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來自艾倫菲斯特的信息

我在學習上表現得不錯。這實在相當令人訝異，畢竟我已從亞埊士的課程中被踢出來了。但行政工作中有時間可以學習；兩個人的文書工作從來不會太多。

由於梅露冼透過她的前侍從，得知我們挺常在伊麗聶的空閒時間談論課程相關，因此她便抓住機會，傳授我本為她侄女的額外課程。我充當了傳遞知識的中轉站。而很明顯，這對我本身也很有幫助。雖然亞埊士的禮儀課程更加高級，畢竟他明年就要進入貴族院，但還有一個小小的細節，就是男女之間的禮儀有所不同。

此外，我還得到了飛蘇平琴的練習時間，因為伊麗聶挺常要求我為她彈奏。唯一沒有任何進步的是我的魔法訓練。這是我唯一感到沮喪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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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次次嘗試不用思達普製造物品，而每晚的結果都一樣。

「如果這毫無意義，至少給我一個護身符之類的吧。」我在床上喃喃自語。我只是想感到安全。

只要感到安全，我就能等待進入貴族院。

「能生活在那樣的世界會很好」在我記憶中回響。

我總是感到時間壓力要往前衝，這實在愚蠢。大多數與我年齡相仿的貴族孩子只能用他們的戒指為人祝福，但「很快就會太遲了」這種感覺卻不斷在我身上盤旋不去。

我又一次抬起手嘗試製造一支筆。

「司提洛。」

又一次，甚麼都沒有發生。說出那個詞語會改變甚麼嗎？因為我試圖不用思達普製造它，所以說出咒語也毫無意義。

我嘆了口氣，把頭埋進枕頭裏。我筋疲力盡。已經太晚了，新的一天大概已經開始。

這不是我故意讓自己醒着。我只是無法入睡。我有一種感覺，我必須在當天完成某件事。而每一天我都沒做到，感覺就像是完全浪費了。這壓力促使我一次次嘗試。

我已經無法集中精神，所以視像化也毫無意義。但這也無法讓我入睡。我只是無可奈何地低聲啜泣。

「帶來治癒與變化的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侍其左右的十二眷屬女神啊，土之女神蓋朵莉希……」

我那睡眠不足的腦袋正請求幫助來製造一支筆。我甚至沒有任何具體想法。墨水是液體，所以我請求芙琉朵蕾妮，而筆的外殼想必是來自大地的材料，所以我的腦袋就以此為基礎。我即興創作了一段禱詞，喚起那兩位女神及其屬神幫我製造一支筆。

我並未預期甚麼，但當我停止詠唱時，我手中握着一樣實體的物件。這立即讓我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並提高了我的警覺性到最大。我從枕頭抬起臉，看着那物件。

我手指間有一支筆。最初的震驚被羞恥所取代。我一定真的哭得很厲害才得到它。其他人詠唱禱詞是為了保護他們所愛的人或保護某人免受傷害，而我卻為了得到一支筆。這種感覺實在有點可恥。

「咯空。」

亞埊士接受得挺好的。他不像他妹妹那樣大部分時間都被困在房間裏。母親請求我去艾倫菲斯特的一間服裝店，那裏有她私人的生意，所以他們可以讓我試穿衣服。至於父親，嗯，他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我也不知道。

於是我手中出現了一把小刀。它與我的小刀一模一樣。那把自從我第一天出現在艾倫菲斯特外面的森林時就陪伴着我的那把。而我就像之前那支筆一樣，讓它消失了。

也許我不應該把她和他比較。或者我知道甚麼，也許他們已經根據我的建議對他的學習進行了修正。

一如既往。

我在腦中走過了一遍我的責任。我其實對任何事都不太重要。梅露冼不需要我來完成她的工作，而伊麗聶還有另外兩位侍從。我的啓程不應該會對任何人造成問題。這真令人欣慰。

「當然。」

那隻鳥隨即離開了我的房間。我深呼吸了一下。

但他們為甚麼會需要我在神殿裏呢？只有兩件事我可能有用。奉獻儀式和祈福儀式，但這兩個都還遠得很。最近的儀式是成年禮和隨後的秋季洗禮儀式，但他們不需要我參與這些。

「明白了。我會準備好。」我清晰地說道。

這訊息重複了三次，同時我則處於驚慌狀態。這只是巧合嗎？是在我做對了某件事之後發生，還是與昨天發生的事有關？他們有沒有以某種形式監視我？

所以我甚麼都沒想到。我想不到任何他們需要我的理由。所以一定有其他原因。

「米菈，我是斐迪南。你需要履行你作為青衣巫女的職責。羅潔梅茵會在三天後派遣她的騎士來接你。」

儘管如此，與她的實際的時程相比，她已經超前了。雖然她那麼不喜歡學習，但她非常喜歡幫助她的兄弟姐妹學習。

不，這一定只是巧合。

「這確實是一件事。」我對自己說道。

我閉上眼睛。由於那場驚訝，我現在非常清醒，所以我可以再次想像。我開始從筆中吸走我的魔力，同時想像它消失。突然間，我感覺手中甚麼都沒有了。當我睜開眼睛時，它已經消失了。

安莉雅不久後進來，幫我準備當天的行程。當我該出發去履行我的職責時，一隻奧多南茲從關着的窗戶抵達我的房間。

「請你去告知我的父母我要啓程的事。我會在這天告知其他家庭成員。」

雖然，因為我腦中那些話語，我並未如此確信。

希望這不是一場夢。如果是的話，這一定會令我在早上氣得發瘋。

我嘆了口氣。

我看着筆。

如果「咯空」沒有用，我該怎麼讓它消失？

然後我在早上醒來。我感到暈眩且睡眠不足，但我確信這不是夢。雖然，我還是偷偷看了一眼我之前用那支筆畫過的地方。當然，我已經確信了，但更確定一點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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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已經足夠了。我是一名巫女，請求神明為我做事感覺不太對。羞恥感再次佔據上風。我除了基本的感謝外，真的想提供甚麼來回報。

我着迷不已。我的好奇心戰勝了羞恥感，於是我開始另一段祈禱，喚起蓋朵莉希幫助我施展一把小刀的咒語。這次我只向土之女神祈禱，因為一把小刀裏沒有墨水，這就是它如何工作的，對嗎？

筆仍然在那裏。嗯，它不是變形的思達普。

這幾乎就像做夢一樣。

「如您所願。」

接下來的就是收穫祭。由於那是所有人都能拿到他們被分配的稅收的時候，恰恰與我被需要的情況相反。沒有人願意因為我因參與而分走他們的份額。

我的清單上第一件事就是我的妹妹。毫無疑問，她是所有人中最難過的，但我用日後森林之旅的承諾安撫了她。如果她成功跟上學習進度的話。雖然，以我的標準來看，她已經超前了。在這個時間點，她對字母和數學的了解已經超過了大一歲的領主之子。

我從牀上起身，走到我的桌子旁以用它寫字。這不僅僅是想像出來的形狀。它真的是一支可以書寫的筆。它正在吸收我的魔力來製造墨水。嗯，我確實得到了我想要的，所以我又詠唱了一段感謝的禱詞。

「安莉雅，你可以幫我送個回覆嗎？」

我決定把我所有的魔力都注入神殿的儀器中。這些念頭緩解了我不安的良心。

她輕輕點了點那顆石頭。

梅露冼對我的缺席不太在意，但她對我到底需要履行甚麼宗教職責非常感興趣。所以我不得不承認我其實也不太知道。

也許我應該實際履行作為巫女的職責，供奉魔力，不只是為我的壓縮儲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