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身為英雄

「伊麗聶大人，請小心。」我的侍從盧西娜從遠處告誡我。

又來，這很尷尬，沒人對我哥哥說過這樣的話。他就像我一樣，複製何芮達的相同動作。這不公平。

收穫祭結束後的現在有大量時間，故我們倆都在訓練場被她教導，這讓我非常開心。我們可以從清晨開始訓練。

「揮得更小就行了。」我哥哥建議我。

「我做得與你一模一樣。」我稍微噘嘴。

「是啊，但我跟何芮達身形相同。妳臂展不夠。」他抱歉地說。

你明明細小一點點！我在腦海裏反駁。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他幾乎長到她那麼高了。明年他絕對會比她高。我只是對自己的進度感到灰心。

大家總告訴我，我做不到這個那個是可以理解的，但身為最小的孩子仍然很煩。我無意聽到一名侍從談論去年夏天出生的一名幼兒。不夠，如果他們就像我一樣，直到洗禮儀式前不會被介紹給貴族社會，我們仍然不會互動。

我開始以自己的練習劍作出較小的揮動。與亞埊士和何芮達作出的相比，它們似乎頗弱。我真的很想像羅潔梅茵大人賣的故事中的那些騎士一樣強大。他們與最危險的魔獸打鬥、然後總是獲勝。

「妳進步得很好呢。」何芮達評價道。

但我好嗎？還是她就像我姊姊那樣，只是說這些話來安撫我？

米菈總是告訴我，我自己有多麼領先，然後她總是在我背後檢查我所有的文件，以確保我沒犯任何錯誤。姨媽告訴我，由於我的年齡，這是自然的，但這真的很痛。我想要自己有用，而不只是假裝在做某事。

萊塞岡古的貴族們，表達了他們的驚訝，儘管仍然表現得友好。他們驚訝為甚麼像我這樣普通的人應該成為上級貴族的第一夫人。

「如果你們的聯姻至少被選來掌控你們的管轄地。」他們會說。

多虧我在一個不同的管轄地待過，我對自己的價值方面有外部視角的優勢。我能看穿自己周圍的人的努力，他們只是試圖庇護我。

不過，我繼續揮劍。何芮達說過有規律的訓練是每個好騎士的核心，所以我不能僅因沒看到立即的結果就懈怠。

「我們該換下一個姿勢了。」她建議。

「妳也會訓練魔力驅動的攻擊嗎？」我想知道。

「在我們結束這訓練之後。如果我犯了錯，這對你們兩個太危險。」她道歉。

但她從來沒有犯錯。我非常欽佩她的技術。這只是她作出的謙虛聲明。

「難怪她能在收穫祭的儀式上做出那些大型祝福。」我的哥哥評論説。

由於我們沒被告知任何訪客的事，這一定是某種突訪。這很令人興奮，我想知道他們可能是誰。當他們靠近時，我能看到他們全都穿着騎士鎧甲。

「哥哥，你忘了她不斷熬煮回復藥水嗎？」我指出。

母親正在與騎士們的領頭人討論某件事。

「是啊，而且那些攻擊比我記得的強大得多。」亞埊士同意道。

僕人們快步走着，但當他們在我們周圍移動時仍放慢了。如果我得問候任何人，我絕對該快快換裝。我們到達我房間的那刻，埃麗卡和盧西娜都輕快地工作，以把我放入適當的服裝裏。他們迅速完成，毫無延遲。

我無法比較與其他方法的差異，因為這是我的第一個，但我仍然高興我也被教授這個方法。看到他們對明顯的進步微笑，沒被包括進去的話會很令人沮喪。

那比我想像的更漂亮，但看起來遠不及羅潔梅茵大人所做的大型祝福。他們倆都在她冬季首次亮相時見過，我也希望能見到它。現在她睡在自己的尤列汾裏，這次冬季社交期間連發生那事的機會都沒有。

當暗與光彼此旋轉時很迷人，幾乎就像有生命的東西。

而且及時。一名僕人通知我們，我們全都被預期在樓下。他們甚至要求我的兩名侍從在場，這有點令人驚訝。還要更驚訝的是，帶來那道消息的是一名僕人。每個人似乎都很匆忙。

雖然給多人的大型祝福很漂亮，但我仍堅信何芮達的訓練時節是酷炫得多的景象。她提高自己跳躍速度，讓自己在飛行中幾乎察覺不到，不料在隨後通過多個後續跳躍引起一系列的、連在一起的爆炸的方式，怎麼可能不比只是在伴隨光雨的儀式期間站立更使人驚歎？她真的只是對此謙虛。

我試圖注意站在門口的訪客。他們並不很符合我從騎士故事中的想像。其中一人看我，然後只是皺眉。其他人瞪入房間，好像在看着一堆罪犯那樣。這令人困惑。

所以她敦促我只是黏着對我來説舒適的，這樣我就無論如何都能產生一致的問候。就我個人而言，我在使用的祝福大小，在萊塞岡古的貴族間是常見的，而這比我看到我們的貴族與某人會面時的那些大。因此，我曾確定自己會因浪費被斥責。但每個人都告訴我這對我來說是適當的大小。

我們一到達雙樓梯，我被大廳裏的人數驚呆了，這看起來就像所有人都站在我們下面。每個侍從，每個騎士，每個僕人，是甚麼場合？我太遲了嗎？我將禮貌笑容放上臉上，然後下樓梯。不過，幸好一些貴族還要在我之後才來到。

「這是多虧米菈大人教的壓縮法。我仍驚訝於我能在自身的容器內擠入還要多得多的魔力。」她解釋道。

我望去那方，一些專注後，我的雙眼能看到有幾點變大。過了一會兒，有大約十幾頭騎獸朝我們方移動，而這清清楚楚。

「我可以從遠處看嗎？您的動作很華麗。」我表達道。

「她大概在其他地點把這收斂了，否則她會耗盡魔力。」亞埊士聳肩道。

如果那是我在我們本地儀式上看到的大得多的版本，那一定是了不起的景象。通常貴族的祝福更微弱。米菈告訴我那是因為人們通常儲存自身的魔力。

她對那個壯觀場面感到敬畏。

「我抱歉，但那些是命令。」他拒絕了她的甚麼。

母親點頭表示理解。「那也意味着一名侍從的需要。」她指出。

「噢，對。那她肯定在每個鄉鎮都做得過頭了。」他苦笑着説。

何芮達擴闊了笑容。因為我的稱讚，她的臉頰變得更紅潤了。

聽到我哥哥的話，她笑得更開了。

「看來我們有訪客。」她通知我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它。」亞埊士評論說。

他們倆都對此感覺有點低落。但在我們之中誰都沒見到那個的事實中，我喜歡那個特定的親密感。我們全都可以一起抱怨。

當我們繼續談論收穫祭時，何芮達注意到天空中的某東西。

「儘管如此，米菈大人在那些儀式上做到了相當的壯舉。我想知道她是否在自己旅程中的每個城鎮都做過那事。」何芮達想知道。

「對，我們無法參加城堡裏的星結儀式，所以我們夏天裏沒能看到羅潔梅茵大人產生那個。」何芮達嘆息道。

他說的話聽起來正面，但因為我母親的中性表情，我感覺到完全不是那樣。

「我們已被告知。他將留在此處。」騎士轉達道。

亞埊士亦提到自己對此事實的驚訝。看起來，這真的是某件事呢。

「他得將就用普通僕人。你不用擔心，審問不會用上太久。審問結束後，一切都會被解決。」他試圖安慰她。

那時我注意到房裏的氣氛相當沉重。我鄰近的貴族們臉上有不確定的神色，他們在氣質方面做得頗差。如果我在正式會面期間那樣表現，母親和我的兩名侍從都會斥責我。

他們是去某採集地點途中停這裏嗎？他們要去打甚麼種類的魔獸？我邊沉思，邊跟在盧西娜後方回自己房間。由於這是未通知過的造訪，事先便沒有做到準備。

————

這也許是某種重要代表團？正如父親總在說的，我們已經招待過領主之女，所以重要客人會來訪是事實。我非常好奇。

根據她，當她實質想祝福另一邊的人時，這真的有幫助。洗禮儀式上受洗的孩子對她來說最容易。但因為那樣，她掙扎於與常規的貴族祝福。如果她遇到不喜歡的人，她大多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樣推自己的魔力。給不同貴族不同大小的祝福可能被視為對收到較少的那些的侮辱。

「我喜歡給星結儀式的雙色祝福，」我透露道。

「那我丈夫呢？他的狀態無法移動。」母親解釋。

騎士們等了幾陣子。同時，亞埊士走到我身邊，然後給出自己的手。雖然這在我內裏喚起了一個需要被牽手以不走失的孩子的形象，但我沒抗議就握住它了。情況看似嚴重，所以我不想引起更多問題。

「奉奧伯·艾倫菲斯特之命，所有聚集在此的貴族註定前往貴族區，以等待作為證人的審問。我們理解這主要給女性方帶來了沉重的負擔，但出發時間定在距離現在半鐘後。屆時準備好吧。」那名騎士宣布。

那真的極其不方便。現時之前，我確有花時間從自己的外出服裝換成會客的恰當服裝，僅為讓我現在能回去再次換裝，更別提埃麗卡和盧西娜在我之後也需要換。那住在其他宅邸、而非這裏的貴族又怎樣？梅露冼阿姨會不得不……

現在想起此事，我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她。所有人都在這裏，除了來自她宅邸的人。然而，在我能對這想更多之前，我被自己的侍從催上樓。

「我們快點，沒很多時間了。」埃麗卡敦促我。

————

我們到了我房間，但有個問題。

「如何解決騎乘服裝的問題？」盧西娜疑惑。

「騎乘服裝？我們會乘騎獸旅行嗎？」我吃了一驚。

「對，這是正確的。」埃麗卡對我微笑。

那道揭示相當令人興奮。我已經在姊姊的騎獸內旅行過，但我好奇在一般的騎獸上騎乘在外面感覺會怎樣。

「我們會用訓練用的服裝，並稍微調整它們。」埃麗卡決定，然後他們倆都去工作了。

他們迅速就完成了。但不知甚麼原因，母親完成得還更快。她在我的侍從作出最後調整時拜訪了我的房間。然後她看照我，以使他們倆都能同時離開去自己的房間。

「看來我們會第一次一起飛行。」她帶着溫暖的笑容説。

「我很期待這件事。」我也微笑道。

我們下樓以作等待。即使侍從們已完成換裝，他們仍在為這次意外的旅行而如火如荼地收集任何可能的必需品。同時，外來的騎士在向我們的僕人給指示。

「在你們的貴族回來前，你們被禁止離開宅邸。」

雖然他們在對所有人給出那些指示，不過他們看着的是負責我們僕人的雷慕。

他帶着得體的表情，果敢地站着，幾乎像受過教育的貴族，但失去了所有血色，一定完全嚇壞了。看他那樣，我感覺到逕直站在他前面保護他的衝動。但那很可能會給每個人造成更多麻煩。

————

期限一到，我們踏出外面。來自其他宅邸的貴族已經站在那裏。一道信號後，所有人都變出了自己的騎獸。我從沒見過這麼多騎獸在一個地方。我是唯一沒有騎獸的，這很尷尬。

他一定也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我絕對會做該事。那意為她也被接走了嗎？」母親推斷。

我哥哥似乎想對此爭辯，但不知怎麼爭辯。我也不精通這種往來甚麼會是妥當。

終於，我們收到騎士團的來訪。他們兩人在這裏，只是為與母親討論一些細節。我慢慢走向他們以聽得更清楚。埃麗卡不以為然地看着我，但不能當場告誡我，因為那會警覺到騎士。而且，也不是我單獨做這事，我注意到幾個大人在通過入口大廳時減慢他們的行走速度。

這讓我緊張。除了有禮和冷靜以外，我不習慣我們的員工有任何表現。我們應當只是作為證人被審問，抑或這事有更多的東西？我還未知道的？

而且也不是完全沒僕人。全年都留下的最基本人員剛才被這巨型遷移完全壓倒。我為他們感到糟糕。在我們到達前，他們在少於兩鐘收到警告。米菈告訴過我準備只是一個貴族房間的工作量有多大。而他們得一次過為所有人做。

我轉身，看到四名貴族在討論這事。

「您絕對應該更好教育她。她在斐迪南大人面前失控魔力。您幸運他沒視為攻擊，」騎士嚴厲回覆。

當我們進入時，蘇霏雅，我母親的侍從，想減輕他們的一些壓力。

看起來他作為首席侍從，應該下達這種會影響其他侍從的命令。

其他人點頭同意。

「那我們沒帶任何行李是好事。」我評論説。

「噢，連睡衣都沒？你打算穿自己現在穿着的睡覺？」她用雙眼問我。

「我學那個方法是錯誤嗎？」亞埊士突然問他們。

「我感謝這道消息。」母親帶着冷靜的笑容回覆。

「絕對。她已被領主召喚過一次。」

「我們侍從可以用清潔工具和瓦須恩，你們專注自己剩餘的待辦差事。」她命令。

「她是第一個因為那道攻擊而被帶去審問的。」他透露道。

母親幫我上她的，然後我們就向貴族區出發了。飛行本身絕對無聊，任何從風流過我頭髮的興奮，都在頭幾公里後逐漸消失了。我們只是直線移動，速度不變。只有現在，我才完全欣賞米菈讓我先前的旅行如此有趣所付出的力度。

騎士點了點頭，然後他們倆都離開了。

「教那個方法是嚴重錯誤。」他們補充道。

我們最終到達貴族區裏我們的冬季宅邸，並開始降落。就連何芮達和她父親也與我們一起降落。看來，他們的宅邸還未為冬季儲備，所以他們會待在我們的客房。

「通常，僕人現在就會開始搬行李。」我被從母親的騎獸放下時，埃麗卡苦笑道。

我對學那個方法感到很開心。導致這件事，我有幫到嗎？我的肩膀跨了下來。

「伊麗聶大人，我為您備好了茶。」埃麗卡向我打姿勢，以讓我停止遊蕩及逕直坐下。

但我仍看向入口大廳，並等待任何更多的發展。肯定有人會從那裏來，而我想準備好。但相反，一道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真的？

「一定是因為那個女孩。沒別的理由。」一名侍從在我身後說。

我感謝她，然後照做了。

「一場攻擊？」在房間迴響。

「我明白。」母親回覆。「你們亦有關於我女兒的消息嗎？」她想知道。

那道注視讓我有點緊張，好像我忘了甚麼重要東西在家裏似的。不過，然後我注意到埃麗卡騎獸上的兩個袋子。事實上，透過快速看其他人，我們有帶行李，雖然是較輕的那邊。

母親請蘇霏雅叫所有人，以讓她能分享這個消息。看來，狩獵大會期間有場襲擊，領主之子韋菲利特大人重傷。目前，姨媽梅露冼和一些其他貴族被帶去拘留以作審問。

「那大概是她。」母親確認道。

時間飛逝，我喝完茶後就開始周圍走。但老實說，我不是唯一一個。我們房子裏有很多動作，因為每個人都只總是在某處走動，然後只為與其他人分享意見的短暫對話而停下來。

「噢，當然不。我們只是疑惑米菈大人掌管這件事的方式有否讓領主一族不悅。這本可以做得更妥當。」一名侍從陳述道。

「一名黃眼淺綠髮的青衣？」騎士快快地問。

「不要越過你的崗位。」潘卡修斯，我父親的首席侍從，訓斥她。

他那樣斥責並不尋常。當我與他互動時他總是這麼友善，但這讓我意識到每個人都惴惴不安。在我們到達後的頭幾分鐘，由於我周圍的成人互相衝突，我聽到許多間接的爭吵和妙語。

甚麼攻擊？發生甚麼了？

連我也能知道這有多嚴重。攻擊領主一族是叛罪。

氣氛變得壓抑，所有人都開始向周圍拋出各種問題。埃麗卡帶了我去附近的一所房間，但我仍拿了一張椅子到盡可能靠近入口大廳之處。對我來説，接近是重要的。

「伊麗聶大人，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潘卡修斯在母親分享完消息後就立刻停留。

「當然。」我點了點頭。

如果我能幫，我已充分準備好。不過，埃麗卡看似對此不悅。

「你相當常拜訪梅露冼大人的辦公室，跟米菈大人一起，對嗎？」他帶着友好的笑容問。

「對，那時正確的。」我確認道。

「您注意到米菈大人行為上有任何變化嗎？」他想知道。

「這真荒謬。您不用牽扯伊麗聶大人到這件事之中。」埃麗卡抗議他的問題。

「我在問，正是為了讓她不會被牽扯進這件事之中。」他回射向她。

我不想他們爭吵，便只是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姊姊的舉止總是一樣。」我誠實地回答。

「沒有異常事件？」潘卡修斯似乎驚訝。

「嗯……」

我記得那次米菈完全驚慌失措、並崩潰哭泣。但當眾説出這件事並不恰當，那會降低她的名譽。

「我記得有一次在辦公室，她感覺不舒服。她提到感覺被工作壓垮。」我帶着禮貌笑容說道。

我以為這夠無害，但在我説出這話時，潘卡修斯的雙眼發亮了。

「現在，我們大概知道她想的是哪種工作了。」他評論説。

「我姊姊不會計劃一場襲擊。她不危險。」我反駁道。

「您只是沒見過她的另一面。」他會意地說。

那應當是甚麼意思？

最終，我停止了行走，因為我不能再聽這些了。

我試過問埃麗卡這件事，但她不想答我。我問盧西娜時，她只是告訴我，她也作為朋友擔心姨媽梅露冼。但盧西娜看起來這麼憂慮，我怕最糟的事。

「她感覺想要時能輕易壓碎你的骨頭。」他補充。

「您也認為米菈有責任嗎？」我在埃麗卡為我泡另一杯茶時問盧西娜。

「由於晚了，接下來很可能沒有更多刺激的發展了。請允許我們讓您上牀吧。」埃麗卡提議。

我不能只是繼續坐着，所以再去遊蕩了。附近的走廊裏，多得多的低語可被聽見。當我離開他們時，我碰見正與何芮達父親說話的亞埊士。

他們折磨過她嗎？

我聽到所有那些人説的。他們全都在責怪她。

但我不能只專注於那些事實，別的事煩擾了我。

那很令人安心。

「我們應該終止何芮達的僱傭契約。她只是學習中的學徒，如果被解僱，我不認為他們會視她為近侍。」我哥哥建議道。「那應會讓她免受任何懲罰，從而救下她。」他補充道，雙眼抱有希望。

「不，我不這樣認為。」

去年的那些記憶推走了任何徘徊着的懷疑，不管房內其他人多麼震驚地看着我們。

緊張的氣氛洩了一點，但我仍對這感到低落。就連僕人都跟我們貴族保持距離。真尷尬。

他輕拍了拍亞埊士的肩膀，然後走開了。

當我偶然聽到其他對話時，越來越多成人談論着我姊姊的事，以及歸咎於她怎樣是最有可能。

就像我平常躺上自己的牀、且一個風暴在外肆虐的時候，這在我身上有安慰的效果。我感到安全。

如果這麼多更明事理的成人信服這件事，也許其中裏面有甚麼。

「梅露冼阿姨並非沒了。」我抗議。

「我想保持醒着久一點，因為這是緊急情況。」我回答。

那只會讓她更酷，像何芮達嘗試強化的時候那樣。何芮達很友善。

突然，我注意到入口大廳的騷動聲。有新事發生了嗎？

「米菈？」我聽到我哥哥的聲音。

她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驚訝。不過，隨後她只是微笑了。

我無法看到姊姊計劃叛變。

「我感謝你的努力，但何芮達被基貝僱用，就像我一樣。而他目前身處的狀態無法作出任何變更。」

當米菈鬆開擠壓時，為保護她，母親向她指派了一名護衛送她去另一座宅邸。

潘卡修斯一定注意到我不在同意。

「伊麗聶大人，只因為有人在你面前表現得友善，並不意為他們在自己的面紗底下是誠摯的。無視友好的態度，專注事實。羅潔瑪麗大人沒了，梅露冼大人沒了，你父親命懸一線。我們家族血統的所有成人都被針對，感覺不太方便嗎？這讓你和你兄長毫無防備。」

那念頭讓我異常生氣。

但不像去年，當我內在不可控制的魔力傷害着我、並使我嚇哭的時候，這個在一個薄而不可穿過的屏障背後，完全沒及到我。

我非常驚訝。這發生得這麼突然，整個經歷十分難以抵擋。

我立即站起，然後開始快步走向聲音。當我到了時，就被姊姊的糟糕樣子震驚了。她的姿勢無力，雙眼因哭泣而泛紅，並勉強站着。

米菈會做這件事嗎？

那麼多聲音，我是錯的那個嗎？

那景象讓我恐慌。

這份熟悉的感覺使我想起去年收穫祭的那場事件。

「那夠了。你正以你的猜測，讓我的小姐不適。」埃麗卡趕他走。

但我完全不睏。我內裏有這麼多能量，我就必須等待。

這就像我在一個巨型風暴於外面花園肆虐時觸摸一扇窗那樣。而且，這僅由玻璃的微小震動預示。

我去了警告她，她卻以走前兩步抱緊我來回應我的話。

我勉強持着自己的面紗。不過，我在隨後注意到一名侍從，侍從正聚焦在米菈身上，表情不友好。

米菈內裏有一陣猛烈的魔力旋風。

但她的父親只是給了他無力的笑容。

看着哥哥這麼沮喪很心痛。我也無法做任何事。我這麼無助，真惱人。每過一刻，這種感覺就變得更糟。

我確定一切一被解決，我們的一半員工都會必須向她道歉。我們家族的一名成員，得向我們自己的員工尋求保護，真荒謬。

「好吧。」她微笑着點了點頭。

所以我把雙眼鎖定在門上注視着。

最終，一名侍從離去協助我姊姊為晚上的準備。我甚至沒想到米菈並沒有與自己的侍從回來。今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也許我也該去睡了。

如果她是去上牀，也許真的晚了。不過，我在隨後看到亞埊士周圍走動，他看起來完全不睏。所以我留了下來守着主入口。

————

「米菈大人跑路了。」先前去幫她的侍從震驚地回來。

不！她不知道那是個罪行嗎？

也許她只是忘了東西在神殿，會回來。這只是誤會。

但所有人表現的方式，似乎完全不像那樣。潘卡修斯踏前審問了那侍從。

「我去到宅邸，但宅邸全空。沒人在那裏。」她講述。

「我知道那樣。」他說出。

隨後，他向我投來會意的一視。我不知怎樣反應。她為甚麼會離開呢？

「我抱歉，我沒能救所有人。」她的低語在我的記憶迴響道。

那完全沒幫我理解。我只是很困惑。

「我們該通知外面騎士一名罪犯在逃。」潘卡修斯宣布。

「也許她還能被剝奪繼承權？」

「而家族能疏遠她。」

「懲罰執行前還有時間。」

潘卡修斯周邊的群體正帶着抱有希望的表情提出建議。

但她似乎只是對他的問題感到困惑。

「通知騎士們她失蹤。那是我們知道全部。」母親命令。

最終，我們得到一名訪客了。

「沒有需要。我們在米菈大人的騎獸內一起旅行過很多次。對我而言沒有差別。」安莉雅對此滿不在乎。

————

潘卡修斯描述交流的方式聽起來很糟。

最終，母親進了房間， 然後使所有人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其他人為甚麼不能從這麼明顯的問題開始。也許他們是該睡的那些人，因為他們看起來累。

時光飛逝，變得很晚了，一定在七鐘半左右。我盼望着我們消息的某種回應，但似乎沒反應。

但每個人都意想不到，外面的那名貴族不是騎士，而是我姊姊的侍從安莉雅。

從目前情況來看，仍有兩座冬季宅邸等待着它們的儀式和稅收。

我希望那裏的孩子的洗禮儀式不會被奪走。我的生活在自己的洗禮後變得好多了。

那個答案立即鈍化了每個人的熱切期望。他們一點也不會獲悉關於我們情況的事。

他上過與我上過的一樣的壓縮課。

「審問關於甚麼？」

她也許怕我們的員工？我不會怪她。他們全都確信她有罪。

「對領主一族的那場攻擊，與米菈大人有直接關係，現在她在跑路。」他帶着嚴厲的表情告訴她。

當她憶起這件事時，幾聲倒抽氣可被聽見。

她看起來非常糟。她雖然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就像往常一樣，但臉上失去了很多血色。我非常擔心她。

安莉雅隨後以她回來的掙扎繼續了。他們的所有行李都由姊姊的騎獸運送。更不用提到，他們帶着重要的物品，例如來自洗禮的登記證或空聖杯，那些物品不能只是留在無人看守的任何地方。此外，他們也跟了一個不能用魔法、名叫伊睿的灰衣巫女旅行。

而且他們在北邊這麼遠的地方。那是個長旅程。

「當我們在哈爾登查爾參加一場宴會時，米菈大人收到來自斐迪南大人的一封奧多南茲。他命令她踏入轉移陣。那就是我們的路分開之時。」安莉雅揭露。

「甚麼？」她還要更困惑地看着她。

噢，我記得他。

「我送了一封奧多南茲給達穆爾大人，因為他是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從而更精通於神殿的管理。」安莉雅說。

外面的那名騎士被通知了，然後他送了一道消息給騎士團長。

米菈的不在場現在已被公佈了。即使她在之後回來，也會有後果。

「我們至少成功把所有神殿相關的器具放在達穆爾大人的騎獸上，而我就用我的運送那名巫女，而剩餘的行李仍在哈爾登查爾。我希望我們能派一輛馬車、抑或米菈大人能取回它們。」

「甚麼拘留？」

安莉雅和達穆爾得慢飛、還要在中途停留一段時間一次以作恢復，但他們最終到了神殿。器具被歸還後，他們得找到來自城堡的某個人，來歸還那片帶有轉移陣的布。

達穆爾決定了幫助他們。他甚至想問自己的騎士朋友幫他取回行李，但因為那場攻擊，他們被命令留在兵營裏。所以，今早他獨自向北出發。

「您能告訴我們你從先前兩天的視角嗎？」她清清楚楚地問她。

「別裝傻！」他們訓斥她。

「當然，你會說出那句話。」潘卡修斯回嘴。

「潘卡修斯大人，我必須抗議這樣的話。」另一名侍從站起來為她辯護。

我坐下來，然後將頭放在雙手中。我該做甚麼？

其他人以問題蜂湧着她。她帶着苦笑注視着他們。

「你確定自己沒忘任何事物？」潘卡修斯帶着懷疑的雙眼問安莉雅。

但我能看到多名女侍從皺臉，他們明顯對那想法感到不舒服。母親在她與自己朋友一起的茶會後，稍微教育過我神殿的事，但我仍看不出有甚麼大不了。這位伊睿是我姊姊的侍從，不是那裏的隨機一個人。

「我代表米菈，為你需要載一名巫女道歉。」母親遺憾地說。

「但那是給別人解決的問題。」安莉雅評論説。

「你有被從拘留中釋放嗎？」

「你提到誰？」

「作為她的侍從，您該知道她的行動。」他指控她。

但他讓它順其自然。那裏似乎沒有事情可被討論，所以全部人都散開了。

「伊麗聶大人，現在可能是睡覺的適當時候。」埃麗卡敦促我。

她是對的，當然，但我注意到亞埊士並不在前往他的房間。相反，他跟隨了安莉雅的腳步。我也有點想跟。

「你能以準備開始，我會馬上到那裏。」我微笑着說。

如果我的哥哥想問重要事，我想知道。如果我在整個晚上都要想着這件事，我將不能睡。

「如你所願。但我明天跟您母親談一談。」埃麗卡堅決地回答。

那是個強威脅。我猶豫了一點，不過隨後還是跟在了哥哥後面。

————

我快步走動來趕上他，但他只是突然停下來並向我轉身，嘴上有一隻手指。

以不造成任何聲音 ，我的腳步立即變輕。當我靠近他站着的地方時，這看起來就像別人想先跟安莉雅談那樣。

「你從我想要甚麼？」她的聲音從一個角落後方作響。

她的語氣絕對是不信任。而另一道聲音屬於我們的一名僕人。

「安莉雅大人，我道歉。只是，我……」他震震驚驚。

他這麼抱歉，他之前惹火了她嗎？

「說出來。」她敦促他。

「我那時在梅露冼大人的宅邸外。米菈大人被綁架了。」

那道情報使我徹底震驚了。我必須把手放在嘴前。

「我不會問你在該處做甚麼。但為何不通知全部人這個事實？」安莉雅語氣嚴厲。

但她是對的。如果他的報告正確，我們浪費了非常多的寶貴時間。

「當那事發生時，我們的其中一名侍從在場。我不想成為揭露那事的人。」他承認道。

「他們切了她的……」她以虛弱的聲音開始。

我們的其中一個人？

安莉雅不用完成句子，我們兩個都明白了。我徹底震驚了。

我放鬆了一點。

我和哥哥都緊繃起來，因為無處可躲。

「一把刀？」我和哥哥齊聲表達。

安莉雅對我們微笑了，不過這確是一抹迫出來的微笑。

安莉雅從角落後方咆哮，我們甚至沒有機會躲藏。她只是瞥着我們，但視線十分憂慮。她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

「我們沒看作為一個證明被給予你的。」他補充道，就像問她展示它那樣。

「安莉雅大人。」那名僕人阻攔了她。

我隨後就立刻睡着了。

儘管我這麼晚上牀的事實，我早起身。我是在埃麗卡來喚醒我時意識到這件事，而她的表情在尖叫着，她預期我爭取睡更多。

就在一剎那之前，他們也全都指控着安莉雅。如果她突然提出一個説法，説我姊姊沒有跑路，而是被綁架，他們的反應並不難看出。更不用提到，她會必須把一隻手指指向我們員工之中的另外一名貴族。就在他們原本就認為姊姊是罪犯的時候。

幾乎就像一名刺客。現在我也想要一把。

「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眷屬，治癒女神洛古蘇梅爾啊，請聆聽吾的請求，賜予吾聖潔之力，使吾得以治癒受傷之吾姊。神聖的樂音奉獻予你，請為吾等布下極樂的波紋、賜予你純淨神聖的守護。」我懇求道，並供應盡可能多的魔力。

「那快說那件事！因為您等了這麼久，我得在所有線索變涼前通知騎士們。」她沮喪地反應。

整天裏，我都只是等待着，沒改變任何事情。

「我在之後取回了這個。」那名僕人揭露道。

我才剛用完餐，騎士團便隨即拜訪我們了。騎士團長本人卡斯泰德大人露面了。他被更多帶着嚴厲表情的騎士伴隨，但他的表情似乎比起他們更和善。

我的雙眼睜大了。

「它屬於米菈大人。她總是將其戴在袖子底下。她不會沒有它就啓程。」

我被穿上昨天的騎乘服裝。雖然用瓦須恩清潔過。

「這個。」她拉出一把樣子普通的刀子。

他的坦白讓安莉雅嘆了口氣。我也感覺到一股極大的挫折，因為我不能為此辜負他。

「還有一件事。」他補充道。

————

這使我想起埃麗卡和盧西娜在萊塞岡古的行為。那時，當他們無法像在家裏那樣以坦誠的方式與大多數人員溝通時，我感到困惑。習慣那些地位差異花了我很長時間。

「好吧，我不介意跟他們談，因為這是為了我的小姐。我料想，你沒有比你的話更多的。」她以極為疲倦的聲音答道。

「你不需要知道此事。你不知道是最好的。」

她快步走向外面，以通知站在那裏的那名騎士。當她回到入口大廳時，表情嚴峻。

「米菈被綁架？」亞埊士用一個問題回答。

「而且蘇華修斯也提到他們切了她的某東西。」亞埊士繼續審問。

「是，我確定此事。」安莉雅確認道。

「亞埊士大人，伊麗聶大人，你們現在不該睡着了嗎？」她問道。不過，她隨即疲憊地嘆息了。「你聽到多少？」

她看起來就是這麼累，我對我們把她迫得這麼多感到愧疚。

為甚麼有人會做這樣的事？

安莉雅倒吸了口氣。「那對我來説夠了。」她嚴肅地說，然後轉身。

宅邸裏的唯一廚師在沒有幫手之下，要為這麼多貴族提供食物，他必須掙扎得相當費力。就連對供給我的簡樸早餐，我也感到相當高興。

我們為甚麼要送她走？我本該對其他人挺起身來並保護她。作為未來的騎士、作為妹妹，我是徹底的失敗。

然後她觸摸了自己左手的中指——貴族戴自己的魔導戒指的那隻手指。

「拜託，她是我們的姊姊。這是重要的。」我們倆都懇求道。

我不知道我怎麼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刻後，一切都感覺像一片模糊。我完全無力。

「是的？」她的緊繃聲音迴響。

「他們切了她的……」

第二天，我冷靜得多地醒了。

母親去了與他談話。

一些貴族似乎對他的存在感到高興。他們，又一次，開始談論我們通過已故姨媽羅潔瑪麗的聯繫，以及他如何在夙怨裏站在了我們這邊。

但訪客們專注於姊姊的姐姐失蹤。卡斯泰德大人要求了安莉雅的配合，然後她帶領他們到一所單獨的房間，而他們在那裏討論了這件事一段時間。

如果他們在問她，他們一定相信了她的報告，對吧？我真的很希望是這樣。

我跟哥哥度過了這段時光。他帶着某種尷尬承認了自己在昨晚嘗試過向女神洛古蘇梅爾祈禱。

「我也是！」我激動地回答。

昨天的可怕揭示之後，我們有過一樣的想法。不過，在我們互相向對方微笑後，慘淡的現實到來了。

我們無法知道這有否做任何事。

當一個人想治癒某人時，他得站近那人。而且我仍生動記得自己治癒山彌艮大人的失敗嘗試。

我的頭垂下了，我感到很無用。

「伊麗聶大人，您被要求要在入口大廳。」盧西娜通知我。

那很意外呢。他們沒叫所有人，只叫我？

————

我帶着合乎體統的禮貌神態舉止走到那裏，但藏起自己的緊張很難。我一看到在場的其他所有人的嚴峻表情，這還要更難了。只有卡斯泰德大人在看向我方時保持着和善的表情。

我作出合乎體統的貴族問候，然後祝福了他，因為我們是第一次會面。

「你姨媽承認了對領主一族的攻擊。」問候後，他就立即向我解釋。

那是這麼浩浩蕩蕩的消息，我的情緒被卡住了。我不能感覺任何東西，所以我只點頭表示理解。

「我想你在是次調查上幫助我。」他向我打手勢。

我的腦海仍水漫金山，無法處理發生着的事。

「當然。」我帶着茫然的表情回答道。

卡斯泰德大人從他的袋子裏取出了某樣東西，然後滴了一滴液體到那東西上。他看了那東西一段時間。

我從未實質見過小瓶本身，但液體的顏色一樣。

而我真的能打開那裏的秘密房間。看到一間只有我能打開的陌生房間真怪。

「我們隨後會立刻出發往你們的夏季宅邸。」他宣布，然後就開始往外走。

那隻將我固定在恰當位置的手，把我捏得更緊了。

「你似乎註冊了梅露冼姨媽的秘密房間。以讓騎士們進去，帶你而非帶她去被視為更安全。」母親解釋道。

他蹲下來，以讓自己的雙眼與我的同水平。

至少，他沒為我犯錯而對我生氣。

我做了甚麼？

對於那句話，他是甚麼意思？我確定父親與這沒有有任何關係。這是明顯的，因為他在任何這些發生前就生病了。

「如預期。」卡斯泰德大人評論道。

不久後，我們降落在梅露冼姨媽的宅邸前方。宅邸缺乏人員，但母親帶領了我們到正確的房間。

甚麼？

「這可能發生在你更小的時候。她曾照顧你的健康很多。」

但我只能回以茫然的凝視。

但他說那解藥……

沒有任何東西。但由於他問過我幫助，我不想辜負他。我以更強的聚焦再次看向周圍。儘管如此，似乎沒有任何熟悉的東西。

「這樣行動更容易，因為此管轄地的首領不可能與這有任何關係。」他以遺憾的語氣說道。

「但我不記得自己有在其他地方註冊，除了自己房間之外。」

母親的雙眼睜大了一下，然後她生出了中性的笑容並點頭。卡斯泰德大人也點了頭，然後離開了秘密房間。

「……不可能與這有任何關係。」

我站着不動，不知道要做甚麼。接着，我感覺到了一陣觸碰，因為我的母親拿起了我的手，然後領我隨她到外面。她變出了自己的騎獸，然後幫我上去，就像昨天那樣。

「相反，你找到了將救韋菲利特大人的命的解藥。你是英雄。」他笑容擴闊的同時大聲讚美了我。

不，他被下毒。卡斯泰德大人剛剛揭露了那件事。他甚至懷疑用的是與韋菲利特大人相同的毒藥。

「你是錯的。這不是你父親的藥。」他帶着友好的笑容回答。

————

房間滿是物品，但它們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即使它們被堆積得滿滿的，這看起來不像混亂。

甚麼？父親被下毒？

在我終於能說話之前，我們飛了一整鐘。

「母親？為何這裏需要我？」我疑惑。

他們表現得好像發現了重要事那樣，但對我來説，所有那些文件聽起來都很無害。作為文官，梅露冼姨媽為管轄地關照着很多文書。無論她的意圖，她都會有那些文件。

「噢，那個小瓶看似是我父親的藥。」我指出。

那很令人震驚，但我的腦海麻木了。那是甚麼意思？

「大人，那裏有各種筆記詳細描述着設立新基貝的過程。」其中一名騎士從房間另一側評論説。

「它的顏色一樣，但我從沒見過小瓶。」我如實回答。

「您確定？」他似乎不太信服。

「不。似乎情報正確。於成品形態，其效力只持續一兩天。那裏只有各種材料。」他回答。

那兩名騎士踏出秘密房間。幾會兒後，我母親走了進來。

過程本身夠顯眼，我絕對會注意到這樣的事。

「有任何你認得出的熟悉物品嗎？」卡斯泰德大人想知道。

「我萬分感激你的支持。」母親說道，臉上有着可見的解脱。

「好，所以這裏沒有危險物品。讓我們測試基貝·喬伊索塔克是否亦被相同的毒藥針對。」卡斯泰德大人命令道。

「任何毒藥的痕跡？」團長問另一名騎士。

「在這個陰謀中，你家族似乎也成為了目標。」卡斯泰德大人向她解釋。「我們懷疑你小姑想篡奪管轄地，並用了與韋菲利特大人的相同的毒藥針對你丈夫。這樣，懲罰非常可能僅限於家族裏她的那部分。」他補充道，然後帶着友好的笑容看着我。「特別是因為在此調查中，結果伊麗聶在這裏如此有幫助。」

母親與幾名騎士留在外面的時候，卡斯泰德大人和我被我們各自的兩名騎士護送到裏面。

騎士開始瀏覽文件，而我就只是看着周圍。

我不理解這句話。他為甚麼這麼抱歉？有某個造成了我母親的反應的隱藏意思嗎？我的腦海正拼命地試圖理解。

我開始哭了。

水閘開了，我不能停。我對不能控制自己感到很沒用。這就是太多了。

母親跪了下來，然後抱我。這讓情況好了一點。

她抱着我，直到我的所有眼淚流盡的時候，然後我就不能繼續了。隨後，她的手撫摸了我的頭髮。

「這最後兩天對你而言真的很艱難。」她以使人平靜的聲音說。

「嗯哼。」我抽泣。

「我現在有點自私，但我只是對你和你哥哥將會安全感到高興。」她繼續撫摸我的頭髮。

在我不能流更多淚時，我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當你聚焦於那些仍在的，而非你喪失的時候，這會更容易。」母親以會意的聲音忠告我。「你不為今天被救的人感到高興嗎？」她以抱有希望的表情問。

「對啊。我高興於亞埊士、和您、和埃麗卡和盧西娜……」

而且我希望米菈也能獲救。

母親對我綻放出温暖的笑容。

「你怎樣說？我們應該送一封奧多南茲，以讓所有人都能回家。」

我也微笑着點頭，但我的笑容是無力的。我會需要更努力工作，才能像她那樣生出那些笑容。

「雖然，這似乎是浪費魔力，因為季節一結束，我們全都會回到那裏。」她作出了一聲假扮的嘆息。

我知道她只是想安慰我，但在那刻，這就夠了。

「至少，冬季宅邸已被清潔。」我指出。

「你不知道，當你不在時，灰塵沉積得多快。」她真實抱怨道，而那讓我輕聲笑了。

隨着那些話，她站了起來，然後我們倆都離開了秘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