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的第三次奉獻儀式

我們難得遇到沒有暴風雪的一天，所以兒童室的所有人都到外面參加了一場接力賽。這是個增添變化的好方法，且也給了比較擅長運動的孩子一些優勢。

「跑、跑、跑——！」孩子們為其隊友喝彩。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準備好，等待優蒂特跑完並交接接力棒。為了保持公平，我將魔力從體內收回，這樣我就不會有可能作出任何無意的強化。

我把這做得非常小心，以免不小心從我的護身符中取了一些魔力。

你知道嗎？那護身符的設定並沒有我想的那麼防呆。

但沒時間想這些了。優蒂特到達了我的位置，然後我手持接力棒出發了。即使沒有魔力，我也使我們團隊領先了一些，並將接力棒交給了勞倫斯。

好了，我們勢在必得。

勞倫斯是擅長運動的人。隨着較年長的學生離開，他可能是兒童室裏最頂尖的。

「我們可能會贏這個。」優蒂特微笑着說。

她的呼吸已經正常，而我的還是急促。

「對啊。」這是我能吐出的最多了。

「之前我速度慢，抱歉。」谷麗媞亞緊張地說道。

她大概是因為同年齡，而正在把她自己與優蒂特和我比較。

「反正我們要贏了。」優蒂特聳聳肩。

「那……」我呼了一口氣。「……沒錯。」我補充以示支持。

終於，我的呼吸穩定了下來。寒冷的冬天空氣，跑步並不是最適合。

「隊伍是基於測試選拔的，不是嗎？」我聲明，彷彿我不是選拔過程的一部分。「所以全三個組別應該大約有相同的機會。你不需要表現得極好才能贏。團隊裏的每個人只要打敗自己的水平就行。」

或者我們都可以被隊友帶飛。我朝着趨近終點的跑者們微笑。

勞倫斯第一個完成，為我們帶來了勝利。

「做得好極了！」我們都稱讚他的表現。

「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祇，暗與光的夫婦神……」我詠唱道。

「是啊，那些柔軟的嘴唇，還有那副禮貌的笑容。」第一位繼續道。

我原以為由於愛星韜是新人，我會作為她的盾牌。但伊睿告知了我儀式的新安排。斐迪南想我與其他青衣神官一起參加，而他會在我們之後與愛星韜一起參加。

那位青衣神官對我哼了一聲。

不錯。緩慢而穩定。

「我想我準備好了。」她對我微笑。

我的視線落在了芙琉朵蕾妮之杖上。

「她相當輕柔。」

天氣就基本上在同一天就變糟了。隨着夜晚臨近，我幾乎以為冬之主已經在某處出現了。但騎士們還沒有被派遣，所以我們大概還有些時間。

他的回應讓我有些放鬆，操縱他們真容易。如果我說我在那裏是因為我的魔力最多，他肯定會堅持換位置。

當我談論這些事情時，他們都看起來不適和尷尬，但突然間，他們在我在場時說這些又沒問題？誠然，使用強化來偷聽其他對話是我的錯，但即便如此。

「有這麼漂亮的一張臉……」

嘿！我們在同一個房間裏！

嗯，在年輕人中，只有安潔莉卡和柯尼留斯。但這還是比只有我一個好。

我想知道我能否使用它，我沉思着。

整體而言，兒童室對我來說感覺像是美好的自由時間。雖然我事先和瓦妮莎一起做了組織工作，執行的是夏綠蒂。所以在兒童室裏，我可以悠悠閒閒的，甚麼都不思考。

晚餐後，我出發前往神殿，以讓我能準備好早上奉獻儀式的開始。

「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我大聲宣布。

————

青衣神官們開始進入房間，所以我跪在離祭壇最近的位置。那樣，我對其他人的負擔應該會較少。但有人在我後面很不舒服。除非安莉雅擋着我身後，否則我就覺得經常需要轉身。

「誰指派給你負責的？」被我打斷的神官有點惱怒。「説起來，你為甚麼在那個崗位上？那通常是由神殿長或神官長佔據的。」他抱怨道。

他其實不再需要為我做那件事了。壓縮法已經傳出去，他已經知道我是如何把魔力量推上去的。而且現在有一堆人在壓縮魔力，所以有大量案例可以比較。

有些風度！我們確實在儀式廳裏。

雖然我想立刻去我房間，但我還是在入口附近等待，直到愛星韜到來。

那時，我正火大地用一隻手指敲着地毯，等待儀式開始。

最後一位青衣神官進來了，所以我不想浪費一秒鐘。

斐迪南和羅潔梅茵只是特別，還是每個人如果訓練得恰當都能變出神具？我希望是後者。

「留住這個位置。」

「你希望帶領祈禱嗎？我不知道你如此崇敬諸神。」我打姿勢示意他取走我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睡得非常好。早上雖然仍然黑暗，感覺卻令人舒爽。伊睿幫我準備，然後領我到了儀式廳的入口。我是第一個到達的，所以我環視了那個空房間。

魔力流動恰到好處。我保持警戒，確保不完全放開，這樣我身後的人就不會被抽乾。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如此舒緩的感覺。就像在河岸邊沐浴。

你是試圖測量她的魔力量嗎？我懷疑地心想。

「我看過她的儀式袍，它有點緊。」

「所以神官長決定與愛星韜姊妹舉行一場私人儀式。」其中一位神官低語道。

我曾經拼命努力跟上洪流，那只是一段遙遠的記憶，是我和羅潔梅茵一起奉獻自己魔力時的往事。當我們結束時，我感覺好極了。我只想躺在自己牀上，以同樣悠閒的態度恢復。

我身後的神官們重複着。

就個人而言，我只是高興我能對他說些好話，不同過往。他實際上在微笑着看我，而不是帶着緊張的表情。若無其他，這些團體競賽給了我為他人喝彩的一個理由。

「這非常不公平了。他沒取走任何灰衣巫女，現在卻突然想要一個青衣？」另一位贊成道。

「你對儀式感覺如何？」我想知道。

就連青衣神官們也戴着滿意的表情。他們都離開了，沒有後續評論。

即使在我的舊世界，當我作為遊客參觀某座廟宇時，態度也比這更有禮貌。而且與那裏不同，在這個世界，一名女神可以發下雷擊。我們正要向諸神奉獻魔力，他們怎麼能那樣說話？

這是她第一次，所以她看起來有點緊張。但她應該沒問題。斐迪南知道如何供給魔力而不抽乾她。

「神官長可能會私下問你一些問題。所以單純誠實回答。這會比他起疑心要好。」我給予她我的智慧。

隱藏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因為他那偏執的腦袋總是會想出最壞的可能事態。真相總是彷彿更無害。

除非你在某人的宅邸裏種下一株陀龍布，導致騎士團跨越半個領地部署。

「明白了。」她微笑着點了點頭。

————

斐迪南到了時，我便出發回自己房間稍作放鬆。我會在儀式後去檢查愛星韜。在那之前，我正在重寫我在兒童室收到的故事。幾乎所有人都需要些幫助，在其草稿上。尤其是最小的那些孩子們——他們用的句子結構都一樣。

然後就發生這個，然後他們來到那裏，然後他們打架，然後他們……

當我閱讀那些時，我在想像他們這樣說的樣子。他們努力想出接下來該發生甚麼。這讓我微笑了。

在我更正了幾份草稿後，伊睿護送我回到儀式廳的入口。我們沒等太久。門突然打開，斐迪南匆匆走了出來。我完全吃驚了。

等等。

他的臉是不是有點紅？抑或我只是在想像這個？他看起來必定很慌亂。

「噢，你在這裏。」他若無其事地對我說道。

此時，他又戴上了撲克臉。

「從明天開始，我們會調換位置。你將與愛星韜一起奉獻你的魔力。」他通知我。

「沒問題，我可以做那個。」我同意了。

斐迪南點點頭，沒多發一言就離開了。

愛星韜也走出了房間。

「呃，愛星韜，你跟神官長說了甚麼嗎？」我疑惑。

「我不知道。」她聳聳肩。「我只是說把我們的魔力匯合在一起真的很愉快。」她補充道，神色不確定。

她告訴我，當我第一次提到打算把她放在這裏時她的恐懼。那時，她絕望地問她能否成為我們宅邸裏的僕人。

不過，與我和青衣神官們一起奉獻魔力時相比，這使我更累。

「抱歉，我做得過頭了嗎？」愛星韜轉向我。

「不要使用如魔力匯合、魔力接觸、魔力混合這樣的詞語，嗯，只要是關於將不同人的魔力放在一起的都避免。」

「愛星韜，無論你在柯弼扐的宅邸收到過甚麼樣的讚美，都把它們視為這裏貴族社會不恰當的。」我勸告她。

第二天，我讓愛星韜帶領祈禱。魔力流動變得劇烈多了。但此時，我基本上已經習慣大量魔力的移動了。所以雖然流動可能很強，我能毫無問題地跟上。

————

他真的對這樣的話大驚小怪嗎？

「有趣。」她沉思。「我必須承認我之前對神殿很警惕。」愛星韜透露。

不過，基於今天那兩位青衣神官之間的討論，她小心點會更好。

「用你的魔力染某人。是啊。那個也是。不要用那個。」我從記憶中補充了一個。「我不想別人覺得你道德鬆懈。」

我的悠閒假期結束了。

「我是說，這有正當理由。如果你是灰衣而不是青衣，你會受到不同的對待。如果你在羅潔梅茵大人被指派負責前過來，情況就會和你想像的一樣。」我聳聳肩。

「節哀順變，基貝·喬伊索塔克登上了前往遙遠高處的階梯。」她通知我。

「你的神官長魔力比我遇過的貴族還多，這令人困惑。」愛星韜評論説。

「我們現在應該停下來。」我宣布。

目前，對我來說這是個挺令人放鬆的地方。羅潔梅茵領導着這裏，斐迪南作為她的後盾保衞了一切。我還有貴族身份，所以，嗯，這裏甚至沒人能試圖做任何事。任何有敵意的青衣神官最多只能說些壞話。

一句不當言辭，加上她來自神殿，她就可能會毀了她餘生的聲譽。

「當然，我會避免的。謝謝你。」她微笑了。

「他是領主的弟弟，而且是貴族，所以完全不像其他神官。」我解釋道。

我閉上雙眼。

「我很高興來到這裏。」她說。

「明白了。」她點了點頭。

我確知我可以進行得遠得多，但我喜歡諸如能夠站立這樣的事情。

我也微笑了，然後回到我房間進一步恢復。

有了愛星韜加入，奉獻儀式以悠閒的方式結束了。沒有人過勞或不堪負荷。在斐迪南、含有羅潔梅茵魔力的魔石、愛星韜，甚至我的兩枚小錢之間，我們擁有的魔力供給大概比神殿有兩倍青衣時還多。

我只是很高興我沒有把她遷到她會受苦的地方。

拜託，那沒那麼糟吧！

————

第三天我可以回家了。天氣基本上就是一場巨大的暴風雪，但對於這麼短的距離，我不在乎。我的蘇彌魯降落在離門約一米遠的地方，所以只需一跳就能進入溫暖的室內。

就在前廳，我被一名侍從攔住了。

「不，我還可以繼續。」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