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學生返歸

冬季後半，兒童室的參與者們達成了前世的我未曾經歷過的事。我們居然提前完成了所有準備好的教材。在我的舊世界裏，情況總是相反。

「我們落後了，剩下的自學。測驗會考。」

那些話語在我記憶中響起。

結果，有一點競爭和獎勵，孩子們推進得比預期快得多。這種東西本可以轉化為更放鬆的時間，只進行飛蘇平琴訓練和遊戲。作為替代，我在更多地理和歷史上加倍投入。嘿，孩子們其實不知道他們已經學完了課程，所以他們不會生氣。

我準備了一場突擊測驗，然後我們開始了另一輪準備。每個隊伍都在試圖讓他們最弱的成員跟上進度。

「米菈大人，您把這資訊給我們沒問題嗎？」梅澧娜謹慎地問道。

在即將舉行的競賽之前，我正在指導有三名下級貴族的一組。

「我們在不同的隊伍裏。」菲裏妮用同樣謹慎的語氣說道。

連第三名男孩似乎也不確定。他們如此勤懇地理解遊戲規則，其實相當可愛。他們真的想要自己的隊伍看起來好好的。

但這是無法幫忙的事。我們耗盡教材了，所以就回到那些富有到足以獲取導師和額外教材的人了，即是領主候補生、上級貴族，以及大約三、四名中級貴族。如果我們想堅持我們的競賽安排，而不是由老師領導的正常課堂，就必須有些重新安排。

雖然我在創立每個隊伍時考慮了一堆東西，但這個情況不在其中。例如，為了平衡韋菲利特和夏綠蒂的組合，我在他們組裏放了一堆下級貴族。但這是夏綠蒂的第一年，故雖然她已經學過，指導別人並不會容易。至於韋菲利特，因為去年的事件，我有點偏見。也許他實際上在今年冬天之前認真學習過，但我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我大力依靠自己為夏綠蒂的實習，扮演了這個角色——一位只想減輕她負擔的樂於幫助的貴族。

「這沒有問題。你們自身的努力最終將決定你們隊伍表現得如何。」我用一句籠統之言打偏了他們的擔憂。

我無法告訴他們，我們只是在學習沒有提前準備過的額外材料。那會十分讓人消極，就像把獲得更多工作當作更早完成工作的獎勵那樣。

「此外，如果你們學習這個，將來我也會受益。」我補充道。

「如何？」他們三個都向我傾過來。

就連附近幾名孩子似乎也要聽。對我未來的益處那麼有趣嗎？

「領地是根據其實力和影響力排名的。你們可以通過擁有更多人口來變得更強大，宿舍裏有更多的學生現之；或者擁有更多出色的貴族，課堂上成績優異的學生現之。」我解釋道。

「哦。」他們點了頭。

「如果你們在貴族院做得好，我們的排名就會升高。而隨着地位提高，大家都會受到更好的待遇。」

我想在這事上幫他。但隨後我記起，我並不是那種擁有大量自由時間的人。我要麼在兒童室方面幫夏綠蒂，要麼為另一次書籍販售把事情備好，或者幫助愛星韜。

「儘管如此，這對騎士們來說會極有價值。」想像着未來的領地對抗戰，我的笑容還要更大了。

「這是我最起碼能做的。特別是自從你分享了羅潔梅茵大人的壓縮法給我之後。」

嚴格來說，我可以單純警告韋菲利特不要把圖書館劫持作人質。但我想羅潔梅茵提升我們的排名。所以如果他在這個時間線得到同樣的想法，我不會阻止他。

較年長的學生的返歸不再像去年冬天那樣可怕，也許因為這已經是我的第二次了。又或者因為我在幫助夏綠蒂，所以我可以倚着某個地位保護。即使我注意到有名較年長的學生在瞪我，他們也不是實質上能做甚麼。有了這個思維模式，即使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也基本上是放鬆的。

那是個玩笑。別告訴我又發生了甚麼？

「哥哥，你用思達普上的課如何？」伊麗聶熱切地問道。

「所以怎樣，今年你能護住何芮達的紙嗎？」兒童室結束時，我調侃地問道。

或者不會。我不想在我的第一年引發任何跨領地事件。我對艾倫菲斯特內部事務的預測能力不再有價值。但如果我避免了明年冬天期間的幹擾，那麼來到全國層面的事務時，我應該仍然有用。

「你真是個卓越的勞動者。」我一邊瀏覽魔獸和魔樹的詳細描述，一邊讚賞她。

所以是伊麗聶主動提出幫助他。

是啊，那真煩人。好吧，也許明年他們能成功一路去到實質對話。理想情況下，每個人都應該知道造紙是我們領地新產業的一部分。我不想任何人認為我們在炫富，尤其作為我們避免了上一場戰爭的結果。

我對此點了頭。

他臉上寫着「看看是誰在說話」。

羅潔梅茵一進入貴族院，齊爾維斯特和斐迪南都不得不承認我有價值，嘿。

無論如何，我很興奮。我們的宿舍越早獲得全部這些知識，只會越在更大程度上提升我們的地位。

「我已經能創造出一把劍、一支矛和一個盾了。」他自豪地說。

作為回應，亞埊士給了我一個非常特定的表情。

葬禮期間，他沒心情用魔杖做任何派對把戲，但現在，他同樣渴望炫耀。

第二天，輪到何芮達搬回來了。就像亞埊士一樣，她直接去了訓練。不過，她還是順道過來與我們分享她在圖書館的抄寫功夫。我不確定她這樣做是為了增進我們給騎士課程的教材，還是為了給我們正在創造的遊戲拿出更多補充內容，但她絕對喜愛收集這類資訊。

「當他看到她前方那座紙山的那一刻，他轉身跑走了。」

「燒掉何芮達紙張的那位貴族到了圖書館時，我們在做一份抄寫工作。對我來說，他的表情似乎是想道歉。」亞埊士說道，然後只是嘆了口氣。

作為替代，當我們還在貴族區時，他想加入騎士團的訓練團。若無其他，他在認真修讀他的第二個課程。

只有那位貴族離開時，何芮達才注意到並向亞埊士識別出他。我哥哥當時只想用手摀臉。

看來，與她的去年相比，她已經領先了挺多的。現在，她真的非常期望下一年。她的騎士課程第一堂課將開始，所以我理解這份興奮。而且老實說，我也好奇她會表現得怎樣。

當我們結束我們那節時，我注意到亞埊士在兒童室露了面。他終於從貴族院回來了，而且很快會有更多學生跟來。我挺好奇我哥哥的經歷。不過，當刻他只是禮貌地看着周圍的孩子舉行其組別會議。

若無其他，如果兒童室裏的每個孩子都這樣看待此事，我就會非常喜歡了。

他擁有所有去按自己步調進行的工具，尤其是因為他想參加屬於騎士課程的額外課程。希望他為基貝職位所做的準備不會太過阻礙他的抱負。

「那不是第二年教的嗎？」我指出。

嗯，現在我想起這件事，這也救了菲裏妮那屆，讓他們免受全部那些壓力——那時羅潔梅茵決定讓他們全部一次通過。

他給予我一抹苦笑。

「謝謝，但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在返回夏季宅邸後開始，所以我實際上有的自由時間比你們兩個要多。」亞埊士微笑道。

單純為了確認，我看了看身後，那道注視是否有其他目標。但沒有，只有我。

你知道嗎？如果他明年露面，我會堵住出口。

好吧，這裏我有錯。

「叛徒！」一聲寧靜的不稱許之言在我右側某處響起。

「亞埊士大人也在處理這個。」她回答道，笑容緊繃。

當我轉向那方時，我看見哈特姆特正朝我而來。這讓我停頓了一下。他的表情確實看起來冷漠。是何類誤解導致了這個態度？

「我聽說你離棄了羅潔梅茵大人，現在正在為夏綠蒂大人服務。」哈特姆特説道，笑容冷淡。

又是甚麼？我歪了歪頭。

「你是因為她的長睡而選了別人嗎？」當我試圖拼湊出某種回應時，他補充道。

「哈特姆特大人，您想要羅潔梅茵大人的努力被浪費掉嗎？」我尖銳地回答道。

這不是跟一名上級貴族說話的方式，但再次，我的故事知識讓我在這方面有信心。他依舊應該將人分為對羅潔梅茵有助的和其他的，所以我只需要說服他我在第一組裏。

聽到我的問題後，他不友好的語氣確實動搖了。所以我推得更多。

「在整個上次冬天，她都在工作，以設立兒童室的新系統。她準備了教材和獎勵。如果我們只是回到薇羅妮卡大人還在時的舊系統，那對她的努力將是一個打擊。」我交叉雙臂。

在我頭裏，這樣一個引導性的答案應該夠了，但哈特姆特並沒有完全被說服。這讓我有點緊張。而「有點」，我的意思是非常，因為我剛剛用頗嚴厲的語氣跟上級貴族說了話。如果他真的轉為敵對，那過程會是短暫的。

「這究竟如何證明你為夏綠蒂大人服務是正當的？」他用懷疑的雙眼看着我。

退縮到恭敬的態度沒有意義。所以我用明顯惱怒的聲音繼續。

「這很簡單。我是中級貴族，如果我建議其他孩子或老師做甚麼，那就是踩過界了。夏綠蒂大人是領主候補生，如果她提議同樣的事情，事情就會被實施。」

我用了跟對夏綠蒂時完全一樣的辯解。希望這對哈特姆特會有同樣的效果。

他點頭表示認可，所以我似乎脫離了危險。但他看起來仍不滿意。

「但這給了她不勞而獲的功勞。夏綠蒂大人實施羅潔梅茵大人的改進，竊取了她的認可。」他抗議道。

「如果您擔心那件事，而非羅潔梅茵大人想要達成的事情，那麼您也許該考慮為其他大人服務。那些寧願用領地為代價也要看到自己聲譽提升的人。」我微笑着建議道。

「甚麼？」他因此而喫驚了。

「我頗為確定，當羅潔梅茵大人醒來時，她會很高興我幫助夏綠蒂大人按照她想要的方式維持兒童室。您相信她也會對您的態度感到高興嗎？」我補充道。

有了這個問題，我終於讓他處於下風。他仍然在給我一個得體的貴族笑容，但他的雙眼正在找出路。所以我稍微退讓了點。

「我深知認可羅潔梅茵大人的工作很重要，所以您的疑問是可以理解的。」我用更柔和的聲音說道，以平息他的擔憂。

但隨後我直接發動了另一次攻擊。

「順便問一下，當夏綠蒂大人組織兒童室活動時，您有問過兒童室裏的任何孩子，她歸功於誰嗎？」我對他微笑道。

「我感謝您願意聆聽我的解釋。」我用更友好的語氣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在這裏刺繡被視為空閒時間的活動。

鄂妮思塔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困惑，然後終於處理了它。

哦，對。

我揚起一邊眉毛。這似乎十分複雜。萊歐諾蕾本可以單純徵求我哥哥，甚至徵求我。

我對我們的進展感到非常自豪，因此這個消息甚至在那些不再到訪兒童室的人之中傳播一事讓我感到開心。嗯，鄂妮思塔是夏綠蒂的護衛。她對自己女主人的工作更有興趣，但即便如此。

鄂妮思塔微笑着搖了頭。

「純粹確切起見。上次我們談話時，我不是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目前，我也不是夏綠蒂大人的近侍。所以我沒有任何人可拋棄。我不需要正式職位來對人有所幫助。」我清楚地說道。

突然，他似乎完全充滿了活力，用輕快的步調走開了。也許我不該說最後那句話。

「身為上級貴族，她不想強推。」

一開始，我非常自信，因為我從故事裏「認識」他。但當他沒有立即跟從我的引導性答案時，我在一瞬間變得非常恐慌。

所以這不是我哥哥的錯？

亞埊士和何芮達已經告訴了我那是相當的一個成功，但我總是樂於聆聽非涉及者的回饋。

「我聽說冬季兒童室比去年更忙碌了。」她也微笑道。

他真的應該通知我這種事的。鄂妮思塔通知了我，我很幸運，否則我可能會沒有回應這樣的請求，從而看起來無禮。

以回應我的發言，鄂妮思塔給了我一副會意的表情。

「哦，您玩過嗎？」我想知道。

「是的，我期待我們領地的成績能往更高去。」我高興地說道。

「真的？亞埊士沒提過任何這樣的事。」我喫驚了。

有需要魔力才能玩的加芬納棋。還有近來羅潔梅茵去年推行的歌牌和撲克牌。她的其他遊戲甚至沒有及到貴族那裏。少數例外，比如我的家人。所以，每一件新事物都會是有趣的。特別是在諸如宿舍的地方，人會想從學習中得到些喘息。

只要別太過「有所幫助」就好。

「其實，萊歐諾蕾大人相當有興趣於獲得她自己的一套。你哥哥說過你有多個備用的配件，對吧？」鄂妮思塔透露道。

擔心他可能會做甚麼沒有意義，所以我沒有浪費太多精力。作為替代，我只是高興自己成功擺脫這項指控。

「鄂妮思塔大人，歡迎回來。」我説道，笑容有禮。

不過，我還是想把事情理清。

這造成了幾秒鐘的沉默。

聽到這個感覺好極了。當然，就娛樂方面，競爭不多。

「難怪你在那個遊戲背後，何芮達大人推行的那個。」她用很感興趣的聲音說道。

「抱歉，我也許輕率行事了。」他依然保着中性的表情。

「明白了。」哈特姆特點了點頭。

不過，就算連我工作上的同事都讚我，何芮達和我都需要做正確的事情。

不過備用配件在我們的夏季宅邸裏。轉念一想，這不重要。與其來回奔波，還有我缺乏自由時間，我會徑直把我們這套送給她。所以我告訴鄂妮思塔，我會在冬季結束前準備這個。

兩天後，就連鄂妮思塔也回到了她的護衛責任上。我在清晨於夏綠蒂的房間裏遇到了她。

「玩過，很有樂趣。」

如果她向區區一名中級貴族徵求任何東西，我們就有義務給她。所以她寧願透過第三方徵求。

「她徵求我轉達訊息。」

「我不介意。呈給她一份禮物會是榮譽。」

嚴格來說，明天就可以移交那個，但我不想從伊麗聶那裏拿走遊戲。直到我們搬回南方之前都不行。亞埊士去了訓練而不在，我也因自己的責任而不在，從她那裏拿走遊戲會不公平。她至少可以和侍從們一起玩。

「這樣的物品不會太貴嗎？有這麼多配件。」鄂妮思塔疑惑道。

其實不會。

去年出售的黑白撲克牌售價是三枚大銀幣。如果她對那個更複雜的遊戲予以乘之，是啊，我能看到她為甚麼會這麼想。我大概能索要一兩枚小金幣，而沒人會覺得奇怪。

但賄賂他人以獲得有利的人脈是我的運作方式。所以雖然我很感激鄂妮思塔在確保我沒有被更高地位的恐懼施壓，但情況基本上是倒過來，對我來說沒有不利之處。

配件本身基本上是免費的，因為我是從在工坊測試我們的設備而得到它們。我這邊的「費力」工作會是把規則、說明及何芮達的描述寫在木板上。這能輕易完成，考慮到我只需要抄寫已經存在的文字。

「這沒問題。我們確實有備用的。」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鄂妮思塔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