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事件方面的審問

我們在門內待了超過一鐘半。等待讓我相當睏倦，眼睛開開闔闔。愛星韜大概因為身處不同的領地而保持高度警戒，沒有這個問題。而田亞則直盯着門看，藍色雙眼幾乎不眨一下。我不習慣成為群體中最不害怕的人。

終於，一名騎士過來了，要求我跟隨他。我對兩位同伴給出正面的笑容，然後出去了。

外面相當喧鬧。一群新騎士四處走動，守着這片區域。我能看到卡斯泰德已經在審問某人了。他與相當大的人馬過來，所以這對我來說頗具壓迫感。我邊走邊四處張望，直到注意到齊爾維斯特在我前方。我立刻單膝跪下。

他臉上刷滿疲憊的神情。他基本上只是指了指我，將手指移向另一間等候室，然後朝那裏走去，我則快步走在他身後。當我們到達門口時，卡斯泰德也加入了我們。他帶來了兩名騎士，騎士停在入口處從外部守着它。

「發生甚麼了？」我一握住聲音阻隔魔導具，齊爾維斯特便呻吟道。

「首先，讓我感謝您。我亦非常感激您的出現。」我試圖用一點奉承來緩和打擊。

但他只是對我做了個鬼臉。

「當一名邊境守衛發送一個訊息談及一場跨領地事件、以及一場可能的戰鬥時，我會盡快跑來這裏調解事態基本上是個假定事實。」他抱怨道。

哦。

我多少以為他實際上是因為我而來的。

「所以真的，發生甚麼了？我們收到了多個不同的說法。」齊爾維斯特指出。

這有點令人意外。守衛們有將近兩鐘的時間互相討論這次事件。

「我本來以為他們會試圖使他們的敍述相配。」我評論説。

「每個人在性命攸關之前都有那種態度。」卡斯泰德黠笑着說。

聽起來，邊境守衛準備了某個共同的故事，但當緊要關頭到來時，他們都選擇了不同的版本，讓自己看起來更好，並將咎過嫁給別人。

「其中一人聲稱你率領了一支入侵部隊。」卡斯泰德回憶道。

「真的？我隊伍裏有大約三名騎士，那甚至不能視作部隊。」我對此嗤之以鼻。

「等等，他實際上是在說出真相嗎？」齊爾維斯特阻止了我。

他之前對這個說法的黠笑在那瞬間消失了。

「不！」我反駁。「我只是越過了邊境。那是被允許的，對吧？我是艾倫菲斯特貴族。」我把雙手放在臀部抗議。「沒有亞倫斯伯罕貴族越過邊境。他們都留在界線上，然後撤退了。」我補充了更多解釋。

「那不公平。當我沒有得到正確資訊時，我如何作出好決定？」我握緊雙拳。

「我只是想知道是否實際上有任何戰鬥。」他帶着落空的表情問道。

這讓我畏縮。外面有這麼多騎士，就因為領主這樣來了。如果他們僅因為我害怕，而必須旅行這整段距離……這個想法讓我不舒服。希望齊爾維斯特不會向他們任何人提及此事。

甚麼？

是啊，那是真的。

「那樣要處理的問題就會更少。」他繼續抱怨。

然而，我只是感到困惑。

「其中一名騎士說一場混淆存在，而你沒有正確聽到他的同事。」卡斯泰德轉達道。

「所以我可以毫無問題地過境嗎？我以為它像是一個禁止有魔力的那些穿越的盾。」

他的建議讓我震驚了。

「他實際上信了那個？我的意思是……那似乎是應該遵循的真相。」我做出緊繃的笑容。

「真的？我是對的？」我滿懷希望地看着他。

我的回應讓齊爾維斯特黠笑了。「我猜他們大概害怕你會嘗試這事。」他擴大他的笑容。

「我抱歉，我真心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會從別處過境。」我道歉。

「如果我設置那些要求，它可以是。但你能想像邊境周圍所有那些魔獸猛烈撞擊它嗎？在我能吃自己的早餐之前，基礎就會被耗掉了。」齊爾維斯特指出。「它是一個臨時措施，以防某個不知道她自己在做甚麼的瘋子在春天的突襲時開始祈禱。」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補充道。

「他們顯然是正確的，它無法被越過。」齊爾維斯特同意道。「不過是在你不被允許這樣做的意義上。」他補充道。

齊爾維斯特把一隻手放在額頭上，開始慢慢按摩他的臉。

儘管我所做的一切，我實際上試圖不製造太大的混亂。

齊爾維斯特大聲呼氣，靠在一道牆上。

即使在我名符其實地問了這件事之時，我仍然被誤導了。

「沒有。」他搖了搖頭。

「甚麼？不。但我問的是物理上是否有可能。」我堅持道。

「我也給了他們一個替代方案——如果他們不想打擾上頭，聯絡達穆爾。當他們沒有聯絡任何人時，我開始擔憂他們在拖延。而我們一注意到大約十二頭騎獸接近境界門，我就不想等他們聯絡了。畢竟，境界門對亞倫斯伯罕的人而言是關閉的，所以那時我完全疑神疑鬼。」我承認了我之前的精神狀態。

如果我有正當理由，那麼全部這些夜間操控就不是我的錯。

「所以你想要我犯下一個還要更大的罪行？宣戰絕對比只是穿過境界門更嚴重。」我不相信地看着他。

等等。我在那堂課期間顯得太熱切了嗎？而老師寧願告訴我那是不可做的？

「這是出於好理由。越過屏障意為宣戰，不是你可以單純亂幹的事情。」齊爾維斯特支持我的導師。

「你就不能單是等嗎？」思考了幾秒鐘後，他用惱怒的聲音說道。

「我等了好幾鐘。我求他們發送訊息給他們的團長以作出確認。在那個『跨領地事件』訊息之前，你有收到任何訊息嗎？」我看向卡斯泰德。

「其他故事是甚麼？你提到他們的說法不相配。」我試圖通過指出可能的掩蓋來挽救這個情況。

「沒有。和我一起的貴族們只是變出了他們的盾牌站在那裏阻擋守衛們及到我。我一處於另一邊，他們就撤退回去了。所以我認為沒有甚麼真的有發生，因為沒有人打出第一拳。」我總結了那場對峙。

「但我就會是唯一會知道的人。」他呻吟道。

「如果你要製造這個混亂局面，你要不就在沒有目擊者之下從別處過境。」他沮喪地評論説。

「我理解你的觀點。」齊爾維斯特回答道，手仍掩着臉。「貴族們騎着騎獸飛行，而非連同行李乘坐馬車移動，聽起來有可疑。」他補充道。

「對於此事，毫無事情可以做。」齊爾維斯特揮手表示不予理會。

在我的腦海中，我將它待為舒翠莉婭之盾的一個版本。

讓我們選一些不是我率領一場侵略的事情吧。

「不，我不知道。但我選擇相信它，而非我白跑這整趟。」他駁回了我。

我很清楚「不能」和「不被允許」之間的區別。我記得我是以怎樣的措辭表達這事，旨在絕對清晰。

「但是屏障無法穿越。我的地理導師是這麼告訴我的。我特意問過那個。」

齊爾維斯特再次對我做鬼臉。

他看起來不像是對我生氣，只是總體上對這情況感到惱怒。

「你對我自從冬季社交季開始以來有多忙有沒有任何頭緒嗎？我本可以避免這整段行程？」他不悅地抱怨。

但他看起來寬心多了，這很好。他大概只是想發泄。

等等！冬季社交已經開始了？

我知道冬天已經來了，因為貴族祝福有個不同的顏色，但我以為我有更多時間。特別是因為崔莉雅一直煩擾我關於她出發往貴族院的事情。她不是應該已經在他們的兒童室，等待她自己的出發嗎？

「你就不能像我一樣使用轉移陣嗎？那樣的話，只有一名帶有那塊布的騎士必須旅行。」我在試圖將自己錨定在正確的時間時隨意建議道。

齊爾維斯特快速瞥了一眼卡斯泰德，後者只是堅決地搖了頭一次。他的回應讓齊爾維斯特採用了更嚴肅的語氣。

「誰會在不確知自己會在何處告終的情況下逕直跳進轉移陣？那裏可能會有一個伏擊等待着，因為布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他駁回了那個想法。

嗯，我啊！當我被迫進入一個的時候。我稍微撅嘴。

「好吧，我認為我們可以將這演作誤會。邊境兩側的騎士之間有足夠的混淆了。由於行動來自亞倫斯伯罕，他們會非常樂意不公開此事。這仍然可被視為對我們領地的武裝入侵。」齊爾維斯特總結道。

是的，來到這個，一群亞倫斯伯罕貴族快步走向邊境守衛、且變出了他們的思達普，離攻擊只有一步之遙。

「你甚至如何說服那些貴族為你做此事？」齊爾維斯特向我投來一個奇怪的神色。

「某個版本的主從契約？」我聳了聳肩。

我的回應讓齊爾維斯特和卡斯泰德都以大大的眼睛盯着我。

「怎——怎麼？」齊爾維斯特震驚了。

「嗯，他們想把我放到契約底下，作為他們基本上所有魔力電池牲畜的一員。但他們在簽署期間分心了，所以我修改了文本以做恰恰相反的事情。我成為了主人。」我解釋道。

「怎麼有人能如此草率？」他再次做了個鬼臉。

「如果你不認識羅潔梅茵或我，如果一名九歲的孩子在你準備好的契約附近，你真的會這麼小心嗎？」我眯着雙眼問道。

我不能相信我在為那些人辯護，但認真的，誰會預期一名隨機的孩子在他們的壓縮中使用抽吸，同時擁有一支沒有思達普的魔導筆，而這組合可以用來從羊皮紙上移除簽名？

「大概不會。對你來說真好，我猜。」齊爾維斯特聳了聳肩。

「你有給他們任何其他命令嗎？」卡斯泰德想知道。

「我更多是在想着你拿下他。」

「我們成功將你家人的阿姨那邊與其餘部分隔離開來。所以你周圍的人沒有被標為罪犯。」

與她不同，我沒有來自大領地的領主一族成員的地位。任何對我生氣的人，不必在我背後謀略，不過會直接挑戰我、並像蟲子一樣壓扁我。

我預計我會為此受到稱讚，但齊爾維斯特再次用手掩臉。

「其他女孩。」我驚訝地轉向他。

當時，他們被介紹為我的僕役。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不是值得提及的事情。如果領主要出於擅自闖入處決我，他們會和我一起被處決。如果他讓我通過，他們會和我一起通過。

「好——！」我對握緊的雙拳黠笑。

然後我開始拳打我的腿。

齊爾維斯特稍微點了點頭。

「是，基貝·格拉罕。這足以除掉他嗎？」我漫不經心地伸展四肢。

最終，我只是呼了口氣，坐在地板上。

我甚至沒有隱藏我的失望。

「別告訴我你從那些其他貴族偷了他們。」

但他仍然感到奇怪地看着我。他們怎麼會未注意到那個？

「我沒有。他們決定取消她們的主從契約。我不過是說如果他們不這樣做我會不滿。」我帶着寬闊的笑容說道。

「如果我帶來了其他人，卻向他們宣布我也無家可歸，那會相當難堪。」在我的神經平靜下來後，我説笑道。

「謝謝你。你們兩個。」我低頭看着自己的大腿時說道。

「我只是命令他們不要與我或我的利益扯上關係，然後就送了他們回家。」

「沒有人通知過我此事。」齊爾維斯特皺起了額頭。

這聽起來與我認識的某人十分相似，他在艾倫菲斯特有自己的棋子。

「我不能只是在紛爭中拿下一方？」他駁嘴。

「為何？」我憤慨地驚呼。

那不是我真正想聽到的答覆。格拉罕在我們的鄰里有一堆盟友、上級貴族水平的魔力、甚至有領地外的 後盾。我們的「報復」可能會以我們的騎士被非常嚴重地擊敗告終。

這樣的一個建議讓我徹底戒備了。

「希望他們不會談論此事。」我以無力的聲音說道。

「我們三個人過了境。」我宣布。

「其他甚麼人？」齊爾維斯特的眉毛揚起了。

我舉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我們都可以在自己各自的領地充分地生活，而不互相碰撞。

「如果你有廢除契約會更好。」齊爾維斯特評論説。

他看起來非常疲憊，所以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進一步煩擾他。但境界門事件一得到解決，我需要問那件最重要的事情。

但那大概是因為我坐在地板上並稍微顫動着。

「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是貴族，所以我猜，在守衛眼中，他們可能只是空氣。」我評論説。

「對於那場襲擊，發生了甚麼？我的家人有任何人被放過了嗎？」我想知道，心中帶着一丁點希望。

「想想，當亞倫斯伯罕裏的其他貴族發現一名他領貴族有能力在他們的領地內命令他們的同儕時，看起來可能怎樣。」他指出。

齊爾維斯特沒有回答那個。他繼續掩臉，在手後呻吟着。這讓我生氣了。

「這對你來說實際上應該是好消息。他們有魔力，所以可以幫助我們的領地。」

「是啊，我抱歉。」齊爾維斯特把手放開，露出他的不適笑容。「你成功認出你的綁架者了嗎？」他 稍稍改變了話題。

「是啊，我真的希望如此。我們真的不想與大領地有任何瓜葛。」齊爾維斯特嘆氣。

「不客氣。」他們彆扭地回答道。

又一次，齊爾維斯特看着我，感到怪怪的。但好吧，我處於一個非常奇怪的情緒中。我很高興，我真的很高興。但等待這麼長久，以至於我的緊繃沒有只是溶解。它就像出於快樂的痙攣。我的身體不知道如何反應。

「你的家人可以利用這個作為報復的正當理由，或要求賠償。」

「我是指，如果你想那樣稱呼此事，我也偷了自己。他們從我的綁匪那裏光明正大地買下了我。兩枚大金幣，隨同四枚小金幣，以及從我子宮彈出來的頭兩名士兵。」我以相當鋭利的語氣補充道。

紛爭？這不是紛爭！當每個人都可以對我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時，整個貴族地位東西有甚麼意義？我咬緊牙關。

「你不能秘密地做此事嗎？」我以氣餒的聲音問道。

「我已經在秘密地做此事。」他以亦是氣餒的聲音提醒我。「計劃是拿下喬琪娜的所有盟友，不僅僅是一個人。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向每個人通風報信。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公開這件事，並至少從公眾那裏 給他搏得一些鄙視。」他建議道。

「甚麼鄙視？一半的貴族只是會出於我的背景而為他喝采。」我憤怒地反駁。

我的雙眼閉上了。幾次深呼吸後，我稍微冷靜了下來。

「但你最終會拿下他，對吧？」我懇求道，同時雙眼睜開了。

「對。」他自信地點了點頭。「有很多要被揭出，特別是在冬季社交期間。」他給了我一抹苦笑。

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此事。他在這裏意味着他不能在城堡做自己的工作。我肯定在整個計劃中造成還要更多的延誤，閉嘴並讓他做自己的工作大概是最好的。

但我只是非常灰心。等待是我之前的策略，它把我領到了哪裏？到一個黑暗和寒冷的馬車。反之，我 想要主動。所以雖然齊爾維斯特是對的，我不應該打擾他在他那一邊的事情，不過他也基本上告訴了我，我有全部合法的權利報復。我想充分使用這個權利。那個想法使我還要更冷靜。

矛盾的是，我的平靜臉孔對齊爾維斯特而言必定令人不安，因為他焦慮地看着我。

打定主意！你想要我生氣還是冷靜？

看起來，我們的談話即將結束，但隨後我想出了另一個問題。

「純粹設想。在貴族院作出與年紀較大進入貴族社會的青衣神官相同的安排仍然有可能嗎？」

是的，完全假設性的問題。

「你為何問？你還有一年去……」他停了下來，雙眼凝視着我。「那些女孩？」

「只是其中一個。另一個人頗懼於貴族，不想在他們的在場之處中。」我帶着單純的笑容回答道。

一個人並非那麼多工作，對吧？

「那一個是誰？」齊爾維斯特交叉雙臂。

「她的名字是愛星韜。她實際上來自一個貴族家族，所以她的血統不應該如此成問題。她受過教育，直到她的洗禮儀式之時。然而，他們正正在那之前擄走了她。」

她在洗禮前被帶走意為她不被視作貴族，所以她要不就像一名普通平民。那多少使我的整個論點敗下陣來，所以我轉而繼續，沒有停頓。

「嘿，我們或許可以讓她小一歲，以使這比較容易讓人接受。我不認為她在這個冬天能夠入學。她若要為那麼多課程拼搏，可能就太多了。」我大聲思考。

不過，這更多是關於邊境守衛給領主帶來了不便，而非我也。我甚至沒被提及，但這至少是某樣東西。畢竟他們被相當嚴肅地命令過，在這些類別的情況下要向上級通報，而他們沒有。

「十三。」

但就我個人而言，它聽起來更像好處。

「我原以為只會有一個。現在，我們已經在處理第三個了。」齊爾維斯特低聲自語。

「那實際上使這對我而言更容易。」我說。

「如何？」齊爾維斯特帶着困惑的表情問道。

最終，我至少獲得保證：兩名女孩都可以毫無問題地進入神殿。隨後，齊爾維斯特和卡斯泰德前去與亞倫斯伯罕的邊境守衛們調解一切。那些守衛相當樂於不牽涉於我們這邊發生的任何怪事。

我繼續天真地微笑着。

我甚至不需要舉行那個關於嬰兒是如何做出來的那個會談。

在處理完亞倫斯伯罕後，卡斯泰德向艾倫菲斯特的邊境守衛給出一個簡單的問題：在我於關口等待的那半天裏，他們通報了誰？結果是誰也沒通報。這讓局面變得對他們來説相當棘手，因為出於此事，領主不得不長途跋涉來到此地。其他騎士瞪着他們，敵意明顯。

我自己？那不是最壞的主意。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加重母親的負擔。

「神殿缺乏神官和巫女，所以我當然可以做到後者。」他確認。

其中一個關鍵情報是，她的家族是在內戰中的敗方，但我決定漏掉這部分。我不想齊爾維斯特在打算利用這整個「中立領地」事情的情況下只是迫使她離開。

「不算真正認識，我們只相處了幾天，但她對我的逃脫至關重要。」

「你或許應該與你的家人討論此事。」齊爾維斯特回覆我的聲明。

「但那也可能是個好處。雖然沒受洗，她可以在我們的領地第一次受洗。她將輕易擁有上級貴族水平的魔力。那魔力量應該很有用，不是嗎？」

他只是不斷地對我眨着眼，沒在進一步發言。就連他身後的卡斯泰德也將視線移開了。

「一切安好，我們可以繼續前往神殿。」我宣布道。

我對貴族院首兩年有頗好的理解，且知道整個騎士課程的書面課堂。但我不能只是毫無準備就把她丟到那裏。

「我錯了嗎？」

他從甚麼時候開始突然如此負責任？

誠然，那確實貴得離譜。但我僅僅需要多賣些紙張來涵蓋它，就像為自己所做的那樣。

「沒問題，那聽起來合理。」我同意道。

「噢？你在收養羅潔梅茵之前通知了多少家庭成員？」我對他微笑。

那至少是第一步。如果我能從一開始就把她介紹得就像一名普通的青衣巫女那樣，而非某個平民僕役，那麼她和那些進入貴族社會的青衣之間就會沒有不同。

「在你實際與家人説話之前，別制定這些計劃。」齊爾維斯特試圖干預。

我仍然等着稱讚。我們處於一場魔力枯竭，但沒有人表現得真的就像我們處於魔力枯竭那樣。

「你說得好像領養是最容易做的事情？」齊爾維斯特抱怨道。

當然，沒有那聲笑。幸虧，我們並不處於窺視記憶魔導具的那個奇怪夢境世界裏。

這是個小小的滿足，但我寧可避免這整個場面。然而，對於此事，再也沒有事情可做了，故我只是聳了聳肩，回到了愛星韜和田亞正在等候的等候室。

有一刻，整個房間靜下來了。

他看着我，表情基本上說着「看看？」

「你自己收養她，你就會看到。」他反駁道。

我可以在晚些的時候提及此事，在她安全受洗後。

「你如此極力爭取她，你至少認識這位愛星韜嗎？」他更嚴肅地問道。

————

「甚麼？不！我在開玩笑。你是未成年人，顧及貴族院致使你需要一個特殊安排，這名女孩有多大？」

「當然，我打算這麼做。但單純讓我知道自己的選項，她進入貴族院可行嗎？或者至少，你能給出許可，以讓她獲得青衣嗎？」我想知道。

「我只需供養她約兩、三年，之後她便是成人，必須自立更生。這聽起來比你告訴我，我必須把十五年人生放到一邊要輕鬆多了。而且由於她年紀較大，我就不用教她說話或使用廁所等等的事情，也不必因為她不想睡覺而整夜醒着。一個完美的嬰兒。」我微笑着聲明道。

「至少有人要為某事受罰了。」我對自己想着。

噢，不，我剛剛獲悉一些關於她背景的事。呵呵。

「他們不會對我們未經許可越境做任何事嗎？」愛星韜疑惑。

「不，領主是因為事件被叫來的，所以他們有其他事情擔心。」我以滿意的聲音說道。

「你的領主是因為這個被叫來的？」

兩名女孩完全沒有我的從容心境。她們反而開始顫抖。

「別擔心。我和他談過你們兩個。他允許你們進入。」我試圖安慰她們。

「真的？」愛星韜探詢地看着我。

「真的。我甚至問了你是否可以受洗並進入貴族院。目前，他允許你成為青衣巫女，所以我們至少身處第一步，但我會嘗試推動，以讓一切發生。」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名與可以給予恩惠的上位有聯繫的酷人。

「你為甚麼會做這樣的事？」愛星韜問道，神色不安。

我搞砸了嗎？

我原以為她想要進入貴族社會。我是否可能將自己投射到她的情況之中了？如果我在如此接近洗禮儀式之時被拒絕，我肯定會想要回去。不過，也許我只是誤解了她對我戒指的嚮往凝視為其他東西。

「我抱歉。我以為我在我們旅行前往境界門的談話中理解了你想要甚麼。你希望的是其他前路嗎？」

「不。我意思是……我感謝你的努力。我在問你為何會為我如此大費周章？」

她似乎完全被我的話語驚呆了。

「如果我只是把你們兩個從那個地方帶到另一個你們會一樣不快樂的地方，那意義為何？我不想感到內疚或後悔。」我聳了聳肩。

從我帶走她們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是我的責任。尤其是因為我差不多只是出於當時想要感覺英勇而這樣做。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完全未經過濾的真相——我只是想要自我感覺良好：我救了某人。」我承認。「所以我會在我的權限範圍內嘗試滿足你們的願望。」

我轉向田亞。

「如果你想要，你可以獲得青衣。那是一個容易得多的生活，因為其他人會照顧你。但青衣在儀式期間 會造訪貴族宅邸……」

「不。」田亞再三搖頭。「我寧願在其他平民近處，即使職務更多。」她以無力的聲音說道。

「你很奇怪。你知道嗎？」愛星韜評論説。

我對此點頭。

「你不能只是說『非常感謝你，你很了不起』或類似的東西嗎？」我抱怨。「但對啊，我知道我很奇怪。」我補充道。

説完那句話後，我們走到外面，然後加入了齊爾維斯特的近侍，因為他們即將出發。我們夜間趕穿領地，旨在於早上前抵達貴族區。由於我缺乏自己的回復藥水，這是段極為累人的旅程。至少，我們沿途僅有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