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等待黑暗的結束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3682 字
我們比正在與其他貴族密集交換情報的父母更早抵達冬季宅邸。對他們而言,在各類資訊來源與流言的頂端,以將關於我的新聞描述成對我們有利很重要。
我們的母親曾與我及亞埊士分享那些的一部分。我特別喜歡的流言是關於我的前父母乃失勢貴族。這能解決我許多的問題,因此父母顯現不會立刻否認,可惜這流言相當隱晦。
目前多數共識僅是困惑與保持距離。情況可以更糟,故我對此已感滿足。一回到房間,我開始瀏覽我一瓶瓶的絲髮精。
「安莉雅,能否請你用絲髮精準備各種各樣的禮物包裝?」
我向她說明今日在兒童室與其他女孩商定的約定。明日我想像個酷小孩般登場——帶着一包口香糖分享。
我挑選幾瓶小的。這些僅是樣品,並非真是像我對母親和自己身邊其他人那樣完整供應。倒非需要限量配給——即便贈予很多人後,我仍有足夠存量。為何薛娜當初要製作如此的多?她確實對我説過她做太多了,但只在數月使用與贈送後,我才真正感激這份量。
安莉雅離去安排禮物的包裝時,我稍得一點自由時間。我變出小刀確認其仍是黑色後,再次讓它消失。我轉而拿起飛蘇平琴撥弄琴絃。冬季首次亮相已結束,一整堆焦慮離開了我的身體,我其實純粹享受着彈奏它,腦海中沒任何訓練。
與萬事相同,最難的部分總是開端——直到掌握一定技能前我必須忍耐。或者坦率地說,我不再因自己的彈奏而尷尬。現在我已度過反覆練習的階段,我事實上能為樂趣而彈奏。
這裏的一曲後,我嘗試彈奏來自我世界的各類歌曲。但我實際上並沒領悟到如何讓它們發揮作用。我可以哼出或吹口哨,但歸根究底,當要選擇彈撥哪些琴絃時,我又回到單調乏味的工作裏去。
例如當然,我能感受旋律,明白那裏有低音調,更低的音調,高音調,更低的音調等等,但我無法精準定位確切的音調,所以音色不如我所期望的那般。即便知道旋律,編任何曲調仍然困難。當羅吉娜能輕易於數分鐘內完成此事,我不得不向她鞠躬。
我僅精通遵循指示的藝術;至於創作「新」音樂,可就不那麼好了。但無論如何,我在擺弄它,並產出些許真正的旋律。《星球大戰》的帝國進行曲,聽來好像我記得它,當我成功彈出正確音序時,自己在傻笑。
最終,我只是在唱一首鄉村音樂。
*……那裏生命古老,比樹林還年老……*
此時我甚至已非在彈奏,僅是每行後撥動琴絃。以這種樂器演繹此類音樂風格,感覺頗為好笑。
*鄉村路~帶我回家~*
一到副歌,我決定收離樂器,因為我有隻是將它如吉他般彈奏的衝動。作為替代,我只是叫喊。
*回到我~所屬之地~*
高喊歌詞時,我假裝自己置身營火旁,依節奏拍打膝蓋。試圖壓低嗓音卻徒勞無功,最終只發出孩童般稚氣的滑稽聲線。
*西維珍尼亞……*
我手臂被輕拍。
加油,直到她洗禮儀式還有最後一季,屆時她便能開始參與社交活動。
説到此事時她笑意更盛。
嗯……這次該用甚麼理由?
雖略感驚訝,但嗯,我知曉歌詞,所以為何不呢?
茶後亞埊士抵達以商討我們的明天。
「伊麗聶,我對現在身處的地方很滿意。為何?」我疑惑。
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直至現在,她已是第二人問我這個。
「但我喜歡它。」她補充。「尤其是喊叫的那部分。」
你想我直接為你把這編好,包含歌詞和全部東西?
這確是實情——我並非像原曲那樣唱,而是像營火旁醉漢的版本。
或許是打造我自己祕密房間的時候了。
「我只是在四周犯蠢罷了。」我輕描淡寫帶過。
「確實,比起勞動,我也更享受這作伴。」我苦笑説道。
「我不能明白那首歌的任何一個字。」伊麗聶蹙眉,一邊回想一邊評論說。
「當然,她可以直接進來。」我以平和笑容回應。
我的首次亮相已結束,沒有需要保持低頭以遮掩耗費精力的樣子。每位貴族皆有自己的祕密房間,不是嗎?
所以我索性放開尷尬,為她吹出那完整旋律。她很享受,但她享受任何新事物,因此這幾乎是理所當然。
我停下來,重新戴上禮貌面具轉身。
「米菈,您思念您的舊家園嗎?」她謹慎地問。
「你想有人計劃了此事嗎?」我問道。
「大意是『鄉村路帶我回家,回到我所屬之地』。那些便是『那些喊叫的詞』。」我得意笑道。
伊麗聶含笑點頭,她看來放心了。
這可以是一首平民歌曲,那樣就能輕易解釋,但我對指出一些如果被人詢問後,可能被證實的事物較為敏感。我無需重複一次母親向奇爾博塔商會索求不存在的絲髮精的事件,只是這次換成平民樂師。
「我是從夢中聽來的,故這就是為何詞句皆只是胡扯。」
伊麗聶卻未回以笑容,反而給我一道憂慮目光。
「方纔您在唱歌嗎?」她坐下後立即問道。
是否過火了?我是否太大聲了?
伊麗聶步入房內,安莉雅則離去為我們備茶。
藉夢託詞總是時髦。
「您一定有有趣的夢。」伊麗聶微笑道。
「米菈大人,伊麗聶大人希望進入您的房間。」安莉雅站在那裏,未察覺任何東西。對此我心懷感激。
「您唱這歌時聽來很開心。」
他看來鬆了口氣。他本來的預期肯定更糟。
安莉雅端茶返回時,我們已在討論刺繡。由於亞埊士與我大多數時間都在兒童室裏,她獨自在家。這本是從事手工活的理想時機,但她事實上沒興致刺繡,這向來是我在場時的活動。
門扉雖是很好的隔音物,但安莉雅進門請求我批准時,她明顯必須開門,我的尷尬演出已外洩出去。
真是嗎?我真的僅是幹蠢事罷了。
「當這在你的夢中時,您也明白歌詞背後的含義嗎?」她好奇地問。
這深深地令我灰心。她如此孤寂真令我討厭。
「我想這在今日進行得相當好。」
「無人拒絕您的介紹。」他滿意地靠向椅背。
次佳選擇是羅潔梅茵——她一直在創作「新」歌。但又來,我沒事先告知她的話,她可能會措手不及。於是我採用慣用第三選項:
我沒有從任何我問候的人感受到任何敵意。他們的一半雖然對我戒備,但沒有人投以厭惡目光或顯露任何不滿。
「那隻因我沒拘禮。您應瞭解吧,不?當四周無人,而你無需遵循任何禮節時。」
「我不知道。」亞埊士輕敲臉頰。
「但去年,有位上級貴族學生,曾令新人保持跪下一分鐘,才準他自我介紹。我擔心有人可能嘗試一些類似的事情。」
這聽來很不舒服。雖非可能發生的最糟狀況,但若更多人被此啓發,我可能這整天只會跪着度過。
「或許因領主的孩子在場,這沒發生。沒人想有公然霸凌的樣子。」我沉思。
故事中他們提到,該(這?)年那房間異常平和。
「那是好的一點。」亞埊士同意道。「我們可在明日繼續向那些十歲的介紹。若去年您已首次亮相,他們本該在那時與您同在兒童室。」
我雖缺一年社交,但另一方面,我並非完全在黑暗之中。我從那裏至少認識莉瑟蕾塔與萊歐諾蕾,所以那已經是一個開始。而且嘿,何芮達也是十歲,又少一位。
「若進行得順利,我可介紹給你那些十一歲的。您已與哈特姆特大人説過話,對吧?」
「對。」我點頭。
無論如何,這大概是我們的極限。六年級的學生今天已離開,低一年級者會在明天離開。待我進入貴族院時,他們皆已不在那裏。
那些十二至十三歲的較棘手,但我沒預期最後一年的學生與新生有太多互動。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到來,我隨時可以就這麼在貴族院介紹自己。
「那些社交聽來很難以承受。」伊麗聶嘆息道。
在這整段時間裏,她在期盼洗禮後與新朋友會面,然而每當我們在她在場時討論此事,卻只是在籌謀與準備。
「僅米菈是如此情況。您不用思考她半數的問題。」亞埊士沒多在意地評論説。
「對,您只需思考關於結交新朋友即可。」我為她展露出自信的表情。
父母在晚餐前不久抵達,於是我們在餐桌前分享各自的觀點。各場會議最大的焦點仍在薇羅妮卡被囚禁後的權力轉移,所以關於我的消息幾乎都擱在一旁——這對我來說完全沒問題。
我哥哥與我對他們分享我們在兒童室的時光。
「你被羅潔梅茵大人傳喚?」父親狐疑地望我。
「她只是想問一些關於文官課程的事宜。」
全盤考慮之下,這不是甚麼大事。
「亞埊士已成功阻止此事。」我試圖減輕她的憂慮。
「為今天多謝你。我為這深深感謝。」
我真的想睡覺。昨天,我為自己的第一天滿懷期待,所以不能閉上眼睛,今日卻恰恰相反——我不能保持睜眼。
這聽來不那麼糟——領主候補生在場,他不能做任何太明顯的事情,而且他會離去。不過,這仍令我緊張。
「所以我只需再警戒多一日?」我問。
給自己備註:若我想在當天用那把刀,還是不使用此禱詞為妙。
「如果她沒不滿,這會隨着時間消失。」母親溫柔地微笑。「我更憂心試圖利用您的下級貴族學生。」
「那麼你懷疑指使他的那位上級貴族呢?」母親轉向我哥哥。
「亞埊士?」我停下他。
「不過有人誤解了這為羅潔梅茵大人對她不滿。」亞埊士以他的角度補充。
「明日見。」亞埊士揮手。
「他十三歲,所以後日便會離開。」亞埊士回答。
「請不要再提到。」他冷漠地回應。
當有人直接針對我時,這確實是一些東西。
「噢?」他回首。
我們獲取更多建議後,我們回到各自的房間。
那秒後,我已墜入夢鄉了——林間一束營火,天黑氣微寒,火焰卻使我保持溫暖。
拜託,難道就沒有甚麼我能做的以讓它消失嗎?
直到午夜前,我被迫忍受。午夜時小刀終於出現在掌中並恢復原狀。所以我是對的,效果消失需時一日。
「對。」他確認道。
但我看得出來他有一點臉紅。
一回到自己房間後,我洗了澡,然後被放到牀上。我很累,想立刻睡覺。但當我看向小刀時,它仍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