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的領養

當我醒來時，一切似乎都沒變。我穿上衣服時，心想應否前往森林。我已經把最後的錢花在食物上，也無須節食。正想着接下來的計畫時，一位灰衣神官送來了傳喚。看來斐迪南要我到他的辦公室。

嗯，總算有事做了。

我跟在神官身後前往神官長的房間，然後迅速走了進去。斐迪南旁邊還有齊爾維斯特和卡斯泰德。我不太喜歡他們的表情，但也許只是我又多疑了。

「我們已經做了必要的安排，對方也同意收養你。幾天後你就會成為一位中級貴族家庭的成員。」

聽起來還沒那麼糟。我想應該是伊庫那吧。畢竟他們失去了那麼多貴族，正為此困擾，不能太挑剔。

腦中慢慢浮現南方森林地區的景象。我彷彿在樹林間跟着向導，他在向我介紹周遭的環境。雖然我們不會走太遠，畢竟我還是害怕大型魔獸。也許就只在附近看看那會尖叫的魔樹。

齊爾維斯特同時開始解釋。

「卡斯泰德親自與基貝・喬伊索塔克談過……」

「請，不。」我打斷了他。

我突然那樣打斷他，實在沒禮貌。意識到這點，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甚麼？」齊爾維斯特驚訝地看着我。

好吧，我已經打斷他了。不如就繼續說下去。

「你們為甚麼要在我說過他們涉及綁架事件之後，還要把我送去那裏？你們真的想把我送到即將被肅清的家庭嗎？」

我實在為他們會提出這樣的建議而困惑。

「如果你擔心安全問題，我們……」

「不，我不想在那些我知道會死的人身邊。我不想再經歷一次葉妮那件事。」

糟糕，我得停止打斷別人。我擔心惹惱了他。更糟的是，如果斐迪南和卡斯泰德認為我太不尊重他的話。

「這個葉妮是誰？」齊爾維斯特震驚地問。

斐迪南雙臂交叉，繼續看着我。

「拜瑟馮斯的侍從。她被借調給米菈擔任那個職務。羅潔梅茵告訴過我，在賓德瓦德襲擊時，她制住了米菈，試圖把她交給賓德瓦德的士兵。」

她沒有立即反應，但過了一秒她的表情變清晰了。

斐迪南向我怒目而視。

「而你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嗎？」齊爾維斯特震驚地問。

但我的主要問題是我無法忍受與註定要死的人相處。與葉妮相處的每日都在喫我，所以我試着向他們表達這件事。

「那為甚麼不選伊庫那呢？」我問。

我試圖把它當作玩笑，但我確實沒有地位去耍這種脾氣。我之前打斷和抱怨他們的提議，已經足以招致嚴厲的回應。

「對吧？我也是這麼說的。」我驚呼，終於有人理解我了。

「他們安排我被貴族收養。是喬伊索塔克家。」

「因為羅潔梅茵……」我停了下來。

「對，就是他們。」

就這樣，我聽見了腳步聲。我立即快速放下手臂，但損害已經完成了。我看向左邊，看到三個身影朝這邊走來。是羅潔梅茵，還有法藍和達穆爾。

「我只是訓練自己，以免日後失言。」

我並不是怪異的那位。這裏有第二個意見支持我。雖然我們都來自不同的世界，所以這毫無意義。也許有某些我不瞭解的貴族情況。我不想愚蠢地表現得好像我知道得更多，所以這就是為甚麼我接受了他們的提議。

「你以為我們手上有開放的收養選項嗎？」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我堅決地聲明。

在他眼裏，我大概不講理。

雖然我偶爾會有情緒爆發，但我認為我的禮儀還算得體。這是因為齊爾維斯特允許我在私人會面時正常說話，所以我才會忘形。我不會用這種方式和其他貴族說話。我知道如何讀寫，這意味着我缺乏的只是音樂教育。

「感謝你們的辛勞。我很感激，我會接受領養。」我帶著僵硬的微笑說。

「如果你對這個選項不滿意，你還可以留在神殿裏。」他説，雙臂仍然交叉。

我是不是因為提到這兩個選項而害了自己？他刻意避開了它們。是因為我的知識而對它們有所瞭解嗎？這樣邏輯上能推斷羅潔梅茵與它們有聯繫。他想把我推開，不讓我搗亂。

我想接觸魔法。為了這個，我必須成為貴族。我掙扎着，內在的壓力在上升。

「別擔心，沒有人會告訴的。」羅潔梅茵向我保證。

「甚麼？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做？」

「終於有些理性了。我會告知你後續的細節。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斐迪南揮手示意我離開。

神殿其實也不錯。神殿長羅潔梅茵應該會清除所有讓神殿成為糟糕地方的因素。現在這裏有安全，也很平靜。

「謝謝妳，羅潔梅茵大人。」我還是説了。

「難道他們不是你警告過的那些人嗎？」她睜大眼睛。

當我建議自己可以作為被收養的平民時，我提出這個提議時的想法是，我會被安置在一個對我來說沒甚麼大問題的貴族家庭。

「甚麼讓你這麼生氣？」羅潔梅茵問。

「請別這樣叫，我甚至還沒受洗呢。」

「你需要任何幫助嗎？」羅潔梅茵提議。

「你能借我羅吉娜和你的飛蘇平琴來上一些課嗎？如果不會太麻煩的話。」

「不，她本來是要抓住羅潔梅茵把她帶給賓德瓦德的，我本來不應該在那裏的，記得嗎？。我跟她每天相處了好幾個月。我在為『她會嗎？她不會嗎？』而瘋狂，思考着她會做甚麼，同時又因為拋棄送死她而感到內疚，儘管那些她會否從背後捅我一刀的懷疑。」

「嗯，你們能不能別告訴裏面那三位有權力隨時處決我的上級貴族？」

我已經不生氣了，所以只是在開玩笑。

但他們想錯了。當然，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東西不是情感上的壓力，而是艾倫菲斯特的地圖和那個省份的位置，就在達道夫和格拉罕之間。對，我實在太害怕靠近領地的那部分了。那裏對我來説簡直是最糟的地方。

是的，我的安全是我的首要考慮。但即使他們能保證這一點，我也不想再回到那麼痛苦的景況。

我確實不希望她進去為我辯護，特別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錯的那位。也許對我來說，最有利的做法是接受並盡最大努力。如果我真的成為喬伊索塔克家的貴族，我需要甚麼？

我轉身離開房間。自己打開門，在背後關上門。我面前的走廊空無一人，所以我立即轉身，挑釁地對着關上的門豎起兩隻中指。這是一個很幼稚的行為，但我需要發洩一下沮喪。

「我不認為羅吉娜會對多上飛蘇平琴課有任何問題。」羅潔梅茵苦笑。

「你怎麼知道他們對平民友善？」他反問。

但這完全沒有減輕我的擔憂。他們簡直是這方面最糟糕的三人組。第一個太怕斐迪南，不敢對他保密。第二個對斐迪南太忠誠，不會對他保密。第三個甚至已經告訴了斐迪南我的祕密。

「謝謝妳，我感激不盡。」

就像我運氣不足，沒有能在前現代世界中市場化的興趣愛好一樣，我也未夠幸運，沒有音樂教育的起點。我唯一一次接觸音樂是在專上學院第一年借了一把吉他幾星期。這在聚會上似乎很有趣，所以我想試。

那很快就結束，因為我無法正確按住和絃，這使我無法演奏大多數歌曲。所以我放棄了。

這次，我有強烈的動機，因為我不想太過突出。

「我想早早開始。學習音樂需要大量訓練。不像普通的考試，可以在前一天晚上臨時抱佛腳，然後第二天就把一切都忘了。」

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刻，我臉上露出了意識到的表情。法藍和達穆爾看起來都不理解。他們怎麼能理解呢？他們實際上不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但羅潔梅茵確切地知道為甚麼絕望從我身上散發出來。她同情地看着我。

是啊，如果我不以這種方式學習，我的知識儲備會不那麼垃圾。但事實是，在學校裏的適當準備甚至會影響到我第二個生命這一點實在荒謬。

我們分開時，羅潔梅茵實際上是要去和她的監護人約會。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等待。半鐘後，羅吉娜真的來了。她臉上帶着禮貌的微笑，但眼睛裡閃爍着活力的火花。知道她確實滿意很好。

羅潔梅茵開了對她的玩笑，而且我從故事中也強烈地知道她對音樂有多熱愛，但我還是謹慎地不要想當然。「哦，你喜歡音樂，所以我可以佔用你時間來教我，對吧？」我可以看到這種態度可能會導致的問題。

在問候之後，我們開始上課。先是音階，然後是簡單的曲調。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個年輕的小童身體上，希望它有甚麼天賦。或者至少，在八歲時學東西應該比成年後更容易，成年後學東西不那麼容易。

羅吉娜似乎並未感到失望，她多次誇獎我，但說到底，那是她的工作。擁有宜人的態度並培養新學生的技能。當然，我會得到很多讚揚，這樣我就不會氣餒並放棄。

我們整整一天都在上課。我有強烈的動機繼續下去，因為我幾天後就要離開去新的家庭。他們無疑會對收養一位平民感到惱火，所以他們對我的評價從一開始就有偏見。我想覆蓋一切可能被批評的事物，避免被視為未受教育的野蠻人。

我已經餓了。由於我在房間裏待了一整天，沒去森林，所以我沒有去收集喫的。好吧，這不是我第一次沒喫東西的日子。人們大概可以斷食好幾天甚至幾週。雖然，我真不想在成長期這樣做。

羅吉娜離開後，我還有雜務要做，得在睡覺前準備好一切。即使沒有精力，我也堅持下來了。作為獎勵，我可以慢慢進入夢鄉，而我的肚子仍在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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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羅吉娜帶來了幫手。一位墨綠色頭髮的灰衣巫女提著籃子，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她看起來有點緊張。如果她是羅潔梅茵的侍從，那隻能是莫妮卡。當然並沒有介紹，這只是我的猜測。

「籃子裏是甚麼？」我問。

「抱歉。我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訓練。我回到羅潔梅茵大人房間後被訓斥了，說我只專注於音樂，都沒回去喫飯。」

食物？

「她們為我準備了三文治。而我注意到你昨天在我留下的時候也沒喫東西，所以我多帶了一些，希望你能接受。」

「我們現在可以舉行宣誓儀式嗎？」

終於，我又一次被召喚到神官長的房間。這次談到我在等待的後續細節。我滿懷期待地到來。斐迪南的辦公室裏人員被清空，我就在他面前坐下。

食物！食物！好。

我們繼續上課整整一天。在休息時，我問起羅潔梅茵是否已經開始學習貴族教育。我渴望獲得建議。幸好我的標準線低很多，畢竟我不需要表現得像一位上級貴族，甚至是領主一族的成員，但無論他們給予我甚麼建議，都會是無價之寶。

斐迪南看着他面前的羊皮紙。

「你在想甚麼？」斐迪南懷疑地問。

我期待地看着他，但我無法確切判斷這是否足夠。所以我試了另一個理由。

不要這樣對我。我不想向他透露我想保留青衣是因為我認為他們的收養選項很糟糕。我的腦子裏拼命在思考一些好的理由。

「我會像羅潔梅茵那樣回到七歲嗎？」

這似乎不值得他費心。每次都繞到魔力上，讓我感到非常惱火。

那些前青衣神官們是否經歷過同樣的待遇？只想到這一點就令我難為情。我設想某個青少年在七歲孩子中間表演，而那些孩子比他優秀得多，因為沒有人預期他會進入貴族社會。所以，未受音樂訓練。

我背後的原因很簡單。我對基貝・喬伊索塔克和他的家庭毫無頭緒。他有可能只會把我扔進地牢，把我當作魔力電池。神殿是我的生命線。如果我有職務，例如要在奉獻儀式中供應魔力，那麼他們就不得不把我送回來，以免與身為領主家族的成員的神殿長產生衝突。

「而且這意味着我不需要那個從貴族孩子身上抽取魔力的魔導具。我可以直接將魔力供給神殿。」

「基貝・喬伊索塔克家的一輛馬車將在大約三天後抵達。你預期第四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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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準備好的。」

魔戒？好，給我。我強迫自己的嘴巴保持靜止，以免咧嘴笑。我保持着中立的笑容。

「冬天首次亮相是為所有該年受洗的孩子的。」他反駁道。

「在她的案例中，我們這麼做是為了掩蓋她的出身。當我們已經向他們宣佈你是一位平民時，掩蓋你的年齡和改變你的名字就毫無意義了。」

我比她大，所以實際上我看起來像八歲，但改變一年可能還是可以隱藏起來。

對他們來說，這不重要。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同意，因為這使我落後了一年。我不需要與剛進入貴族社會、年僅七歲的新人們的技能和經驗相符，但我的同齡人為八歲。

我需要快速改變話題。幸運的是，我腦海裏有一個問題想提出來。

「我明白，在宏觀大局中，我提供的魔力微乎其微。但我只是在想，既然我們失去了前神殿長的魔力供應，魔力短缺變得更嚴重，所以任何一點幫助都能作為替補。」

「真的嗎？我必須在八百名貴族面前登臺，成為那組中唯一八歲的孩子？」

「說得對。好吧，至少我不需要參加冬天首次亮相，因為我不再是七歲了。」我試圖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一絲光明。

「你的神殿職務？」他挑起眉毛。

「你知道我有多忙嗎？」

我基本上是在模仿她禮貌的笑容，但在內心，我正在舉辦大大的慶祝活動。

「你不必為這擔憂。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真正的青衣巫女，因為你沒有舉行宣誓儀式。你之所以有神袍，只是因為已經不在的前神殿長的意願，以及齊爾維斯特對他的默許。」

「是的，作為青衣巫女。」

斐迪南用手指敲着桌子。

「這些應該是我新家庭的責任吧？」我問，以掩蓋內心的掙扎。

我說過我的禮儀還算得體，但我畢竟從未住在中級貴族之間，所以最好還是過度準備，而不是去那裏後從一開始就留下較差勁的印象。羅吉娜給了我一些她自己的建議，這至少讓我的信心有一點提升。

我會因為羞愧而吐出來。

那將會是容易的解決方案：我只需要到達神殿，拒絕回去。我相信如果我懇求羅潔梅茵，她會支持我，我就能安全地留在這裏。

「我很感激。」

強度的課程持續了將近一週。知道有時間限制的事實讓我拼命地投入練習。

「這實際上是一個合理的提議。我已經拿到了你的戒指，但我還沒有時間處理那魔導具。」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胸口已經在疼痛。

「卡斯泰德說服了他們，保證了他們那邊我們會承擔你到達後所需魔導具的費用。」

「羅潔梅茵的安排還有很多要做，但我會試着在春天結束前去探你，並為你舉行貴族洗禮儀式。讓你的洗禮儀式符合你實際的出生季節會更好。」

「我在想我在神殿的職務。」

我無論如何都對某人負債。也許讓收養我的家庭不要太多抱怨我對他們的財務負擔多麼大會更好。畢竟，我不能説自己成為其他人的負擔感到舒服。

「而且你說得對，雖然不多，你的魔力應該能緩解我們的一些負擔，因為神殿之外還有責任。這至少能覆蓋一些魔導具的費用。」

用魔力償還的想法對我來說很合適。魔力會在我體內自然累積，不像金錢，我目前一分錢都沒有。

斐迪南站起來，走過桌子。

「我也可以像羅潔梅茵一樣提前給你戒指……」

他停下來，又用懷疑的表情看着我。

「你看到了多遠的未來？」

「你不是說過我不該談論可能的未來嗎？」

「我不是在問未來。你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他迅速打斷我的推脫。

「我停在羅潔梅茵貴族院二年級的結束。」

我的停頓點很容易記住，因為它標記着一次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有許多巨大的魔獸和自殺式襲擊者。很難忘記。

我從未對任何人提過這件事，因為它屬於「可能的未來」類別。他們已經嚇唬我夠了，在我們的信息共享中，我不太想談論它。最壞的情況是，我會提到它，他們會調查它，然後襲擊真的發生了。突然間，有一條線會指向一羣艾倫菲斯特的貴族，他們在皇族真的遭到襲擊前，在背景中提到了一次恐怖襲擊。

「那麼，你對魔法的瞭解只到第二年。」他若有所思地說。

「呃，不。完全不是。」我立即反駁。「當我讀到像『然後他放了一個魔法陣來加速整個過程』這樣的內容時，沒有對我說任何關於這樣的魔法陣會是甚麼樣子，或者我需要甚麼來製造它。它最多告訴我這種東西存在。我對貴族院的全部知識可以總結為我知道課程的名稱。」

我有兩年的魔石和魔力，你見過我製造一個魔導具或藥水嗎？不過，我選擇了較不直接的回應。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了一位騎士獵殺魔獸的虛構故事，這會教你騎士課程所需的知識嗎？」

「我明白。這澄清了。看到羅潔梅茵如何輕鬆地打破圍繞魔法的既定規則，我對有人擁有更多她那樣的奇怪想法感到挺警惕。」

他這樣說，但看起來並不那麼擔憂。而且，我也計劃打破「既定規則」，所以我現在想至少提一下，這樣他以後不會認為我在欺騙他。

「哦，我確實計劃複製她的想法。我只是需要等到我獲得思達普和適當的知識。不過，在貴族院之前，我不記得她做過比她的祝福、舒翠莉婭之盾和使用你提供的工具更出格的事。」

斐迪南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對。它感覺起來像，對吧？」我滿意地回答。

我會合格。

羅吉娜帶着期待的表情準備好了。她仍然保持着禮貌的微笑，但眼睛裏燃燒着期待。我最終選擇了《鐵達尼號》中的那首歌。那首旋律在我腦海中停留了二十年，所以我至少可以把它用在好的地方。我哼唱了旋律幾分鐘，羅吉娜則把它整理成適當的形式。我們都對結果感到滿意。

「我也可以演奏給羅潔梅茵大人聽嗎？」她問。

「哦天，你也有像羅潔梅茵那樣的才華來創作新旋律嗎？」

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過著簡單的循環。我練習這首歌，直到厭倦，然後我們轉向其他歌曲，等我恢復過來後，我又重複練習這首歌。這不是最健康的學習方式。更好的選擇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少量地練習，但我只有有限的時間。

「你不需要準備它並把東西搬來這裏嗎？」

它立即把我帶回到冬天首次亮相。僅僅想到這件事就讓我的胸口痛。八百個貴族看着我。其中許多人可能知道我是位平民，更多人會知道我比其他人年長一歲，這實在是令人痛苦。

然後他拿出我的魔戒給我。它有一種漂亮的綠色，在我戴在手指上的那一刻就縮小了。

羅吉娜點點頭。

我只需要決定一首好聽、易記且簡單的歌。然後我會只練習這首歌直到年底的冬天。

「我必須承認，我真的很激動。這是一首情歌嗎？」她在演奏時透露。

「羅吉娜，你能為我整理一首歌嗎？」

「為甚麼？神殿長的房間裏已經準備好了，而且現在再也沒有人會阻止我們這麼做。」他說着，語氣中帶着某種滿意。

好耶，魔法！雖然我唯一能用它做的事是在會議上祝福某人。知道這一點有助於緩和我的興奮，我能夠再次避免臉上露出笑容。

我不確定這部電影在日本的表現如何。那首歌在那裏的電臺也播放了多年嗎？還是沒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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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都沒有減輕我的擔憂。但至少有一點令人安心的是，你們兩個在貴族院之前都無法在沒有監督的情況下造成更多破壞。」

「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就可以進行你的宣誓儀式。」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你整理了它。我只是想在冬天首次亮相時演奏，所以請不要在那之前公開。」

你知道嗎？其實有。我甚至可以以口哨吹出一些在我腦海中停留了多年的歌曲。我終於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知識片段了嗎？

羅吉娜是一位有才華的專業人士，我一點也不知道中級貴族家庭遠離貴族區時，人們有怎麼樣的老師，如果有的話。所以我想要從她那裏獲得盡可能多的東西。而且，嘿，她對這很開心，所以我可能在做一件好事。

我們真的很快進行了這些事情。畢竟斐迪南說過他很忙。一會兒後我已經正式成為一位真正的巫女了。不過，從進入神殿開始，這用了我半年，但誰在乎呢？我回到房間，心情大好、充滿興奮地去找羅吉娜。同時，她正在彈奏一首美麗但悲傷的旋律，填滿了房間。

觀眾中的貴族會像：「那個不是平民嗎？哦，至少她沒有在真正的貴族面前丟臉。讓我們談點別的，比如那個小女孩？那是領主的養女，對吧？」我對自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