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着火
《(小书痴同人)春之预兆 ~为了有个安全与舒适的生活,我会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4148 字
威圖爾離開我們宅邸的第二天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只可以思考一件事。我實在太幸運了。我不清楚這種雕蟲小技是否能在充滿真正魔法使用者的世界裏持續發揮作用。
當我來到這片管轄地之前,曾有個天真的想法:我只須生活着,進入貴族院取得優異成績,身為平民的經歷最多只會招來背後幾句閒言閒語與談論。
現實卻更加赤裸。而且威脅不僅來自外人。問題是我感受不到任何家人的支持。父親不想要我,母親的支持也總是視情況而定,看是否對家族有利。這對理應擔任我監護人的人而言實在相當糟糕。
我感到極度脆弱,這種不安促使我開始實驗。達穆爾曾說過施放咒語需要思達普。當時我們處於「做或死」的情況,所以我不想測試。但現在有時間靜下心思考,我實在不這麼認為。
只是因為人們從未做過一些事情,不代表那些事情不能實現。羅潔梅茵多次證明了這一點。我幾乎可以肯定,當時水決的時候她可以施展那道咒語。
我閉上雙眼,我對思達普知道甚麼?羅潔梅茵將它形容為一個人魔力的延伸,讓魔力操控更精確。這難道不能透過訓練克服嗎?貴族孩童除了在進入貴族院前透過戒指傳導祝福,根本沒有訓練魔力操控。
於是我開始將魔力注入右手,腦中在構築細小的圓柱形。接着我想像一支筆,竭力維持這幅畫面的同時灌注魔力。
「司提洛。」我施展道。
毫無反應。
我知道者不可能那麼簡單。不過,要是真的成功我會笑出聲。我繼續專注在自己的魔力上,同時形成那個幻象。
如果我只灌注更多魔力……我推得更大力。
應該能克服到的。
「司提洛。」
又毫無反應。
我專注、推動、塑造、施展,又來再來反覆嘗試。每次都得到相同結果。
我打開壓縮魔力的蓋,注入更多魔力。
這種垃圾結果總是伴隨更多魔力而來。
我再次想像手指之間的筆形,將魔力朝目標供給。
「司提洛。」
這次有了感覺。僅僅一瞬間,卻確實感受到接觸到某物。手內傳來微弱的壓力震動。
「治療師?發生甚麼事了?」
「司提洛。」
我肯定在正確的道路上。我彈了彈指節,閉上眼將手掌放前。魔力完全集中於那手掌上,構築小小的圓柱,塑成筆狀,包括墨水和其他所有全部內部構造。我最後章魔力推前。
「光是魔力流動不會令你的手燒傷。你體內有太多魔力嗎?你的魔導具呢?」
「天啊,這看來很糟。稍等。」
我連忙改正她,我不想再有更多場面了。
她變出思達普開始施術,不僅一道咒語,但兩道。一道為矯正正常傷害,另一道為矯正魔力傷害。
我將手展示給她。
所以我持續篡改。我透過壓縮棉花糖得到了極佳的效果。而且步驟總是可以增加,但難度也隨之增加。我需要更有效的現有步驟,例如抽空塑膠袋裏空氣的步驟。我想用吸的,就像我以前收被子時用吸塵器吸出塑膠袋裏的空氣一樣。但因某些原因,這樣並沒有給我更好的結果。
我曾向羅潔梅茵詢問過水泵構造,因為要使壓縮真正運作,一個人需要清晰的想像與理解。我當時擔心她的知識僅限於那老舊水泵,但幸運的是,她對負壓、吸力等設計進行了擴展研究。簡直就像她熱衷閱讀或之類的,甚至把作業本身當成藉口以看更多的書。誰知道呢?
「實在太感謝您了。」
「讓我看看你的手。」梅露冼問道。
「事情不是這樣運作的。魔力會在體內累積得快很多。你在這已經幾個月了,應該已感到些許不適。」
我的手嚴重燒焦。不僅是燒傷,還有起水泡和焦黑的肌膚,我想嘔吐尖叫,但連這也做不到。很快便感到寒冷,即使裹着被子仍冷得發抖。
她搖頭,思索了片刻。
「我沒有。或許我只是魔力不夠。」
那疼痛很難受,等待的時間太長了。在我本來的世界,沒有人能立刻治療我,所以這點而言我很幸運,但在我本來的世界,早就有人會給我打上止痛的針了。
更久之後,梅露冼終於在跟隨在後的安莉雅的陪同下出現在門口。我想同時喊「謝謝你」與「操你」。前者是因為她因我而被叫醒,並來到這裏為我治療;後者則是因為她穿着優雅服裝,顯然花了不少時間準備。我討厭貴族習俗。我當時頭腦並不清晰,但那真的非常討厭。
單純想像黑洞或地球地殼的壓力並不足夠,到頭來,那些視覺化只是在幫助壓縮本身。我甚至試過一套動畫裏的縮小光線,奇怪的是竟然有效。但簡單的疊斗篷,比將物體縮小百倍的壓縮更好。
我在牀上寒冷顫抖着,祈求有人出現。我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但感覺像永恆似的。然後門終於被打開。
這回答無法令她滿意,她盯着我被治癒的手思考。
她眼神黯淡下來。
「或許如此。」我以含糊的態度回應。
安莉雅點亮房間,看到我痛苦的表情便立刻點頭。
「米菈大人,您醒着嗎?」
「我沒有魔導具。」
「不,我不需要。我在神殿奉獻魔力。」
麻木的疼痛不那麼劇烈。只是持續的刺激詩人不安。我示意人過來,不知是否有人醒着。我做了那些愚蠢至極的實驗一段時間,弄到很晚才結束。但我虛弱得無法移動。
「我在訓練魔力流動,卻過火了。我為打擾您休息兒道歉。」
「你究竟做了甚麼?」
是安莉雅的聲音。
梅露冼完全困惑地看着我。說我在嘗試用魔法製造一枝筆,大概會將我標記成成笨蛋,示意我給了個更含糊的回答。
「是,我醒着。能請位治療師來嗎?」
我滿頭大汗,幾乎要嘔吐,但仍保持着禮貌語氣回答。
終於安寧了,我露出傻笑。沒有疼痛是世上最棒的藥物。
然後我只是啜泣。
「我不小心燙傷了手。」
我感覺到手指傳來刺痛與溫熱。睜開眼的瞬間幾乎因那景象而倒下。
嗯。那是正確答案。自從與羅潔梅茵共享情報後,我便在使用自己改良了的壓縮法版本。
「是我哥哥……」
「甚麼?」
這回答卻讓她不相信地交叉雙臂。
「你大概在壓縮魔力。」
我的突破在羅潔梅茵將我模糊的水泵知識變得具體化後出現了,讓我可以選擇空氣抽送。可能只是我,但我在那視像化中必須投入物理動作。當我在將它泵出來時,與使用吸塵器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結果,改良後的壓縮遠勝羅潔梅茵的原始方法。透過坐下去的方式把袋子空氣擠掉的效果確實不錯,但改用塑膠袋,並用泵抽走裏面的空氣,就能把那些多層的披風壓縮成很薄的一層。
我甚至思考了更瘋狂的構想,例如將天然氣壓縮成液化氣體。那視像化僅需一步就能完成,但我不願讓壓縮魔力像處於加壓容器裏,在冰凍的溫度下,隨時可能爆炸。
今日涉及自己燒傷的手的實驗大概證實了不走這條路為妙。但即便只是那些部分的改良,已讓我的魔力容器離飽和還很遙遠。
梅露冼得知我在壓縮魔力時反應異常平靜。
「從你的表現來看,你大概足夠成熟,但壓縮仍然危險。」
她對那不那樣震驚,相比我的預期,她表現得淡然得多。
「連亞埊士也會在今年才開始。」她以同樣隨意的態度説起。
「今年?但他現在九歲,孩子在進入貴族院時才開始吧?」
她對我露出「看是誰在説」的樣子。是的,我才八歲,實在不能抱怨更年長的人開始得更早,但我有我的情況。我的心智不是八歲,但這當然不能透露。
「有時你需要冒險才能領先。」她回答。
我理解這看法。畢竟一分鐘前我熟了的手才清楚地展示了它。
「我明白。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兄弟姐妹們承受過多壓力,導致他們未來生活痛苦。」我坦誠回道。
「能生活在那樣的世界會很好,不是嗎?」
語氣可能帶有嘲諷,但她是真誠發問。對,在這個世界,可怕得多的要求會落在孩子身上。
「你了解家系是如何隨時間提升地位嗎?」她問。
「產出三代魔力比平均高的孩童。」
梅露冼微笑。
「嗯,你知道的東西實在令人驚訝的多。」她開玩笑地説。「南方鄰居如格拉罕家或威圖爾家,都離那樣提升地位只差一代。這領地這部分的權力平衡數十年後將劇烈改變。你的母親覺得,等她的孩子成為大人後,需對那些可能成為上級貴族的家族更通融。」
我差點想說些甚麼。但老實説,我實在不知情。至少我已讓齊爾維斯特瞄準基貝·格拉罕,這應該會阻礙我們其中一位鄰居的途徑。我不知道喬琪娜的警告會造成甚麼影響。當我長大時,這片領地實際的權力平衡會怎樣?我不願加強現任基貝·喬伊索塔的任何東西,但對他的下一代則是完全另一回事。
同時,梅露冼繼續談論母親的立場。
「姑姑梅露冼在這裏擔任治療師嗎?」
新一波焦慮朝我襲來,我卻只想笑。我的身體對壓力已經挺麻木了。我送走安莉雅回去睡覺,然後自己也去睡覺……但願。
如果我曾以這麼激烈的方式令自己受傷,我一定會記得。
當我得知伊麗聶被驅策成為上級貴族時,我感到非常難過。我認為那對一位孩子來說是不合理的壓力。但即使我問他們想要甚麼,他們會給我一個恰當的答案嗎?亞埊士或許對他的貴族未來已有些許把握,畢竟他還有一年才進貴族院。伊麗聶甚至尚未受洗,所以她根本不知那會牽涉到甚麼。
「妳可會不可避免地在一兩天女死亡的。作為一位成年人,而且接觸小得多,我自身可以抵抗,但妳若無解毒劑就必死無疑。」她以截然嚴重的語氣說道。
她微笑着,表情絲毫沒有疲憊。
「沒關係。」
我的回答相當模糊。她誠心誠意地問我,我原本想給予更堅實的回覆,但我也不知道。
「對不起,我也叫醒了你。」
「噢,我叫她來是因為她已經照料過你一次。」
我看向安莉雅。
「你可能是對的。但太晚了,你該睡覺了。」
「你呢?」她問我。
我完全無法入眠,所以我繼續自己不使用思達普製造物品的無用試驗。
這問題太沉重,尤其這麼晚。不過這是我自找的,是我叫醒了她。我抱怨那件事,其實對自己來説不公平。而且是的,我厭惡為了討好鄰居,自己是如何被犧牲。
我甚至不想知道若是基貝·格拉罕來訪會發生甚麼。他會不會綁架我,而父母只是眼睜睜地看着?但有説回來,那是我。伊麗聶與亞埊士處境不同。啊,至少我能在他們進入貴族院時,教他們羅潔梅茵的壓縮法。我不認為他們可以用我自己的那套,畢竟他們從未見過塑膠袋。
梅露冼結束對話,離開我的房間。
她語氣禮貌,卻基本上是説母親全錯。
這樣一來,他們在與其他鄰居的競爭中在那方面佔優勢,同時更安全。我們鄰居多屬舊薇羅妮卡派,他們大多甚至還不知道那「舊」的部分。他們若跟故事中一樣敵視羅潔梅茵,他們就會被排除在這種壓縮法之外。當然,我現在不能就這樣泄露自己有一個特殊壓縮法。
「我能理解並尊重她的做法。但我不這樣認為。」
「她是為妳準備解毒劑的那位。」
身兼會計師與醫生,專業跨度相當大。但貴族們的發展方向可以延伸得挺闊的。
「這難以回答。我會先問問他們想要甚麼。」
「我?甚麼時候?」
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服用過任何解毒劑。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靠自身成功挺過毒害。當安莉亞看到我的反應時,她變得更嚴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