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新侍從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4424 字
「妳現在可以離開了。我需要與妳母親商討某些安排。」
父親想必是想在我缺席的情況下討論我的事情。
「當然可以。我該去哪裏呢?」我順從地回應道。
他大概想說「回妳房間去」,但很明顯,根本沒有房間。就像沒有禮服、沒有安排,甚至幾乎甚麼都沒有,畢竟直到現在我才勉強建立起這段搖搖欲墜的父女關係。
「潘卡修斯,指派安莉雅擔任米菈的侍從。她已經幫她準備好了禮服,可以協助她搬進房間。」
他能就這樣做呢?即使是下級貴族的侍從,到頭來還是貴族。這種事難道不應該事先徵求她同意嗎?雖然我對這些不太熟悉,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如您所願。」潘卡修斯說完後便準備離開。
我跟着他到樓上,很快就遇到了安莉雅。
「基貝希望妳成為這隻小狗的侍從。」
她臉上的絕望之情挺明顯的,即使微笑也無濟於事。好的,我的背景確實有些複雜,但她的反應簡直像自己的人生正在完蛋一樣。
而且潘卡修斯的措辭也非常粗魯。我當然不想與任何人起爭執,但他已經對我有所問題。如果我試圖維持自己的地位,那就不會破壞太多。
「請原諒我父親的首席侍從這番無心的失禮。他大概還在適應最近的身分轉變,下一次肯定會遵循正確的禮節。」
說完這番話後,我對安莉雅露出燦爛的笑容。
「期待妳的服侍。」我以友善的方式補充道。
作為回應,她跪下來。
「米菈大人。」
啊,有人稱呼我為大人了。這聽起來很奇怪。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名字少了至少一個音節才顯得不夠貴族氣派。
潘卡修斯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我在想自己這番話到底對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但無論如何,我必須維持自己的身分。煩擾一個人比起他在其他貴族面前貶低我要好。
一位憤怒的貴族?我能避開。但如果這裏的全體僱員都開始忽視我,那很可能會嚴重阻礙我的生活。我現在僅僅是靠着基貝夫人的支持走鋼索,而這大概也是因為她丈夫對她說的關於我的情況,與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落差所導致的。
我只是不表現得特別丟臉,就一定超出了她的預期,從而留下了好印象。而我需要讓這種印象持續盡可能長的時間。這意味着表現出符合身份的舉止。
「嗨,米菈。」
我終於獨處了,可以自由地啜泣。當他提到「明年」時,我的腦海本能地試着翻找我的故事知識,我甚至有一秒困惑了,畢竟我不知道他或他妹妹的多少。隨後我的記憶追上來了。那是個極大的打擊。
我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但亞埊士並不在意。
我的哥哥顯得困惑。我轉過頭去。
「安莉雅,可以帶我去我的新房間嗎?」
要求一件新的會太大膽嗎?嗯,我不能在穿着僕人服裝時表現得像個貴族,斐迪南已經明確指出這一點,所以我決定冒險一試。
「當然可以。」
他再一次顯得心情愉快。如果這裏的人舉止都像他一樣,這座宅邸確實會成為一個好的地方。雖然,我現在在想,他是誰養大的?他行事當然不像他父親。而他母親雖然要好得多,但她也一直忽視着她領養的孩子,直到她的洗禮儀式。我的新哥哥是唯一一個在我被忽視時自己接近我的人。
「遺憾的是,只有領主家族才能使用獅子作為騎獸。雖然斐迪南大人目前是神官,但他也是領主的弟弟。」
「我?大概蘇彌魯吧。」
「另外,能否也請她為我準備一件合適的衣服?這次速度至關重要。」
「沒事,而我也非常期待妳的提議。現在請見諒,我得去我的房間,安莉雅?」我的聲音顫抖着。
嘿,她連問都沒問「哪間房間?」,這是一個好兆頭。她在這裏服侍,大概已經知道有哪些房間適合我居住。這又是一位雖然為我服務,但卻對此感到極度痛苦的能幹侍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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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今年,我可以帶妳看看兒童室是怎麼回事。明年,妳可以在伊麗聶的洗禮儀式後在那裏陪她。第一年總是讓人害怕,面對那麼多新面孔。」
「你的大日子過得怎麼樣?」他滿懷期待地問道。
我們開始談論他的妹妹。嗯,實際上,是我們的妹妹。
我的侍從迅速走向右邊的門,我立刻消失進了房間。剛好我的鼻子開始流鼻涕。我請求了一塊手帕,同時依舊轉過頭去。我的恰當表現連五分鐘都沒維持住。
在通往我房間的走廊上,我被亞埊士打了聲招呼。
「當我進入貴族院時,我會把我的騎獸造成那個模樣。」
「我明白了。」
我其實沒想過動物。我知道我想複製羅潔梅茵的乘坐型,但僅此而已。
「安莉雅,能否請妳先為我們剛才討論的事作安排,之後我們再處理這件事。」
「我很高興妳來到這裏。」
他當時滿臉敬畏地看着斐迪南的飛獅。
不過,這到底意為甚麼對我來說還是挺模糊。嗯,也許我可以之後再細想。
不,這真的至關重要。這些別針一直刮擦着我,到現在為止,我身上肯定已經滿是痕跡。連行動都變得痛。
「對,我在神殿有經驗。」
「挺多事的。」
「妳也喜歡蘇彌魯嗎?伊麗聶也喜愛蘇彌魯。」亞埊士以興奮的聲綫說道。
「我記得我的洗禮儀式,當時我完全不敢祝福。但妳看起來沒事。」
「哦。」亞埊士垂下肩膀。「我想我會再想想其他。妳呢,腦海裏有甚麼想法嗎?」
「另外,能否請妳通知我母親,安排補償那些『捐贈』那些禮服的貴族女士?其中一件可以恰當地歸還,但另一件已經被毀壞了。」
我腦海中有着它們挺清晰的畫面,駕駛起來一定比用劍捅有趣得多。
「妳還好嗎?」
嗯,是時候打碎某孩子的夢想了。
「我會與她的侍從談談。」
「真的嗎?父親這整個月談到神殿時,措辭聽起來在那裏稍教育的人都會很難適應一樣。不過我想他一定是誇大了。畢竟,為妳主持洗禮儀式的那位神官來的時候,可是騎著騎獸。那看起來真的很酷。」
明年?這兩個字在我腦中回響。眼淚開始在我眼中打轉。我試圖忍住,但無濟於事。眼淚開始順着我的臉頰流下,視線也變得模糊。臉龐的壓力很沉重,以至於連鼻涕都開始流下來。
「如您所願。」她回答後便離開了房間。
他的話給我內心帶來溫暖。對我有這樣的想法的人不多。
實際的真相是,他們現在擁有一輛內部經過不少祝福的馬車。
我想表現出完全掌控的樣子,但聲音卻帶着哭腔。
他們都被處刑了。當然,他們沒有人會被記得。
「這是最糟的。」我對自己抱怨道。
我應該留在神殿的。那樣我就永遠不會見到他那張臉,為他幫助兩個妹妹在社會上度過第一年的計劃自豪地微笑着。
但我改變了事情,不是嗎?我警告了他們關於那封信、喬琪娜以及所有的一切。他們一定會調查那些身蝕士兵,並設法避免那整場災難。不過,如果從貴族的角度來看,為甚麼避免,而不設計一個陷阱呢?難道不應該順水推舟,以照應潛在的麻煩?在證據都擺在眼前時?
基貝·喬伊索塔克思考他行動後果這麼仔細並多,以至於他會成為理想的心甘情願的棋子,無論是喬琪娜派系對領主家族的一次襲擊,還是領主家族在知道他們計劃大概的輪廓,設置陷阱引誘他們上鉤。
總而言之,也許這一切最終會落到我身上。我至少要確保他不會讓他的整個家族都被處刑。
亞埊士不能繼承嗎?不,他才九歲,那太荒謬了。我應該在開始計劃任何事情之前先收集一些情報。
當安莉雅回來時,我已經恢復了。
「米菈大人,我可以問問當妳與哥哥談話時,到底是甚麼讓妳如此不安?」
我對這裏所有人都可能被基貝的愚蠢行為殺死的恐懼,大概不是這問題的最佳回答,所以我再次撒謊。
「由於我被收養的本質,我對有人對我表現出如此親情感到驚訝。妳不用擔心,我已經恢復了鎮靜,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的了。」
我的臉看起來可能並不太體面,但誰在意呢?反正快到睡覺時間了,所以這自然而然就解決了。我只是保持一個中性的微笑,以顯示我可以控制自己。
「讓我們幫妳脫下這件裙子,我為妳準備個澡。」
安莉雅沒有進一步探問。她走到我身後,開始幫我脫下禮服。這是一件細緻的工作,因為她必須先把所有的別針都取出來。終於,那些刮擦結束了。當最後一根別針被取下時,輕鬆感沖刷全身。
「哦。」禮服滑落下來時,我身後傳來。「對不起,由於我們時間很趕,我們優先考慮了別針的隱藏性,完全忽略了它對妳的潛在傷害。」
對,我背上到處都是禮服被調整時留下的刮痕。好的一面是,這些痕跡都可以藏在任何其他衣服下。
「在那些限制下,我理解。」
她對此感到後悔,這對我來說足夠了。
我移動到浴缸。這一點也不放鬆。熱水讓這些刮傷刺痛着。但在那之後,我終於可以去睡覺了。
「睡覺前妳還需要甚麼嗎?」安莉雅一邊看着我一邊問道。
妳應該知道我被收養之前的背景,對吧?雖然我在公眾面前必須保持端莊,以避免被輕視,但總的來說,我並不太在意。當然,如果這是妳不願意談論的事情,我會尊重妳,不會追問。
「沒這個必要。我對妳沒有任何問題。只是……」
「他引介妳的方式,我以為他只是在騷擾我。但當妳讓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時,我明白這確實是一個正式的指派。」
聽完我的話,她臉上露出了一點尷尬的表情。
我的慰問確實讓帶給了她一些慰藉。
「我的家族原本在伊庫那服侍。那是南方的一個管轄地。由於某些情況,大多數貴族家族離開了那個省份,我的家族也是其中之一。幸好,基貝·喬伊索塔克當時正在招募。只是……」
「我想問妳一個問題。如果這問題被認為是不禮貌的,或者妳不願意回答,我允許妳忽略,當作從來沒有聽過。」
「明天,我想要與平民僕人的首領雷慕談談。」我興奮地說道。「在解決我的衣着問題後。」我用更低的聲音補充道。
「我簽訂了為基貝家族服務的契約,不是通常那樣的個人。許多新僕人都是如此。所以他實際上不需要徵詢我對他家族裏的服務對象的意見。而且我也不介意服侍妳。」
她移開了視線。
現在我也明白了。她當時認為這整場洗禮儀式不過是為我們的重要客人做的一場表演,而我會回到我原本作為平民僕人的位置。老實說,她並沒有錯太多。他們計劃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事。
「我不認為向主人提及個人問題是恰當的。」
如果那發生了,而我回到住着平民僕人的建築物裏的自己房間,她作為我的侍從將會成為對她完全的嘲弄。每個人都會在背後笑她。但當我對抗貴族並成功時,她明白了這不是那麼回事。
她點頭表示理解,所以我問道。
這很好。當然,不是說她被嘲笑的事,而是說我實際上有一個不介意與平民互動的侍從。安莉雅直視着我。
這讓我充滿歡樂。我的父親在指派她為我尋找禮服時,大概連這一點都沒有考慮到。那也許是潛意識的。他只是隨便指派了一個信譽有污點的侍從,但他那樣其實為我做了件好事。
「管轄地伊庫那有一種文化與這裏有點不同。當我被這裏僱傭時,我對待平民的方式遭到了這裏的一些其他貴族嘲笑。尤其是首席侍從。」
「我當時不想在首席侍從面前提到這事,但似乎妳對被指派為我的侍從,導致妳感到極大的不適。我明白他們沒有徵詢妳的意見。妳是否想我請求換一位侍從?畢竟事情還沒有完全定下來,現在還可能來得及。」
「我明白了。祝妳安睡。」
她離開了我的房間。
最終,我夢見了蘇彌魯。它們整夜都只在我身邊跳來跳去,直到一輛貨車出現並開始鳴笛。當我抬頭看向司機時,達穆爾和另一隻蘇彌魯在那裏。就在這時,我醒來了。
「我很欣慰。謝謝妳告訴我。」
她看起來很尷尬,聲音逐漸減弱。接着她重新開始。
我開始陷入夢鄉。今天真是充滿了事件。我的新家庭實際上承認了我,這是一個進步。但他們可能因為我推動的調查而全部被處刑。畢竟,我確實爬上了貴族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