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熬煮課程與騎士訓練

隔天清晨，我在夏老的店鋪拜訪夏老。不像農民，他全年都能工作。尤其是嚴寒的天氣大多已經過去的現在。不過，該處頗寒冷，因為他不在使用供暖。

這並沒有煩擾我，因為這只是短暫的拜訪；我想確認他們是否為下一座紙張工坊做好了準備。我們已經在不靠外援的情況下建立了一座，所以下一座應該不是問題，但問問是否有甚麼新的事情出現更好。畢竟，自從收穫祭以來我就一直不在。

「所有人都為春天做好準備了嗎？」我悠閒地問道。

「做好了，我們在冬天期間已經商量過所有事情了。」

夏老沒有我這的悠閒語氣，但他看來也沒有壓力。而在他的情況下，這也意味着一副悠閒的態度。他們事情肯定在他們掌控之中。

「聽到這個好啊。我將大多專注於其他管轄地的擴張，所以你們會得在馬車上將就。但如果我在附近，請求取任何運輸方面的幫助。」我敦促他。

「我很感激。」

雖然他不是快速旅行的粉絲，但到了工具和材料的時候，他仍然重視其有用性。

「你也需要設備和備件嗎？」夏老想知道。

「完全不需要，那些屬於這個管轄地。」

所有那些都是在測試塑形工具期間製作的。如果我想要更多，就必須下一個一般的訂單。那是其他基貝可以自行處理的事情。

不過，我可以將他們轉介給一些已經向我們購買其工具的木工工坊。

我將這個想法記了下來。

夏老也想感謝我將翟娜安全弄回家。他有一堆關於她健康的問題，這讓我有些手足無措。我明白他擔心，但我只能確認她的魔力量低。幸虧，我的熬煮課程即將開始，所以我有了趕回家的藉口。

我們在我的秘密房間內舉行課程，因為那裏已經為熬煮設置好了，額外還有充足的自由空間。

「除了你的熬煮設置外，你在這裏甚麼都沒有。」愛星韜環視四周後指出。

我在這裏也不需要甚麼其他東西啊。我還不夠重要，不會被一名護衛騎士或一名侍從整天跟着。如果我想要獨處時間，我的一般房間已經綽綽有餘，而且我欣賞空曠空間的價值。這對於實驗強化動作或測試我的騎獸真實有用。如果我用傢具填滿它，那就不可能了。

「我們要開始嗎？」我站在一個熬煮鍋前。

現在，這就是真正的樂趣。

作為侍從訓練禮儀不是我的菜。嗯，偶爾我高興於學過它，因為它在某些情況很有用，比如向無禮的侍從曬肌肉。但擁有魔法實驗的時間要酷多了。

我向愛星韜展示了製作回復藥水的所有基本準備。她成功毫無問題地遵循了步驟。這意味着母親負責剩下的熬煮。

她身後，亞埊士和伊麗聶正在重複他們的模擬攻擊。他們看來是單獨的。大部分騎士仍在艾倫菲斯特，與我們過來的人也因為缺乏輪班而沒太多時間訓練。

「沒錯，但在實際做出工具來之前，我就是不能就説出這話吧。如果我說完那種話之後搞砸了甚麼，那就會尷尬到極點了。」

呀，現在我只得去想自己過去輸掉的每一場戰鬥了。

我不想因為成為最後一個而讓自己難堪。

這對她來說聽起來可能怪怪的，因為我曾拖她去過一些非常危險的位置。但當來到收集時，我就是有這種愚蠢的感覺，感覺會有壞事發生。尤其是，如果我在一些有可能會抓或咬我臉的魔獸的地方採集。

「誰知道魔導具竟然這麼容易製作。」我對自己低語道。

當然，主要問題在於符號。所以這並不是確切寫下來，而是把各種符號拼湊起來：鳥-風-奧多施涅利……等等，這一段就是負責創造飛行信使鳥的部分。再多幾個部分就給予它尋找接收者或錄製聲音的能力，整個魔法陣也就能造出來了。

「下一個將是奧多南茲。」她開始解釋過程。

「你這麼說，但你前方已經有了那個魔法陣。」愛星韜盯着我準備好的材料。

由於我想改善自己的自衛，故也在何芮達的訓練時間加入了其他人。伊麗聶立刻在自己的動作上切換到了更高的劇烈度——十分有可能是因為愛星韜作為新人出現。我這個妹妹絕對不想成為最弱的那一個。

這讓我想起自己還是作為平民生活的時光。那時，我的腦海想像着那些工具的全部那些複雜性，以及製造它們會有多麼困難。但實際上，我需要做的就只是寫下我想要魔導具做甚麼；如果感覺特別想要，還有更詳細地描述它。

當然，任何改變都會導致咒語無法正確運作。國內幾乎所有的魔法障壁都是顧及奧多南茲運作的。即使是最輕微的改動也無法通過。

這無疑不可愛。

「但你不是說過你已經知道過程了嗎？」她揚起一邊眉毛。

幾乎整整第二年的熬煮完成後，愛星韜和我便出發前往訓練場。她選擇了騎士課程，因此是真的想要真正開始訓練。到了明年冬天，她就會加入與她同齡的見習騎士們，而那些人已經獲得多年的訓練經驗。對她來說，這種事肯定讓人緊張不安。

這反而讓我更賞識伊麗聶的態度。這種位置很糟糕。

她的魔力量最終應會占上風，但如果有人連挨一拳都沒準備好，他們就只會慘敗。

「我都已經知道這些課程中的一切的配方了。我只是不想冒險在森林中某些不安全的部分採集材料。」我解釋道。

然後她揭露了我之前來改動那工具的那些點子。

光是這個想法本身就讓我感到難堪了。我對吹噓沒有問題，但僅在確定安全無虞後才會吹噓——就像現在這樣。做出我的第一件魔導具，讓我充滿成就感。

愛星韜看來聽到我了。

「它們兩個都成功了。」母親帶着正面的笑容回來。

「我很期待終於要製作一個。」我滿足地微笑了。

當然，這是某道屏障，還有光是為了讓元素與所使用的符號成比例而提供材料。但依舊，這比起通過尋常方法獲得同樣效果是無數更少的工夫。光是雕刻一座一隻鳥的無法移動雕像，花費的時間與工夫就會超過製作一頭奧多南茲。擁有這種能力，實在令人興奮極了。

「你？避開不安全的區域？」愛星韜對我嗤之以鼻。

顯然，母親是在我列出了我的所有「有樂趣」點子後才告訴我那點的。她還補充了一個關於一名試圖製作一個替代品的文官的故事。與我不同，他只是想讓它更方便。然而，他的測試工具啓動了接收者身上的魔法護身符。他惹上了麻煩，因為這被視為攻擊。

「我非常喜歡你想添加一道爆炸咒語的那個點子。」她黠笑道。

平常我可能會覺得這很可愛，但自從收穫祭以來，我只有稀疏法機會訓練。那可能會讓我成為最弱的那個，儘管我比她年長一歲、體型也更大。於是我立刻配上她的訓練劇烈度。

「米菈大人、愛星韜大人，歡迎。」何芮達禮貌地問候我們。

整個上午都被令人興奮的任務填滿。天啊，我甚至還做了自己的盔甲！第一堂課結束時，我覺得自己非常酷炫。熬煮過程對我來説有點耗損精力，不過沒有一瓶回復藥水不能修理的。

我們製作奧多南茲後，母親移到外面去試驗它們。愛星韜和我則盯着敞開的門，看得出神。

「她絕對在那個上面下功夫了。」母親調侃地評論説。

我們揮舞各自的木劍將近兩鐘。將近結束時，我只是樂於能跟上。也許我沒有技術，但至少有耐力。

「今天你們表現得很出色。」何芮達稱讚每個人。

從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來看，今天我們確實訓練得很認真。

例行訓練結束後，愛星韜和我跟着伊麗聶前往訓練場邊緣。我們需要拉開距離，因為何芮達和亞埊士很快就要用真正的魔力攻擊訓練了。看到我哥哥放出一道足以把一個人活活燒掉的一道波，仍然有點怪異。對於何芮達，我已經習慣了那樣；但對他？我頭裏，就只有我初次遇到他時他用劍玩耍的影像。

他們兩人在一套套攻擊與防禦之間切換着。即使他們只是在使用預先確定好的動作，看起來也真的很激烈。結束時，我請何芮達向愛星韜展示她的戰鬥技巧。愛星韜還沒見過它們。

那一場很棒的表演。我幾乎同情起我哥哥了——他蜷縮在防禦姿勢中，不得不躲在盾牌後面。何芮達朝他躍去，一道爆炸將她向上推升；接着她迅速落下以發動第二擊，然後四處移動得越來越快。

攻擊的速度與劇烈度比我記憶中還要強許多，無疑是何芮達壓縮魔力的結果。

「如果我能達到她的速度水平，我就會滿足了。」我評論説。

目前為止，我唯一能配上的東西，就是強化視覺，這樣我至少能好好地跟上打鬥。

「我一定會比得上她。」伊麗聶咧嘴笑道。

「何芮達幾歲了？」愛星韜想知道。

「她比你小一歲。」我提及的是她的新偽造年齡。

「所以她甚至還沒開始她的課程？入學前就得有這種程度的技能嗎？」

愛星韜的神情被疑慮蒙上了。

「甚麼？不。」伊麗聶不屑揮動一隻手。「她就是這麼了不起。」她補充道，笑容大大的。

即使在兒童室見過其他騎士後，伊麗聶沒要停止對她偶像的誇張讚美。

「這種程度的強化幾乎對任何中級貴族來說都超級困難。」她敬畏地繼續道。

這番讚美以後，愛星韜的臉稍微放鬆了些。

這場展現並沒持續得久，因為這仍相當消耗何芮達的魔力。她與亞埊士在訓練場邊加入了我們。

「這種打鬥風格是在貴族院教的嗎？」愛星韜想知道。

「我不認為魔力爆炸真的足以把我的身體扔開。」何芮達尷尬地回答。

我正要恭喜他，伊麗聶就試做同樣的東西。但她的手彎向了錯誤的方向，我聽到一聲讓我發抖的破裂。她的臉着地了。

「酷欸！所以你既能使用強化，又能使用這麼強的一道攻擊？」伊麗聶啾地叫道。

她從課本中獲得了理論，但實際操作方面，她懂的和我一樣少。即便我從描述中知道某件事該怎麼做，親眼看到它帶來了更大程度的確定性。

「我在真正攻擊前的短時間把自己推開了。」她繼續解釋。

即使有我經過強化的視覺，我也沒注意到這點。她是在已經在飛走時造成全部那些爆炸的。

自然地，我們聽完解釋後，大家都開始嘗試這個。下一天，當愛星韜和我從我們第二堂熬煮課程到來時，亞埊士和伊麗聶已經在用手往下跳，再把自己推回去了。那些類別的跳躍再到掌上壓，讓我想起一種不同的舞蹈。這讓我輕笑出聲。

大家衝向她。她的臉快要哭出來，但她制住了。當眾哭泣是不得體的。亞埊士和我開始齊聲詠唱治癒禱詞，一會兒後，損傷消失了。

「沒盾牌。」我無害地微笑，給他展示空空的雙手。

不過，我也想學這個，所以我在自己的運動勤務簿裏加了一堆跌落和跳躍。

「我抱歉。」伊麗聶用哽咽的聲音說。

「不。這並非任何技能。我們有自己的騎獸，不需要靠周圍跳躍來獲得靈活性。」何芮達解釋道。「這其實是基於一支劍舞。」

「我只是不想成為唯一一位不能正確使用強化的人。」伊麗聶靜靜地說。

對啊，這就像問「手榴彈能不能幫人跳得更好」那樣。

如果那些攻擊是後加的，那她一定完全是靠自身移動。

我並沒有隱藏啊，但也絕對沒有宣傳我實驗強化。正是因為我不想有人只是因為覺得落後而就臉着地。不過，顯然我妹妹還是知道了。

我順着點頭。這也是我對文官課程感到高興的原因。為了自衛學習全部這些沒問題，但如果在訓練中沒能擋下某人，我不想受這些類別的傷。

「她不用魔力攻擊也能做到這事呢。」他戲弄地繼續道。

「真的？」我們全都詫異了。

我不得不承認，用舞蹈動作處理一堆魔獸是強勁的炫技。光是這個念頭就聽起來像是有樂趣。

「愛星韜和米菈也在未強化之下就在練習啊。」亞埊士指着我們。

這讓我聳肩了。

「我猜想，既然你能強化聽覺，你應該也試了其餘的吧。」他苦笑着評估。

嘗試幾天後，亞埊士已經能跳起滾翻，單手着地，再用那隻手把自己推進另一個翻滾，最後雙腳着地。有這樣的進展，他應該馬上就能跟上何芮達了。

她這樣把玩時機，必定非常熟練。騎士們需要一些時間向各自的武器蓄力。然而，她的魔法攻擊就像是單人的爆炸，不像那些有人把半座山丘徹底摧毀的大爆炸。

「那裏其實有個訣竅。」她微笑着回答。「我父親教過我時機的重要性。你想用來發動攻擊的魔力，也是用在強化上的魔力。在撞擊時，你要麼使用持有武器的那隻手，要麼將別的某個肢體放近它你強化的地方。那一剎那，那裏就會被增強了。當你的身體被推開時，你就單純將所有那些魔力注入你的武器中，造成真正的傷害。」何芮達詳細地解釋道。

何芮達點點頭。

「也許下次，你該是迎着何芮達防衞的人。」亞埊士對我黠笑。

這個意識讓我覺得難為情。

我的問題大概太傻了，她都替我感到尷尬。

「所以你不是被那些爆炸推進的？」我疑惑。

「但他們懂得強化。」伊麗聶煩惱地交叉雙臂。

亞埊士轉向我方，但他的驚訝很短暫。

「為甚麼？騎士訓練就是這樣運作的，你會受傷的。」亞埊士評論說。

何芮達微微別開視線，但似乎對這感到自豪。

「我父親在貴族院時，他想用自己的技能使母親佩服。一開始，他甚至沒使用魔力攻擊。那些攻擊是後來他對抗一群魔獸時才試用的。」

「我打賭你能做到程度高得多的強化。」伊麗聶踏向前方。

突然，這感覺不像小小一戳，而是他們真正的推力。

「她至少能輕鬆跳過你。」愛星韜也評論説。

「嘿！」我反駁她。

我為了你才做了全部那些跳躍東西的！

我有在她周圍散佈她怕飛行的騎獸嗎？沒有。

「那又怎樣？你會繼續裝作甚麼都不會做嗎？」亞埊士又調侃我。

那第二句話的某東西怪怪地刺激到我了。

「好吧。」我抬起下巴。「不過，我仍是業餘的，所以請從輕而行。」我轉向何芮達。

「當然，我會最大程度地小心。」她點了幾次頭。

我們倆拿起木劍，相對而立。我是攻擊方，所以我動的時候，比賽就會開始。

其實，那句關於跳過某人的評論讓我想起一套電影裏的一個動作。這可能會讓我的對手驚訝，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是在熔岩上用光劍打鬥。不過回想起那個特定場景使我嘗試它的動機變酸了，所以我決定做別的事情。

我讓身體充滿魔力，快速檢查肌肉和關節。同樣地，我嘗試盡可能強化我的感官，這在某程度上縮窄了我的視野。準備結束後，我非常緩慢地吸了氣一次。感覺像是半分鐘。然後我把身體動作假裝向右。從右腿彈向左邊，朝向何芮達的右側。她勉強擋開了我。

當我左腳微轉一下着地時，我的劍已在朝着下一道攻擊去了。但在我還沒意識到之前，我就被一把柄砸中臉。何芮達沒轉動她的武器，只是移回它。

這肯定是我們訓練場歷史上最短的比賽。我一秒內就輸了，整張臉因疼痛而麻木。

「米菈大人，我非常抱歉，你移動得比我預期的要快。我無意造成這麼強的衝擊。」何芮達開始道歉。

我咬緊牙關重重呼吸。幸好，我的治療小隊禱告夠快，在形成的腫塊不久後就消失了。不過，我臉底下的不適感仍在。即使疼痛消失之後，我仍感到刺痛的緊繃。

「這真的是你從輕而行嗎？」我苦笑着說。

何芮達在治療期間已經道歉多次，所以我真的不想再折磨她了，但我就是灰心。

「抱歉，我從輕而行了。但你的速度讓我驚訝，所以我反射性地動了。我意識到我的過度反應，想放慢動作，但那時我已經打到你了。」

「你幾乎配上了她的速度。」伊麗聶歡快地宣布。

他們的反應洗走了我所有的沮喪。連疼痛的記憶也沒那麼糟了。

我以為只是一次嘗試，這樣其他人就會停止推逼我。

呸，我嚇到她了？

「你不會從一次嘗試中學到任何事情。你應該像其他練習那樣重複它。」他堅持道。

也許這不是徹底的失敗。

至少，治癒魔法的存在讓這可以忍受。當這樣的事發生時，我不必害怕與一塊夾板過一個月，然後在緊接的三個月再次學習如何走路。

所以我被迫要解決多一堆這些比賽。至少，何芮達對自己的動作留意得多很多，而我只受到了輕敲。

「第二場？」

「第二場比賽裏，更加小心吧。」亞埊士把我的木劍遞給我。

「抱歉，我闔上雙眼一秒，而你已經在地上了。」當我轉向愛星韜時，她評論説。

「是啊，看起來就像你同時在兩個地方。」亞埊士補充道。

「你不用道歉。就如我哥哥所說的，這註定遲早會發生。」我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