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磁鐵的採用

我的騎獸降落在碼頭上。自從我上次造訪已過兩週，因此我對看看在此其間有甚麼變化感到興奮。一開始，我就收到一份意外包裹，它在附近的一個架子上等着我。

「米菈大人，那個盒子可能有奇怪的東西。它有時會移動其周圍的物體。」馬邵警告我。

他告訴我，負責運送盒子的都盧亞在將盒子放在接近幾根釘子的架子上時相當受驚。雖然沒有足夠的力量做任何驟然的東西，但當某物自己移動時，這一定令人不安。

所以斐迪南真的決定釋出這個磁鐵，嗯。

他甚至沒有聯繫我。包裹只被給予伊睿，而伊睿就透過渥多摩爾商會把它寄來這裏。他這邊做得頗為得過且過。通常我不會在意，但我仍對他拒絕教導壓縮法感到不滿。因此我比平時更挑剔。

我從架子上拿起盒子，這引來了房裏的一堆竊竊私語。

「嘿，她在要那個盒子。」

「看！」

「你認為這關於甚麼？」

這讓我微微一笑。我們手裏有一個神祕盒子。因此我嘗試以自己的態度把這強調得更多，並以最大的小心做事，就如我正拿着某件危險的東西。

「你預期薩克今天會拜訪我們嗎？」我問馬邵。

我在計劃展示古騰堡製造的線圈。如果他們其中至少有一人能看到他們勞動的果實就會很好。他們建造並測試了蒸汽機和車牀的那些初始版本，所以他們知道那些是如何運作的。但沒有磁鐵，第三道訂單基本上只是一堆金屬線而已。

「會，他應該會拜訪。我總是嘗試同步你們的時程。」馬邵透露。

這意為幾乎每個參與這裏工作的人都在半鐘內露面。

與此同時，我請工人們為我收集一小堆金屬「鋸屑」。他們以小心緩慢的動作清掃機器周圍的區域。這無疑是因為我先前的爆發。

我利用了這段時間去仔細查看存放來自古騰堡的原型的角落，並拿出那帶有線圈的銅線。較重的東西被工匠取走了，而我們就在一張清潔過的桌子上，用上我們的一個轉輪準備它。

「所有人注意。我現在會展示一項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工作領域的小型附帶項目。但當我們完成後，我認為你們會明白它對我們用途的潛力。」當所有人在場後，我宣佈。「這個盒子裏，有一塊稱為*磁鐵*的金屬，它對其他金屬施力。或是吸引或是排斥。」

我示範性地將一根釘子放近盒子，釘子就黏在上面了。

「這是魔法嗎？」傅倫疑惑。

我想說不是，但誰知道這個世界裏它實際上是如何運作的。並非我會在任何時候聲稱自己完全理解電磁學在我的舊世界裏如何運作。

「這力量應該是大多數金屬固有的。只是組成隨機一塊金屬的那些最小碎片，是以一種它們相互抵消的方式排列。但這也意為，如果大多數金屬受到這力量影響，它們能施加相同的力量。」當其他所有人繼續瞪着那些自己移動的、令人沉醉的金屬碎片時，我說道。

我猛然抬頭。

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或多或少在計劃這件事，但仍然，閃電並不是我舊世界的工廠裏如何生產磁鐵的。如果是，那就會酷多了。

「而這裏，力量反過來作用，並轉迴旋轉。」

「傅倫，你能為我尋找這種具有這些特性的金屬嗎？」我問，同時漫不經心地將一枚小銀幣扔向磁鐵，可是銀幣從磁鐵上掉了下來。

旅行商人們是我的主要希望。

嘆氣。

這會需要更大的磁鐵，或者至少比我們目前擁有的多。不過對，這也是我的目標。

這認真是我重現一套卡通的唯一選擇嗎？

我的觀眾將他們自己的目光轉向我。我以訓練過的優雅打開盒子，然後取出磁鐵。黏在盒子上的金屬粉末掉了下來。

我的解釋給傅倫臉上帶來了興奮的笑容。

我不想單純投資一枚大金幣到一根被一道閃電完全燒毀的銅線上。這整段時間裏，我冀望着自己會找到某個他法。

「而且力顯然沒有消失。它作用得越來越遠……」

每個人如何都以孩子氣的敬畏看着它，這很迷人。單單因為這些表情，這整場演示就已經值得了。我稍微轉動盒子，以展示線條如何對移動作出反應。

我把磁鐵放進英格製造的起始水車中。這整個裝置與第一次在祕密房間演示時的那個相同。雖然這次是由我們工坊的一個轉輪，以腿部肌肉驅動，而不是斐迪南的多個荒唐傳送門。

「我們就演示它吧。」我帶着滿意笑容繼續道。

甚麼？

此問題之後，薩克的雙眼充滿着火。但第一個回答屬於正在用雙腿轉動輪子的那名工人。

我不會這麼樂觀。我給他一抹苦笑。

「而且這若成功，我會需要它的這麼多，以至於我們可能會處於全領地缺銅的地步。」我以較低的聲音補充道。

「這與先前的金屬粉末原理相同。你移動磁鐵，力就會隨其移動。而現在，我們放入這個轉輪的磁鐵，藉助那道磁力作用於這根金屬線。」

帶着假裝的沉浸，我把它拿回來，並把它還給安莉雅。

金屬片開始瘋了般地旋轉。

「它是看不見的，但你可以通過這金屬粉末粗略看到它。」

「我抱歉，這種金屬並非於任何附近領地開採。」他回答，思索不多。「提供給你的那個人一定花費了大量精力和錢幣，以從某人的收藏中獲得它。」他評估道。

他立刻點頭，即使他實際上不是我的僱員。似乎在一時激動時，我多少忘記了。

「我所知的不以確認這一點，但目前，你們可以對待它為一個與魔法分開的力量。每個人都可以使用它，因為它不需要魔力。」

不管怎樣，磁鐵開始了旋轉。

「此刻，這個設置中的所有普通金屬都表現得像磁鐵。只要磁力作用於它們之上。」我結束了陳述。「那麼，這裏誰能告訴我這種效果能如何影響我們的工作？」我帶着大大的笑容問道。

我拿起一小塊金屬，然後把它放在杯中漂浮的木塊上。

嗯，連我們也沒有使用來自河流的水，這是最明智的選擇。而且我們就正正在河岸邊。但我只是太懶得在工坊的另一邊重新安排一切。

「即使在離河流更遠的地方，我們終於可以用水車而不是我們的腿，對吧？」他帶着滿懷希望的表情驚呼。

我用手指溯着銅線，直到自己抵達第二個線圈。

嗯……犧牲一枚小金幣看起來不是那麼糟糕。呵呵，我喜愛我能說這種東西。

也許我有點戲劇性。一枚大金幣可以使我獲得一百萬枚小銅幣，這會給我約一千五百米、硬幣直徑厚度的電線。我其實不需要那麼多，也許約十分之一。

轉輪開始放慢，直到幾個男子可以用手停住它。

畢竟，我正在思考該死的閃電。這與，比如說，一個髮夾，肯定是在稍微不同尺度的。

「不知為何，你的表情，比羅潔梅茵大人提出她的其中一個瘋狂發明時的表情還恐怖。」薩克苦笑説。

好吧，我今天學到磁鐵對銀不起作用。

「傅倫，馬邵，我會需要大量銅。」我帶着一抹熱情笑容說道。「薩克，開始思索一個會使我獲得一條線徑一致的線的工具。我會需要大量那個工具。」

我說着這話時，我把盒子放在那些粉末散佈於表面的桌子上。它立即作出反應。最近的碎片黏在盒子上，而遠處的碎片則自己排列成一堆線條，充分展示出磁場。

「合理。」我聳肩。

我難看地從附近的一張桌子拿起一塊金屬碎片，並成功地重複了拋擲。不過，我的第二次嘗試看起來不再那麼優雅，而是難看。

「米菈大人，你正在計劃甚麼大的嗎？」馬邵問。

他的聲音似乎未拿定主意。他大概未知道自己應該對有利可圖的東西感到興奮，抑或對奇怪的東西感到害怕。

「也許。」我保持着滿意笑容。

「對於這個，我們有許可嗎？」傅倫疑惑。

「當然，斐迪南大人提供予我們這個特殊金屬。因此，對於這種金屬的一般使用應該沒有限制。」我以最大的信心回答。

但一把這說出來，我其實對此並不那麼有信心。他總想限制一切的那方面，可能不像我宣稱的那樣得到認可。但我可以聲稱這是一場誤會。

對啊，我完全只是誤解此事，完全沒有利用任何東西。

儘管如此，如果這次測試是一場空，我絕對不想燒掉斐迪南的錢。

是的，如果我以一根燒毀的線告終，沒牽涉到他的錢會更好。

這同樣適用於渥多摩爾商會和劭鐾商會。他們全都期待着保證起作用的革命性產品。請他們冒此風險不會是公平的，因為他們無論如何都會說「好」。

我不想讓這壓在自己的良心上。我可以推銷車牀的點子，因為我知道它最終會起作用。但對於一個卡通點子，我做不到同樣的。

「我將向這次測試提供資金。」我大聲說道。

是啊，如果測試成功，我可以溯及既往地將其放進財務報告裏。如果失敗，斐迪南不需要知道我在嘗試這樣的東西。

如果這意為我會對一個更大的磁鐵感到開心，我可以忍受他的抱怨。我不想因為單純嘗試而被怒斥。我們會涉及僅僅一個小磁鐵就夠令人沮喪了。除此之外，我真的不需要那些抱怨。

我們連同羅潔梅茵提及的所有那些東西，全都依賴於一個更大的規模。這個小磁鐵對一些有趣的派對把戲來説是足夠的，但對任何種類的根本轉變而言並非真的足夠。獲得更多磁鐵至關重要，即使在失敗的風險高之時。

啊，我希望我能單純請求合適大小的閃電……

嘿！

「米菈大人，你臉上又有那個恐怖的表情。」薩克評論說。

「對不起。」

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