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884 字
埃德蒙的表情就像被人當頭棒喝一樣。
「王室的小王子是王后外遇下產下的王子。公主失蹤了,陛下的身體也已經不好了。要是這個國家的王位傳給一個不乾淨的種子,這是讓人完全無法接受的…… 。就算是個私生子,你也是陛下唯一的兒子。」
王子不是國王的親生兒子嗎?
埃德蒙心中暗暗震驚。他想起卡西歐的臉。
他說過比起王后,大公那邊更好,再怎麼說,都不會有人能給丈夫的私生子好臉色。
那句玩笑似的話,到底隱藏着多少祕密?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埃德蒙與王后聯手必然會導致他的死亡。女王一定會表面上帶着笑容,背後派出刺客。
直到現在,埃德蒙才明白王后拼命牽制大公的舉動。
儘管女王有兩個健康的孩子,一個公主和一個王子,王后卻對每件事情都感到焦慮。
雖然名分目前還是在王后這一邊,但如果被大公察覺到她的不正當行爲,她過去累積的一切都完了。
但是如果能在這樣的暗盤鬥爭下取得成功,將小王子送上王位之後,任何祕密都可以埋沒在暗處。
但是反過來說,大公要是知道了這個祕密,那個時候大公就更沒有猶豫的理由了。哪怕埃德蒙是個私生子,也要拉攏身爲國王的親生兒子的他站在大公那邊。
要嘛埃德蒙登上王位之後再讓位給大公,要嘛大公也能以埃德蒙的監護人的形式掌握實際權力。
無論是哪一種,私生子埃德蒙都是大公可以輕鬆利用的對象。
面對茫然若失的埃德蒙,女人斬釘截鐵地宣告他的未來。
「如果你這麼做的話,我會幫你復活奧菲莉亞溫德羅斯,並將她關在你的懷裏。」
轟隆隆,遠處出現了閃電。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被人類背叛的女神。
連名字都被遺忘,力量被封印的女神對人類的感情只剩下憎恨。
只能短暫地散發出斷斷續續的力量的女神最後下定了決心。
艾洛迪和旁邊的阿洛伊西亞公主身上的黑斑幾乎都消失了,恢復成原本白皙的皮膚。
***
「怎麼可能…… ?沒聽說過…… 」
「那個,小姐。冷靜一下…… 。我知道現在情況不太好,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是我知道艾洛迪小姐很不安,妳知道妳睡了多久才睜開眼睛嗎?」
「有艾米莉亞小姐的聯繫方式嗎?」
「還記得什麼事情嗎……艾洛迪小姐?」
「……」
「……也沒比較好…… 」
「在這個『世界』裏能夠創造出這種東西的人只有她。……但是能好好使用這個的人,只有艾米莉亞小姐。」
整個身體就像溼棉花一樣沉重。視野一陣白、黑、紅,然後才慢慢恢復正常。
約瑟夫發出疑惑的聲音。
「……她應該在布拉曼達夫家的宅邸。」
「那,那隻要有了這個東西,其他人也能有同樣的效果嗎?」
艾洛迪用顫抖的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項鍊。
「那個…… 還記得狩獵大會的事情嗎?任何一點事情??」
嗓子發出的聲音既乾燥又沙啞。約瑟夫趕緊把水遞了過來。
「喂?喂?小姐,妳沒事吧?」
艾洛迪喝完水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艾洛迪的聲音很堅定。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還醒不過來只能靠在嘴裏灌些酒水維持生命的病人。當然,她的聲音沙啞,凹陷的臉頰不管誰看都像是個病人。
「真的嗎,說真的嗎…… ?」
「……」
艾洛迪的眼睛彷彿沮喪地變暗了。
艾洛迪嘴脣乾裂,喫力地開口。約瑟夫點點頭,用指尖指着艾洛迪鎖骨上沙沙作響的項鍊。
艾洛迪抓住了吊墜項鍊。因爲使不上力,項鍊總是從手心上滑下來。
緊張得像是碰觸到什麼脆弱的東西,怕它碎掉。
「任何方法。」
「應該是奧菲莉亞小姐給的吧。」
艾洛迪看着脖子上晃着的吊墜項鍊。
「事情有點複雜……這裏,好像是艾米莉亞小姐知道的地方。她交待我隨意使用這邊…… 」
約瑟夫用手抹了抹臉。
約瑟夫停頓了一下,可能注意到艾洛迪說話時臉色變得陰沉。
艾洛迪的綠眼睛看上去不像一個睡了很久才醒過來的病人。
明明前後事情都沒聽說過,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約瑟夫有些驚訝。
「……這裏是哪裏?」
艾洛迪在阿洛伊西亞公主和約瑟夫之間來回看了看,眼神裏陷入了沉思。
雖然喝了一些水,但是聲音還是很沙啞。約瑟夫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出大事了。」
「……侯爵夫婦呢?」
「艾米莉亞小姐現在在哪裏?」
如果不是長期無法正常攝取營養而導致的乾瘦手臂和蒼白的臉色,不管誰來看都覺得很普通。
「都是因爲我。」
「既然我醒了,公主殿下也會醒來的。」
「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
「…… 無論如何都要擺脫這個局面。」
「啊…… ?」
「不太好…… 」。
「溫德羅斯侯爵家怎麼樣了?」
「……不可以。」
看到約瑟夫一臉難堪的樣子,艾洛迪聲音嘶啞地說道。
「沒關係。既然已經醒了……我不會再被帶到『那裏』了。」
約瑟夫眨了眨眼睛,似乎非常意外從一個外表就像天使一樣的艾洛迪口中聽到咒罵別人的話。
艾洛迪明明在狩獵大會上遭到襲擊後就失去意識,直到剛剛纔睜開眼睛。
「……艾米莉亞小姐的項鍊?」
「怎麼了?」
和平時從容的樣子不一樣,他似乎苦惱着他幾乎是懷抱住艾洛迪的狀態是否有些尷尬。
扶着艾洛迪的約瑟夫穿着便服。粗布襯衫和棉質褲子。無論是誰來看,都覺得他更像市井小民而不是騎士。
「不是,那個,雖然出大事了。艾洛迪小姐,這不是妳的錯…… 」
躺了一段時間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約瑟夫支撐着幾乎是軟綿綿的艾洛迪,慢慢地將水遞給艾洛迪。艾洛迪試圖用顫抖的手接住水杯。
艾洛迪低頭看着吊墜項鍊,表情有點複雜。
艾洛迪眨了眨眼。看見約瑟夫困惑的那張臉。
「是的。再過一段時間…… 會好起來的。」
「……大概吧。」
「……其他……人呢?」
「不管什麼情況…… 。不能留在他身邊。不管去哪,逃就對了…… 狗屎。」
約瑟夫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但他沒有進一步追問艾洛迪,或許是意識到她纔剛醒來。
「我現在沒有…… 」
約瑟夫嘆了口氣,手拿着杯子靠在了艾洛迪的嘴邊。艾洛迪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乖乖地讓嘴巴接上去喝了幾口水。
艾洛迪焦急地咬着下脣。
「好,等一下!我扶妳起來……先潤潤喉嚨。」
艾洛迪感到頭暈,她把手放在額頭上。
「……現在首都的情況怎麼樣?」
「啊……該從哪裏說起呢?」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東西,但它真的很神奇。總之現在情況很亂……我只希望你們能快點醒來…… 」
這一次,她將結束一切。
「事實上因爲妳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大家都覺得完蛋了。啊,艾米莉亞戴的這條項鍊嗎?污染好像就變少了。」
房間裏面很黑。快速看了一下週圍,不像是豪華的住家。沒有多寬的牀上還躺着呼吸微弱的阿洛伊西亞公主。
艾洛迪現在似乎明白那個樣子代表着什麼。艾洛迪喃喃自語,像是下定了決心。
「那個,精神覺得怎麼樣?」
「……我是怎麼醒過來的?」
她是『怎麼』醒過來的?約瑟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哎呀,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要喫點東西纔行…… 」
約瑟夫沉默了片刻。媽的,這個要怎麼開口?
「可惡,現在……事情確實不太好!艾洛迪小姐,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而是妳要擔心自己的身體…… 」。
「呃,艾米莉亞小姐從哪裏得到這個東西的…… ?」
「……約瑟夫……爵士?」
什麼情況,現在是什麼情況,理論上應該要問這些,自己怎麼醒來的這件事有什麼奇怪的嗎?
「喔…… 」
「聲音聽起來很糟糕。別說這些,比起擔心別人,先調整一下身體比較好,這樣的身體不管誰突然闖進來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