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 금눈새 · 2868 字
那天我實在是太累了,竟然因爲馬車的事故碰到了艾洛迪和雷爾帝斯。
我甚至沒有精力再去買新的食物。
我抖掉沾到泥土的麪包皮,把它泡在牛奶裏,喫了幾口,滾到牀上去,然後就睡着了。
當我睜開眼睛時,一切都是明亮的。
天啊!我睡過頭了,我快步走到店門口。
這是一家沒有客人的店,但時不時會有常客光顧,所以即使再晚我都想開店營業,一邊想着一邊走着,卻看到門前有人的身影。
我以爲是托馬斯因爲我遲來的關係,在門前留下了我要一杯咖啡的潦草留言,我歪了歪頭看他,站在門前的人轉頭往這邊看。
在遠處也能一眼認出的金髮,微微遮住耳朵。
無法讀懂內心的灰色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的薄嘴脣,總是帶着嘲笑的表情。
我一時語塞。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不知爲何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
我沉默着,因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注意到我的男人的眼睛變暗了。
「艾米莉。」
「…… …… 你好。」
「好久不見。」
那笑容燦爛,彷彿在嘲諷人。我沒有掩飾高漲的警戒心。
見我往後退了一步,他張開雙臂,好像想讓我放心。
看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像歡迎久違的戀人的紳士一樣。
「我那麼努力的四處尋找妳的行蹤,沒想到就在眼前。 果然小姐你總是有超出我預想的本領。」
「你不用叫我小姐。」
我拿出一塊放在陰涼處的乳酪切開,試圖無視沉默的男人。
「你好像很熟悉了。」
「布拉曼達夫先生,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問我,但我本來就是爲了奧菲莉亞而待在那裏的,既然都要離開,就想早點走。沒有別的原因。」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很高興看到我現在的新面貌,我作夢都不曾想過有這麼一天。
我沉默了一會兒,什麼地方神奇?
「這就是一家養蚊子的小店,但如果因爲賒欠幾杯咖啡錢就把客人趕走,那這家店就真的要關門了。畢竟這是一間地方小店。」
「嗯,開一家咖啡館,這真是出乎意料。自己打掃、整理,甚至自己管理。你不覺得麻煩嗎?」
我把簡單的吐司和咖啡放在木盤上,端到男人面前。
「我沒逃。我只是離開了。」
「…… …… 我只是正常地聽聽周圍的故事。一條小巷,不賺錢的咖啡館和唯一的女服務生。你還小有名氣,知道嗎?」
「請用吧。」
「…… …… 沒有人。每個人都很親切。」
『居然把奧菲莉亞當成討人厭的女孩,你這是把珠寶當成玻璃了嗎。你的眼光也就那樣而已,你說話的方式也只到那個層次。』
他是個喜好高檔次生活的男人,我本來就做好了他會不喫直接推開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男人毫不猶豫,喝了一口。
「我從 8 歲起開始照顧這世界上最討厭的女孩。」
「是這樣嗎。」
儘管我知道我不是那種感情的對象,但我的胳膊還是因爲這種注視而起雞皮疙瘩,一瞬間讓人產生錯覺。
「……」
雖然拿出來了,但也只是客套,不會去碰它,但看到空空的盤子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傻眼。
男人若無其事的冷嘲熱諷。
「你不必違心的稱讚。」
「因爲我沒有想要作爲貴族生活下去。」
「是侯爵家的誰要你離開的?」
我簡短的肯定了,男人反而瞪大了眼睛指責我的荒唐。
這不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他一邊拍着桌子,笑到肩膀不停聳動着,下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主動對他們惡作劇,但如果奧菲莉亞想做,我就會去做。
那張華麗的臉龐,總是若無其事的性格,優雅的談吐。
將切碎的乳酪放在麪包上,用火輕輕烘烤。當水沸騰的同時,小心地將其倒在先前已經磨碎的咖啡豆上。咖啡特有的香氣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裏。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是奧菲莉亞下令的。」
那雙灰色的眼睛,帶點慵懶,出乎意料的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我想了想,問道。
卡西歐的灰色眼睛閃爍着光芒。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對現在的狀況似乎感覺很愉快。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呢?」
原本調皮的笑臉一下子變得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毛骨悚然的樣子像是要把我切開一樣。
隨性切的有些大塊的麪包,在男人的兩三口中消失了。
我一邊回答,一邊避開他的視線,切着外皮有點硬的麪包。
「我是認真的。今天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受到艾米莉亞小姐的招待。你不是曾經用儲存了三天的雨水泡茶嗎?」
這就是奧菲莉亞最討厭他的原因。我現在也累了。
「爲什麼?你以前總說我是艾米莉亞小姐吧?你現在有什麼理由拒絕這個稱呼嗎?」
「…… …… 怎麼了?」
「有的時候會開到很晚,有時候天色暗了就關門,咖啡的味道一般般。儘管上門的客人都沒什麼錢,但這家店也沒有倒閉。」
我看着男人面前的空盤子,半滿的咖啡杯,還有我穿着整齊但破舊的袖口。
過去和奧菲莉亞會見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時,我總是穿着侯爵府的高級服飾,優雅地喝着女僕端來的茶。
他甚至拿起一塊烤得微焦的麪包咬了一口。
「這裏的人似乎對『艾米麗』很熟悉。」
然後我想通了。要說神奇的確很神奇。
「……?」
「…… …… 味道還不錯。」
在所有喜歡她的男人中,奧菲莉亞尤其討厭卡西歐。
我儘量不去看那個男人,拿出鑰匙打開了店門。把門打開並且固定住之後,走進去打開窗戶。
像是在避開那個男人的存在,我勤快的整理桌子、通風換氣,而他自始至終都一直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
對他來說,奧菲莉亞是女神,是世界上最美的畫,是他再也聽不到的歌。
當我把托盤放在他面前時,他盯着我,臉上帶着困惑的表情。
接受冷水洗禮或弄壞馬車都是很常見的。
我寧願看到這種態度,這樣更接近我所知道的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原本把加了水的水壺放在火上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現在,這是否意味着你對我周圍的人進行了背景調查?
通常,她說這話的時候,都是用這種方式諷刺。
而奧菲莉亞又因爲他的行爲而對他生氣,他又以流利的口才解釋道歉,總是像這樣一直反覆着。
他絕對受不了我貶低她。
「太奇妙了。」
由於她的父母擔心她幾乎都被關在大宅裏,所以來大宅的客人,他們大部分都接受了而沒有拒絕,所以被半強迫見面的奧菲莉亞總要設法刁難他。
男人的特長就是用優美優雅的語氣開人玩笑,。
一個俊俏的俊男蜷縮在桌子旁,他是個彷彿等等就要參加華麗派對,手持香檳談笑風生的人,處在這個狹長的咖啡廳裏,顯得格格不入。
卡西歐解讀了我的眼神,一反常態地開口解釋了一下。
聽到我平靜的回答,卡西歐就像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須熟悉它。」
我正等着他的毒舌回應,沒想到卡西歐沒有指責我,只是盯着我看。
「我不擅長做生意。」
「照顧別人是一種興趣嗎?聽說你對無處可去的窮光蛋大發慈悲。要不去濟貧院當志工怎麼樣?」
「是的。」
「妳爲什麼要逃跑?」
聲音很輕,但似乎隱隱透着怒火,讓我暫時停下了切割麪包的刀子。
自己離開侯爵家已經兩年了。時過境遷,我現在甚至親手給那個倒楣的男人端上咖啡和麪包。
但卡西歐總是對她表現得像一個親切、深情的追求者,然後把她所有的錯誤都歸咎於我。
「錢不多,麻煩事又多,附近的窮光蛋又一直來…… …… . 如果你正在培養一種浪費錢又充滿挑戰的愛好,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他將手肘撐在桌子上,用一隻手將下巴撐着。
「…… …… 你只是我店裏的客人,所以我理所當然要招待你。沒有別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男人只是靜靜地看着我,沒有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