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另一次職位面試

斐迪南的騎獸降落在僕從用的城堡入口。我也做了同樣的事，然後急忙移入室內。尤修塔斯正在等待我們的到來，所以我切換成更禮貌的説話方式並作出問候。

「護送她去那個地方。」斐迪南草率地命令道，然後返回他的騎獸。

他總是必須表現得就像我是這樣的麻煩嗎？他為我製作了個護身符，所以他一定至少在乎一點點。然而，在我們的互動中，我覺得自己好像只是擋路而已。

我試着使自己想起故事中他的一些思緒和言論，但那只是各種事物的一團亂，它們來自各個部分。我大多隻記得那些最極端的。這意味着——目前，我對他在想甚麼沒有頭緒。

「已經是一段時間了。」尤修塔斯隨意地笑着評論說，並示意我跟上。

「是的，看來如此。」我回以不經意的笑容。「我道歉，我有點忙，所以沒能舉行任何會讓觀眾昏迷的儀式。」我補充道。

他對我黠笑。「沒有新進展？」

「我學會瞭如何將自己的魔力分成各種屬性，但斐迪南大人告知我那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我回答，有點沮喪。

我真的以為那是件大事，像羅潔梅茵的壓縮法那樣的事。

我是指，為了她的尤列汾等待整整一年，就旨在帶來只含單一屬性的材料。

我對自己發牢騷。

但每個人都可以單純從材料中提取魔力，然後把正確的屬性推進去。還是我漏掉了甚麼？

「是的，但其實不是在進入貴族院之前。」尤修塔斯苦笑着回答。

這沒有讓情況變好。我是成年人。嚴格來說，我甚至比最年長的學生落後了以年計的時間。提前做某事感覺根本不像是一項成就。

我們走在走廊上。如此的空蕩蕩，感覺越來越奇怪。由於冬季社交已經開始，我以為我們會遇到進出自身會議的貴族很多次。

然後我意識到我們走的是條長路線。尤修塔斯似乎知道一條保證不會遇到任何人的路徑。他事先記下了會議室的時程嗎？我不得不對他的準備點頭表示佩服。

最終，我們到達了北館。

「你應該嘗試在你面試中留下好的第一印象。」尤修塔斯勸告我。

面試？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不能給我些時間實際準備嗎？或者，也許給些比「試着做好」更好的忠告？誰負責這個半生不熟的計劃？我想要退款，以及一個更好的計劃。

所以顯然，她的近侍們正專注於那裏。

斐迪南還說過我的預約時間是第五鐘。

不過，我不能透過告訴她那不是韋菲利特的錯來開始我的「面試」。那會讓她還要更生氣。

「好答案。」她點頭。「在他們強迫你等了將近兩鐘，接着訓斥你之後，你至少能沉着地回答。」她總結道。

等等！我的妹妹救了韋菲利特？伊麗聶？真的？

瓦妮莎交叉雙臂。「但現在，我想聽真正的答案。」

我保持沉默，試圖看起來抱歉，並隨之點頭，同時瓦妮莎正在説着我是個多大的負擔。

又逝去了半鐘。在那時候，終於有人進入了房間。另一位貴族女士正帶着輕微的不悅瞪着我。所以我戴上我的面紗，嘗試擺出自己盡可能最好的樣子。

如果我至少記得能幫助我的事情，我抱怨道。

好吧，我實際上知道甚麼？

在我祝福她之後，她自我介紹。「我是瓦妮莎，夏綠蒂大人的首席侍從。」

我的有禮笑容相當放鬆。到了這個地步，除非有人拿一把刀抵着我的喉嚨，否則沒甚麼真的能擾亂我的外殼。即使我緊張於可能被拒絕，我的臉上也沒有示出任何東西。

為何我現在會在這裏？

哦，對了。夏綠蒂在兒童室裏。

瓦妮莎帶着被逗樂的笑容看我。

除此之外，我相當一無所知。

我一搜尋了房間裏的一切，我坐回去繼續等待。等了整整一鐘。

他們知道我在這裏嗎？

「這本來應該是韋菲利特大人的責任，因為你的妹妹救了他的命。他應該表示出友好的姿態。」她繼續道，表情嚴厲。

這是我的錯。如果斐迪南不害怕我會開始做些怪事，比如也許在韋菲利特底下做某種熬煮實驗，他會讓我留在文官的角色。儘管如此，斐迪南實際上試圖為我提供方便。雖然他把我推進了侍從的角色，他至少想我服務一位女性領主候補生。

不過，她聲音中的輕微不悅對我來說相當明顯。

那名侍從帶我到一個房間，房間看似是準備和儲藏用的地方，然後她也離開了。

我本可以把時間花在神殿裏。也許做些準備，或者幫助我的客人，或者請人送一個訊息到我們的冬季宅邸。我有這麼多差事要做，這樣為何要讓我坐在一個空房間裏一鐘甚麼都不做？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另一個測試，不知道我應否繼續做樣子，但當她那樣問時，她大概期望一個誠實的答案。

「我抱歉。」我試着聽起來盡可能禮貌。

「你來這裏的意圖是甚麼？」她最終問我。

「我希望學習，且希望盡自己所能服務夏綠蒂大人。」我回答，帶着另一副禮貌笑容。

雖然我記不起特定的任何人，但我至少可以倚靠總體個組別。他們正在培養夏綠蒂從韋菲利特取走奧伯的衣缽和反抗薇羅妮卡。

如果她真的當場說出這些事情，說話方式毫不迂迴以不掩蓋她批評領主，她肯定非常生氣。

我猜這樣我就不能打擾到任何人了。我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從羅潔梅茵的着眼點而來的東西會讓我記住更多她近侍的事情是自然的。但我無法作弊還是很煩人。

我的猜想是斐迪南有其他預定好的安排。他在他有時間的時候把我丟在這裏，而非在我應該在這裏的時候。或者也許不是。當涉及到這些事情時，他只是一個非常容易歸咎的目標。

想起不是羅潔梅茵的近侍，我只記得奧斯華德，出於所有不應該的原因，還有蘭普雷特，因為他是羅潔梅茵的家人。除了他們，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那些其他人就是從未留下任何會擔保我至少記住他們名字的印象。

我們一到了樓梯，就遇到了一名看似是侍從的較年長貴族女士。尤修塔斯把他的問題丟給了她，就像斐迪南對他做的那樣，然後離開了北館。這樣，我行了貴族問候，祝福了那位女士。

從一開始，我就有個感覺，感覺這可能是個測試。不過，這也感覺像是她在談論我時使用了她真實的不滿。

發生了甚麼事？齊爾維斯特才剛告訴我他們成功將我的大部分家人與危害分離。我不知道任何其他事情。但我也不能單純對此叫吠。

他們當然知道，是那名侍從把我帶到這裏的。也許有甚麼緊急情況？不，那似乎不很可能。我希望如此。

所以我猜「薇羅妮卡大人當然很爛，對吧？」可能在閒聊中會很順利。

「我想讓這清清楚楚：我不賞識奧伯把你推給我的大人，只是為了改善你家族的聲譽。她已經處於劣勢了.」瓦妮莎一開始就向我施壓。

「我正努力成為一名文官。」我承認。「但如果你熟悉那些可能着迷於自己的研究的文官，那麼你知道他們可能不是最適合服侍領主候補生。奧伯決定我應該改為作為侍從服務。」

我在自己的地方坐了幾分鐘。然後我環視四周，確保不觸摸任何東西。他們肯定不會欣賞那樣做的。

這並非真的是他的錯。

扮演得像那些除了其專趣外不多在乎任何事的教授們，而非試圖以某種方式解釋斐迪南怕我在受僱於領主候補生時會用我的異世界知識做「某事」，大概更安全。

「我想再次道歉。如果我更受信任，我會被允許當文官協助韋菲利特大人，並不會給你造成麻煩。」我說道，笑容無力。

「你對自己被選中服侍夏綠蒂大人而非韋菲利特大人感到失望嗎？」瓦妮莎想知道。

「一點也不。」我搖頭。「她看起來友善且勤奮。」我補充道。

也許因為我的大多數資訊來自羅潔梅茵的視角，她可能用了更明亮的色彩看她。但即使我從夏綠蒂的視角閱讀，我也沒看到任何惡意或殘酷。所以我真的覺得服務她很安全。

瓦妮莎的雙眼對我的回應眯了起來。

「但你從未遇過她。她甚至還沒在兒童室與孩子們交流過。」她指出。

「對此，我是基於我的情報蒐集。」我帶着撲克臉回答。

「誰是你的來源？」她詢問。

「抱歉，我不能說。」我保持自己的中性表情。

她向我投來一個有點感興趣的笑容。也許她只是以為我編造了那件事。

「我希望你是選擇了這個職業，而非被委任。」她最終嘆了口氣。

這可以被理解為讚美。或確切些，我是那樣理解的。

「奧伯提過你是羅潔梅茵大人的朋友，熟悉她的手段，且能為夏綠蒂大人的努力幫助她，以跟進羅潔梅茵大人在兒童室的系統。」

拜託，齊爾維斯特！

我明白他嘗試把我當作有用的人推銷。但顯然，我有與羅潔梅茵完全不同的教育。轉念一想，當與擁有貴族常識的人相比時，我大概夠接近了。

「我會嘗試盡可能有所幫助。」我含糊地回答。

「好吧。我將在夏綠蒂大人的房間裏帶領你的訓練。這非常不尋常，但我能看到其用處。」瓦妮莎說道，笑容友好。

她為我概述了計劃，計劃裏我會拜訪及執行任務，每週三天。至少在冬季期間。從春季開始，時程可能會有次改動。我在兒童室的存在會計入我的經驗裏，然後她會觀察和評判它們。

但她也警告了我不要直接做事，至少一開始不要。由於我沒有正式經驗，我不應該四處跌跌撞撞，嘗試伺候夏綠蒂。而是表現得像任何其他只是希望有所幫助的貴族孩子。

這些問題困擾着我，直到我睡着之時。至少我的夢很好。我在某個豪華的派對調製雞尾酒，而且每個人都為我的飲料稱讚我。

它看起來像是我在我們宅邸使用的清潔工具的較小且較複雜的版本。

第二：齊爾維斯特，認真的，停止給我壞名聲！

這讓夏綠蒂略微咯咯笑了，但她立刻捂住嘴，臉正展示出對自己認為十分粗魯之事的明顯後悔。我僅僅擴大了我的笑容。

第一：我，去吧！

「熟悉。不過，是一個不同的版本，那個更大。」我回答。

他們大概沒料到我這樣的人在使用聽力強化。我總是認為使用聲音阻隔魔導具有點過度。有時，幾乎愚蠢。但當一個人非常專注於談話時，其中很多都肯定可以被攔截。

夏綠蒂一準備好睡覺，我就被護送到城堡的其中一間客房。那個安排只是為今天的嗎？還是齊爾維斯特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原以為我終於可以拜訪我們的冬季宅邸，也許這不再有可能了。

「這感覺如何？」瓦妮莎問。

我啟動了工具，瓦妮莎是對的——它確實需要更多魔力。我以為這些工具是共同的，也許外觀有點變化，但沒有。這個工具比我們宅邸的那些效率高得多且更易用。雖然要更多魔力維持。

當我閲讀到這時，「負責某人的房間」聽起來確不像很多工作。但當我把空間轉換成我世界中的多個完整住宅單位時，含義就多少改變了。

我繼續微笑着執行所有差事，試圖鞏固我的良好第一印象。但傍晚來得相當快。好吧，我們在我坐在一所空房間裏浪費了兩鐘，所以這可被理解。

難怪領主候補生需要這麼多僱員。

我何時叛逆過？

我想質疑地眯起雙眼，但那不會很得體，所以我只是繼續微笑點頭。

在我的介紹之後，夏綠蒂重新繼續學習，而我就被帶去參觀那房間和附近的房間。它真的很寬敞。附近的隔板讓我相信它與我自己的房間大小近似，但我立刻得知真實的範圍。

與用我的手帕做相同的事情相比，這個效率高多了。但説句公道話，它是被設計來自我清潔的。那是其主要功能——自我清潔。而且做那件事對於一個人的魔力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有我在以如此奇怪的方式用它清潔我的整個身體，或房間的不同部分。

進入夏綠蒂的房間是如此奇怪的感覺。熟悉和未知的感覺都在我內裏迴旋着。當我第一次看到她時，我的大腦在告訴我我認識她。她的長長鬈髮頗好地識別了她。我喜歡自己能一眼認出人的時候。

「好。它確實需要更多魔力，但我認為我能應付它。」我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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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年紀，這個可能過於耗費你的魔力。我們可能在你的訓練中避免使用這些工具的大多數。但你至少應該獲得一點使用它們的經驗。」

當我獲悉他們存活下來時我非常高興。但他們真的想要我在那裏嗎？還是，我目前的借住是個隱約的暗示，暗示我不會回去？

我在留下好印象。

「哎喲，你一定是強大的中級貴族。」

「確實。」瓦妮莎回答。

「抱歉。我只是回想起父親說過的事。」她為自己掩蓋。

然而，用魔導具清潔真的無法與使用拖把的普通清潔相比。它更像是「我希望這個角落乾淨，這裏是一些魔力，完成。」而且魔力需求並不是那麼陡峭。

夏綠蒂的靛藍色雙眼好奇地看着我，因為我無疑是個意外的闖入。至少，她看起來沒有惹怒，這很好。我單膝跪下，然後帶着祝福自我介紹。

我實際上有點掙扎於是否要產生出有禮的面紗，還是友好的臉。所以我大概做出了這兩者的某個奇怪混合。

她想認真訓練我，同時不使我負擔過重，聽到這令人欣慰。我對這份工作感覺正面多了。

我緊張地想。

「現在，讓我們把你介紹給我的大人。」她示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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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伯曾警告我，指出她有叛逆的性格和口無遮攮。所以我計劃在開始時更仁慈，但她沒有顯露出任何那些。」

「你熟悉這個魔導具嗎？」瓦妮莎想知道。

齊爾維斯特說了甚麼？

我不知道她這句話是真誠的，還是那種給第一次拿拖把的孩子的鼓勵。周圍的每個人都會告訴他們他們有多好，以讓他們會繼續清潔。

我們過了一遍所有清潔工具，而那基本上就被設為我接下來兩週的訓練計劃——清潔房間。這聽起來有點單調，但我猜那就是重點：我顯示出自己有多麼冷靜和鎮定。如果我請求做更有樂趣的事，比如組織一場茶會或甚麼的，那大概會是我方面的失敗。

拜託，讓這成為良好的第一印象。

「她似乎把命令遵從得相當好。」一股安靜的聲音在房間另一邊評論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