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為洗禮儀式準備

我的課業、額外課程、以及「更詳盡的禮儀課堂」之外，我竟仍有自由時間。無業就有這種效應。我把那些時間這樣使用——自願幫姑姑梅露冼處理任何出現了的文書工作。這樣我就能「祕密地」為染線、魔導墨水的製作糾纏她，還有，來都來了，再加上魔法契約。

或者，我跟了亞埊士前往訓練場進行與身體關係更密切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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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想試試這套運動嗎？」他問。

「好啊。」我回應，沒有非常興奮。

我原以為那套運動全是關於劍術或一些格鬥技巧——畢竟我總是看到他隨身佩劍——但實際上多是基本的運動。

我加入了是因為想提升自衛能力。雖然沒打算再以完全枯竭的魔力容器與人打鬥，但我仍想做些甚麼。被毆打是一個好提醒——作為一場打鬥裏的弱方真的不是樂事。

最至少，我想不要一腳就被踢倒在地。幸運的是，既然魔力容量纔是這裏的終極力量，體格較弱沒那麼緊要。這點奇怪地令人振奮——若只是我本身，沒有魔法，我會像這樣：「重點為何？」但每當想到強化魔法，它聽起來便如同絕妙的增力器。

於是我繼續，盡力模仿着規定動作。而且，其實還有足夠時間玩弄練習劍。在我的情況裏，我不能確切叫自己的劍術動作玩弄以外的東西。

練習中途，何芮達加入了我們。她的樣子比平時沉着許多，亞埊士也注意到了這情況。

「是甚麼事？」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就這樣，她的沉着已蕩然無存。

「噢，我成為見習騎士了。」她停頓一會後答道。

一秒裏，我感到困惑，因為她甚至還未進入課程。但我隨即意識到她是在説受僱。

「恭喜。」亞埊士帶着笑容説。

「對啊，恭喜。所以從今以後你會保護我們嗎？」我疑惑。

「主要只是在於我的訓練。」她以較低的聲音說。但一秒內便挺直身子急補：「不過若你請求，我一定保護你！」

她大概因第一個答案聽起來隨輕而感到驚慌。

但願潛在攻擊者不會開始對她說刻薄的事情。我暗自竊笑。

不過，我這念頭真粗魯，我立即對此感到愧疚。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絕不想重蹈我自己洗禮的覆轍。也許浪費，但我會寧願預期多得多的，也不願早早思考如何遮掩那些準備。

我只是在描述威圖爾家族造訪時的經歷。況且，擁有魔力的平民一般會作為奴役對象被找出。

無論如何，我們全都繼續進行訓練。幾節時間後，我沒感覺到自己的防禦變強，但這是好的帶氧運動。

「我們僅得到五十位貴族的回覆。」父親以嚴峻的語氣宣佈，然後嘆氣。「對與伊麗聶地位相若的人而言，五十這數目會是徹底的失敗。」

對此事含糊其辭沒有意義，因此我直言這句話。

「馬提亞斯大人在兒童室裏警告過我這個。」

「我認為隱藏額外的準備，比起出席人數多時來去匆匆更容易。」

任何計劃的第一步：永遠預期更多。

哥哥立刻進入預備好行動，何芮達也點頭同意。

但溯及既往地擔心此事大概沒有意義。我已歷經冬天首次亮相，知道自己在社會階級的金字塔上站在哪裏。況且嘿，有些貴族甚至在城堡裏受洗，負擔不起叫喚神官。

由於整個儀式都旨在伊麗聶進入貴族社會，有些家族趁機延長他們的逗留，轉變為實際上的拜訪。他們有年齡相近的子女，那些子女曾拜訪兒童室，於是那些便讓他們與伊麗聶社交。我十分「欣喜」這不僅是個簡單的單日事務，而是與我周圍「友善」鄰居的歡樂社交。

「至少那個的兩倍。」父親答。

我高興兩人到沒有輕忽我的説法。他們並沒有接觸到故事中的資訊，來形成自己的判斷，因此基本上是毫無證據地直接相信了我。

「我們肯定要考慮通常喜歡較遲回覆的家族。」母親加入對話。

「你從某處聽來的？」亞埊士問。

「那麼，我猜我們在為比起那個更多的人數做準備？」我沉思。

嗯，更像是當我説出此可能性時他也只是盯着我，但這基本上已是證實。

「恰當的數目是甚麼？」我疑惑。

我提及自己想準備時，兩人皆顯警覺。

這也並非我只是在説空話——她現在的確擁有思達普，而且能使用魔法，因此，與我們其他人相比，她已是超凡的存在。她若對不上職務，也不會獲得批准見習。思考關於九歲與十歲貴族間突然的權力轉移，其實是怪異的，就像把一支槍交給孩童。

何芮達對我的鼓勵露出笑容。

禮服、訂餐、親戚、拜訪的消息——晚餐談話被與臨近洗禮儀式有關的話題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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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甚麼方式？」亞埊士為細節輕輕推擠我。

或許該直接裝病幾天。

「你不會想用更多的空位凸顯出席人數低。」他反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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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期待你的協助。」我帶着清晰的自信説，以掩飾自己的心緒。

我們被迫匆匆進行些額外準備，但應付還是容易的。我對此頗為得意，因為正是我推動了採用這較大的數字，結果，我們實際上不需要增加那麼多的額外準備。

等等，那我的三十人呢？我甚至沒關注過自己洗禮的出席人數。嗯，我知道人數是低的，因為他們只是在最後一刻匆匆邀請能出席的人，於是基本上大多是被家族僱傭的人。但我沒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該信息傳達何種含義這方面。

我在談論綁架的可能性時自覺聽起來平靜，但亞埊士與何芮達卻對此大感震驚，兩人皆睜大雙眼盯着我。

不過，最終開始主導的，是一個特定的話題：出席人數。

遲來的回覆幾乎複製了母親所預期的，同時，我們在真正儀式的前三天，突現收到湧入來的大量回覆。它們全於當日尾聲到來，這基本上只給予了一個兩天的時間框架。

這是某人仍可以斷言給出了最低限度的三天時間之下，實際上能送出回覆的最晚時刻——儘管實際上並非三天。由於這麼多的回覆在相近時間到來，對我而言感覺像是騷擾。

「我能做的，只是將我的互動降到最低限度。而且我想將你當作密探使用。」我對亞埊士說。

「有人或許會直接問我事情，然後叫我到某偏僻處。他們若得逞，要麼會傷害我以展現支配地位，要麼直接綁架我。」

無論結果如何，此事向我強調，我肯定應該預期儀式期間發生甚麼。於是我在下一次機會造訪訓練場時，用了與亞埊士、何芮達的練習，擬定那活動的一個共有方案。

「你在預期着甚麼事？」亞埊士疑惑。

她估算喜歡透過給予遲來的回覆，讓他們變得更重要的貴族，至少有三十至四十位。她的估算讓我把自己的數目推得更高，但我對此能做的並不多——我不是實際上為此付錢的那位。

「我感到自己會成為目標。」

更不用提到，我已命令雷慕為供應商放入些迴旋餘地。不過我不能確切吹噓此事給任何人，因為這會是我承認繞過父母。反之，這只是個幸運巧合：我們所有最後一刻的訂單，最終全數完成得到，毫無阻礙。

「我？」他困惑驚叫。

「成人對孩童警惕較低。伊麗聶大概會更好，因她年幼得多，更少被懷疑。但她將是儀式主角，不能只是四處走動。」

還是隻有我那麼認為？我對成年貴族肯定更為警惕，那麼也希望其他貴族這樣認為。

「好，我明白了。但你腦海裏究竟有甚麼？」他交叉雙臂。

當刻，他顯得很成熟。

「我有件魔導具，能讓我們聽見彼此的周遭與通訊，即使我們在分開的房間裏。」

在所有他方，這會只不過是一個基本的隔音魔導具。但唯獨在此處，我能將它的潛力全部發揮。

「你會把一個手鐲藏在手臂中，然後在儀式當日四處走動。有人可能會談及我，我想聽到他們。」

我們立刻開始解決各種細節，因為亞埊士突然對嘗試一件新魔導具相當有興趣。他孩童般的渴望推開了剛才存在的所有嚴肅面紗。這讓我微笑。

我們完成後，我轉向何芮達。

「我會想請你於那時段負責護衛。非為常規的公開守衞，只需看着我就行了。若有人誘我離開，跟蹤我並在必要時使用路德。」

她帶着自信笑容點頭。任務感覺對她頗為安全。一道空中的路德應該立刻引起足夠的騷動，任何行兇者會寧願慌忙向出口移動。我們確實處於自家宅邸裏，騎士們就在附近。那樣，何芮達不會有任何對峙的風險。

「你有告知我們的父母嗎？」亞埊士疑惑。

我對何芮達的請求一定聽起來相當嚴肅。請求他使用一件魔導具或可與孩子氣的搗蛋，但為保護請求一名騎士是為真實危險而準備的。

「我不想把這消息擴散得太廣。若對方認為我對沒察覺到此事是更好的。」

父母明顯不會洩露此事，但會向他們的侍從吐露。並且，他們若令騎士們留意我，於我們宅邸裏，此事必眾皆知曉。從那時起，我沒信心此事能保持祕密。

就有些受僱於此的貴族，若聽聞我些許有被綁架風險，會像這樣：「甚麼？有人想幫我們除掉她？我可在哪報名參加？」僅説此事給兩人聽起來紮實得多。因此我強迫他們向我發誓他們會對此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