜了,但第一次喫到的法國吐司也能歸類到我喜歡的食物裏。
「後天開始,正常一點。」
仙台同學看着我。
伴隨着體溫的溫暖,恐怕是血液沾染了我的嘴脣。
真是不負責任。
我老老實實地聽了仙台同學的話,離開了廚房。
仙台同學給我做飯的時候,每當我告訴她好喫,她總會這麼說。明明她不需要在意我的反應,但她卻好像有些在意我。
我就像是在逃避她的聲音和視線一樣,又把法國吐司送入嘴中。我慢慢的咀嚼,直到黃油的味道從口中消失,我纔對仙台同學說了一件我想說的事。
把在客廳的我叫來幫忙的仙台同學,把在廚房的我趕了出去。
「那,你現在要幹什麼。」
我不會閉眼。
仙台同學發出懷疑的聲音,用着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們並不是世間所說的那種會接吻的關係,我們也沒打算發展成那種關係。只是這個暑假是不正常的,第二學期開始後,就應該過着像第一學期那樣的每一天。
法國吐司碰到了傷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無論和誰都會有同樣的感覺。
「你明明不討厭接吻。」
但是,我不認爲這是我們以後會做很多的事。
而且,如果再發生這種事的話,我覺得我的剎車也會失靈。因爲我並不討厭,所以我沒有信心保持正常。
視野中的仙台同學越來越近。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閉上眼睛,仙台同學像是被打敗了一樣閉上了眼睛,我慢慢地與她嘴脣相疊。
我在吧檯邊等着,便隨着烤麪包的噝噝聲,一股甜甜的香味飄了過來。還不怎麼餓的肚子也像是開始催促着要喫東西,我俯下身去,能看到焦黃的麪包。之後,過了一段比預期要長的等待時間後,法國吐司端了上來。
明明我是想由我來吻她,她卻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吻了我。雖然接吻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我覺得只有仙台同學自由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狡猾的。
「別咬到出血啊。」
我特地來幫忙卻被趕走了,很想發牢騷,但是繼續呆在廚房裏也很尷尬。而且,她要是讓我烤麪包可就困擾了。
我知道,如果我們繼續這樣下去,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但我也不喜歡。」
「都怪仙台同學做了讓人想咬到出血的事。」
我用叉子插着有點像玉子燒的麪包,再切成小塊。把金黃色的小塊送進嘴裏,外表酥脆,裏面鬆軟,混合着雞蛋和黃油,有一種令人懷念的味道。
「好吧,不過,我覺得挺好喫的。」
的她的嘴脣。然而,仙台同學馬上離開了我。
不用問我也知道她爲什麼捂着嘴。
「KISS」
炸雞也是,玉子燒也是。
「別舔啊,洗手去。」
我又喫了一口法國吐司,咀嚼着鬆軟的麪包,然後送入胃中。旁邊傳來刀叉撞到盤子的聲音,我看了一眼仙台同學,她正捂着嘴。
說完,仙台同學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仍有一點心跳不已。
「欸—」
仙台同學給我做的東西都很好喫。或許,她能把我不喜歡喫的東西都做的好喫。
大概就是這樣吧。但是,留下傷口也是仙台同學的原因,所以我沒必要感到不安。可是,她的表情十分痛苦,我不禁問了她有沒有事。
這並不是謊言。
我並不打算等仙台同學回答。
「奇怪的事是指?」
「已經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把麪包在裏面浸一下之後再烤了,宮城你先去那邊吧。」
「那就好。」
「沒事嗎?」
這是我的家,三道命令也已經完成了,我也應該能像她一樣隨心所欲了。
我一直盯着那碗黃色的液體。但我也沒法一直保持沉默。
我什麼都沒有回答就去洗了手,然後開始攪拌雞蛋。仙台同學也沒有責備沒有回應的我,開始切起了麪包,廚房裏只剩下長筷子碰在碗上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在迴響。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
我抓住她的T恤,用力地吻着她的嘴脣。緊緊地貼着比剛纔血還多,比任何地方都柔軟
雖然從嘴脣傳來的黏糊糊的感覺有些噁心,但相互接觸本身卻很舒服。就如同被她親吻的時候一樣舒服,我用力地把嘴脣按了上去,或許是因爲傷口疼吧,仙台同學的身體稍微後退了一點。
「因爲有人不聽話,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喫。嘗一嘗吧。」
「這個,要怎麼辦?」
「稍微溫柔一點啊。嘴脣好痛。還有,T恤會被拉長的,快鬆開。」
「第一次喫法國吐司感覺如何?」
「手待會兒再洗。」
「正常是?」
我也不知道這個黃色液體算不算弄好了,頭也不抬地問着仙台同學。
就像仙台同學所說,我不討厭接吻,和仙台同學的話就可以。
「那也是因爲宮城吧。像個傻瓜一樣往裏面加糖。」
我走進她一步,然後把臉湊過去。
暑假的仙台同學總是得意忘形。
明明嘴脣貼在身體任何部分所感受到的柔軟都不會變,感覺上也應該沒有太大區別,然而嘴脣相疊卻會讓人心跳加速,身體發熱。
仙台同學皺着眉頭瞪着我。
但是,我知道和仙台同學接吻會發生什麼。
仙台同學說着,準備將水槽裏的水放掉,我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比我想象的還要甜。」
仙台同學用叉子戳着法國吐司。
「奇怪的事就是奇怪的事吧?」
「說清楚嘛。你是想說讓我別吻你吧。」
「知道的話就別再這麼做了。要做的話,就去學習,聊天之類的吧。要是這些也不喜歡,還有書和遊戲,隨便打發時間都行。」
我粗暴地說道,然後從仙台同學的盤子裏搶走法國吐司,然後一口氣喫掉,仙台同學笑着說道。
「宮城,你知道嗎?一起做這些事,就叫做朋友。」
客廳迴盪着她近乎故意的輕快的聲音,仙台同學說了句「我去拿飲料」就站了起來。她走向廚房,只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嗯,不過,如果宮城想做這些像朋友一樣的事的話,後天開始會這麼做的。」
仙台同學很快就回來了,然後在桌子上放了兩個玻璃杯。
「我纔不是想做這些像朋友一樣的事。」
「是嗎?要正常的話,那我們來玩朋友遊戲不就好了。要不,我們像朋友一樣,兩人一起去看個電影?」
掛着在學校裏常見的笑容的仙台同學喝着麥茶。
從她的聲音就能聽出來,她不是認真的。
怎麼可能去。
仙台同學覺得我會這麼說。
所以,我絕對不會這麼說。
「……好啊。去看。」
「電影?」
「對。明天或者星期四去吧。」
雖然不是在玩朋友遊戲,但我曾經試着把仙台同學當朋友一樣對待。
仙台這時候心裏肯定在想,還有這種好事?
「爲什麼是明天或者星期四?」
對於出乎她意料的回答,仙台同學試探一樣向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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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朋友遊戲的話,還是別和家教的日子撞在一起比較好吧?」
但是,這次結果可能會不一樣。那個時候,只有我把仙台同學當作朋友,而現在仙台同學也想和我玩「朋友遊戲」。我並不是真的想和她成爲朋友,但這可能讓我們扭曲的關係恢復正常。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一起來換換口味
p.s.最近喫糖喫多了對牙口不好,作爲調劑翻了一篇有一點點小刀的短篇。
我們一起做了一些朋友會做的事。
仙台同學這麼說道,她的臉上掛着我在這個家裏從未見過的笑容。
雖然結果上我和仙台同學沒有成爲朋友。(譯者:直接結婚了屬於是)
一起聊聊天,一起玩遊戲。
「確實。那就星期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