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另一個治癒請求
《(小书痴同人)春之预兆 ~为了有个安全与舒适的生活,我会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5784 字
翌日早晨,我站在家人身旁看着賓客離開,全程的參與僅是向每位賓客説道別話。最後的是格拉罕家族。
「我今日稍候再與你會合。」馬提亞斯正與他母親説話。
我立刻僵住了。這還沒完?這是他父親為了留下來的臨時藉口嗎?家人卻沒人對此表現驚訝。這是安排過的嗎?
告訴我這些事情!
當然,我假裝生病待在房裏,但仍然。
不過,令我大大寬心的是,戈雷札姆也離開了。
「我們要去訓練場嗎?」亞埊士問。
馬提亞斯帶着笑容點頭,兩人隨即離去。其餘人也各散東西了。
此刻我才為自己的多疑感到有點尷尬——真的只是因為他想與我兄長共度時光才留下來。
並非所有事都與我相關。我斥責自己。
毫無疑問,洗禮儀式期間的確有可疑之事發生着,但他們大概沒把一整輩子都花在瞄準於我。
我閉目片刻整理思緒。是時候把貴族放到身後,專注於平民狀況了。雷慕曾向我提及,我們的一名僕從被聯絡上,這意味着鎮上有人有給我的疑問。我顯然不想在貴族訪客於周圍時與他們互動,但現在終於能自由地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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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前往城鎮,途中攫取夏老,走進市長辦公室。我對他們可能取得的任何進展所抱持的熱情,並未持續得久。與市長的首次正式會談充斥着相當基本的問題,我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是適合此職的人。
他雖無敵意,也沒於我的執行路上設阻,但問些他本該知曉的事,令我想重新評估自己的策略。
我們離開市長辦公室時,我問夏老這些事情。
「你向他說明我的目標時,是否存在些許溝通失誤?」
「我不這樣認為。」他搖頭。
「但他應當早已知悉全部這些啊?」我挑起眉頭。
「我無法代表他回答,不過這聽起來,似乎他只想正式見面。」他聳肩。
「米菈大人,我的女兒斷了腿,您是否願意慷慨相助於她?」
我擴大笑容。不論他在計劃着甚麼,我在握着控制權。
此念頭瞬間令我高度警覺。
某人聽聞到遠在領地彼端的一名青衣巫女治癒民眾,隨即直接前來我這裏,向我請求治癒,這絕無可能。知道我姓名並且能直接把我與此事連結的人,唯有坎托納。此等情況下,這位男士唯一可能知道我的方式,便是若有貴族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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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建築,夏老則返身入內。他們該在我缺席時商議事情。我深知貴族看着你時難以仔細討論問題,遂決定直接返家,並且可能與亞埊士和馬提亞斯會合於訓練場。
「帶路吧。」我説。
所以這些問題只是藉口?他僅欲建立關係罷了,這情況下我不介意。若此只是一次意外,即使單純與他會面,我也已感到滿意。一小步仍為進展。
現在我正看着他看,事實上他非為困惑,而是緊張。
他其實並未很好地掩飾自己增長中的緊張。
甚麼?這真的傳得那麼遠,連隨機平民都能認直接出我?這聽來甚至是更大的麻煩。
這正是我所憂懼的。人們開始自己求醫。現在我若拒絕某人,自己便會成為拒絕幫助他們的無情之人。翟娜是否提過那些光亮與我治癒她傷口之事?
那位年輕貴族女孩對每人皆如此親善,或此等話語。我倒不挑剔。
「那你於何處得知我的治癒?」
「我只想在我們進入那片森林前,向您問幾個問題。」
「她正在我的農場等候。請問,我可否用我的馬車載您到該處?」
「當然,她在哪裏?」我帶着友善笑容回答。
我想知此消息如何從他們傳出,或許尚未公開,或許他們僅僅聽聞斷腿一事便直接告訴了他。
我們將城鎮拋在身後,朝東方前進。陽光燦爛非常,四周綠意盎然,一切看起來都如此漂亮。我把時間花在觀賞沿途周邊上,,我們身後,空曠田野慢慢退去,現正兩側只為牧場。我甚至已不記得,上次只在觀看自己周圍的景色是何時了。
未及動身,我卻注意到一名男子緊張地朝我望來。發現我看到他,他閉上雙眼顫抖片刻,然後彷彿鼓足勇氣接近般,邁他步趨向我,隨即跪了下來。
馬車並非真為完美。若能用騎獸躍到那裏會更合我意,但我不能確切迫他與我共同飛行,因此我只好跟在他身後,走向他的「馬車」——實則只是由馬牽引的拉車,因此我們坐於邊緣。短途倒真的無妨。
「噢,不遠,就在那片林子後方。」他指向我們前方。
我暗暗嘆氣。畢竟仍為一人,倒不是那麼麻煩。此男人直接接近貴族開口請求事情,其實相當勇敢。任何其他人可能把此視作冒犯,並為他的無禮而懲罰他。
男子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困惑。
啊……我為何對了自己做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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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他不識其名,説出這些有點沒有意義。
等等。不對。這沒道理。
他因我的回應而看起來欣喜,於是我只是維持笑容。
「你與夏老或翟娜是朋友嗎?」我好奇。
「您不是收穫祭時為全部那些人治癒的那位嗎?」
「農場尚有多遠?」
雖是美好,但他住處究竟多遠呢?當他提及自己的農場時,我原以為是在城鎮邊緣某處。這其實沒那麼重要,我隨時可飛返,但我仍決定詢問。
我維持笑容,以令他不認為我在對他生氣。我不想使他害怕。
該處有片小森林,林後一道山丘上,我看到一棟舊木造建築。不過,那大概不是目的地。
「但我們快到該處了,可以在抵達時再談。」
既已決定做此事,我便隱藏自己的不悅。或許能藉此得到些良好的公共關係。
「鎮中一位木匠及其女兒。」
「誰?」
翟娜是我唯一治癒之人。若他們甚至不互相認識,必定意為她已向鎮上其他人説出此事。情況為那樣的話,我便能對此事不為公開的希望説再見了。
「不。」他聳肩。
「你能把馬匹停下來嗎?我有幾條問題想問你。」我帶着平靜笑容説。
「為何?」
當下我已緊握着自己的騎獸魔石。若我們進入森林前他不停下來,我會直接變出自己的蘇彌魯飛離。
抱歉,馬提亞斯,你質疑騎獸之缺乏時,我不該不耐煩。
從潛在伏擊中直接飛離,是出現於我腦海中的第一件事。
與此同時,男子的目光只是在我和前方道路之間游移。
「即刻停下來!你知道違抗貴族命令之懲罰嗎?」我下令。
「我……我……現正就停,現正就停!」他最終叫喊。
他拿住韁繩,卻沒停下來,只是猛抽一下,使馬兒驚訝。兩隻馬向前一躍,整輛板車猛烈顛簸。我失衡向後跌回車內。
手臂撞地,但我成功避免撞到頭。不幸的是,撞擊期間,我丟下了魔石。
「她在這!她知道!」車夫在樹梢於我上方移動時開始尖叫。
「爾皆死矣!」我在惱怒之中尖叫出聲。
但我其實也不指望任何參與者會因此而變得害怕。
來吧,你在哪?我向自己的騎獸懇求。
翻找車的地板時,我實際上沒留意外頭。這個男人為何非得要如此的凌亂存在於這裏?
「喂,你!從那裏出來!」
一道陌生聲音朝我的方向喊叫。我被迫起身環顧四周,以評估此等狀況。
那裏有四名男子站在車前。不,自己右側又現第五名。或有更多。
「你是聾的嗎?移動!」
聲音屬於很可能是他們領頭的一名男子。
此等情況……我把雙眼鎖定於他。
擊敗他或能嚇到餘眾。我凝聚魔力,向他施展威懾。他膝蓋一跌,卻未昏厥。
「這小賤狗用魔力威懾了我!」他叫喊,隨即拔劍。
「對啊,我無思達普,於是即興發揮。」
手中武器的突變擾亂了該士兵的沉着。他跳步後退,滿臉困惑。
我呼喊,同時維持與騎獸的魔力連結。石頭距他數釐米時,我直接讓該構想化為現實。現已巨大化的球猛擊該名士兵,最終他卧在地上。
他沒昏迷躺在地上,意為他非平民。這徹底變換了情勢——這些人是貴族。我甚至不能發與貴族戰鬥之夢。
我於士兵舉劍時,緊握護盾握把準備。尖鋭物件於我頭上的景象令我顫抖。
「呃……怎……你!」他咆哮。
這個,我做得對嗎?
他們從劍稍拔出普通的劍,故非貴族。這意為他們必是身蝕士兵,但這沒多改變我的處境。雖然他們無法用一句魔咒將我消滅,這確實令人安心,但他們卻能毫無問題地直接刺我。
當時兩名士兵已在踏入車內。我躍出車外,來拉開距離,以安全變出自己的蘇彌魯。
我當即跌回拉車地上,繼續尋找騎獸。
「你會對我魔力產生反應,對吧?」我朝該雜物堆緊張地説。
轉身又見另一名士兵。一陣子,他顯得不確定,但隨即向我衝來。我再度構想該巨大金屬球,並將魔石擲向他。
我只是注入更多魔力,並把矛延長。
我臉龐凝神皺眉,以一幅簡單的心中圖像將魔力向該處擴散。雜物中立刻現出了一顆碩大綠球。
我認為騎獸的這個用法相當聰明,但何芮達似乎感到焦慮。
她卻只是向我投以困惑目光。
嗯……騎獸幾乎可用作思達普的替代,我將騎獸縮回成魔石形態時心想着。當然,這非最佳替代品,但一定好過只是盯着自己的對手。
餘者亦抽劍。
就在當刻,我與自己眼角注意到一閃紅光。不僅我,眾人皆望向天空。空中有着一道紅色光柱。數秒後,一匹淺藍色的翼馬疾降到拉車上,並把拉車摧毀。原本站在車上的兩名士兵被完全踐踏。
「接住!」
「嘿!」車夫在我身後驚呼。
「呃,米菈大人,你剛才把你的騎獸擲向了該敵人嗎?」她問。
咦,他們沒在把思達普變形!我注意到。
當時我才注意到在騎乘該馬匹的棕髮年輕女孩——何芮達。她沒浪費任何時間。當她的騎獸消失時,她已跳至半空中,正朝其中一名士兵躍去。對方嘗試迴避,卻被他們劍刃相交時的魔力爆破投擲,從而撞向樹幹。
「您可以直接飛離。」她以沮喪的聲音説。
不!我不想打亂何芮達的節奏。
好!自己的出路!我抓起球。
我尚有這枚可隨意塑成任何形狀的優質魔石,遂為自己變出一個綠色護盾。因非動物,無法飛行,但我在這刻無需此能。憑何芮達打敗他們的樣式,他們離結束不過以秒計。我僅需稍作自保。
他立刻倒下來,伴隨着些嘎吱聲。
正是他將這些士兵給予我父,故必屬那羣人的一部份。若能這麼早就干預全部那些事情,便能確保我的一次勝利——沒有肅清,這年冬季兒童室的人數亦不會減少。但我正對這念頭微笑時,卻注意到朝我衝來的一名士兵。
何芮達借此反彈向另一人,斬擊其雙腿。她的登場徹底改變了這局勢的平衡。我已不再想着逃跑,我們其實可以擒獲他們當中一些人,繼而尋獲格拉罕的一些證據。
若她看照我,便要犧牲她自己的移動步調。
我們就只做些防禦性的行動吧。
他們分神的時候,我放棄搜尋,改採一個新策略。
首名士兵已躍至他身旁,並朝我張望。我威懾了他,致其失衡並抓住車夫。這肯定嚇怕了車夫,因為他將該士兵鏟開。
最佳防禦便是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帶着進攻!
士兵看似不知為何變大,故此我突然對此策略變得不確定。劍鋒逼近,我懷疑着自己的戰鬥技能。
當長矛不斷延長時,他正半步半步地往後跳。我對其慌亂咧嘴笑着。隨後他突然以他的劍猛擊矛尖,並將長矛架於肩上。這次他是對我咧嘴而笑的人,但我只是壓後對他喊「蠢材」的欲望,轉而想像與在潘卡修斯肩上一樣的巨大金屬球。
我改而想像着長矛,並把護盾塑成該形狀。此刻我們之間有着一根帶尖的長棍。
再無他人。何芮達已打敗所有人。
「哇,幹得完美。你真擅長當騎士。」我開始熱情地讚賞她。
「但您在摧毀他們全部,於是我決定留下來以收集證據。」我解釋。
該蒐集他們的戒指,對吧?我嘗試回憶我們該專注甚麼。我們若把此事辦得對,該處將無可否認。
「但……」何芮達開始道。
「怎麼,我做錯甚麼了?」我問。
「不。我不會暗示……」
那個「不」相當響亮,但隨即音量轉弱。這聽來真的不似我無過失,更像她畏懼説出來。
「何芮達,為我日後的安全,我會想知道。拜託。」
「我……於開場攻擊已用掉自己大部分的魔力,因為我原想着,這會為你的脫逃創造一個蠱惑。我沒有足夠的容量維持此種戰鬥方式。」她語氣染上尷尬與懊惱。
她是中級貴族,已完成貴族院第一年。肯定不是能直接隨意地轟炸敵人的角色。
「啊……抱歉。」
這裏我是蠢材。若見達穆爾以三波轟炸殲敵,我不會只是愚蠢地向他打氣,而會立即想到他正消耗着魔力,該是逃離之時。然而對她,我僅是把此視為理所當然,並不加思索站在那裏。
「不,我不該假設……」何芮達焦急地嘗試打斷我,但我沒讓她。
「我抱歉,真的。您預設過我會做明智之舉,我卻變得愚蠢地過度自信。」
她不知如何對此回應,於是直接擠出尷尬笑容。
我搞砸了,於是寧願重新專注於證據蒐集。若能尋獲些東西,至少會是我行動的一個藉口。既然所有士兵非死即昏,我走向車夫——他正蜷縮於拉車殘骸附近。
「我一無所知,我是被迫的。」我站在他面前時,他呼喊。
「請抉擇:要麼一無所知,要麼被迫。」我戲弄地説。
「我……他們逼我的。我不會……」
剎那間,光開始從該男子的胸膛溢出。於是我稍微後退一步。
「米菈大人!」
何芮達躍至我前方,將思達普塑作護盾。我反射性轉身離開,這卻是大錯。我閉眼前最後所見,是昏厥士兵的軀體。緊接着,我感覺彷彿被從不同方向潑來的多桶水淋灑。此感知的中途,有某物摑了我,彷彿某人把一塊舊濕布甩上我臉那樣。
「周圍必有隱匿者意識到這次伏擊不會湊效,並殺死他們全部。我們得確定此人的位置。」我用堅決的聲音説。
騎士們皆點頭,隨即飛回天上搜尋。一切感覺如此倉促,我的思緒無法徹底抓牢。
大腦為我塑造出一幅恐怖畫面,以至於我實在不願睜開雙眼。反之,我只是閉目而立,全身盡濕——我預期那些必是血。
我轉身搜尋任何可能的潛藏處,但這裏只有樹木。我甚至強化了視力,但仍然不能看到任何人。
「無恙。」我答道,仍不在看。
「有人導致了這些事情!」我大聲説道,隨即轉向何芮達。
某人能否在我不在看着時讓這一切消失?
等等!一定有人導致了這些事情!
該意識使我睜開雙眼。結果一部分的血進入眼中——這是疼痛的。但體內的腎上腺素足以令我無視這點。
「我們遭到伏擊。附近有貴族導致其全體士兵爆炸。」我總結,以使他們了解狀況。「我想要你們每位選擇一方,開始尋找任何可能的行兇者。」我下令。「記得,會是貴族。他們或許嘗試隱藏並只是步行,但亦可能冒險使用騎獸。」
「米菈大人,您無恙嗎?」何芮達謹慎地問。
他們必定看到我們,對吧?或者他們在更遠處?看到天空中的路德,應是有些事沒按他們計畫進行的明確信號。
她雙眼睜大。與我不同,她避過大部份潑濺。她雖有多處血跡,卻沒如我般全身濕透。
對我而言,我突然偏執於尋找負責者反而幫了忙。全部那些爆炸如此徹底,我沒見到任何與軀體相似的事物,故我其實接受得到。我不擅面對損毀的軀體——傷口、痛楚以及諸如此類的一切。血液本身不會使我害怕。
但何芮達看着我的同時似乎仍為緊張。我沒有怪她,這大概不是我的最佳模樣。
感覺仿似時間在滴答流逝。每等一秒,就意為操縱木偶者在逃脱中。我焦躁地在自己的赤池中濺潑,同時轉身朝各個方向張望。
終於,何芮達指向天空——半打騎獸於我們上方現身。我們向其揮手,四名騎士降下於我們身前。他者似乎皆為旁觀者,我完全沒理會他們,而是立刻聚焦於騎士們身上。他們在向我投來古怪目光,但我對此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