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概念的證明

終於到了我們安排了示範的時間。在穿越領地的又一場漫長飛行後，安莉雅和我降落在神殿的地域。我們與已經在等候我們的伊睿會合。出乎意料的是，她指示我獨自拜訪孤兒院院長的房間。

這看來奇怪。我原以為斐迪南和羅潔梅茵會已經在外面某處了。水車需要一條河；更不用提到，避開全部來自為蒸汽機所燃燒的木材的煙霧大概更好。

也許他們只是想在活動前私下討論些事。我深思。

————

不過，非也。我一抵達房間，法藍帶我前往二樓，工匠們正在那裏等候。不過我們並沒有在那裏停留，他帶領我直接穿過他們，進入那間藏滿所有工具的秘密房間。

你認真在秘密房間裏做所有事？

我感到震驚。做這件事真斐迪南啊，把一切都塞進一個隱密地點。

「這裏沒有流動的水，你想怎麼測試轉動？」我大聲疑惑道。

我的疑問很快便由斐迪南解答——他啟動了兩個魔法陣：一個在天花板上，一個在地板上。

我們要做《傳送門》的那動作嗎？我對自己微笑，同時腦中回想起那款遊戲。

而答案是個洪亮的肯定。我們只缺那些圓圈的藍色與橙色了。斐迪南在兩者之間創造出水，水落下，又只從頂端落下，如此循環，直至房間裏有我們自己的瀑布。

在如此的展示之後，他基本上搶盡了風頭。與此相比，我們會呈出的所有發明看起來都有些廢。

「這樣不會抽取太多魔力嗎？」

我試圖找出它的至少一個壞處，以重新獲得些論據。

「對，是會的。所以你們應要快，以不浪費魔力。」他斥責我。

我意為，如果你想節省魔力，河流和瀑布是存在的。這個你知道的，對吧？我心裏咕噥，但並沒有把它表現出來。

由於羅潔梅茵對體力勞動而言太弱，我便被放在搬運東西的職責裏。雖然斐迪南也幫了大忙，或更確切些，他是在我們調整設備時移動設備的人。不過又來，我們在這裏沒有任何其他幫手，這是他的錯。

接着，他終於向我們展示那塊應該是磁鐵的石頭。我原本預期不同的東西。我腦海中磁鐵的刻版印象，就如人們想放到冰箱背後，帶有平滑表面的那些小黑圓片。當然，這也是黑色的，但它像是由一堆尖刺拼湊一起而成的石頭。不過，它確有吸住我放在它旁邊的一枚硬幣，所以這是真東西。

我們將它連接至水車，把線圈移近它，將第一根燈絲放進電路，然後鬆開水車，這樣水車便能轉動。

「它運作中嗎？」斐迪南問。

是我們第二個展示的時候了——蒸汽機。我甚至不在問斐迪南是否打算在室內燃燒木材。人工瀑布讓這變得清楚——他準備了替代方案。這次，他拉出兩個看來像簡單藍色魔石的魔導具，並將它們拋入裝着水的大鍋裏，然後把大鍋密封起來。

這幫了我重新恢復鎮定。那些秘密房間對我有着如此的影響。不論是哪一間，我只要在裏面，面紗就會掉落。而且我一旦開始，就很難拋棄那不小心的感覺。

光芒持續了一兩秒，隨後燈絲就燒毀了。它產生出一股刺鼻的氣味，所以我們需通風抽離氣味。房間再次亮了起來。

我們沒有任何視覺的證明。

斐迪南立即行動，行動正是做那件事。即使我們在黑暗之中，他也確切知道往哪裏看，並在我們的人工瀑布中產生更多水。燈絲變得越來越亮，直到我們最終能夠看到光亮的時候。

「第一，它真的不那麼高效。第二，我擔心增加對木材的需求。我不想以這樣的情境告終——我們製作了能運作的機器，就把附近森林全都砍光來驅動它們。許多人依靠在森林中採集。說實在的，孤兒院也多虧它而夠糧食。而且，這還會與造紙爭奪主要原料。」

我想立刻測試它。也許斐迪南有那個想法，而那就是為何他一開始便嘗試這樣做。他的目光緊緊黏着引擎。

僅是加熱東西所需的魔力，與產生運動的魔導具相比如何？將它與魔法包括在一起是否有道理，還是我們單純浪費了很大量魔力在加熱上，而非直接產生運動？

「問題是這類工具的複雜性。工具越複雜，消耗的魔力就越多。所以這真的要看情況。」斐迪南補充道。

「那麼，我猜還是回到木材。」我敗下陣來地嘆了口氣。

「這真的取決於具體情況。唯一的普遍法則是，創造某物比操控一件已存在的物體更耗費魔力。以這台機器來看，加熱和運動的魔力兩者應大致相當。」他解釋道。

這是副美麗的景象。我想哭。在這整段時間後，我能在這裏看到這類東西。創造沒有魔法的現代世界裏的一塊，確實是可能的。

「加熱比運動更耗費魔力嗎？」我問道。

「如果你加快旋轉，功率會更大，光也會同樣。」羅潔梅茵解釋。

「木材作為熱力的一個來源有甚麼問題？」斐迪南注視我。

「這是做那件事最低效的方法！」我出聲。「百分之九十的能量都作為熱能被浪費，而且它要用到全部這些昂貴的材料，並且它也不那麼光。」我繼續咆哮。

「斐迪南，她是高興的，這些是快樂的淚水。」羅潔梅茵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在說甚麼？它能運作。」他回應，表情更加厭煩。

不過，並非完全黑暗，我們前方有一道極為暗淡的紅光。紅光雖然不足以照亮房間，但足以讓我們看到彎曲的燈絲。我們基本上是在看着那個發熱的金屬。即使與一支實際上能照亮這房間的基本蠟燭相比，它仍然相去甚遠。

「有趣。」斐迪南咕噥。「我見過的大多數燈有更白的光。」

但遺憾的是，斐迪南證實了那全都一樣。更別提到建造和維護這類機器所需的全部資源了。我們會花兩枚銅幣，卻只賺回一枚銅幣。

「也許電路某處斷開了。」羅潔梅茵檢查着電線。

活塞上下移動著。這讓我緊繃，因為整個移動組件看起來似乎不太牢固。我只是在等待它散架，但目前它正遵循着計劃運作。工匠們真的能在兩週內成功把它組裝在一起，我很驚奇呢。即使有現代工具，要這麼快完成也是困難的。

「你為何在哭？」斐迪南突然以厭煩的語氣問道。

如果它們本應是加熱水的，那麼這基本上與我們用於燒水泡茶的全部那些魔導具同類。老實說，我喜歡這個主意。燃燒木材並不是最巧妙的動力來源。不過，這與我製作會減少魔力需要的工具的意圖相悖。

「或許它可以透過向周圍土地供應更多魔力，讓植物生長得更快來改善。但這樣會讓我們回到花費魔力上。」我沮喪地補充。

我把頭轉過一點，並能看見他正看着我。我甚至不知要説甚麼，所以我只是胡扯。

哦，所以一個簡單的「產生熱」會比「前進，然後左轉，轉身並揮手」需要更少魔力，但「僅在第二鐘，且只有當杯子在你上方時產生熱量」會比一個簡單的「前進」需要更多魔力。對，我現在記得了，雷蒙特是透過簡化魔法陣來降低魔導具魔力需求的。

「不，它是暖的，肯定運作中！」我以大而興奮的聲音驚呼。

這很重要。直到此刻，我甚至還不確定相同的物理能否在這裏應用。嗯，大體上事物看起來夠相似；例如，我們燃燒木材時需要空氣才能燒着，那麼這個運作得與我預期的運作方式相當接近，但這每次都可以只是表層的東西。在一個魔法世界裏，任何隨機的事物都可能以完全不同的規則運行。

「所以，用加熱魔導具作動力來源會毫無意義，因為同樣的魔力就可以讓物體移動？」我重申以確認。

「你世界的文化有甚麼不對嗎，高興時哭泣？我以為那只是你。」他給她一副惱怒神色。

我的腦子正玩弄着全部這些想法，但似乎沒有前行的路徑。

連貴族都用木材為他們的地方取暖，而非浪費魔力，所以我又聽起來一定很奇怪。

這聽起來一定很奇怪：我是提出這個發明的人，而現在卻只是抱怨它的使用。

「別擔心這個。」她微笑道。

理論上，這並非那麼直觀，因為也有其他考慮。

我不能確切想像蒸汽機作出比來回動更複雜的任務，或者把它轉換為旋轉。在我腦海中的一輛假想列車，如果由騎獸牽引的魔力需求，與由魔法加熱工具驅動的機車相若，那麼它完全可以由騎獸牽引。而且，得到如休華茲與懷斯般複雜的東西，用蒸汽驅動它們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無論如何，這點無關緊要。

斐迪南似乎精準知道我問的方向。

說實在的，那股興奮對我而言是難以抵擋的，所以在那場爆發完結後，我甚至不能再在討論裏貢獻。羅潔梅茵建議變暗房間，所以斐迪南覆蓋了所有光源。我們最後處於徹底的黑暗中。

我把手放近燈絲。

水電看起來沒問題。它基本上是從流水獲得免費能源。但取暖已經廣泛需要到木材，所以我們增加木材使用可能會擾亂平衡。我不想讓任何人僅因為一所機器需要被啓動就冬天期間挨凍。

我抽出自己的手帕，並清潔了臉龐。這東西真實用。

「我抱歉。我總是只尋找問題，而非解決方案。」我道歉。

他們在兩週內讓這一切成為可能，而我卻只在抱怨各種障礙，以及每件事如何困難。這並不很有幫助。

「不，那其實是歡迎的。我希望羅潔梅茵對於她的發明的後果，思考至少有這份量的一半。」斐迪南回答道。

「我有思考後果！」羅潔梅茵瞪着他。

嗯，她有。我本想支持她，不過有時她沒有。我不確定說甚麼，所以保持沉默。

我們的第三個暨最後一個展示是個簡單的車牀。這就是讓羅潔梅茵看起來完全興奮的部分，儘管它幾乎缺乏一切東西。沒有角度調整，沒有可動的尾座；完全沒有附加裝置。除了個可調節的切割工具，以及在讓那塊木材旋轉的轉輪外，基本上甚麼都沒有。但這對我們的目的來說仍然足夠。

兩週前，當我們在仔細討論要切割甚麼形狀時，我提議西洋棋的兵，而這個提議就可説是擺脱不了下來。所以我們遵循的路線基本上就是如此：它會從遠處開始，然後逐漸靠近旋轉的中心。接着，它會快速突然地移離，只是再回到中心，最後轉半圈以完成兵的頭部。

正如蒸汽機，它應該運作得沒問題。若這工具無法運作，古騰堡們便不會提供它，不過我仍然緊繃。當斐迪南開始用他的腳轉動輪子時，我跟着路線移動切割工具。我的想像力在變出各種畫面，例如切削工具突然卡在硬化了的木材上，斷裂並飛向某人。

幸虧，現實中我們只是造出了一堆相同的兵。羅潔梅茵也嘗試了造一個，但切削工具對她而言太硬，她便無法移動它。

「呀，這真討厭。」她嘆氣。

「再一種材料，你就會恢復健康了。」我試圖安慰她。

「今天就不進入採集的討論裏去了。」斐迪南使我噤聲。

車牀試驗成功後，我們回到電路裏。我們還有一堆燈絲可用。但結果是，與第一根相比，它們全都一樣快就停止運作。所有燈絲都熔掉、斷開或徹底燒走了。這甚至損毀了銅線，所以我們不得不修復電路。

我知道我曾說過，即使它只亮幾秒我也會開心，但這讓它毫無意義。

沒有人會想要只持續幾秒的光源。但這次，我沒有表達任何顧慮。我已經答應自己停止抱怨。

「你認為，若我們把它放在玻璃裏會否更好？」羅潔梅茵疑惑。

「我們可以嘗試。」我聳肩。

畢竟，燈泡有那個玻璃罩是有個原因的。我們完全無法用惰性氣體灌注它，但應該能對氧氣做些甚麼。

她走出秘密房間，隨後與法藍一起回來，法藍手上拿着一個玻璃碗。他將玻璃碗放在最近的桌上後便離開了。

羅潔梅茵向我展示備用蠟燭在那裏，因此我將一支蠟燭放在燈絲旁並將其點燃，然後把碗蓋在它上方。

「但我相當確定他們不只是那樣放進該處的。他們一定用了 *たんか* 改造過。」她爭辯道。

「我曾在某處閲讀到，過去他們曾在這種物品用到竹燈絲。」她帶着激烈的興奮宣布。

「你們倆在做甚麼？」斐迪南疑惑。

「即使我們無法搞懂 *電球*，可以做仍然很多。」羅潔梅茵自信地感歎。

嗯，這全部都是回到她想把文字刻在它上面，並……

竹？真的？這是某種日本事嗎？植物可以替代把金屬融化的東西，這在我的腦海中並不是很對勁。不過，如果可以，這真的會很方便。

那是炭化嗎？碳化？抑或那些字詞與把泡沫放入水中有關？誰知道呢？我腦海中有些短暫的想法，幾乎感覺好像有甚麼，但這真的不重要。我不需要知道它叫甚麼。

「我們可以改造那些泵，而且我們有能產生熱的魔石。魔法不是非常方便嗎？」她以同樣鬧著玩的語氣回應。

「影響第一個線圈的相同力量，可以用這第二個線圈回以轉換。」我說着，同時將它連接到電路。

「當你想用烤架時燃燒的那種物品。」我闡述。

我的嘴角彎成一抹笑容。這聽起來幾乎可疑——那少數幾種在兩個世界都常見的植物，其一能專門用於我們所需的。而她一開始就能使用它。但又來，我並不挑剔。

現在她是對意思掙扎的人。

羅潔梅茵也對着碗皺眉。她也想不出任何東西，這讓我感到些許安慰。但接着她只是放鬆下來。

「運動？」斐迪南皺起眉頭。

「也許吧？」羅潔梅茵稍微退後了一點。

一根小燈絲大概不會是任何危險，但這讓我懷疑這種材料的彈性。

「你想要把加熱時會爆炸的物品放在會被加熱的位置？」我抗議。

我無法只從語境推斷她的意思。

所有的蠟燭燃燒使碗內被煙霧所覆蓋。

「唯獨我們若住在一個有工具可以不燃燒任何物質就產生熱的魔法世界。」我開玩笑地說。

羅潔梅茵試圖解釋它。「蠟燭會燃燒，直到它消耗完所有容許它燃燒的氣體。沒有這些氣體，就會讓熱金屬不那麼易燃。在我們的世界，我們在使用特定氣體來填充這些，但我不知道如何製造它們。你呢？」她轉向我。

「對，那就會是它。」她微笑點頭。

我們終於達成了個共有的理解。

「甚麼？」

斐迪南關注地看着。他的表情看起來一定與我見着他不在意地製作那個室內瀑布時相似。

「等等，你母親不是意外用了你的竹子來取暖，結果它開始爆炸嗎？」我突然憶起。

是啊，當我們可以用魔法跳過步驟時，並不需要想出工業過程。我們已經像真正的貴族一樣思考了。難怪他們在印刷和書面數學之前就弄懂了飛行和瞬間轉移。

對於一切，這個答案應該寫在我的額頭上。

蠟燭熄滅了，是再試它一次的時候。燈絲再次熔掉。我們稍微延長了時間，但其受命可仍以秒數算。

「不過，想出使用到這個過程的好設計會需要些時間。」羅潔梅茵開始敲擊她的頭頂，那時她在試圖從書中的記憶記起甚麼。

「哦，對了，我們沒有加第二個線圈。」羅潔梅茵指向它。

「而且即使它不工作，都仍然產生熱和運動。」羅潔梅茵補充道，表情充滿樂觀。

這基本上是我們的備件，以防第一個有任何製造缺陷，但我們也可以使用它。

「呃，我不知道這個詞。這就像是在沒有空氣的情況下加熱某物，使其成為更好的熱源。」她猶豫地說。

「那是甚麼？」

她看着我，雙眼滿是明白。我們兩人都瞥向放着藍色石頭的桌子。

這是真的。我自己的神色看起來肯定也一樣興奮。我們不一定需要燈泡。貴族們有照明魔法，而且蠟燭仍然有效。獲得電燈泡並非至關重要。另一方面，僅憑熱和運動，我們還可以做非常多其他事情。

「好吧，我也不知道它的詞語。」我承認。

「也許它真的需要鎢才能運作。」我向那變黑的碗皺眉。

「不知道。」我堅決回答。

我們在那裏放了一個裝水的杯子和一塊浮着的木頭。而且，上面當然還有一塊金屬。我們一把杯子放到它的位置，金屬塊開始發瘋似地旋轉。

「哦，就像當他們製作 *木炭* 時？」

「當然，加熱最容易的，它應必會發生。」我咧嘴笑說道。

所有這些燈絲在我們嘗試讓它們發光之前，基本上就已是微小的發熱器了。

「嘿，而且有了運動，還可以有『洗濯機』。」羅潔梅茵高興地說。

「或者『一個吸塵器』。」我補充。

「或者『一個吹風機』。」

「『一個風扇』應該簡單。」

我們互相噴出各種工具的名稱。這是如此的一場字詞風暴，其中一半我不懂。但只是噴出胡言是有樂趣的。

雖然我對我們在產生多少電力沒有頭緒，但肯定不足以驅動任何那些東西。我能記得強力燈泡需要約八十至一百瓦特，而那些能用強光將整個房間照亮。與此同時，我們產生的光相比之下非常微弱，所以我想像我們在大約十瓦特左右。

我不知道那個數字是否正確，但由於容易的計算，我喜歡它，所以就繼續用它。而我的舊吸塵器側面刻有「一千瓦特功率」。因此我在猜測，我們仍需要到一百倍的電力才能引起些影響。要麼轉得更快，要麼找出更強的磁鐵。

但在那一刻，我不在乎。我們只是喋喋不休，並提及我們能帶到這裏的所有酷炫東西。它們的大多都只是有樂趣的胡言。

事後看來，也許我們應該稍微把它緩和一點。我無意地瞥看斐迪南，他臉上有副相當不自在的表情。雖然他有時會棄置那張撲克臉，給出副更厭煩的表情，以向我們非常清楚地表明那副表情，但這次看起來像是不安。

所以我開始安靜下來，而羅潔梅茵很快也跟着我。

「看來今天的所有測試都相當成功。」斐迪南宣佈。「我會需要些時間進一步研究這塊磁鐵。」他用更低的聲音補充，然後奪走磁石。無疑是把它從我們這裏封存。

我稍微緊繃了一下。他還打算打斷甚麼？

「至於這台車牀。它看起來很有前途。」

他說這話時表情如此模糊，我對這是否是「不錯，但別碰它」的婉語，還是他確實這樣認為沒有頭緒。

「你應該專注於它。」他接着補充。

我旁邊能聽到一聲寂靜的鬆氣聲。羅潔梅茵也一直聚精會神。但在斐迪南的同意後，她的臉上再次充滿了活力。

「羅潔梅茵，記住你的時間將被其他職責佔據。」他又提醒她。

「哦，我明白。」她帶着假笑回答。

好吧，我會開發車牀。這應會給我們取得更精確零件的機會。這些零件應對更有效的工具以及機器有所助益，也可以用於一台更好的蒸汽機。而且，如果斐迪南看到一切結果多麼好，或許他就停止作為膽小鬼，並讓我玩弄那塊磁鐵。

「我會是資助它的人。」他打斷我。

或者我是否太樂觀了？即使我將所有東西詳述在報告中，他也不會停止煩擾我。不過至少我可以做夢。

所以是監督。真意外。嘿，至少你不會在我寫下它們全部時隨機地煩擾我。

我點頭同意。

「我會嘗試找些工匠，一旦資助……」

「為何？」

「有關資金如何被花費，你將會寫完整的報告。」他解釋。

他正密切地看着我。我不能在他在場時有任何顛覆的想法。他肯定會嗅出它們。我嘗試了不思考任何計劃。

「米菈，你可以管理這個專案。」

她的回答讓斐迪南閉上雙眼一秒，不過他隨後轉向我。

嗯……或者我可能會從別處獲得某另一塊磁鐵。哦，糟了，我得表現得自然。

我不會拒絕免費資助，但這看起來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