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在收穫祭期間治癒
《(小书痴同人)春之预兆 ~为了有个安全与舒适的生活,我会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1.1万 字
我最喜歡宗教儀式的一點,就是每一次新的儀式總比上一次容易。對自己身體的壓力更小,魔力需求更小,回復藥水的需要也更小。這總是感覺讓人更有信心。好吧,我只是喜歡自己的魔力增長,但儀式仍然是良好的指標,所以我期待它們。
稅務工作用的供應物打包好了,正和去年一樣,我也收到了那塊有轉移陣的布。
希望這一次沒人會迫我穿過去。我在我們飛往喬伊索塔克時,瞥了一眼我的蘇彌魯後座上的行李。
我跟着愛星韜,因爲我想在場當她的後補。畢竟這將是她第一輪儀式。雖然她曾在神殿中經歷過這些儀式,獨自完成所有儀式的整套「動作編排」,無疑會是相當費力的。
我們降落後,我注意到有好幾名我們的騎士在場,何芮達也在其中。
「是甚麼場合?」她走過時我問道。
「場合?」她困惑片刻。「噢,對,你意思是……因爲夏末的交流會時愛星韜大人被針對,而她現在又施行公開儀式,騎士們就有高度警覺。」
我理解地點了點頭。看來喬伊索塔克延續着他們的傳統呢——在每個人被襲擊之後好好保衞他們。
我當然是在開玩笑。騎士們本該巡查土地,不是保衛個別貴族,基貝除外。
等等,愛星韜那時被針對?我甚至沒有注意到名字改變——因爲那是事實上發生過的事——但對於公眾,我們一直都把這裝作遇襲的是伊麗聶。
「愛星韜被針對了?」我裝作無知。
「先前被揭露,事發時伊麗聶大人曾爲她的保護挺了身。」
我望向愛星韜的方向。她到訪神殿時甚至沒提過這件事,這對她來說大概是舊聞吧。這是我住在別處的又另一個劣勢——我被排出圈外。好吧,只要總體的敍述沒有受到干擾——比如把伊麗聶是襲擊者或甚麼的——那就大概沒問題了。
「而且。」何芮達靜靜補充道。「每個人都記着去年,所以更惴惴不安了。」
對,我也錯過了那段經歷。因爲聯繫而來之罪而等待被處決,一定令人非常灰心,因爲人們對此無行可施。雖然負上站崗之責不會幫上忙,但如果現在發生類似的事情,至少騎士們的頭腦會專注於保衛周邊,所以這對他們的神經應該也有好處。
「我們剩下足夠的騎士巡查荒野嗎?」我開玩笑地問道,以緩和心境。
「有的。」何芮達微笑道。「不過,更多總更好。父親甚至正在引誘母親重返全役呢。」
「有趣。我聽說騎士的情況下,回歸可以相當困難,你認為她會成功嗎?」
「她經常訓練。」何芮達實事回答。
「真的嗎?我們從沒在訓練場遇到過她。」雖然我總是在別處,但騎士們在巡查和訓練之間輪換時,我還是成功遇到了來自我們管轄地的每一位騎士。
「嗯……」我把一根手指放在下巴上思索。「我想做那種用來製作被魔力染色的絲線的染料。我用掉了很多梅露冼姑姑的存貨,所以我們快用完那絲線了。」
「你已經給做出了稅務表製作那些線條和方框了,所以這似乎是個可能性。」亞埊士透露道。
我繼續往裏面去,那裏我碰見了亞埊士。
「我當然會喜歡她加入。請轉達我對她的努力的最好祝福。」
「你知道嗎,這個點子挺好的。」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印刷機運轉的畫面。
她更喜歡我們用練習劍互打,而不是坐着刺繡。而我一個人的話,我完全沒有動力去刺繡。
「謝謝了,我猜。」
「老實說,我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具體的計畫。但我已經僱了一位平民女裁縫爲我刺繡魔法陣,而且外面有各種各樣的塑形工具,那些塑形工具在隨着時間改進,所以我先前就認為未來用那種材料製作物品,也許會是好的選擇。」
「你認為這種染料能用在熔掉的金屬上嗎?」我想知道。
在試驗這個想法前,我們不會知道。如果這行不通,我就得在某程度上修改配方,來讓液體變得耐熱。不過以我目前的熬煮知識,我對做出這種改變沒有信心。改變魔導具的配方很容易,因爲我只是在添加和移除基本要素。但藥水?成分都互相作用,所以在上面隨便放新東西也會改變其餘部分。所以我大多在實驗比例。
在我腦海裏,就只有這個朦朧的念頭—它能夠用來做事。但我沒有時間進一步發展這個念頭,所以只是做了個筆記以免忘記,然後就把它和其他一堆點子一起擱置了。
「這聽起來有前途。」亞埊士停頓思考道。「對於印刷機,你也在計劃甚麼嗎?複製魔法陣或之類的?」
第一輪印刷產出空魔法陣,第二輪再加上符號。美好的兩敲。
「你上次真的親自刺繡是甚麼時候的事了?」亞埊士戲弄我。
這不是某種緊急情況。這種線還能買得到,母親大概也有一些,因爲她在自由時間裏也會刺繡。
「符號的數量有點問題。和做幾十個自行重覆的字粒不同,把所有符號都做出來會遠更費時。」我或許沒有把技術知識一併帶來,但我知道中華和高麗的印刷機之所以沒有像來自古騰堡的那台那麽有革命性,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也許以後吧,在工匠們更熟練他們的工具時。」我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我微笑道。
你不用叫它們作「剩餘的」吧,這樣多少糟蹋整件事了。不過好吧,對於我們有足夠的材料分享,我感到高興。
「我會送另一批材料給你。」他隨意地告知我。
「對啊,大概吧。」我點了點頭。
何芮達苦笑了。「母親對自己的技能相當不自在,所以她總是一個人訓練,或者和父親一起。不過自從我進入貴族院之後,她就把鍛鍊升級成完整的訓練守則了。」
做出一個魔法陣的模具大概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爲了那些線條的結構完整性,模具很可能會非常龐大。不過,嘿,約翰在給我們的最初電路測試製作那些細絲時,已經做到頗令人佩服的成就了。而且薩克生產電線的速度快得沒有明天那樣,所以潛力是有的。
是的,跟已經能生產成品的那個方法競爭是難的。熬煮就是太方便了,方便到其他一切感覺都像是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大概不行,對吧?它會被熱力損害的。」亞埊士微微皺起額頭。
「會轉達的。」何芮達微笑了。
「你自己熬煮的時候不會想念它們嗎?」我感到有點內疚。
所以,像所有其他的那樣,你也先擱置吧。我把細節寫進自己筆記裏,然後將這個想法收走。
「你爲甚麼想做被魔力染色的金屬呢?單純做魔導具不會更容易嗎?」亞埊士疑惑道。
符號可以「醜」,但不能有錯,否則整個咒語都會以失敗告終。約翰對細節的敏銳眼睛,讓我已經能看見這樣的工作會降落到他大腿上。對於這麼龐大的任務的景象,他無疑會哭泣。所以除非有很多極好的字粒製造者,否則我不想傳播這樣的想法。
怪我們的妹妹。
當然,但簡單的直線容易多了。
「這些都是剩餘的。」亞埊士得意笑道。「也來自其他人。」
顧及「你好」之後,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我看起來一定非常有要求吧。
還有第二個隱藏問題。目前,我一想像大量生產魔法陣,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軍事用途,因爲那就是魔法陣能消耗數百張、而依然有求的領域。而我真的很不想跟斐迪南就有另一場關於把事情武器化的辯論。
「你在打算任何更多工具嗎?」亞埊士想知道。
那是約兩年的訓練啊!而她還沒準備好?還是她真的只是缺乏自信?她是指揮官的夫人,所以在其他騎士面前有一定程度的實力大概重要。不過還是啊,我想要外加一位中級騎士。在我思想中的鄰里地圖上,對於防衞和冒犯,這會好好給我們的統計數據添加幾分。
既然他在爲文官課程和騎士課程做準備,他自己也會需要大量熬煮。
準備好後,我走回外面,以能加入其他人去觀看愛星韜的工作。她做得非常出色,只犯了一次錯——那時一位小女孩在自己手指即將該被刺前哭了起來。愛星韜手裏拿着針,猶豫了大約半分鐘,才終於成功繼續登記。
儀式後,愛星韜走到我們貴族這組人來稍作稅務討論。不過,就像去年我一樣,這主要是俗套。亞埊士和伊麗聶得意笑,因爲她再一次過了自己幫他們產出來的相同數字。
對於費璐娜,同樣的就不能説了。她移交文書和空聖杯時,我能感覺到她笑容的緊繃。當然不是因爲她認為文件內有任何差錯,但最有可能是因爲她對夏季那場陰謀的參與。不過據我所聽説的,沒有人真的將她與那件事接起來。
與她不同,愛星韜戴着放鬆的笑容。如果我不知道她知道,我會對她知道一事毫無頭緒。對於擁有得體的貴族面紗,我給她打個甲+——雖然這跟儀式或稅務毫無關係。
「妳做得好極了。」整場活動結束後,我稱讚她。
「謝謝你。」她微笑道。「洗禮有點……」
「是啊,妳運氣不好。要是我準備刺孩子手指的時候對方突然哭起來,我不知道我會做甚麼。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這對我來說幾乎是常規了。」
至少,來到刺手指的時候。
「真,夏天洗禮時我緊張多了。」愛星韜點了點頭。
有更多人面臨這個問題,這讓我感到高興。我不想成爲羅潔梅茵隊裏唯一「神經質」的一員。
好吧,這意味着我也可以開始自己那部分了。我稍微活動了筋骨。
有很多地方預計我到訪。光是想像整條路線,我就覺得有點疲倦。我們日出時分出發。我筆直飛往目的地,沒有任何搞鬼——因爲除了伊睿之外,葛鷺蘭也在騎獸上。
「葛鷺蘭,妳對騎士們用自己的騎獸做那些大膽伎倆感覺怎樣?」我不明顯地問道。
「噢,騎士們?」她對我得意笑。
她知道!
「安莉雅告知我,妳享受自己騎獸的速度感。妳不必爲了我而限制自己。」
好極了,因爲來自我兄妹的「剩餘物」足夠做一套高級回復藥水。
我缺少某些用來製作被魔力染色的絲線的材料,所以就選了經典的那個。
和去年一樣,我們每天參加兩場祭典。差異是,我睡前不再需要一瓶回復藥水了。所以理論上,我每天可以舉行更多儀式,但當然,我是負責任的,不想過度使用藥水。畢竟,那些藥水可以在旅途末段的快速飛行時用。
「妳的工作環境還夠嗎?」第五天我在晚上泡澡時問道。
對,跟神殿的聯繫。我嘆了口氣。
我對着那個匿名商人抱怨。
「不是,我的意思是,跟貴族宅邸有多名侍從可用、還有全部生活設施的生活相比,這肯定更嚴酷。」我不想貶低她。
「聽到這話我很高興。」我在熱水中放鬆下來,身子又往下沉了一些。
「我從一名旅行商人聽說,您能治癒人。」
「我想成爲一位可被信任來處理透明度的人。」我堅決地宣布。
「是的,但如我所說,這段經歷其實比我在貴族區外拜訪人時的經歷要優越。」葛鷺蘭肯定地回答。
與我不同,洗禮儀式成功結束後,背景羣眾在大聲歡呼。
……不像韋菲利特和羅潔梅茵那樣,被保護得一切都擋住了。我在頭裏完成了這句。
我們的最後一站是中央地區北方角落的一座冬季宅邸。我有點疲憊,但那是成事後好的那種疲憊。我們被又另一群歡呼的人群歡迎。這種歡慶到我的第十二個鎮時就對我沒有效應了,但因爲這是最後一站,我重新獲得了一部分最初幾天的慶祝心情。
「我是一位青衣巫女。」我戲弄地回答。
不過,那男孩並沒有注意到話的變化。這絕對是我的錯,預料一名剛洗完禮的孩子擅於文字遊戲。我在夏綠蒂附近待太久了。
止傳那個!
「不過那只是給我處理的問題。我選擇和您分享它,是因爲您渴望透明性,所以我希望您不會無必要地對此發愁應之。」她用會議的表情看我。
貴族們不會到訪神殿,所以葛鷺蘭在那裏不用直接面對任何人。但現在,管轄地裏的貴族們可以看到她伺候一位青衣神官。幸好,羅潔梅茵的那份大多由位於中央地區的產出,所以我們大多和村鎮長打交道,但即便一位貴族,都能在往後的社交中把事情傳得又遠又闊。
「看情況。傷口——可以;病——不太行。」
我擺了擺頭,濺起一些水來。「呸,真難啊,這就跟我不想夏綠蒂大人被我的處境煩擾時的感受一模一樣……好了,我好好的。」
我轉向她方,她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正專注於思考。
「米菈大人,您認為有多少僕人服務一個不依賴領地收入、在城堡中不擁有要職的中級貴族家?」
而且嘿啊,當我們終於抵達哈爾登查爾,克勞迪奧微笑着歡迎我們時,我能感覺到葛鷺蘭的掙扎稍稍減輕了一些。
周圍遷移很多,過去裏,第四或第五天對我來説通常是關鍵。
「您是那位青衣巫女嗎?」一名受洗完畢的男孩問我。
慶祝心情到此爲止。我掛上認命的笑容嘆了口氣。
認真的,沒能閲讀任何能告訴我甚麼在煩擾我周邊的人的支線故事,我只能依賴老派的方法——他們告訴我。而爲了讓這個方法奏效,我就得展示自己能夠應付它們而不會反應過度。於是我以「它就是這樣了」的態度聳了聳肩,沒有再跟進下去。
「妳是在擔心我應付不來這些情況嗎?」她在我身後評論說。
但你以前是爲上級貴族工作的啊。她之前的工作環境肯定好多了,這肯定是降級。
也許他們有的就只是魔力,說不定能輕易解決。
伊睿把登記證帶給我來登記孩子們,而我們的登記證比孩子要多。
他的雙眼睜大了一秒,隨即沮喪地垂下了頭。這很難注視啊。
葛鷺蘭輕笑了起來。
好吧,既然男孩已經問了,我又不是會拒絕他。
稅務官們看起來可不太高興,除非他們被「甜果與鮮花」安撫。
嗯,從問題的語氣,我可以推斷出人數不會多。我知道自己不該概括,但我偶爾還是會滑回簡單的範本,例如「下級貴族窮,中級貴族還行,上級貴族富有」。很多中級貴族大概也沒那麼「行」。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至少可以看看病人。」到目前爲止,我的記錄挺不錯的。
「生活設施不是問題。」她補充道,聲音不確定。「但我承認,在管轄地和貴族會面時,我的舉止有些許躊躇。」
「當然,我們在冬季宅邸和附屬建築裏的房間品質比僅僅的客棧好多了。」葛鷺蘭評價道。「而且搭乘妳的騎獸旅行,跟一輛馬車比起來簡,就是極好而已。」
「抱歉,這是真事:我以爲中級貴族僱員會比下級貴族僱員渴望更高的標準。」我承認。「不過,像青衣神官做的那樣在土地四處旅行,對貴族來說是非比尋常的,不是嗎?」
「儀式結束後,找我的侍從伊睿。」我朝她的方向瞥看片刻,然後繼續呼喚年輕成年人,以進行他們的成年禮。
「葛鷺蘭,妳受過醫學方面的教育嗎?」她護送我下台時,我問她。
收穫祭的所有儀式已正式在我們身後了。
「您感覺不適嗎?」她帶着保護的神情踏近。
「沒有,只是好奇。」
我的答案讓她臉上生出了放心的笑容。「我可以給您做基本的醫學檢查,但我的治癒咒語相當微弱。一瓶回復藥水會是更好的選擇。」
這讓我疑惑自己未來的治癒能力。用思達普的咒語,比起祈禱會是改進還是降級呢?我從這麼多人那裏聽說過,他們在治癒方面掙扎,那樣我有幾分擔心自己將來的表現。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繼續僅僅禱告,不過……獲得施展咒語的能力,那些咒語的品質卻不如禱告,多少讓這個想法變酸了。好吧,至少我終於會可以使用奧多南茲了。
「你啊,這裏。」男孩正跟着伊睿,那時我對他微笑,然後轉向葛鷺蘭。「我要去看一位病人。」
「那我當然會護送您。」她向前踏了一步。
如果她對此沒有意見,那我也不介意。畢竟,如果她真的有意見,她會反對我去,而不是請求加入我。
「好,帶路吧。」我向我們的嚮導示意。
自然,當我們進入冬季宅邸的走廊時,我的騎獸正靠在我手中,而我的小刀基本上隨時待命了。這種把戲對我只會奏效一次。
不過,我們確實拜訪了一位真正的病人。結果,我那登記證對應的失蹤孩子還活着。但也只是剛好——他的膚色蒼白,近乎灰色,看起來非常營養不良。
呃,我們可以直接進去嗎?
我們的年輕嚮導沒有費心通知他朋友的父母,因爲沒有人在等我們。我不想未經許可就進入房間,但另一方面,如果是無法治好的東西,更少人會用絕望地盯着我看。這個想法讓我戰慄,於是我就踏進去了。
「下次,你應該問問你朋友父母進入的許可。」我稍微告誡了那孩子。
「爲甚麼?我也住在這裏啊。」男孩抗議道。
結果,兩戶人家住在這間房裏。因爲沒有牀可以數,居住人數很容易全錯。我理解他們必須把周邊村莊的所有人塞到某個地方,但即便如此……這無疑讓我感激自己的寬敞住處。
生病的男孩不能多動,但他透過微微動頭對我們的出現作出反應,隨後閉上了雙眼。他的身體一定累了。
嗯?
至少,我讓管子盡可能柔軟。魔法就是了不起,因爲我不用考慮甚麼結構完整性,也不用煩惱把線和工具弄進去。替之,管子巧妙地擴張,一路跟着我的魔力到目標。抵達目標後,騎獸的最尖端硬化,包裹住那塊東西。完成這一步後,管子開始往回縮。
哈!完美無瑕。手術結束後,我得意地勾起嘴角,騎獸變回了魔石。
我從對面感覺到了更多液體,於是便移動魔力接觸,確定了另一個洞。甚麼鬼?你吃了刀子或甚麼嗎?而且事實上,我不太遙遠——那裏有個尖銳物。感覺像是一截斷針,弄成「V」字形卡在那裏。我周圍觸碰,四周似乎都腫脹了。
越往深處,我就越對此感到難堪。我應該跳過整個檢查,用治癒禱詞開始就算了。禱詞要麽有效,要麽沒效,對吧?僅僅因爲我對自己身體做檢查,可不代表我真的精通這門學科。
「他肚子痛嗎?」我想知道。
雖然魔石形態完全潔淨,像過去每次一個人消除自己騎獸的時候,無論騎獸有多髒,但我還是用我的手帕把水倒向它,以求感覺更好。畢竟,我們將會位於其內旅行呢。
「你體內有個尖銳物,在那裏弄着洞。」我宣布。「我會把它取出來,但過程不會宜人。一根細管會被放進你的喉嚨裏,所以嘗試別吞嚥。」
嗯,棉花糖,美好柔軟的棉花糖。
我讓它夠細了。我寬心地微笑。
魔力可能會燒到平民,所以用來掃描身體的就算是極少量的魔力,我多少還是感到擔憂。但願這麼微小的劑量,傷害不會超過照一張胸部X光。
他張開嘴後,我便將自己的魔力斟入其中。
「請張開嘴。」我蹲下身,把我的手放在他臉上。
在他終於意識到發生甚麼事時,他挺起身子坐了起來,嘴巴還是張着。
魔力順着喉嚨緩緩向下移動,由於男孩沒有反應,他大概沒有感覺到魔力流動,這好極了。
「嗯喔。」我身後的男孩點了點頭。
「這可能會非常痛,所以如果在任何時候感覺到痛,嘗試出聲。」我警告病人,並將我的手伸到他上方。
我重新檢查了男孩內臟,以確認那裏沒有其他異物片塊,隨後便施展了治癒禱詞。
「好,醫學檢查。」我嘟囔道並踏前。
我至今還記得一次檢查時,帶有一個攝影機的一條管子移過我喉嚨的感覺,那確實不是最好的感覺。
不過,既然我將要使用魔力,情況大概不是好很多。
然後,突然間,我察覺到一種不同液體的存在,於是就跟着那團混合物到了一個洞。好,我無疑確定,我在那種地方沒有這樣的洞。所以或許是內出血?這是極好的消息。這意味着我真的浪費了全部人的時間,因爲我可以直接詠唱治癒禱詞。
「當然不會。」
我將我的騎獸魔石放到男孩嘴邊。頃刻,我考慮過乾脆做出一頭會飛進去的極小騎獸。一隻真正蒼蠅之類的東西。不過,讓騎獸在人體內飛行,聽起來比在馬車裏讓圖版遊戲飛行還要更危險。一下咳嗽,我可能就會正好刺穿甚麼。
我本想直接咧嘴笑,但臉還是成功維持住了端莊的表情。
那東西肯定需要出來。如果我單純治癒男孩,我們出發後他會回到正正那副慘狀。另一方面,這只是這麽簡單,而不是真正的疾病,我還是感到開心。
「哇,您很了不起!」他的朋友在我們身後呼喊。
然而,我有幾分不知道要找甚麼。比如,這是水泡,還是正常而已?我對着我觸碰到的每一處凸起自辯。顧及缺乏解剖學知識,這大概是個蠢主意。
如新的一樣。我對着正感到困惑、朝我眨着眼睛的男孩微笑。
他沒有咳嗽,所以大概不是肺部。他是醒着的,所以很可能不是頭部。但由於他營養不良,我猜他進食有問題……這或許只是他患病的結果,病得太重吃不下飯,但我基本上只是在猜,那麼或許也就用這個開始吧。
不過,要事優先。我從手伸出一點魔力,伸向男孩的額頭。好,沒有魔力。他沒有身蝕,這意味着那可能是「任何東西」,基於我的廣闊醫學知識來看。這讓我嘆了口氣。
嘿嘿嘿。
他的回答讓我感覺聰明,於是我決定檢查病人的消化系統,而非只是把魔力灌滿他全身。
「您要碰他嗎?」葛鷺蘭震驚地問。
那麼,至少我作為門外漢試過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其他人也病了,因爲我顯然不想受感染。幸好,帶我們來這裏的男孩對這個問題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終究還是會用上所有的登記證呢。」而~且我在咧嘴笑。
伊睿拿來了最後一枚登記證,然後我又舉行了額外一場洗禮。洗禮結束後,我請兩位男孩對整件事保密,儘管我對此不抱太大期望。他們七歲,當然會説這件事。更不用提到,父母會注意到自家小孩突然不命危並要求答案。
但至少他們答應我不會離開自己房間一段時間,所以我——或更準確地說是伊睿和葛鷺蘭——可以平安地收拾我的東西。在任何別的人能開始詢問自己的疼痛髖部或甚麼前,我們就在去神殿的路上了。
「您是從哪學來這種技術的?」飛行途中,葛鷺蘭問道。
她表情依舊相當困惑。
「老實說,這純粹是我方面的即興發揮。以前我曾運用魔力來監測自己體內的血流,但出於明顯的原因,我從沒對別人這麼做過。」
平民可能會被魔力弄傷,而貴族排斥外來魔力,那樣會讓它變成相當不舒服的體驗。噢,對了,還有混合魔力這整個禁忌東西。
「那騎獸呢?」葛鷺蘭環視着蘇彌魯的內部。「我還是難以弄明白這曾經在某人體內的事實。」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騎獸變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狀,不是嗎?不常這麼做,只是因爲一個人必須在腦中維持穩固的形象來毫無問題地變出騎獸。有一次我變出了一隻鳥而不是我的蘇彌魯,因爲我在威脅底下想快速飛走。但我還是認爲,這種魔導具的好處——多功能性和靈活性——大於我有時犯錯的弊病。」我聳了聳肩。
「確實。」葛鷺蘭點了點頭,困惑的表情的絲毫未減。
因爲她那副遲疑微笑,我不確定自己該不該接下來舉行我們的急速飛行。我不想她認爲我是接二連三做怪事的人。但另一方面,這會對每次都期待這些飛行旅程的伊睿來說不公平了,於是我警告我的乘客,喝了一瓶高級回復藥水,然後如離弦之箭般穿過前方的森林。
「我們確實成功及時到達神殿。」我們落地時,葛鷺蘭評論説。
「妳認為這趟好玩嗎?」我想知道。
她的臉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滿是疲憊,但她也是貴族,所以總有裝出來的可能。
「這是一次有趣的體驗。」葛鷺蘭微笑道。
好極了!
我們交了登記證和空聖杯,然後我的工作結束了。或沒有,因爲我立刻被徵求到訪神官長的辦公室以作匯報。這是葛鷺蘭的第一次,但願她已經準備好。
我們到門前時,我偷看裏面,看房間是否空着。灰衣神官們還在裏面,所以大概不是任何太驟然的事,我也不必把我的侍從送走。
斐迪南和我過了幾份稅務文件,但那大概只是個蓋子,因爲他很快就遞給了我一個隔音魔導具,「用來討論性質較爲敏感的相關文書」。
「爲甚麼有表面那故事?您通常都只是清空房間,不然就是立刻向我提供阻隔聲音魔導具。」我有點困惑。
他想到那事了嗎?這是某種測試嗎?
「米菈,聯絡愛星韜,讓她來神殿。我會叫你們來執行治癒儀式。」斐迪南下令。
「我不明白。」
我沒意識到任何東西,她鄙視得太過火了嗎?
當他意識到我只是在用他自己的藥時,他怒視我,刺了我一眼。在奧多南茲還在重複第二遍中途,他拿了阻隔聲音魔導具,站起身來。
但不是這個季節。我大概還在懷疑底下,太早拿一棵可能會給自己引起麻煩。也許春天吧。呃,爲了謹慎起見,晚春吧。
因爲周圍有其他人,他把這事保持得更含糊,但他想要哪種植物,挺清楚的。
喔,拜託!您也跟蹤領地裏的每一場暴風雨,來確認正確的閃電數量嗎?他的樣子讓我惱火。
正當我要歸還阻隔聲音魔導具時,一頭奧多南茲飛進了房間。它顯然是朝斐迪南來的,但他讓它落在他前方的桌上。
「……它位於北方……」
他皺起額頭。「是甚麼讓妳作出如此荒唐的聯繫?那是一棵在荒無人煙之處的陀龍布。」
「嗯,您是對的。」我深思。「因爲隨機一棵陀龍布出現就盯着某人,似乎挺傻的。我道歉。」
灰衣神官們已經在水深火熱地準備了,而葛鷺蘭則看着他們,神色不確定。
到底有多大?我瞇起雙眼。
「之前那棵長得太大了,所以我不得不送走它。」斐迪南繼續道,臉上毫無表情。
當然,愛星韜大概能飛得很快,但如果有人護送她,這可能會耽擱她相當的時間。陀龍布越早處理掉越好。
他測試了甚麼?似乎是魯莽的東西。
「又一棵?您認爲我有種那些物品嗎?」我惱怒地問。
「妳漸漸年長了。」
拜託,不是喬伊索塔克,拜託,不是喬伊索塔克,拜託,不是喬伊索塔克……
與此同時,斐迪南看着我,表情故作嚴肅。「我收到了一些青衣神官的多項投訴,關於妳侍從的行爲?」
「有趣。所以,您在這樣的時候遺失一棵魔樹?」我雙手交叉,瞇起雙眼。
「一棵陀龍布出現,似乎挺早的。」斐迪南咕噥,隨後懷疑地看着我。
「斐迪南大人,這是卡斯泰德,我們收到了一棵陀龍布出現的消息……」
「我沒說他們的投訴是合理的。」斐迪南含糊不清地補充道。
「好的。」我點點頭。
接着,我和葛鷺蘭離開了房間,以免擋路。一到外面,我們就聯絡了愛星韜的侍從舍麗娜,聯絡召喚一事。
哈!!!我們清白。我想若無其事地給肩膀除塵,但那多少會輸出我原本預料的是另一個地點。
「青衣在戰鬥結束後才去的。」斐迪南聲明,彷彿這一直是慣例。
「我意思是,沒問題。」我聳聳肩。「我可以供應我們找到的下一棵。」
「這不會耽誤討伐嗎?」
「我希望妳爲我取得另一棵魔樹。」斐迪南評論說。
喔。那麼他不想在沒有見證人的情況下舉行私下談話,是因爲葛鷺蘭對神官和巫女獨處興風作浪。
「明白了。」我點點頭。
等等,我確實有種它們。
「真的?我抱歉。」我緊繃地回答。
不過,他會因爲一名中級侍從而改變行事作風,這有點好笑呢。
「爲甚麼只有你們兩位受到這項服務的徵求?」我們進入我的房間時,葛鷺蘭問道。
「有些青衣神官還在返回神殿的路上。」我聳聳肩。「但我猜最可能的原因純粹是方便。我們兩位有騎獸,所以能問題不多就抵達現場。」
我真心希望這不僅僅是因爲斐迪南對我們的談話感到太煩惱。
我隨機撥弄着飛蘇平琴的琴弦,直到我們收到陀龍布已被討伐的一則消息。從速度判斷,那大概不是大的陀龍布。最終,愛星韜也到了。由於她經歷了長途旅行,我便用我的蘇彌魯載我們倆飛行。或者確切地說是全三人,因爲斐迪南的侍從羅塔爾帶着芙琉朵蕾妮之杖加入了我們。
「除了我閲讀到的儀式相關事宜,我應該知道些甚麼嗎?」愛星韜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煩惱。
看來她還是對自己的祝福感到有點生氣。
「其實沒有,慣常的那些就行了。別使用太多魔力,除非妳想貴族們向妳送出婚姻計劃,以及綁架嘗試。」
愛星韜閉上雙眼。我看得出來她想維持板起的面孔,但嘴角還是微微得意地上揚了。
不過,說真的,這很重要。不像梅茵還僅僅是青衣巫女的時候,我們的中級貴族身分提供了一些保護,但我已經體驗過這種保護可以有多麼薄弱。在公共場合展現太多魔力可能很危險。
「我會先來,這樣妳就能跟從我的帶領。」我提議道。
爲我們引路前往現場的那名騎士稍微向右轉了個彎。我們跟隨時,我注意到附近一座森林後方有一塊變黑的地點。幸好那裏並沒那麼大,這很好。我們在一小群正在休息的騎士附近降落,其中有幾位用好奇的神色注視我們。
我們踏出、我的騎獸消失後,斐迪南靠近,給我們兩顆染有魔力的大魔石。結果我們不用擔心魔力消耗。
羅潔梅茵擁有全部七種顏色。我把魔石握得更緊了。
如果我在儀式中用自己的魔力,然後吸取羅潔梅茵的魔力來熬煮,斐迪南會不會過於生氣?等等,芙琉朵蕾妮會變得惱怒嗎?我可不想冒犯這位對這些儀式至關重要的女神。用來藏起我的陀龍布製造,它們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我能至少吸取一點命屬性。唉。我聽起來像個癮君子。
「帶來治癒與變化的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我開始詠唱,並將大約一半的坑填滿了草。
愛星韜跟隨在我之後,毫無問題地完成了治癒。沒有人攻擊我們,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也沒有人看似感到驚訝。
終於,沒有戲劇場面的事件。
我微笑了。
「使用芙琉朵蕾妮之杖比使用一枚戒指費力得多。」愛星韜在我們飛回去途中評論説。
我不得不爲她的快速思考鼓掌。她不僅避免了聽起來感到困惑,她的回答甚至是合理的。我們其實並沒有詳細説過芙琉朵蕾妮之杖,但她在冬天閲讀過聖典故事,而且顯然,她能夠從中推斷出這把杖可以用於大規模治癒。
儘管愛星韜十分謹慎,以免直接提起任何事,但這把杖是用於治癒儀式的。所以如果斐迪南徵求我們在説甚麼的詳細報告,他很容易就能客觀地審查事情。特別是有他在自己房裏向我投來的全部那些懷疑凝視。
她的頭轉向她那側的窗戶,彷彿看到了外面的某東西。「妳大概是對的,但看到他們全都被一次過治好會很有趣。」她回答,語氣毫無改變。
我將自己的魔力推到愛星韜周圍,並輕敲她不是對我那側的肩膀。「僅僅用來在訓練時治癒我們的騎士,我認爲這把杖會過於耗費魔力。」
「回到夏天那時候,這個會非常方便。」她沉思。
你想不想跟我互換位置,代替我去跟那些貴族談話?
在我看來,她會應付得比我好很多。好吧,很多人都會應付得比我好。
「是啊,那確實費力得多。」我點點頭。
我雙眼睜大了。羅塔爾就坐在我們正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