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祈福儀式與返家

夏綠蒂是第一位開始巡視艾倫菲斯特中央地區的人。羅潔梅茵的神殿侍從們雖然也在幫忙，但她仍要求我在她的首次儀式期間協助。熟悉的面孔很重要，所以我們出發前往第一站，也就是哈塞。

「這裏甚麼事都沒發生，不是好極了嗎？」我望着窗外微笑道。

我們的馬車行駛得非常緩慢，但我只是在回憶事情。這座城市仍在參與儀式，沒有連坐懲罰，也沒有任何戲劇性場面。這幾乎讓我覺得我應該避開它，這樣就沒有機會引發任何新的事情了。

「這就是造紙工坊即將完工的城市，我正確嗎？」夏綠蒂說道。

由於這是她旅程的開始，她雙眼中仍有很多好奇。

疲勞之後就會到來了。

頭幾天總是有樂趣，然後就這樣了：『喔，是啊，樹木，還有泥巴，和田地，喔，又是樹木。』

「正確，你和韋菲利特大人將在祈福儀式後視察它。」

我認為這沒必要，因為考慮到地位以及一切，但她今天供應魔力應該會在那次訪問引起熱情得多的接待。平民確實無法對領主的孩子說任何刻薄的話，但即便如此，背景中有多些笑容應該沒傷害。

「我們應該至少等一年再有這些類別的旅行。這可能會影響你的健康。」瓦妮莎皺起了眉頭。

她並非真的是這整項任務的粉絲。

「羅潔梅茵甚至在洗禮前就參與了。」夏綠蒂反對道。

她再次聽起來感到灰心了。

「夏綠蒂大人，不要將自己與她比較。這適得其反。」我支持瓦妮莎那方。

她的首席侍從點頭表示同意。但這也讓夏綠蒂感到困惑。

「你一直都在跟隨她的方法。」她指出。

「是的，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做我能夠做的。但這並非總是有可能。」我聳肩。

「我和羅潔梅茵大人同時被給予自己的騎獸魔石。她在短暫的談話期間就將其染色了，然後擬出了她的騎獸，那時我卻因自己的緩慢進展而感到氣餒。當時你會建議我做甚麼？」我問道。

夏綠蒂思考了片刻，但最終被迫放棄。

「你當時不能做任何事情。」她承認道。

「我猜想只有袍子。」我皺起了額頭。

我朝伊睿轉過身。

幸好，過了一會兒，他失去了興趣。

「有的，當我們逼近時，我駕駛着我們飛近城牆，因為我想知道與喬伊索塔克那部分是否有不同。」

那你為甚麼看着我，好像我偷了甚麼似的？我在自己的面紗背後抱怨道。

「看你穿着那件袍子很奇怪。」她評論説。

這很可能意味着她不同意，或者至少不完全同意，但在某人的情緒方面催迫某人同樣沒有意義。

我帶着友好的笑容注視着他。

她的雙眼熱切地盯着國境門的方向。但當我提議載她飛上去那裏時，她拒絕了。

「也許吧。」

我非常希望我能只是說『她擁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那裏它已經被發明瞭。』然後結束這一切。

這是某個陰謀嗎？不，他不在我們的派系。但也許他們像對基貝·格雷茲那樣推迫他。不，不。他是上級貴族，現在薇羅妮卡被關押了，任何人都決不能推迫他。

「我真的很羨慕妳這麼早就獲得了自己的騎獸。」優蒂特渴望地說道。

「我理解。」我點點頭。

「我猜想你是對的。」夏綠蒂假笑着回答。

「我們實際上提供甚麼嗎？」我半打趣地問道。

「『非凡』的整個要點在於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你要不就問問為甚麼你沒有波尼法迪斯大人那麼強。」我結束了我的論述。

另一方面，儀式一結束後，夏綠蒂的情緒好轉了。她看起來可能筋疲力盡，但獲得自己魔力的歡樂羣眾對她的自尊非常有效。而且我非常小心，來不對她在使用的魔石作出任何提示，因為那些顯然注滿了羅潔梅茵的魔力。

剎那間，優蒂特似乎對我的態度感到困惑。但隨後她也只是微笑了。

『曾經有個國家。現在國境門關閉了。唯一正常運作的國境門在亞倫斯伯罕。』

「這是個非常誘人的提議。」她的笑容微微彎起。

「我父母告訴我，那裏使用了一個轉移陣。」優蒂特解釋道。

我轉了個身。

「好好的，對吧？」我微笑道。「如果你想要一套相配的制服，我們提供……嗯……」

既然第一站進展良好，我可以分開，前往我自己的路線。富柏沒有擾亂基貝們派遣他人來領取聖杯的恆常趨勢。就我個人而言，我不介意。但裝滿的聖杯如此貴重，這感覺就是很不重視呢。一位基貝應該從一位青衣進入他們領域的那一刻起就守護如此珍貴的物體，而不是派遣某位僕人去取它。

雖然這仍然是個玩笑，但我自己也真的問了這個問題。神殿裏真的有貴族還沒有的東西嗎？憑藉頭裏的東西，我只想到神具。說到它們，我依舊急切想要在獲得思達普後製作那些。希望沒有甚麼羅潔梅茵特有的隱藏要求。

這有幾分讓人失望。

沒錯，神殿短期內不會迎來一位新巫女，作為替代，她提議帶我們周圍參觀。

「當你發現有用的事物，且在你能力範圍內時，儘管激勵自己。但對你無法跟隨的事情難過有甚麼意義呢？羅潔梅茵大人生來就擁有成熟的個性，這容許她甚至在受禮前就能啟動產業。這是她被你父親收養的原因之一。這是非凡的功績。」

「我希望在我自己的騎獸上看到它。」她透露道。

她僅以一抹苦笑回應。

或者也許有甚麼咒語混淆了國家外的真實景象？我不太確定。

「儘管如此，我沒有看到來自另一個國家的任何東西。」

我們一收拾好行李，我想稍微看看周圍，而在我們往外走時，我們遇到了優蒂特。看來，她得知了我是今年帶來聖杯的人，所以她來問候我們。

自然地，當我獲得騎獸後，那時首先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去看看國境，因為它就在我們的後院。景象有幾分淒涼。

製作自己的魔導具比受贈一個有樂趣多了。所以我能看到她為甚麼想自己去那裏。

「有趣。所以那個國家可能更遠，對吧？」我沉思。

我曾以為那另一個國家可能有和我們一樣的圓形，而那就是一個人從喬伊索塔克看去時有甚麼都沒有的空之因。但即使在克倫伯格，也就是圓圈應該接觸的地方，也甚麼都看不見。我對世界的構想大幅縮水了。

我向他投以所有禮貌的貴族笑容，一次疏漏都沒有；作為回賞，我獲得了通往我借宿處的無阻之路。

「你飛行期間有看到國境門嗎？」優蒂特在步行途中問道。

「正確。」我對她微笑。

但在國境門處，情況並無不同；沒有其他國家能被看見，只有白色的沙漠。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地理導師在細節方面着墨相當少。

克倫伯格則完全相反；那裏的基貝親自和我會面，儘管他是上級貴族。但他只是向我投來懷疑的表情，我在那裏真的不感到安全。

嗯，那些是在我來這裏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情。有時候，我想知道的內容與那名導師想要我為了貴族院裏的測驗而知道的內容之間的脫節相當令人痛苦。

「而且你會必須自行付費取得它。」我聳肩道。

這是她不確定的事情。她只聽說過我們的領地叛亂、且與那另一個國家共謀後，國境門被關閉的故事。

拜託！這為甚麼不在我們的課程裏？

我們付了這麼多錢請導師來獲得那種「上級貴族等級」的教育。但到那裏的時候，他們只教我們會在貴族院考覈的內容，外加一點點艾倫菲斯特的內部情況。

我在兒童室得了錯誤的安全感。當羅潔梅茵帶着教材而來，領主一族的導師開始教導所有人時，我就是『我從我們自己的導師知道全部這些』這樣。我以為自己對事情理解得頗好。

然而，沒有受過任何特別教育的優蒂特知道有一個外面的國家煽動這裏造反的事。而我的筆記只簡短地陳述『埃澤萊赫輸掉了一場戰爭，艾倫菲斯特被建立』。沒有提到那另一個國家的參與。誠然，優蒂特的資訊只是口述傳統，不太可靠。但既然紙張在這個世界如此昂貴，這基本上到處都是標準。

「妳覺得克倫伯格怎麼樣？」優蒂特在我們參觀完時想知道。

「好。而且當我想像妳們的國境門另一邊會是甚麼樣的國家時，這很酷呢。」我望向東方。

「對吧？！」她興奮地驚呼道。

「貴族區裏的一些較年長騎士說我們是在浪費時間守衞一場空。」她抱怨道。

嗯，看在我們參觀時的所有那些空建築物，它們確實被擱到一旁了。

但是……

也許，用這個思考方式，我變得太超脫了。但在故事方面，梅茵作為主角，在一個擁有國境門的領地蘇醒。顯然，故事中國境門必須發生些甚麼。

希望我們會得到些好的東西，像亞倫斯伯罕那樣有糖進口，而不是另一場戰爭。

無論如何，即使關閉了仍有被守衞，我感覺更好了。

第二天，我們飛往達道夫。即使在那裏，反常地，我被他們的基貝歡迎。看來他們是真的有意與鄰居存有友好關係。

「妳會過夜嗎？」基貝看着我的蘇彌魯問道。

不！

我可能覺得還算安全，他們看起來不對我生氣，且大概沒有任何陰謀。但我還是不會冒險在這裏睡着。如果葛洛麗亞得到甚麼奇怪的想法就不了。

比如，我可以在自己的騎獸裏睡覺，那樣會讓這行為安全。但那樣浪費魔力會有甚麼意義呢？

我寧願以有樂趣的方式浪費魔力。

「當然。」他微笑報之。

在充滿時喝下它致使了壓力往上升。但這仍可應付，尤其是因為我們已經在空中。騎獸正在消耗一些多餘的。我們一離達道夫的宅邸足夠遠，我就踩下油門並向地面俯衝。

但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了我的解釋。

我們留在外面，而基貝回家了。我服用自己的回復藥水，然後休息到魔力全滿的時候。

因為更好的藥水，我們涵蓋了比平常多得多的地面；我甚至沒注意到我們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我們的管轄地。當我開始放慢時，我再次注意到有東西在我們上方飛行。這次，飛行物開始追趕。所以我將我們推上去，隨後我們的蘇彌魯從林中浮現出來。

這次，我抽出了我的高級回復藥水。這多少是稀有的資源。倒回熬煮課程期間，我製作了我那套，愛星韜製作了她那套，剩下的材料則打包好供她在貴族院的時間使用，以防她真的被迫熬煮。所以我只有現有的這些，但偶爾我們可以做些有樂趣的事。

自然，我不會只為了那個就喝下四瓶更強的藥水。這完全是因為我的健康疑慮，而不是因為我缺乏製作更多的材料。

我肯定不會對此抱怨。不過，我會談過的所有人都說那些保護非常稀少。

因為我有乘客，我選擇了一條樹木較少的路徑，但那些樹木仍然快速地接連在我們近處猛烈移過。樹枝幾乎將我們上方的天空塗成一片綠。滑稽的是，因為強化的緣故，我仍然可以識別出有東西在我們上方飛行，不過，我忽視了它們，集中於我們前方的情況。因為我疑惑上面有甚麼種類的鳥而重重撞上樹不會太明智。

「嗯，餘下行程我會飛在樹頂上方。」我無害地微笑着，以較慢的速度繼續，將慌亂的騎士們遺漏在身後。

「休泰菲黎茲肯定可能會授予妳她的保護。」安莉雅評論説。

當我們轉彎時，我意識到那些物體不是鳥，而是我們的騎士。當我們在樹頂上方幾公尺處懸浮時，他們追上了我們。

「因為樹木的遮蔽，很難看見。」其中一名騎士解釋道。

這讓他們兩人臉上都掛上了苦笑。

嗯，如果我喝下四瓶左右的這些藥水，我甚至可能以這個速度節奏到達艾倫菲斯特。

安莉雅和伊睿都已經懂怎麼做了。她們固定好我們的所有行李並繫好自己。

我們在我們夏季宅邸前降落，然後我將最後兩個聖杯交給了我們管轄地的新任署理基貝；費璐娜已經接任了該職位。

「不需要任何準備。我相當想家，而且離我們的夏季宅邸這麼近，所以稍作喘息後我就會繼續。」我給了他我能展現的最友好的笑容。

他們注意到有大而快的東西朝南邊的宅邸前進。所以自然地，他們變得焦慮。

「好了，讓我們出發吧。」我宣佈道。

我騎獸的綠色也沒幫上忙。

「抱歉，我們打擾到你們的巡邏了嗎？」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