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會面之後
《(小书痴同人)春之预兆 ~为了有个安全与舒适的生活,我会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6421 字
整件事終於在我背後,我可以說這是一次成功。或者至少,總比甚麼都沒有好。
好了,把家具搬回原位吧。
我太節儉了,不願為一年只用一次的房間添置傢俱。我不需要專門的房間以獨處,平常的神殿房間已經有這個功能。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寂寞。
我打開門,立刻輸入代碼防止警報響起。我動作很快,直到輸完才注意到房間另一側傳來一聲嗚咽。
發生甚麼事了?
我關上門,走向正在哭泣的羅潔梅茵。她坐在鋪在地上的一塊破布上。這讓我感到焦慮,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像「沒關係的」這類的話聽起來一定很假。我們都清楚那協議。我不想說謊,也沒有甚麼振奮人心的好話。
但羅潔梅茵不只是在哭。她體內的魔力正在迴旋並向外放射着。當我感受到的那刻,恐懼攫住了我。
我有沒有給了她一個目標,就像對待伊麗聶那樣?如果她失去對魔力的控制而死的話……
「閉嘴!」我對她尖叫。
我對自己的反應感到驚訝。我沒有像對待伊麗聶那樣,跑過去擁抱她、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只是生氣了。
「如果你失去對魔力的控制,我就踢你屁股!」我喊道。
羅潔梅茵非常震驚,只一言不發地盯着我。短暫的停頓後,她的眉毛皺了起來。
但我完全無視了這一點,只是扯了起來。
「我很開心得到機會見到我的家人。」我用生氣的語氣說道。
「重複一遍!」我命令道。
我生氣的目光一定讓她困惑,她只好讓步,用輕柔的聲音重複我的話。她的表情完全被我的表現搞糊塗了。
「我會在這一整年期待着另一次會面。」
「欸?」她大概沒預期到我繼續。
「重複!」我怒吼。
「我會在這一整年期待着另一次會面。」她重複着,仍然對我的堅持感到困惑。
「我不需要昂貴的回禮,書……是啊,那些確實昂貴。」她同意道。
「還是,你意為如我上一個世界?」我問道。
現在我停下來了,在腦海中重播那最後幾秒,感覺尷尬極了。
至少目前,我還沒有遇到任何能以故事吸引我的書。所以我珍重於那些提供我有用知識的書。雖然有幾本包含有趣資訊,但它們都無法與魔法競爭。能夠用句禱詞治癒某人真是太神奇了。
但保險起見,我寧願在她進一步思考之前回到了原本的問題。
我希望我聽起來不要太像一位在抱怨的人。
「好,我明白了。對不起,對不起。」她十分慌張地道歉。
但她看來沒有傾向於我的嘲弄,所以我真的思考了一下。
「這實際上是我們第一次可以在沒有監管的情況下交談。」我說道。
通常,我會把這種感覺藏在心裏,因為我總是希望送我某物的人對送我某物感覺良好。但或許因為我們在秘密房間裏的事實,讓我透露了對這件事的感受。
「對不起,為那些叫喊。我只是驚慌了。」
所以我回憶起的都是相當不重要的事,比如說,我和一些老朋友計劃一次小型遠足旅行。這聽起來很平庸。然而,那種分離的終結感,每次想起都讓我胸口作痛。所以我選擇避開這些。
「不過。」
這讓我高興,但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悄悄回來了。
「有更多書會好太多了,對吧?我總是樂意送你更多。」她提議。
但我們的小交流提醒了我,我其實為她造了一個小禮物。我拿出一個小袋子,並把它交給羅潔梅茵。
「現在我真的很高興是由齊爾維斯特負責那個工具。」我以開玩笑的態度說。
「你最喜歡的書是甚麼?」她熱切地低聲問道。
我靠在一道牆上,蹲到她旁邊。
「謝謝,我想。你意識到我不是小孩吧。」
「你做得好。」她說。
「這比永遠無法得到此機會好太多了。」我繼續道。
「呃,米菈?你想念你的家人嗎?」羅潔梅茵小心地問,彷彿在跟一個滴答作響的炸彈說話。
「我為你繡了一條手帕。」我說道,當她從袋子裏拿它出來時。
「你覺得一個中級貴族家庭會有多少本書?我其實在等你推動印刷業,以在將來製作一些書。」
「是啊,這確實是個在周圍有其他貴族之下你不能問的問題。」我嘲弄地說道。
這不僅僅局限於魔法書。我也期待着普通書籍。電腦遊戲和電視節目在這裏是不可能的,但有趣的書籍系列,對,那樣的東西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除了整體的怪異感,我在那一刻意識到一件事。幸運的是,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有助於減輕我的尷尬,我便恢復了更清醒的思考。我們實際上可以利用這一點。
在這點,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甚麼了。所以我只是停了下來,即使她沒有重複第三句話。
我的臉微微扭曲。
這其實是她一個相當理智的回應,但隨後她造了副奇怪的表情。
「甚麼?」我對那臉孔感到懷疑。
「回答你的問題。目前來說,大概是聖典。我因為它而可以施展魔法。而魔法很酷。所以如果我遇到其他關於魔法的書,我很可能會改變我的首選。」
羅潔梅茵十分支持這個想法(她當然會)。
「我們可以用那魔導具來查看某人記憶。這樣我就能閲讀你閲讀過的所有書了。」她帶着另一個熱切的表情宣佈。
「這沒關係。」她回答後坐了回去。
羅潔梅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掛上密謀般的表情。
「不,我們只還是談這個世界的書吧。如果你提到一本我沒閲讀過的書,而我卻沒辦法閲讀到,那會逼瘋我的。」
「我們換個話題吧。我寧可不去想這件事。」我相當強硬地打發了這個問題。
我背後並沒有甚麼大悲劇。我不是和「此生摯愛」分開,也沒有和父母發生過任何會不斷困擾我的壞爭吵。作為一個在職的成年人,我本來就已經在花較少時間和一起長大的人相處。
「你家裏沒有任何書嗎?」羅潔梅茵疑惑。
「不是我不感激,我真的非常感激。但當你送我昂貴的禮物時,我總是感到侷促不安。我無以回報。我知道你喜歡書。但你是書籍的製作人,我沒有能與之匹配的東西給你。」
突然,我感覺到有隻手放在我的頭上。我睜大眼睛,意識到是羅潔梅茵在輕拍我的頭。這感覺絕對比我剛才的爆發更異乎尋常。
角落裏有一本書和一支筆的圖案。
「原本我想繡上你的整個徽章,但那太單調乏味了。抱歉。」
在這方面,我不是一位很有耐心的人。當我在音樂方面至少達到半熟練的程度時,這立刻就有回報。我可以為自己演奏一首曲子。我不需要為那首曲子等待小時計甚至以天計的時間。一旦我掌握了它,我就可以在自己想要的任何時間演奏。而且我演奏得越好,樂趣就越多。因為當我能聽到自己在進步時,那感覺真的很令人滿意。
但刺繡的話,我沒有同樣的動力。這完全是關於時間的問題。我想為羅潔梅茵製造這個設計,因為我知道她不那麼喜歡刺繡。所以我打算利用這點作為我的優勢,送她一些她自己不會製造的東西。但結果我也對此不那麼喜歡。
「設計最重要的部分在那裏了。他們也強迫你刺繡嗎?」
她給我一道同情的視線。
「沒有。我想不到其他能和我妹妹一起做的室內活動。」
羅潔梅茵張開嘴,但隨後停了下來。我不需要讀她的心就知道她正打算建議閱讀,然後突然想起書籍稀少,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城堡圖書室。
「所以你們在和睦相處,對吧?」她轉換話題來掩飾它。
我不介意,而且很樂意誇耀我的哥哥和妹妹。
「對,我的兄妹都很可愛。」我帶着溫暖的笑容說道。「就在昨天,我們還為我的冬季社交開了一次策略會議呢。尤其是我哥哥,他花了一整周時間搜集情報來幫助我。」
我真的很想在別人面前讚揚他。
「他聽起來真可靠。」羅潔梅茵沉思着評論説。
「確實如此。知道他會在那裏,我感覺安全多了。」我以滿意的笑容確認道。
羅潔梅茵嘆了口氣。
「我希望韋菲利特也是那樣可靠的哥哥。」
「欸,既然你跳過了一年,他不是你的弟弟嗎?」我戳了戳她。
而且你現在不是有六個左右的哥哥嗎?其中一個還是她的真護衛騎士。實際上擔任着護衞妹妹的工作,不就是可靠哥哥的定義,不是嗎?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聳聳肩。「依靠別人會很好。」我聽到了她無聲的話語。
「羅潔梅茵?」
「好,我們可以試試。」羅潔梅茵點頭。
「真的?」羅潔梅茵也微笑道。
「你瘋了嗎?你離倒下和死亡只有一線之隔,你還想讓我用魔法驅動的武器打你?」
從外部角度看,這其實沒那麼大問題。使用黑色武器和我的另一種方法一樣忌諱。但它意味着我不必成為魔力的中介。魔力會直接進入供品,而不是進入我體內。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黑色魔石、黑色武器、陀龍布……對我來說,它們似乎有相同的基礎。所以它們全都應該能夠在部分重疊的情況下使用,不是嗎?
「好,你能用它打我一下嗎?」我把武器遞給她時問道。
「成功了。」我高興地宣佈。
「是的。試着用大約兩倍的魔力,我想感覺到它尺度。」
等等,但如果它不能傷害到我,這會有效嗎?呃……我允許你傷害我?我困惑地看着刀。一個人該如何實際向自己的武器發出信號?這樣既害怕它毫無作用又害怕它起作用,是奇怪的感覺。
我知道她倒下對她來說基本上是常見事件,但「幾次」?這也會讓我高度警覺。但從她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判斷,她看起來沒事。
我想測試一些東西。
「她沒事嗎?」羅潔梅茵擔憂地看着我。
也許,理論上我的武器不應該傷害到我是好事。
「哦對,我用了一個禁止使用的魔力竊取武器打了她。」嗯,不了。
這實際上是我疑惑了相當久的事情。如果我被允許研究一些想法,可能會有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案。但我不能在她周圍有其他人時直接提起這樣的話題。現在是我的機會。
羅潔梅茵吟誦禱詞,我手中的武器變色了。
或者更確切些,我想問,我的干預是否讓她的事情變得更糟。我無法避免思考這一點。
「其實不知道。我倒下了幾次,但這對我來說很正常。不過斐迪南說他們需要在冬季社交前穩定這個『脆弱的混亂』。當他不表現出自己可怕的那面時,他可以是溫柔的人。」她微笑。
「你能施展黑暗之神的禱詞嗎?可以用來對付陀龍布的那個。」
「那是甚麼?看起來有點像陰……」
「甚麼?」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當我看到她失去對魔力的控制時,我十分害怕。那種情況下,我根本無能為力。我手邊沒有隨機的黑色魔石,只有一種奇怪的方法,但那會在我對她的魔力產生任何凹陷之前,早就會先殺死我自己。
羅潔梅茵點頭同意,為另一次攻擊準備自己。
這值得一試。
「她沒事,我找到了另一種方法。但我不想繼續使用那種方法。」
「這是我的主意,所以我應該是承擔風險的那位。此外,它應該只是與你注入於攻擊的魔力量成比例地竊取我的魔力。所以請用你能做到的最小量。」我懇求。
她說這話的方式,使一道寒流往下通過我背脊。我對她的「一點點」沒太多信任。
「你知道為甚麼你的監護人們允許你今天的會面嗎?是發生了甚麼事?」
羅潔梅茵閉上眼睛,嘴巴開始無聲地移動。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
「我們就說是棍棒,好嗎?」我打斷她。
它仍然是一把刀,所以我的想象中必須有「尖端」作為一部分。我把那個尖端弄鈍,以令它不那麼尖銳。所以我得到了現在得到的東西。
「但這是你的武器,為甚麼你不是用的那位?」她聽起來困惑。
「好的,只用一點點。」羅潔梅茵謹慎地回答。
理論上,我記得有人提到過,用自己魔力創造的武器在自己沒意圖的情況下不會傷害自己,但我對這點沒太多信任。如果我會無意地用自己的魔力把自己的手燒焦,我絕對有能力用自己的刀傷害自己。因此,刀上無刃。
「是的,我能。但為甚麼?」
「嗯,我遇到一個有身蝕的女孩,我在想是否可以用被祝福的武器從她身上移除魔力。塔烏是個好方法,但當她在晚秋倒下時,我那時就意識到,這並非總是可用。」
我從自己袖子裏拿出我的刀,但看着它時,我其實不想被一把鋒利的刀擊中。所以我自己創造了一把。我想象着一把越來越鈍的刀,直到最終,刀刃變成圓柱形,我手裏拿的基本上是一根棍棒。
從像翟娜那樣魔力極低、十歲時倒下的人提取魔力是可以應付的。但羅潔梅茵與她相比,就如河流與水坑。在我能幫助她之前,我早就會先因為容器溢出而死。
「你對聖典中的特定禱詞知道多少?」我用有點密謀般的聲綫問道。
老實說,我其實不那麼擔心潛在的傷害。我絕對不會為一些我認為會造成任何疼痛或傷害的東西,把自己當作白老鼠。只是……如果羅潔梅茵今天隨機暈倒,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和她的監護人一起經歷「讓我們找出導致這樣的原因,告訴我們她在暈倒前全部做過的東西。」的過程。
然後她用它打了我的手,我真的只失去了一點魔力。更重要的是,我沒有感到任何傷害。我完全確定這一點。畢竟,我對疼痛可不太在行,所以我會知道。我自己的魔力一定保護了我,抵禦了她攻擊中的魔力。
「我是神殿長。經常閱讀聖典是我的職責。」她以滿意的表情聲明。
「哎喲!你不用更重地打我。」我把手按在胸前。
「抱歉。」她羞怯地回答。
「沒關係。」我嘆了口氣。
它完成了任務,取了更多我的魔力。而且我沒有感到任何魔力傷害。誠然,她只是往刀裏注入魔力,然後用它打我。我不知道,這與那些騎士用來消滅他們面前的魔獸的瘋狂攻擊,是否有一些差異。
這只是供應了多少魔力的問題嗎?還是攻擊的視覺化?而且我仍然無法忽略我自己的武器可能阻止了傷害的事實。
不過,用「棍棒」打一位身蝕病人,嗯?他們可能對這不會太熱衷。
「我們試試只是魔力而不擊打。」我抓住「刀刃」。
羅潔梅茵一定往我的方向推送了一些魔力,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在減少。
這比用一個武器打昏迷的孩子好多了。
我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因此,我很快對此失去了興趣,轉而思考一些其他測試。這仍然是一次黑色武器的攻擊。
有甚麼方法可以防禦它嗎?我開始移動手上的魔力。
「咿!」羅潔梅茵吱叫道。
「甚麼?抱歉。發生甚麼事了?你沒事吧?」我迅速連珠炮地提出問題。
「我沒事。這只是使我詫異。我只是失去了一點魔力。」
她盯着給她嚇了一跳的刀柄。
「抱歉,它起作用了。於是我改為開始玩弄魔力移動。當我反推武器時,我一定向你推送了一些魔力。」
當我握着刀刃而她握着刀柄時,用刀柄打人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向她的方向推送魔力也可以被歸類為一次攻擊。
嗯,至少,這確認了即使她不是武器的主人,它也不會弄傷她。但現在我真的希望她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不會遇到任何健康問題。
不過,總體來說,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你能把禱詞口述給我嗎?」我拿出自己身上的一張紙。
「我們幾天前已經和班諾討論過了。」她透露。
「當然。如果我告訴了,我相當肯定我會被罵的。」她咕噥。
我配合她的語氣。「威脅領主的女兒?那聽起來像叛亂。你確定嗎?」
恍然大悟露出了在她臉上。
好吧,我對她保守那個秘密毫無信心。隨便吧。
「真的?你的監護人們真的允許這了?」
「真的,他們說一旦與伊庫那的交易被宣布,這就沒問題。在此之前不行。他們固執要我在那發生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想如果每個騎士都知道它也不那麼壞。」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可以給你聖典使用權,那樣複製起來會更容易。」羅潔梅茵提議。
「哦,這就是為甚麼所有聖典複製本之間都有差異嗎?」
但除了那點小脾氣,我真的很感激。而且我真的很期待更負擔得起的紙張。這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即使我對用它來做甚麼沒頭緒,它仍然是可以出售並為我帶來一些資金的產品。
「絕對是。未經許可使用它是被禁止的。」我事實性地回答。
「我真的很賞識這個。」
我完全無法相信。就連我自己,我也會在她和我父親之間保持健康的距離。
「難道你沒有對我們在一個沒有目擊者的秘密房間裏而高興嗎?」我咧嘴笑道。
「我做不到。我缺乏黑暗元素。我只會看到空白頁面。只有你和斐迪南能閱讀它全部。」我解釋道。
就這樣,她消失了。
當我寫完禱詞時,我嘆了口氣。文本真的很長。
即使作為貴族,我也仍然只是主要使用木板。但在秘密魔法的情況下,犧牲一張紙絕對是值得的。
她的這句話完全令我大吃一驚。
「這很有樂趣。」她微笑道。「雖然你確實威脅要踢我。」她開玩笑地補充。
「別擔心,當我們在你的管轄地建立工坊時,你會有很多紙張。」羅潔梅茵安慰地説。
羅潔梅茵繼續看着我一會兒,然後只是呼出一口氣。
「不過,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懇求道。
「又另一張紙不見了。」我驚叫道。
「是的。」我確認道。
「等等。那個黑暗禱詞是應該隱藏的東西嗎?」她突然問道。
當她在告訴我這一點時,我正在決定是回答「謝謝你告訴我」,還是「我真的希望那個黑暗禱詞還能是秘密,這樣你會更好」。最後,我決定保持禮貌。
說完這些,羅潔梅茵走向轉移陣。
她以明顯的「為甚麼你不在我們做之前告訴我?」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