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訪問哈塞裏的工廠

兩位領主候補生彙總起來的訪問，讓我完全明白他們為何鮮少離開城堡。這麼多人必須受到諮詢，還要這麼多事項需要安排。這讓我想知道羅潔梅茵是如何管理她去伊庫那和喬伊索塔克的視察。

對於宗教儀式，做法上至少還有些餘地。當來到與神殿有關的活動時，貴族們的預期就是低多了。有時感覺他們潛意識裏就要求較低標準的安排似的。但來到普通的訪問，就只是一連串乏味的任務。

我缺乏說諸如「我們可以跳過這個」或「我們可以忽略那個」等事情的地位。例如，我本想讓侍從們用騎獸載夏綠蒂和韋菲利特飛行，但作為替代，我們還是乘坐馬車去。

即使把地位放到一邊，我的實習也基本上禁止我堅持更容易的解決方案。作為一名「未來的」侍從，這樣的建議只是失禮。如果是夏綠蒂決定某事不必要，那就沒問題。但若是出自於我，聽起來就會像是我太懶而不做我的工作。

所以當我們真正抵達哈塞時，我就是真心感到高興。

沒有更多準備了。我們離開馬車時，我微笑了。

騎士們封鎖了周邊區域。他們的人數比夏綠蒂在祈福儀式期間訪問該城時要多得多。我希望我們不會顯得太過壓迫，但有些旁觀者認出了夏綠蒂，所以氣氛變得更為友善。

在城市廣場的多番問候之後，我們一組人移動向位於那座附近森林的工廠。接着是又一輪問候，然後，終於，夏綠蒂和韋菲利特可以開始他們的參觀。灰衣神官們開始解釋他們的任務，而普通工人則保持距離。

正如我們計劃的那樣。我滿意地微笑着。

既然我不是導遊，我就像工人們一樣留在背景中。現在我們終於到了這裏，我可以停止思考所有過去的安排了，我可以思考……所有新的安排。

我有幾分不想連同所有這些馬戲去羅温沃特。我在隊伍移往另一個大廳時想着。

「為甚麼那些差勁的孤兒能在領主一族前面展示工作？我們應該在前面那裏。」在大部分隨從已不可及後，一名工人開始發牢騷。

不過，有幾名騎士瞥向他，因為他不太隱約。我踏前，以在我們得事故前緩和局势。

「他們在那裏是因為他們對如何在貴族在場時行事的教育。」我向他解釋，笑容友好。

那個工人對我皺臉。但那時，騎士們也離開了房間，所以他的行為不再重要了。

「聽好了，小女孩，這些年來我曾經常接待迎接前神殿長和稅務官員。我是知道如何在貴族在場時行事的。雖然看起來不像，但我曾經是這裏的鎮長。」他把一隻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他們就是這樣處理你的？我不相信地盯着他。

在所有可供他們選擇的選項中，我無疑沒料到馬克和班諾在這個地方僱用前任鎮長。

不過，我必須承認，這確保了他不會破壞這個工廠。這樣的事會削弱他自己的工作。但聽他抱怨說應該由他來向訪客展示紙張是如何製造的，還是感覺有點好笑。尤其是因為他曾是這座城鎮造紙的主要障礙。

「猜你們這些低等僕人沒料到那樣，嗯？」他對我咧嘴笑道。

「你不高興是神官們在與貴族說話嗎？」我微笑道，表情友好。

「甚麼？」他又對我皺臉了。

接下來的幾剎那，我製造了更多的荊棘和尖刺，直到小雕像看起來像個裝甲仙人掌。然後我只是扭曲鎧甲，好像它被某個重物壓碎了那樣。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是沉默點頭。

「但前任神殿長不是貴族。」我裝出困惑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參觀結束後，他們都知道造紙需要甚麼。我在城堡裏的那場事後會議中對此做了相當有重量的測試。除此之外，我讓他們給其父親製作一份報告，這樣他們就可以領會人們給這個付出了多少努力。

當韋菲利特和夏綠蒂移過各個階段時，我們繼續在背景中聊天。最終，他們都收到了一疊紙張作為禮物。

「區分貴族與平民的，是他們施行魔法的能力。這容許他們將自己的意志銘刻在周圍環境上。這就是為甚麼不要惹怒他們很重要。他們的想法可以成為現實。」

這些結束了後，我前往下一個大廳。留下一個更焦慮的人。其他工人似乎出人意料地放鬆。最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貌像沒用在這個演示。對他們來說，這大概只是一個有趣的演出。

當我說話時，他皺起的臉慢慢變成了困惑。

「是的，那會很不幸。」我用思考的聲音補充道，同時看着地上被壓碎的殘骸。

哦，那提醒了我。多莉有關於如何與貴族談話的一本書的想法。

對他來說不幸的是，我最近壓力山大。而且我歡迎任何發洩的機會。

我的鎧甲出現在它身上。看起來比單純全綠的人好多了。

我在普朗坦商會計劃過的產品中沒看到任何這樣的東西。所以我給自己記下了去添加它。

我的停頓一定給他留下了我在敬畏的印象。

「由於他們終生受訓，他們知道這樣的簡單事實，即領主一族不會由低等僕人侍候。他們所有的近侍事實上各自都是貴族。」我在上面添加了一些教育性的忠告。

「現在，她可能會把一些不舒服的事物形象化。」

「真。」她點頭。

「我寧願讓那個男人害怕，也不想要他無意間冒犯某位貴族並導致他周圍的人被殺。」我淡淡微笑着回答。

一根綠色尖刺從鎧甲的胸部部位刺出。我有幾分自豪能同時形象化兩者。鎧甲上的洞，以及來自騎獸的尖刺同時出現。看起來非常令人信服。

「假設地，你可能稱呼某位貴族為『小女孩』，或者甚至是『低等僕人』，而她可能會生氣。」我微笑着，並轉向雕像。

她一定在我表演期間瞥向了另一個大廳。這讓我緊繃。我給人的印象肯定像個虐待者。她來自哈爾登查爾，他們與平民有更尊重的關係。

「你的教育風格相當獨特。」鄂妮思塔在我加入第二個大廳裏的近侍時評論説。

理論上，這不是謊言，因為那是一個原因。但我還是覺得像個騙子，因為我主要是為了發洩自己的沮喪而做這件事。我只是不想她把我想得糟糕。

「想像你自己……」我繼續道。

「讓我們給這個假設的人一些保護吧。」我悠閒地說，輕敲雕像。

「幸虧，那只是一個假設的例子。」

一座綠色的、與他外表相似的雕像在我身旁突然出現。大廳裏的每個人都瞪大了雙眼。

因為裏面的騎獸，殘骸移向我的手，我使這兩件魔導具消失了。演出結束後，我轉向前任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