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製作吸取魔力魔導具

大型植物作為材料的問題是它們很大。打鬥之前，我懷着這一絲微小的希望：它會全面縮成一顆小巧的、容易運輸的美好魔石。但沒有。陀龍布在被完全鋸斷前的最後抽搐縮小了一些，但不幸的是，那個較小的形態仍是樹木大小。

當它的一半在地底時，該如何一擊殺死這東西？我在我們的騎獸正拖着這棵「樹」前往最近的森林時細思着。

「我本來該在艾倫菲斯特附近做這件事的。」我嘆了口氣。「那裏有全部那些有圓鋸的工坊，還有大量處理木材加工的工人。」

「你選這個地點，不是為了藏起來免被刺探之眼看見嗎？」安莉雅提醒了我那個小細節。

「你是對的。」我低下了頭。

沒有方法繞過這點，方便的地方並非選項。

「你的騎獸似乎把木材處理得頗好的。」愛星韜黠笑道。

「你也是對的，我確實有自己的鋸子。」我回以猛地抬起了頭。「喔，而且我從平民區帶了兩位鍛匠來，他們習慣操作騎獸機器。」

突然間，這看起來沒那麼糟了。

一個新計劃開始在我頭裏形成。夏老是位木工，他也能幫忙。也許他甚至能叫來會給我們足夠力氣的一些木工同事。而且我可以把大鍋帶到這森林裏，在這裏熬煮，不把所有木材帶回我們的宅邸。

「你們願意再多幫一點忙嗎？」我懇求地問道。「你們的騎獸對遷移重物來説真的很好用。」

安莉雅微笑了，彷彿這一直是她的職責，但對我來說，其實並非如此。無論我們開了多少玩笑，這類事情都不能當作她契約的一部分。

愛星韜也向我投來一個支持的笑容。「當然，你想早上開始，還是訓練之後？」

「其實是稍後。」

在暗之祝福離去之前，我會無法使用我的刀子，所以騎士訓練就是了。

早上，在前往訓練場之前，我到訪了夏老的工坊。

「我們在東北邊發現了一棵死掉的陀龍布，我正在找人為我加工木材。」我含糊地開始道，但他臉上已經有懷疑的表情。

「我猜你沒克服對飛行的厭惡？」我問道，儘管我已知答案。

「我抱歉。」他多次搖頭。

門開得闊闊的，同時翟娜快步走了進來。「我能幫忙嗎？」

我們完成後，我重新排列了機器，以讓我們可以從每個輪子中切出木心。這是用到極度精確度的手工勞動的時候了。鍛匠們解釋了一切如何運行，並幫助將木輪安放到切割工具中。剩下的就在於木工們了。他們幾乎馬上就習慣了過程，開始生產一個接一個的小輪子。

「這些魔法機器確實有用。」翟娜評論説。

「別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帶那些工具。這會讓你和鍛匠們為我製作專門得多的東西。我只是在疑惑利潤問題。」

好吧，對此無事可做。我們從我的騎獸卸下所有東西。然後，我更仔細地檢查陀龍布。我將我的魔力推入各種地方。嘿，這其實很好啊。

「嗯，我從沒見過一棵陀龍布這麼大。」翟娜在我們降落在森林裏時驚呼道。

「首先，我們會把它全部切成你們更易處理的一片片。」我看着我們群組中的平民部分。「然後我們從每片切掉邊材。目前我只對木心感興趣。我們一把外層分離出來，我們就會將其所有切成鋸末。」

「當然，但我們的開銷也高，所以互相抵消了。如果所有那些造紙工坊沒盈利，我無法用我的儲蓄向它們注資。我也許能把款項付給一個小工坊，供我個人的紙張使用。」

「在艾倫菲斯特，我們創造了讓這變得相當容易的多種工具。」我掛着會意的笑容轉向鐵匠們，他們也都黠笑了。

如果我將所有供應平民區和貴族區的人口算作一個大經濟體，我們的管轄地就相形見絀了。這裏的大多數人是農民，不是工匠；他們的需求不需要一道穩定的木材流來滿足。相反，他們偶爾需要修理自己的傢具或農具，以及近來，我們造紙業使用的工具。

「我在等待意向鐵匠的一次塑形工具銷售。他們一拿到它們，他們就能檢修加工木材用的工具了。」我對她微笑。

平民區無法餵飽自己，也不生產自己的資源。取而代之，他們由周圍的城鎮和村莊供應。食物甚至從萊塞岡古運來，而金屬或木材等東西則來自還要更遠的地方。所有這些都是為了供給工匠、藝匠和商人。

我本來會以馬車送他，但距離我返回城堡的時間稀少，所以我需要盡快加工魔樹。

與此同時，安莉雅正在為我們其餘的人取出點心和飲料。當我們切出一半的輪子後，我們為茶點稍微暫停了一頓。

「其實，艾倫菲斯特已經有這些工具的非魔法版本了。我打算把它們帶到這裏來。」

「哇，你想今天就做全部這些？」翟娜瞪大了雙眼。

「哇，這問題對我來說太難了。」翟娜看向另一位木工求助，但他也聳了聳肩。

「你真的會考慮利潤嗎？我以為貴族就是有錢。」翟娜疑惑道。

嚴格來說，喬伊索塔克擁有大約平民區四分之一的人口，平民區有數十個工坊，所以按這個標準，我們可以支撐更大規模的東西。不過，惱人的是，我不能只做這樣的簡單比較。

「為沒幫更多忙抱歉。」他皺了皺臉。

幸好，夏老推薦了另一位木工，所以我得到的不止一個少女助手。看來，他是個『説話不多』的人。我甚至沒提過要隱藏甚麼，只說我們「發現」了陀龍布木材，但到了這時，夏老確切知道我喜歡甚麼樣的特質。當然，我確實感激不太熱衷於散播流言的人。

並非我認為有人會試圖偷紙，但這會給夏老另一種幫助我的方式。

「真的嗎？」她瞪大了雙眼。

「不，推薦真的很有幫助。」我微笑道。「更不用提到，我們也帶了很多陀龍布木材用來造紙，所以你可以留神其生產。」

「那會很棒。」翟娜看起來真心對這個前景感到興奮。

更不用提到，即使是那個較少的人口也被分到了多個城鎮。靠近我們宅邸的那個是最大的，但總體基礎頗小。我已故的父親稱那些來自伊庫那的人為鄉巴佬，但我們作為甚麼工業中心，又不是啊。

這樣，我變出了另一輛有圓鋸的車廂。愛星韜用她的騎獸驅動它，安莉雅則用她的騎獸推它。一個接一個，木輪被以頗難以置信的速度切割。老實說，即使是現代鏈鋸也不會這麼快。魔法就是很棒。翟娜和她的木工同事不相信地盯着我們。

但在他們之後，我打算競一競標。

我們必須盡快把印刷帶到這裏。嗯……哈爾登查爾、葛雷修、萊塞岡古。克倫伯格中立，但如果他們看到價值，大概也會想要。

「你認為會有足夠的需求來充分利用它嗎？」我想知道。「我們沒有真正的木材產業。」

我希望它更小。

「我會的。」他堅決地聲名。

我本來多少在找壯漢，但我猜任何幫助都是受到感謝的。頗明顯她只是想再飛，所以我要不就對此幫助她。

木工們在需要更多材料用在傢具或諸如此類的東西時砍伐的那幾棵樹，算不上工業規模。即使是造紙很快也會需要更多。

大部分魔力集結在木心裏。我不用把那整個東西丟進大鍋裏。好吧，我計劃這麼做，最終，因為我不想浪費任何部分，但我不必在這次休假期間把這全部做完。

下午，我把兩位鐵匠、一位木工和一位非常興奮的女孩裝進我的蘇彌魯裏，連同我的熬煮用具和一些普通用品，然後我們朝陀龍布而去。安莉雅和愛星韜不久後也在我們後面出發了。

「你想用這棵陀龍布造更多紙嗎？」翟娜窺視着我們身後已經砍掉的木材。

「不，只有小的陀龍布適合造紙。但我聽說……」

糟糕。

「問這個也許太晚了，我們已經把大部分陀龍布鋸成一塊塊，但這裏有人想要陀龍布木材作為費力的報酬嗎？我聽說那是非常好的材料。」我用尷尬的聲音提議。

「等等，我們可以直接拿它們嗎？」翟娜用瞪大了的雙眼看着我。

「可以啊，我應更早就想到這一點。」我掩住了臉。

「不，我們還是可以用這些部分，而且還有幾根沒被切割的粗樹枝。我們拿它們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問的是翟娜，但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眸看着我。

「你們想要甚麼就用甚麼。只把廢料收集起來就行了，我下次休假時仍能用這些。」

我的宣言引發了幾次的握拳慶祝。

更多點心後，我們恢復了我們的加工作業。既然平民們在做實際工作，我就只是一邊供應魔力一邊伸展身體。

「這不會太累嗎？」我問正在驅動機器的愛星韜。

「不，我幾乎沒想這點。過了一段時間，我的騎獸就只是自己動。」她悠閒地躺在自己的狼上，狼只是緩慢地繞圈移動。

「你本來該帶一本書。」我黠笑道。

「那你又怎樣？你的『騎獸』總是在動。」愛星韜指出。

「是啊，很累人呢。我帶我的熬煮用具時相當樂觀。這樣下去，能回到家我就高興了。」

我想要更多魔力！我嘆了口氣。

有點惱人的是，所有酷炫或有用的東西總是拿我這麼多的力氣。魔法應該是關於樂趣和想像力，而不是不斷讓人疲憊的經歷。

我們完成了相當多的工作，但傍晚還是很快來臨，我們不得不回家。不過，睡眠藥水和回復藥水效果奇妙，所以我們在自己的第二節時可以頗快就完成。我實際上可以做一些熬煮了。

過程頗簡單，因為我只是分離雜質並將成分濃縮成密實的魔石形態。一達到某個密度閾值，魔石就開始像我預期一樣作為。

「你忘了當你用你的刀殺死弗爾契時，你也是那團亂的一部分嗎？」他眯起雙眼。

我知道很多關於清潔工具的事。

「是啊，與你試圖用一把刀刺它們相比，我們更好。」亞埊士調侃我。

「我萬分感謝你們。」我開心地微笑了。

「不客氣，不過，母親也告訴我們你會需要一些非常大的魔石。我不知道來自我們的會否足夠。」

整個要點是清空有需要的平民，所以這實際上不要緊。

「愛星韜似乎對只攜帶她那把採集刀到訪那裏頗感滿意。然後也試圖告訴伊麗聶她不該那樣做。」亞埊士嘟囔道。

我認為我在與它們戰鬥時相當慎重。誒，而且陀龍布是植物，所以不算魔獸。

我將所有材料收集到我的秘密房間，並查看了工具的配方。亞埊士是對的——我缺乏儲備。被用在儲存部分的魔石應該至少要有我哥哥和何芮達成為優秀者時所獲獎勵的大小。但我絕不會向他們徵求如此貴重的東西。他們應該為各自的家庭保存這些，給他們的孩子需要自己的工具時使用。

大概是有水的東西。一個淋浴裝置？

當然，如果有人在死亡邊緣，他們就不會在乎一個工具吸取他們的魔力僅僅幾週——那仍然足夠時間進入神殿。但然後呢？我會必須定期清空那個工具。如果第二個人想在它已滿後使用它又怎樣？

好吧，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有身蝕的人，所以也許不會那麼頻繁，但不知道意味着情況可能比預期的更糟。

第二天，我就搜尋我的哥哥，以請求另一個小幫助。

「好吧，你總體上過得難。」我若無其事地微笑了。

或者，也許這是個錯誤的問題。更確切些，我應該問：『以我目前的材料和技能，我能生產甚麼？』

「我看起來可能不像這樣，但我其實真的很擔心冒着自己的生命對抗魔獸。」我雙臂交叉。

對了，為甚麼不單純把它製成一個做某件事的普通魔導具，也許甚至只是發亮光或之類的？

不過，皮膚起泡和眼睛顏色突然變化應該頗清楚地區分這點。以這些症狀開始更好，而非神秘的「熱」。或者也許，如果我說諸如『帶一名基於情緒發燒的孩子來』？

儘管如此，我應該把它製成有用的東西。對平民來說甚麼會是最有用？我停頓了。

我們將所有用品和用具打包進我的蘇彌魯，連同給鍛匠們的那疊木材。我已經後悔提出那個提議了。把它運送到我們的宅邸是一回事，但帶着所有那些木材飛往艾倫菲斯特是完全不同的野獸。翟娜、夏老，大概還有一堆其他木工會連同馬車來這裏處理剩餘的，所以至少我不用處理他們那份。

我製作了幾顆較小的，因為它們更容易製作。我在賓德瓦德攻擊神殿時看到的那顆更大，但誰在乎呢？這些仍然有效，而且我並沒計劃攻擊任何過強的巫女。下一步是製作那工具。為此我需要更多材料，所以我的熬煮需要移回我的秘密房間。

「別擔心，我們清理了非常多魔獸，你有自己所求的全部魔石。」他咧嘴笑着回答。「母親說你可能需要某些材料。」

他們英勇戰鬥，以保衛我們的花園，但即使是巨型的魔獸也只產生普通大小的魔石。這並非毫無價值，但它們的儲存容量對於身蝕者來說只會給出那麼多的時間。

「這個季節採集地點的情況怎樣？」我掛着會意的笑容開場。

我可以派某人把它帶進神殿，那裏它就可被清空了，但這只會在平民區有效。如果我想把工具放在其他地方，沒人會在領地四處跑，不斷清空工具。

工具一製作完成後，我可以對此慎重考慮。現在，我重新專注於實際設計。產水應該是個頗安全的賭注。在這種情況下，我實際上可以單純攫取一塊水石並把它放在那裏，代替整個儲存部分。

「看來我不在期間你過得很難呢。」我試圖安慰他。

好吧，我不想他們把每個發燒的孩子都帶來，生病時遷移已經對身體不好了。

帶你生病的孩子來，免費弄乾淨你的骯髒待洗衣服？

現在我想起這點，我為甚麼要把它製成有儲存的呢？

我猜還沒有建築物大小的魔獸到訪過花園。

咦？

這非常酷炫！看着我手套上的第一顆黑色石頭，我的身體因興奮而顫抖。

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後，因為我一直專注於不同的差事，所以我頭裏的影像是個普通的吸取魔力魔導具。但儲存功能是給貴族的，他們在需要時實際上可以使用自己的魔力。平民沒有任何儲存自己魔力的需要。

「它們應該都沒問題，我只是在學習製作這些工具。這不會是某種非凡的作品。但你們為了我採集了所有這些，真的讓我很高興。」

我只問過母親吸取魔力魔導具是如何製成的。自然，她接着就教導亞埊士他該為我取得甚麼材料，彷彿這從一開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那樣。我離去期間，他和何芮達已經實現了那方面的事了。看來我甚至不必採集。

貴族家庭中有兩種常見的產水方式。被連接到已注滿水箱的轉移水壺。這更為普遍，因為它需要較少魔力，而且水箱中的水可以被預熱，所以你可以獲得已經溫熱的水來浸浴。不利一面是你的僕人必須關照整個基礎設施，而當你旅行到沒有這種水箱的某處時，你就沒運氣了。

第二種是壺中一顆水石，那裏一個人通過供應魔力來創造水。這更消耗魔力，但這有幾分像我製作這些工具的整個要點。排放人們的魔力。

所以我從一個壺中「借」了一塊水石，並調整了我的設計。

這應該奏效。我聳聳肩，開始我的熬煮。

為了在較安全的那邊，我沒有像慣常那樣使用我的省時魔法陣。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製作這種特定工具。

而且我已經在沒有製作一般的那個的情況下改變了它的設計。我對大鍋皺臉。嚴格來說，來到材料時，這是我在節儉。而且，嘿，我知道我想要甚麼。我知道我想怎麼做這事，而且只要我遵循我的配方，我就頗有信心。

熬煮成功了。我保留了普遍的手鐲設計，不過我的有一個可拆卸的綠色魔石，那是水源，這樣人們就不必在整個過程中將手保持在位。我觸碰了工具。手鐲上的三顆小魔石發光了，水開始從可拆卸的魔石中傾瀉而出。

真棒。

當我停止時，地板上留下一灘水。我那麼習慣瓦須恩魔法陣了，我被魔力不再有供應時水還在那裏一事所困惑。所以我用我的手帕清潔了地板，然後跑出去向大家宣布我的成功。

「另一份禮物。」我把工具放在夏老的工作坊的桌子上。「這是我們處理陀龍布的成果。」

「它是做甚麼的？」翟娜用期待的雙眼觀察它。

「這是一個排放工具。當你觸碰它時，它會吸走你的魔力。你將不再依賴我，而且我不在時沒人需要擔心你的健康。」我瞥向她的父親。

他的笑容有點尷尬，但雙眼中確實充滿了寬慰。

「而～且，在過程中，它會將你的魔力轉化為實際並留在原地的水。」我黠笑着補充道。

翟娜立刻觸碰了工具，水開始湧出，一顆小小魔石發光了。

「這有點費力，所以你還是會須要用水井。但在你覺得特別懶的時候，這可能方便。」

「了不起！」

「呃，翟娜。」夏老懊惱地看着她。「米菈大人剛才說水會留下來，你在淹沒我們的地板。」

「哎喲，對不起。」她停了下來，表情愧疚。

所以我清潔了他們的地板，就像我的秘密房間一樣。

自己記住，要在這些東西下面放個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