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尋找幫手中

在安排敲定好後，我們踏出秘密房間。

「你們全都做得相當好。一切運作無誤。」斐迪南讚揚古騰堡們。

羅潔梅茵和我也插話。雖然有時為了避免嚇到對方，我不得不假裝讚美，但這情況裏，我確實欽佩。他們在兩週內就製作了能運行的概念證明。無論我如何看，這樣的成就都是非凡的。

「由於所有測試皆成功，我們現在可以恢復給印刷業的工具的工作。」羅潔梅茵宣布。

約翰當即在絕望中垂下肩膀。他又回到製作金屬活字去了。

羅潔梅茵假裝沒注意到，並繼續她的講話。「米菈將監督車牀的開發。」她宣布。「薩克、英格，若你們的時程允許，能否向她提供幫助？」

「好。」

「當然。」

兩人皆點頭。約翰從旁看着他們，神色嫉妒。我能同情他的掙扎，這讓我想更努力地投入那個項目，這樣我就能帶給他些救濟。

「當然，印刷業仍為優先。」羅潔梅茵如事實一般補充。她把一隻手指放上臉頰，似在決定些甚麼。「我也想請求普朗坦商會，但他們無疑過度勞碌於在領地內四處建立產業的各部分。我不想讓他們承受艱難。」

這基本上毋庸置疑。故事裏的這個時段，他們本應只在伊庫那建立造紙。反之，因我的干預，他們在兩個管轄地建立造紙。他們肯定已筋疲力竭。

「羅潔梅茵大人，我贊同。對他們而言，這會是負擔過重。」我連忙補充。

這導致她思考更多。

「或許你可以詢問公會長谷斯塔夫。他在各所商店與工坊間可能有足夠門路，協助你尋找新的幫助。」她最終提議。

當然，我已經能看到他的回覆。「我孫輩中有一人完全適合你。」

我開了玩笑，但只在心裏。既然我們已在秘密房間外，我便不能對領主一族說出咒罵的話——不在周圍非常多人的時候。

「我感謝你的意見。我會就這事聯絡他。」我帶着禮貌笑容回應。

————

我們解決再幾個細節後，我走出去到自己的房間裏，伊睿與安莉雅正在房間裏等候。

好，先做第一件事，就聯繫谷斯塔夫吧。嗯……

呃，我該想好這點。

「我是被神殿長派來安排一次會面的。」我自信地回應。

羅潔梅茵的幹勁一定感染了我，我唯獨缺少那下一個特性——隨機跌撞至成功。我輕敲幾下頭部。

當我的目光撞見往二樓的階梯上時，那些話語便在我腦海中響起。我不需要任何證件就能到樓上去——艾克哈特和尤修塔斯在那場小侵入時就讓這清清楚楚。我只需要登記自己的魔力。

因此我悄然移到那裏去，並正正做了那件事。隨後我爬上樓梯到靜得多的樓層。這層看起來很好。我身為平民，並周圍跟着不同人時從未成功到那裏去。

為何她會以為我來到這裏只是要求立即會面？

「下一位！」他喊道。

「推薦你的人。你來自哪家店？」她以雙眼凝視我。

「當然，會面可被安排。」她帶着笑容説。

伊睿對此點頭。這樣我就能踏入等待辦理業務的隊伍裏了。

奇爾博塔就在附近。我可向那裏求助，為那張證而請人陪我到這裏，再返回那第二條隊，通過那另一名似乎完全不想幫我的職員。

你知道甚麼？我甚至不在乎。

突然，我有個自己應該問如何去聯絡他的感覺。我不想勞煩班諾為我安排一場他甚至不會參與的商業活動的會面。

我親自去，並帶上伊睿，只是給她看看那個地方，這樣她便能在未來作出拜訪。並非商業公會的建築難找——只是直走向中央廣場。很快，我們便在建築的正前方。

「你好，我想安排與公會長的一次會面。」我以友好的態度回應。

「你知道我能在哪裏提出申請會員證嗎？」我問了那些隊裏站在我身後的人。

我掃描該區域，找到一處似乎沒人經常去的安靜角落。

一名工匠向我指出了正確的方向。不過，這誘導到又另一條隊伍。我在那裏等到輪到我為止。

嗯，我有侍從，這是他們的職務；但對於平民區，我不想派一名貴族去為我安排任何會面，這與我親自出馬造成的顛覆無異。至少伊睿是平民，但我不想派一名灰衣到一個陌生地點。

就這樣，我被請出去了。

無所謂了。今天，我身處於「我不在乎」模式。

「你好，我想作出登記證的請求。」我帶着笑容説。

「你好，我想安排與公會長的一次會面。」我帶着笑容開始。

「你的請願者在何處？」職員疑問地看着我。

「裏面可能相當嘈吵。若你在任何時候感到不適，請告訴我。」

嗯，這是浪費時間。

當我轉向她，我立刻認出芙麗妲。那對雙馬尾總讓這非常容易。

「您好，我可以幫你嗎？」我正在四處張望時，一名年輕女孩問我。

她的臉塑成一副驚訝的樣子。「現在？」

顯然，負責處理的那名員工對於幫助我不關注。

也許我該告訴路茲……不了。

或許獲得登記證是合理的，為了更好的通行，我能犧牲五枚小銀幣。日後我將與一堆工匠互動。

「誰？」

「你有會員證嗎？」他問。

我向伊睿作出最後的確認，隨即我們進入裏面。

看來這是特別繁忙的一天，因為地下熙熙攘攘，人們試圖互相比大聲喊叫。我看向我的陪侍，伊睿保持着石頭臉的表情——那種她僅僅退卻到禮貌的面具後方、試圖看起來隱形的表情。

「好嘗試。她的請求是由普朗坦或奇爾博塔商會處理的。現在滾開！」

相當長久的等待後，終於輪到我了。但櫃檯後的那個男人似乎相當疲憊。

「不，我沒有。」

他仍在伊庫那。

「請在此等候。若有人與你説話，就僅是告知他們你正在等待你的貴族小姐，她正在上層進行商業會談。此話應能讓任何人退縮。」

「噢，不。我想把會面安排在他有時間時。」我連忙回答。

那很容易，也許太過了。

「我名為芙麗妲，很高興認識你。」她補充。

「同樣，認識你是件樂事，我是米菈。」

我不介意這般樂於助人的態度，但這有道怪異的感覺。我本預期她的迎接會是「這個不熟悉的人在這層樓做甚麼？」之類的。

「我能問個問題嗎？」我問。

「當然。」她保持微笑。

「你從何認出我？」

芙麗妲臉龐微微抽動。

「認出你？」

她佯裝無知，但我只是對此問題擴展笑容，然後她就被迫使承認敗北了。

「當羅潔梅茵大人將工人運送至伊庫那時，你就在神殿現場，並且穿着青衣。這是個問題嗎？我知道這事？」她猶豫地問道。

「不，我只是好奇。實際上，羅潔梅茵大人建議我尋求您家族協助我將監督的研究。」

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會把這泄露給她祖父，所以我已在會議開始前置好了誘餌。

「研究？」她雙眼充滿好奇。

「是的。它會是個切割與塑造各種材料的裝置，不過目前大概僅限木材。所以我在尋求鐵匠與木匠，他們會建造、測試並改進它到足以應用於商業。」我解釋。

「這是羅潔梅茵大人的另一項發明嗎？」她疑惑。

她的話語中，興奮顯而易見。

「算是。但較為籠統，尚需時日方能應用。不會像她的其他發明般迅速獲利。」我聳肩道。

「我並非在思考此類事情。」她戒備地説。

不過，她的臉頰看起來有點尷尬。

他似乎在想要與否認它之間掙扎，同時又想吹噓它。畢竟，那就是為何我第一時間提及那道貴族聯係。

「本項目會是個不同的產業。」我再次提醒他。

「但我不是在開新店鋪。我需要能在我不在時接手的人，而非僅幫手。而此人理想應是已與金屬供應商、鐵匠與工具生產商打交道的人。那樣材料與人手，他們就皆能獲取。」我發言時相當堅定。

我試圖聽起來樂觀，以表達自己的滿意，以及那可會如何有利。但這似乎沒對改善他心情上做得太多。他想深入得多地參與。

不過，他最終緩和下來了。

真的，比你家族還霸道的人？或許我可以選個較冷靜、能力稍遜的人。

————

「那是正確的。」他承認。

等等！我是貴族，該死的。

「祖父！」她對他説，聲綫更為強烈。

谷斯塔夫作出了次輕嘆。他似乎一點也不滿意。

芙麗妲雙眼睜大。

「我只是在半開玩笑。」我安慰她。「但確實，這將會更不確定。我不想給參與者帶來過高的期望。短期內，這不會如她的其他發明般一蹴而就。」

「你……你熟悉她收養前的生活？」

「他？」芙麗妲皺臉。

但現實中，我不會被允許每天只是把時間花在所工坊裏。這需要有能監督它、獲取各種材料與工具、以及與工匠及商人都有關係的人。

他瞥向我的方向。「我今日忙碌。」

我從這樣的一個人想要甚麼的背後基礎，我有告訴谷斯塔夫。他看起來在思緒裏迷失着，但事實上，我一開始就能感覺到他有個選擇。

「她雙手滿是她的職務，嘟噥貴族本身，並且對她自己無法再如從前般造訪平民區而煩惱。」我明顯地説

「那麼你需要某人管理這個新項目？」谷斯塔夫聽完我的解釋後重申。

「即使你只是幫我找合適的聯絡人，我也會非常高興。」

「我的孫子……」

「噢，但現在我想起，其他職務或可延後。敝門總向訪客而開。」他以友好的方式微笑。

又來了。

我點頭。在這方面，我們所有人想法對齊會更好。我不想他們感覺有必要在我近處保持戒備，且也希望這會讓他們更樂意分享資訊。

他不想放棄。

根據谷斯塔夫，馬邵現時在幫助他們店的各類交易，並在繼承家業前尋求突顯自我的一個方式。

「若你需要此類專長，那樣我可介紹你來自劭鐾商會的馬邵。他父親的店鋪正涉獵您關注的領域。」

「他有某些問題嗎？」我疑惑。

我不能只是從羅潔梅茵那裏偷來路茲？嘿，大概不行。

但長期而言，我想讓它與印刷術一樣成功。雖然我在把這個計劃藏在心裏，但芙麗妲似乎仍對感興趣。我的誘餌是次成功。

我希望管理的是我。我們在羅潔梅茵的秘密房間試驗全部那些發明時非常有樂趣：把它組裝一起、修補、並測試表現若有所不同。這些簡樸的工坊自有某種酷炫的魅力。一個人只需用一堆基本工具就能製造出革命性的東西。而我想在場。

「請原諒我，但渥多摩爾商會不是處理食品的吧？你甚至供應予貴族，我對嗎？」我帶着笑容打斷他。

我甚至不在意這只是為了表演。若要求個「真實」的態度便會是虛偽了。我在樓下已得到過一個「真實」的態度，而我濫用了自己的貴族優勢繞過它，而非與它打交道。

在那揭曉之後，芙麗妲肯定有疑問；但數秒後，谷斯塔夫圍着我們走動。

「祖父，有一個會面請求。」她立刻對他説話。

「敝家族的成員也有在其他店鋪工作。我孫子的其一現在是普朗坦商會的一部分。」

他再次轉身時，她朝我打了個隱匿的手勢。好，不很隱匿，若她在課堂裏被反覆灌輸注意這種事情的話。

因此我也微笑着，並隨他們到公會長辦公室裏去。

我們聊了一會兒，她卻生出了憂心的神情。「我能否問羅潔梅茵現在怎樣？」

他帶着友善的祖父笑容説出那句話。所以即使他直接拒絕它，也很明顯這並非因為她。

她給我一抹苦笑。「每次在商業公會處理他的請求，他都極為咄咄逼人和專橫。」

我不用畏懼平民對我霸道。這意為所有負面因素可被規避，而我就能單純獲得能幹的人。

「我不介意。」我漫不經心地回應。

但因某原因，谷斯塔夫在給我一副憂戚的神色。

「不過我孫女所言有理，對於他，您可能需要幫助。」他以捏造出的憂慮説。

似乎他在看着我的時候又嗅到容易獵物的味道。

「也准許她幫你吧。」他懇求。

我嘗試從記憶中回想些反論證，這卻很艱難。羅潔梅茵與平民區的人互動得只是很少。不過，我隨後終於成功擠出一段往事。

「但她在義大利餐廳裏不是已有很多工作嗎？」我向他微笑。

我對此反駁相當滿意。

「哦，但你已經選了名商人處理一切，所以她絕不會有太多要做。」他以滿意的表情回應。

你知道甚麼，今天是我的「我不在乎」日。

以防我將來還想要另一個恩惠，保持他的快樂大概更好。

「好，我不介意。您想對此協助我嗎？」我轉向芙麗妲。

她看起來驚訝於我在問他，而非單純對她的祖父點頭，但隨後她也同意了。

這看起來像是我作出的好選擇，因為谷斯塔夫在籌劃裏立刻變得更有精力。他立刻向馬邵作出請求，並派了一名年輕都盧亞送出該請求。他們的店看來相對地近——市集的半途。

事情向前進展很好，但讓伊睿在樓下站這麼久，我已對此感到很糟。我本認為自己僅會留下個會面請求，並在商定的時間回來。反之，我把時間浪費在站在一堆隊伍裏，然後真的開始了會面。

「若可以，我會帶我的侍從上樓。」我在被請求等候回覆時説道。

「這沒問題。」谷斯塔夫點頭。

「你一開始是如何上到樓上的？」芙麗妲疑惑。

這是我預期她在我一到達時就立刻問的那種問題。

「你想何時開始？」

他灰色的雙眼在往上移，那時他無疑在腦中安排他的日程。

我聽聞此事時，我告訴他們把我放在他們工作次序的最後。按他們所言，那意為「數週的等待」。而且，因為事情總可能出軌，我們決定把它一直推後到春末。

「渥多摩爾商會亦給予了他們的協助，所以你可在此方面聯繫芙麗妲。而且，若你們任何一位有對我的任何請求，請一律告知我在神殿裏的侍從伊睿。」我朝她做手勢。

安莉雅其實與羅潔梅茵的騎士們談過，並為我們安排了一條奧多南茲線路。所以若伊睿需緊急地傳達某事，他們承諾了在例如輪班結束時的時候轉達安莉雅該事。

「這不是問題。當我有地位拒絕時，這就不會煩擾我。」我隨意地回應。

「所以它會是個更複雜與奧妙的切割工具？」馬邵為了核查而問。

在某時候，我感覺他會只是完全拒絕該提議。不過，幸好與一名貴族做生意的誘惑太強大。

説真話，這有幾分煩擾到我，但我想聽起來隨和，不像能被擺佈的人。於是我轉而裝出這是我的善意。

終於，回覆抵達了。或更確切說，是馬邵本人。看來谷斯塔夫的請求基本上是傳喚。走進來的年輕男人有着非常亮的綠色（或藍色？欸，藍綠色）頭髮，且頭髮相當平滑有光澤，無疑是因為絲髮精的使用。

如此，我能出席會面，又仍在接下來的兩日裏有空，因為成年禮與洗禮儀式會被舉行。而且若一切整齊有序，為羅潔梅茵的到來及時返回喬伊索塔克。

「噢，完全沒有，沒有人接近我。」她以平靜笑容回應。

「用魔力。不過我始終都沒成功獲得會員證。」我作鬼臉，並走下樓。

但她有提到一名小男孩因站在某名商人的路上而被推撞，這令她驚訝。

————

「請見諒我，我可否問你是否青衣巫女？」他突然説。

雖然這仍是個陌生的地方，這份寧靜似乎在對她作出奇蹟。

我生出自己通用的友善且無威脅性的笑容。

「你有無遇到任何不便？」我檢查。

我點頭。

在那之後，日常運作會是馬邵的職務。他在對我的說明點頭，並開始籌劃準備工作。我們仔細察看我對他的各項細節與要求，但他雙眼中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是，我是青衣巫女。」

我已如此容易認出嗎？我穿着平民服裝，且戴着戒指的手是隱藏着的。不過又來，若他真的認出我，起初樣子便不會猶豫，所以我猜他只是依描述而去。

但我編造出的魅力這次無效，因為他只是保持戒備。

即使在伴隨我時看到的全部之後，她仍不慣身體的暴力。嗯，我希望她無需習慣。

約翰其實在那方面沒有問題。羅潔梅茵是他的唯一資助者，故他沒有積壓的工作。但他在專注於那些金屬字粒，這讓我僅剩下薩克與英格。而且他們兩人皆曾為我們的訂單丟下他們給其他資助者做的全部工作，並在兩週日日掙扎着。

嗯，那裏總是有斐迪南，但安莉雅沒有膽量向領主一族的一個成員請求這種事情。好，不是膽量，常識。她有常識。

不過，由於羅潔梅茵於那整段時間裏會在城堡度過，所以這意為這次我仍會需親抵神殿後才能閱讀任何訊息。

我們在會議上花了很多時間解決一切，這讓我在天黑了時才離開建築物。我本想步行，但谷斯塔夫堅持我應該搭乘馬車至神殿。於是我和伊睿與芙麗妲同乘馬車，而他則因些其他公務而留了下來。

他裏面的不確定性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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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對這主題真的有興趣，這是好的，但仍然看來很謹慎。他一點也不咄咄逼人，恰恰相反，身體語言明顯流露出不確定性與小心。

你聽說過我甚麼？

「這是米菈，神殿長的助理，她正尋求一名能幹的商人為她管理一項研究專案。」

我握住她的手，並引領我們重返樓上。

「這裏安靜多了。」伊睿在我們抵達時出聲。

「我想在春季最後一日前安排該場會議。羅潔梅茵大人十分慷慨地提供古騰堡們的協助，但他們需先完成他們的其他職責。」我解釋。

但他看起來對自己的工作被打斷並不怎麼高興。他似乎即將向谷斯塔夫訴説一兩樣東西，但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的煩躁臉突然轉為猶豫，視線在我與伊睿之間遊移，隨後只是生出張石頭臉神色。

谷斯塔夫以正式的風格介紹我，而我則解釋了我對該位置的需求。

伊睿仍在我留她的那個角落。她一動不動地站立，同時他人在附近行走着，這讓我想起了一尊雕像。

回到公會長辦公室後，我們等待了些時間。這意為谷斯塔夫也有些時間吹噓他的孫女成年後搬進貴族區。我一道點頭。老實說，與我父親吹噓相比，他的吹噓頗為平淡。

「我祖父今日若推得太過，我抱歉。」馬車動了後芙麗妲説。

「我無任何無禮的意思，但令人驚訝的是，你如何表現得完全不像我遇過的貴族。」她給我一抹猶豫的笑容。

「我出生並非貴族。與羅潔梅茵不同，我來自平民區。」我解釋。

芙麗妲對那關於羅潔梅茵的話做出驚訝的臉頗，但嗯，伊睿在那裏，與我們一起，於是我嚴格把持着該話。

「等等，您來自平民區？」她在數秒後消化我答案的其餘部分。

「是的，我去年被一名貴族收養。」

這消息讓她相當興奮，而我就收到連珠炮的提問。但在我能回答任何問題前，馬車已停於她的家前。最終只有告別的時間。

————

次日，我們在清晨飛行。所以，我再次在每日活動期間精疲力竭。

使用那些轉移陣旅行需要多少魔力？

大概過量。但我缺乏睡眠的腦袋在當刻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在課堂期間甚至被我們的導師訓斥。

是，是，我知道。儀態。我樣子不能倦睏，一名貴族小姐樣貌總要如畫像般。我心裏抱怨，卻強擠出「較精神」的神色。

單純與平民共同敲定項研究專案，樂趣遠比時刻維持能做到的最佳表情與貴族般的態度多。

「這若讓你如此疲憊，你不能在較慢的時間行進嗎？」亞埊士在課末時問道。

他明顯正確，但我對此有點不理智。

「我只是不想在自己的職務之中落後與生疏。」

理想裏，一切應是簡化的。包括日常的小任務，而非東跳西跳，然後再嘗試追上。我前世的一些回憶仍然強烈，而我考試前臨急抱佛腳拼命塞進一切就是其中一個。

並且，神殿文書工作的經驗，其實並沒對我在自己不在場時工作積壓的恐懼有太多幫助。無論是甚麼，這讓我對此更加緊張。

「多一日不會導致那樣的。你一直都把如此多的努力放進我們的所有課程裏，我不認為任何暫停能害到你。」亞埊士有點緊張地説。

哇，如此的讚揚。

「謝謝。」我微弱地笑。

這使他相當開心，所以我們決定立刻拜訪該辦公室。

「……這裏是食品訂單，此列表包含我們放貸予的貴族的名字，此為去年我們所收的稅款，這是伊麗聶的洗禮……」

「別擔心，自此之後我的開銷就傾斜向其餘的人的水平。每次見到我新禮服的價碼標籤，我就經常後悔長大。」我苦笑。

「近乎一枚小金幣。」

「您是對的。」我點頭。

我在慢慢檢查着全過程。若他熟悉文書工作會非常好。他今年將進入貴族院，而通常此時就是他開始協助這種工作的時候。我非常想他成為一名稱職的基貝。因此他竟然提議前來這裏令我飄飄然的。

「若你想要，對於你為姑姑梅露冼的工作，我可以幫你。」他提議。

「沒問題。」我微笑。

無需獲得魔法戒指，無僱傭裁縫。斐迪南甚至不想因他作為青衣神官的服務而收取費用。而我亦絕對沒有對我的新房間進行任何裝修。

「你不介意？」他大吃一驚。

孩子可説是昂貴的嗜好，誰能想得到呢？

但快了。

而且我對那個「近乎」頗為寬宏。

他一定是把它與他自己的零用錢比較了。我知道我自己曾經亦然。

不過這並不那麼重要。我只要能以我的騎獸運送它們，筆記可重達數公斤。好，也許不那麼多。安莉雅是運送它們的那位，所以我不想勞煩她。

「你是認真的嗎？僅這麼少？」

我十足理解其整個意義。炫富有助於確立一人的社會地位。富有魔力與全體富有的深層關聯對所有人而言都相當明顯

「這些全都僅是稅務文檔、訂單與分類帳。」我在他正檢視那些檔案時解釋。

我們完成一切後，他決定每隔一段時間就在梅露冼辦公室裏加入我。這樣，我讓這一切看起來有樂趣的努力相當成功。這讓我在亞埊士不在看時揮拳慶祝。而且對此的一週習慣後，我們甚至開始比我獨自處理時結束得更快。

「這是一生僅一次的事。但對啊，幸好這並非反覆，否則我們的預算將大大出血呢。」我變臉。

「我為何會？」我也變得困惑。

現在，我能做到的最好是避開與亞埊士相關的分類賬，這樣他就不會與我一樣難受。

「好，那麼我們會做甚麼？」他的深紅色雙眼充滿好奇。

但不認為自己能停止牽掛於自己是多麼大的負擔。我只希望這會隨着造紙改善。產業的這部分在此地開始是因我的影響，所以我真心期待我會見到分類賬中的正數之時。

「這若令您如此痛苦，或許別查閱。」亞埊士給我一副擔憂的神色。

「如此多金幣？」他對我們妹妹進入貴族社會的價碼標籤驚嘆。

但我有道感覺，感覺自己不會在短時間內改變。

因此我試着使其盡量看起來有趣。我在從各個架子裏抽出各份文檔以向他展示一堆趣事。

「您的費用多少？」亞埊士疑惑。

————

「我無任何此類工作的經驗。」他停頓一會後承認。

「我們共上我們所有的課程，因此我顯然知道你能毫無問題地幫助。」我如事實般地説。

費用大多數是一件損毀了的價格。沒有那個的話，我們的話裏便是銀幣了，因為其他開支僅是卡斯泰德、艾克哈特與斐迪南的餐飲。其餘的人皆來自這裏，無論如何都需要供食。

「其實我從未來過此處。」他看着房間周圍時説道。

「幸虧整理所有稅務相關事項會在晚得多的收穫祭前才來。所以我們僅會檢查這些文檔的數學錯誤，將此處的數字寫入此列表，再將文檔放到各自恰當的地方。」

顯然他只是在陪我視察造紙後好奇，但我絕不會指出這種事情。若他想將此宣傳成兄長協助他的妹妹，我非常樂意協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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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得如此之快，當安莉雅提醒我，我們啟程前往艾倫菲斯特為臨近時，我甚至不想相信。我有幾塊滿是筆記的木板。我仍無法在紙上寫任何東西這事使我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