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關於不在場的消息

我雖想立刻玩弄新磁鐵，卻已遲於自己的返歸。我不只結合了宗教儀式與自己的拜訪，因此在他處的時間比平時更長，還為給予妃亞唐蓮娜的禱詞而留了下來，隨後是自己需要康復的又兩日。

這樣，我雖不能再延宕更長時間，不過至少給工坊送了道訊息，以便他們開始建造這整個裝置的複製品，給碼頭裏的鋸。複製品有着水車、多個紡輪及它們中間的所有組件。只是，這次鋸會被一個磁鐵取代。

或許我該拜訪神官長房間，以舉行關於密探的小小聊天。但我連這點氣力都不願花費。正如向如尤修塔斯的上級貴族抱怨毫無意義，向如斐迪南的領主一族成員抱怨亦毫無意義。

因此，我進入自己的蘇彌魯，飛回家去喬伊索塔克。

————

晚餐前，我們抵達自己的宅邸，這樣我就能在飯廳裏加入我家人。單純聆聽我兄妹談論他們的一日很好呢。

「我造出了自己的表格，沒受到任何幫助。」伊麗聶高興地宣布。

她被母親稱讚，母親亦問了亞埊士的進展，父親代他回應，並亦稱讚了他的努力。

亞埊士真的一定傾注了很多心力，因為父親鮮少提及與他辦公室相關的事務。他偶爾稱讚其子他的學業，但工作是工作。因此，我對自己兄長豎起隱藏的大拇指。自自然然，我內裏也有一小點沾沾自喜，因為我是介紹自己兩位兄妹文書工作的。

我們首次會面時，亞埊士維持着舒適的基準，只做必要之事；伊麗聶則在要面對書寫課業時立刻洩氣。當時她的主要興趣只是外出。

但說句公道話，即使在那段時候，他們的工作量是依上級貴族標準訂造的：伊麗聶的是因她潛在的婚姻，而亞埊士則是因導師們已經拜訪了，我們父母遂使用了這些聯係為兩人提供教育。

中級貴族中，許多人就連在冬季兒童室第二年仍對書寫有問題，有的只在進入貴族院後才開始了國家歷史和地理。從該角度，亞埊士與伊麗聶學到的遠超他們身份被預期要學的。

所以，縱使沒有我介入，他們也會相當成……

我搖頭以把該念頭弄出自己的腦海。

「你又怎樣，米菈？你於貴族區的時光如何？」母親疑惑。

「很有成果。我與伊緯坔大人舉行了自己的茶會。」我加入討論。「而她還帶來一名友人。」我帶着笑容補充。

「噢，我已聽聞。」她回道，雙眼微微滾動。

這動作極其隱約，唯有我察覺到，因為她正望向我方。她得知那道變動時，無疑一定相當惱火，尤其因為我知道她如何在幕後仔細地安排事情。

「我認為這是成功的。」我以放鬆的語氣説。

她值得些好消息。況且好的，安莉雅告訴過我他們兩人都有段好時光，所以我在正面地思考這整件事。

她面上沒顯出來，因為她繼續戴着自己的面紗，但她無疑需要思考收穫祭前的應對措施。

她的話潔淨而隱晦。我在看着父親的侍從們時，他們臉上有同意的表情。所有人想法一樣。他們想做損害控制。

「姨媽說我幾乎準備好稅季。再一點，我的水平就會與你和亞埊士相同。」我們抵達門口時，她開心地説道。

我們加入梅露冼的工作，約二十分鐘後，便基本上完成了，這是三人處理一項文官職務的力量。多數仍為木板的形式，因為數字僅是管轄地裏所有市長的估計，而他們僅是向我們通報發展。我們有紙張儲備，但即使是我們，都不能這麼浪費：把紙張用於不會被存檔的臨時推測。

「米菈，在尤列汾中療養需數日、或在罕見情況下數週。當有人說數月時，暗含的意思是她可能永不甦醒。」母親告知我。

「醫生說了『數月』嗎？」他大聲問道。

對不起，我猜。

「然後，我們又一次沒有工作了。」梅露冼在收走最後文件、坐至我們身旁時指出。

更多的悠閒話題被説完後，我準備好了自己，來丟下羅潔梅茵不在場的炸彈。

————

「所以，我們有約一個半月。」母親總結道。

儘管如此，我們仍在實際税季時向所有城鎮分發紙張。他們會把美好潔淨、實質的紙本文件，而非一堆木板。

雖然我能使用自己的失敗紙張儲備，亦都貪婪地守護着自己寶藏，這樣剩下的唯有普通紙張。我們家族的所有成員皆可按生產成本購得它們，然我們每取一張，意為市面上少一張出售，故實際價格仍深深影響這類決策。

「不又來吧……」他對自己耳語。

我不是不祥的兆頭。我通常帶來好東西。有時，我想……我希望。

「斐迪南大人在與青衣神官的會面說了此事。我不知道這將如何自城堡傳出，但我假定青衣神官們會在其行程期間提到此事。」

父親的神色就是過於駭人了，令我沒有做此事。若他認為羅潔梅茵已走，我不想想像他可能做甚麼。因此，我繼續堅持她將歸來。

「但你總在開拓新事物。這感覺完全不像『領先』。」她微微噘嘴。

茶會期間的談話，大概會從「我們有此重要聯繫」轉變為「噢，那？此聯繫對我們幾乎不緊要」些許時間。希望羅潔梅茵會在冬季開始前歸來。

「羅潔梅茵大人遭下毒，現於自己的尤列汾裏康復。」我宣布。

恕我？

「這實屬哀痛的消息。」母親回應，樣子擔憂。

用奧多南茲，人可能會認為領地所有人應於同一日內知道。不過，根據我去年的經驗，部分貴族直至冬季社交才得知春季起的事件。

當刻，所有人的目光鎖定在我身上。斐迪南已在與青衣神官一起的會議上散播此消息，而他們無疑會在收穫祭期間散播它，所以我能稍微通報情況。

「此消息如何被宣布？」母親疑惑。

這稍微嚇到了我。他對圍繞羅潔梅茵的消息的反應，向來不能預測。

我以為自己的保證能給他帶來些慰藉，他卻反而顯得更為恐慌。

伊麗聶的噘嘴也變成了禮貌笑容。她完全不信我。

「我在八歲時學會此事，而亞埊士已經十歲，所以你已經領先。」我試圖向她展示些觀點。

但真正的重創神色，能在父親臉上被看見。

「對，我知道這要更長一點。但她一定會甦醒，我百分之百確定。」我帶着笑容迫出。

「親愛的，你怎樣想？」她轉向父親，表情慈祥。「我們似乎該領先於這訊息。」她的聲音把他輕推到正確的方向。

「我會嘗試慢下來。」我微笑。

「她會沒事的。我被她醫生保證她將甦醒，大概數月內。」我試圖安慰他。

不過，毫無作用。

「但這並非任何婉語。我知道她將甦醒，只是會需時一會。」我不想放棄自己的立場。

這話讓我懷疑此事。這樣，我只是回到自己房間，來在牀上細想此事。

次日，我與伊麗聶出發往梅露冼的辦公室。

「為何你總是如此不祥的兆頭？」晚膳將完時，父親瞥向我方。

「我亦想討論一樁悲劇事件，事件發生於我留在貴族區期間的城堡內。」

他沒真的把自己的煩惱藏在面紗內。從他的角度看，他喪失了又一道連結。他與騎士團長的連結因他妹妹死亡而斷絕了，而現因自己的「侄女」遇襲，他與領主一族的聯繫亦處於危險之中。

伊麗聶給她一抹大大的自豪笑容。她看來真的樂於幫助這事務。

「你在想着文官生涯嗎？」她的姨媽問她。

但我妹妹僅是搖頭。

「不，當騎士更有樂趣。我只是不想落後其他貴族。」她如實回應。

「至少，你不會像某些見習騎士那樣變得驚訝——他們發現騎士課程亦含書寫課程。」梅露冼苦笑着評論説。

由她的回應判斷，每代皆有幾明安潔莉卡——他們為避腦力勞動而選擇騎士課程，然後只是與書寫的部分相撞。

但伊麗聶並非這樣的實例。當我帶回來自羅潔梅茵的所有那些騎士課程的筆記，她開心地閱讀了它們。她非不喜歡閱讀，只是僅喜歡閲讀激發了她興趣的東西。

「我認為，知道其他學科能增進一人的職業。知道騎士課程基礎的文官，可去到危險地帶來給熬煮獲得稀有材料；知道文官基礎的騎士，則能熬煮自己的稀有藥水。」我闡述己見。

「你在尋找特定的稀有藥水嗎？」梅露冼疑惑。

這就如她已從我預期些東西。不過，那只是我從總體上思考。再想，這實際上提醒了我，我確實想問藥水的事宜。

「其實在。它雖非稀有，但我想學習製作上級貴族使用的較強效回復藥水。」我答。

伊麗聶向我生出帶有笑容的無奈表情，表情基本上在說「你在嘗試放慢，對吧？」。從她的角度看，她努力學習新事物，我卻已把自己的視線凝聚於她觸不可及的下個事物，一定使她氣餒。

「你已經需要那種嗎？」梅露冼震驚地問。

「我不知道。我尚未試過，所以我的容器或許仍對此而言過小。但我近期陷入自己的魔力用盡，而基本藥水已不足以維持的處境。」

基礎藥水並非不好，但「萬一」的場境下，有個後備選項更好。

「小心，你會把自己的魔力增加得過多，到你的地位之上，然後你就不會有合適的追求者。」梅露冼鬧著玩地説。

那艘船已啓航了。我扭曲臉龐。

「我可否就介紹她我會面過的男孩們？」伊麗聶提議扮演紅娘。

「不。那不是這如何運作的。」梅露冼阻止她。「嗯……或許作為第三夫人？」她補充，神色不確定。

她認真考慮此事嗎？對我而言，我似乎毫無機會。

「你也會教米菈那個較強的藥水嗎？」她一對這對夫婦的好奇心厭膩後就問道。

這談話本該以那道含糊説明完結，但這答案激起了伊麗聶行動，因為她發起了連珠炮的發問以學到更多。

有人詢問主從契約的事宜時，是怪怪的嗎？

這樣，即使他們倆都是中級貴族，卻無法生育。當我獲悉此事，我預期着某種美妙的浪漫故事，故事中他們倆都為互相在一起而違背常態。但又一次，我被帶回現實。

啊，為何他看似最正常？我抱怨道。

我給她寬慰的一笑。「我並非不停想着此事，這僅是我腦海裏的一件事。」我承認。

「我可告訴你藥水的配方，但材料位於對你而言過於危險的地方。你在貴族院第一年結束後，才會有機會製作它。」她解釋。

「染了色的絲線怎樣？」

她以這樣的語氣説出這話，話聽起來像出於經驗。

「你為何需要知道主從契約的事宜？」梅露冼眯起雙眼。

嗯，第三夫人基本上隱藏於社交互動，所以我猜這並非最大膽的事情……等等，我在認真地考慮這事嗎？

梅露冼對此黠笑。「還有任何更多知識？」她打趣地問道，彷彿在一所餐廳收受我的點餐一般。

「我不介意等到貴族院的時候。」我妥協了。

你不在幫忙！

她或可作為守衛站近，但她自己沒有提到該選項，意為我不該問。請求贊同沒問題，不過這和麻煩之間的一直都是一條幼線。

所以，基本上，某人能純粹寫一份普通契約，契約帶有類似主從契約的同意條款，然後我們就回到自己的原點了。不過，另一方甚至無需費心淨化這整件事，以使低魔力的平民樂於接受它。

這樣，我只是聳了聳肩。既然我已在問……

「你在這裏害怕嗎？」

「當然，這不意味你無法被一份能以類似方式構築的普通魔法契約束縛。」她補充。

「你無需憂慮。身為受洗了的貴族，一份主從契約不再對你有效。」梅露冼揭曉。

畢竟，我沒在計劃於近期內重複那個閃電祈禱。

「你嘗試過上嫁嗎？」我疑惑。

母親有說過，因為我們的所有魔法陣結果皆沒問題，她會考慮准許我們開始使用染了色的絲線。我們倆都對這可能性振奮不已，因為這能削減我們工作的一半。難怪伊麗聶對這個特定話題感興趣。

這聽起來很好呢。

我仍記得問她基礎藥水的事宜的時候，結果指導我的，材料由護衛騎士，熬煮由安莉雅。

我內心迴響：我的中級貴族地位，還是我的平民地位？因為我不真的確定，即使自己選了中級貴族婚姻，麻煩會否較少。

沒有思達普，以及些基本地自衛訓練，這對我而言大概風險過高。

梅露冼丈夫是她班裏的出色文官，而她發現這在幫助管轄地時能派上用場。而且，他是第二夫人之子，有着低魔力量，因此獲得一名新娘的可能性不高，除非他想往下入贅，成為下級貴族。所以對他而言，這是容易的抉擇——加入一個富裕的家族。

而有一位魔力相容、地位相同，生育着子女，並延續着家族血脈的妻子的，唯獨父親。

「或通常的魔導墨水、契約魔導墨水，嗯，或主從契約？」我的思緒正一件又一件東西地跳着。

「你真如此懼怕被置於其底下？」她表情微微皺起。

「我？不。我有相反的問題。」她揮手。

我在思索着此事之際，伊麗聶為更多又更多的資訊，而吱吱喳喳地説着。梅露冼對我的初始回應是含糊的「我有與此相反的問題」，就此而已。但我妹妹一推逼，她就獲得了答案。

「不過，若非太大打擾，我想知道其配方。」我補充。

我雖想為她掛上勇敢的臉，卻不想過度欺瞞她。

在父親的所有兄弟姊妹之中，父親本人能夠有最正常的關係——這奇怪嗎？對我而言，某種程度上，這感覺不對。羅潔瑪麗嫁的，不只是上級貴族，還是騎士團長，甚至是領主的侄子。然後，她就死於一場家族爭鬥之中。梅露冼則基本上把又一名勞力增添到宅邸裏，而現在就大概因為沒有小孩而寵愛伊麗聶。

她的話對伊麗聶有相當的影響。伊麗聶轉向我，神色憂心。

梅露冼望向我方。

但我沒止於此。

「嗯，為保護？」我稍稍退離。

伊麗聶立刻移得更近，因為絲線可用於我們的刺繡。

「或者，你能固定於自己現有的身份。這樣麻煩較少。」梅露冼不在意地答道。

結果，她丈夫在魔力方面處於較低那邊。雖然，梅露冼身為強的中級貴族，連很多上級貴族都能感覺到，她的夫卻相反——能輕易往下入贅到下級貴族家族。

「我疑惑，你贈送伊麗聶的書，是否基於自己經歷過的事？」梅露冼進一步追問。

「甚麼？」伊麗聶的頭在我和她姨媽之間轉動。

通常，這會讓我會咯咯笑，不過，當刻我被那道問題佔據了。

「你閲讀過？」我驚呼。

考慮到一位成年人閲讀到那本書，這有點尷尬。當時，我的唯一念頭是給一名妹妹整理出有趣的東西。由於它是童書，它頗為過簡。

「當然，她將這展示給了她能展示給的所有人。」梅露冼答道。

與此同時，伊麗聶對我投以支持的笑容。

當她如此微笑時，我不能感到尷尬，遂轉而返回原本地問題。

「閲讀過。這發生於神殿。一名他領貴族去到該處，以領養一名男嬰，所以他把收養文件交給其姊簽署。不過，文件實為雙重的羊皮紙，在這底下，她在幫忙為他簽下一份主從契約。」

這亦是我鮮少用自己魔法筆的原因。我有這種怪異的多疑——自己會簽某東西，然後其文字就會開始發光、抑或飛走，或類似的情況。

「他們有如書中般救了他嗎？」伊麗聶疑惑。

她的赤紅雙眼，全然鎖定着我，彷彿錯過了故事的最終章那樣。

「嗯，那名他領貴族犯了一道罪行並被監禁了，故無法確切利用契約。所以你可説這有快樂結局。」我聳肩。

「這很好。」她寬心地回答。

我轉回梅露冼：「這就是為何我想知其怎樣運作。」我解釋。

她對此點頭，然後倚向自己椅背。「第一，這取決於其製作品質。」她開始道。

「等等，這樣若一名下級貴族製造了低質版本的契約，上級貴族能純粹無視它嗎？」我追問。

「不確切是，一份契約就是一份契約。若你製作了一份低質的版本，它或原本就無效，但當它有效時，就無論如何都具約束力。現時，把這想為預設需要高質材料就行了。」她闡明。

「好，但若你簽了某東西，然後對方在簽字前逕直奪走它？」我再次打斷她。

「我不理解。」梅露冼的雙眉向上了。

「我只是偶爾思考這些事。」

「以甚麼？」

看來，我不是唯一查看我們預算裏所有數字的人。

不過，她的表情於數秒後軟化了。

「我意為，契約在那裏，對吧？然後你簽字，那另一人卻取走了它，接下來則沒有簽下它，而是開始改動它，然後簽下有不同條款的契約。」我試圖讓自己表達得清楚。

「我知道這聽來漫長，但我被保證她會安好，會毫無問題地甦醒。僅需用上一會。」我急忙地作出與昨日相同的安慰。「所以，一段時間內，任何可能的接觸為無。」我補充，笑容無力。

「你是對的。」我退讓。「不過，我仍想知曉那些配方。」我補充。

「我仍可購買它們，不能嗎？」我回道。

未獲新資金前，我不會花費大筆金額於趣味項目。最近的現金注資會在下個夏季，那時我能販售更多陀龍布紙。屆時，我距貴族院僅半年。花這麼多錢，只為自己能早數月玩弄那些項目會很浪費。

她的問題使我困惑。「父親沒告知你昨日晚膳話題的事宜嗎？」我以不確定的聲音問道。

「但作為交換，我亦想要些幫助。」她含糊地説。

「沒問題。」梅露冼帶着淺淺的笑容説。

我在腦海裏懇求：請，不是讓我陷入麻煩的東西。

好，少了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那些契約把人生改變得頗大，所以我不認為思索其漏洞那麼奇怪。

這筆錢，我多少正耗費於發展工坊、支付自己的神殿住宿、寶石、禮物及大量紙張。而我的第一財務法則是保存儲備供雨天使用。

「當然。」伊麗聶為我們兩人答覆，神色不確定。

明顯，她不滿意於位處圈外。

該言罷後，梅露冼從房中消失。由於消息已開始周圍彈跳，這讓我有點緊張。不過，我還是專注於自己前方的文件。

「數月？」

「午餐後，你們兩人可否繼續於到來此處的文書工作。我需參與幾項討論。」

梅露冼閉上雙眼數秒。然後，她的禮儀面紗回歸了，並對我們展露不可能破解的體統貴族笑容。

「嗯，簽署封印契約，所以契約無法再改變，除非你以某種方式取走簽署。」梅露冼解釋道。

「以你的零用錢，你將先抵達貴族院及其採集場地。假設你那時前到不會買任何物品。」她不費力地使我噤聲。

我過於強求了嗎？

梅露冼反應同我父母。

「而所有魔法墨水都有相同的問題。你不會得到材料。」梅露冼俏皮而隱約地宣布。

「我猜，他們正忙於準備。」我試圖將其緩和，因為她似乎對自己兄長生氣。「羅潔梅茵大人於城堡遭毒害，現於尤列汾康復中，將不在場數月。」我重複自己昨日的説明。

好，我有自己的陀龍布錢。

「來自萊塞岡古的一些貴族在尋找聯繫羅潔梅茵大人的一道機會。你會否知道某些能助於他們的努力的資訊？」

梅露冼眯起雙眼。「沒。他沒有。」

我已經預備好幫忙，但……

「你從何處得到這些想法的？」她問，笑容困惑。

這令人放心。我無需堅持於身為最後一名簽署這些東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