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測試界限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3962 字
一名侍從倒了兩小杯烈酒,然後站到一旁,悠閒地坐在遊廊上的兩名男子接過了杯子。這是個溫暖宜人的春日。戈雷札姆將酒放近嘴邊,感覺着濃烈的香氣。他照傳統啜了第一口。
雖然另一位享受着烈酒的男子史德諾斯是朋友,且這不是正式場合,他們仍遵循着防範措施。不過,戈雷札姆本人知道那些杯中的內容物是安全的,因為倒酒的是一名簽了主從契約的侍從。
「上次刺探的結果如何?」戈雷札姆問道。
他口中的苦味逐漸變甜,一股熱感在喉嚨中蔓延開來。
「令人失望。」史德諾斯回答。
那位被推動扮演被騙顧客的貴族女性沒有散播任何指控。與米菈會面後,她只是保持寡言,不想以任何方式牽涉其中。
「她提到她害怕惹怒韋菲利特大人。」史德諾斯透露。
「他也在場?」戈雷札姆揚起一邊眉毛。
聯絡那個平民的重點本就是引導單獨談判。
米菈從印刷業敲詐錢財的一道指控,本可能會把疑慮放進她的位置之中。
據戈雷札姆所聽聞的,領主的孩子們正在爭奪產業中更多的影響力以突顯自己。而他們的雄心似乎在為米菈創造強大影響力。他覺得這很差勁。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直接命令她去做他們需要的事情。
如有必要,就用一份契約束縛她。
就連對於一個簡單平民,他們都無法妥善命令,這使他們成為軟弱的領主候補生。
當戈雷札姆首次聽聞韋菲利特和夏綠蒂要接管產業時,感覺就如領主一族終於弄明白如何妥善運作了。羅潔梅茵被關照好了。米菈被分配給夏綠蒂當僕人,但沒有近侍的身分。而在冬末,他們接管了。看來是回歸常態。
但後來,韋菲利特的一名近侍向他的家族抱怨米菈。看來,她越過自己的界限了,這讓她沒有被擺到她的位置一事非常清楚。
既然領主的孩子們太弱,無法奪取米菈對產業的知識,那樣唯一的選項就是損害她受認的價值。
「看來,他在會議中途到達了。」史德諾斯補充道。
戈雷札姆皺起額頭。領主候補生不可能只是隨意出現,所以這是預先計劃好的。
她料到那是個陷阱嗎?他開始有節奏地輕敲另一隻手。
與米菈談判的貴族既不是來自格拉罕,也不是來自威圖爾。表面上,不應該有任何可見的聯繫。戈雷札姆在之前的其一嘗試後確保了這一點。
「他們把平民懸掛在我們前面。似乎越難以容忍、越粗鄙越好。而當有人真的回推這個瘋狂行為時,他們就通過宣稱某個可疑的收養或之類的事情來閉上陷阱。」戈雷札姆評論説。
但在戈雷札姆眼裏,更重要的人物是他的妹妹艾薇拉。她偽稱羅潔梅茵是她的女兒,並藉幕後密謀,讓她被領主一族收養。事後看來,這是一個明確的計謀,旨在誘導拜瑟馮斯和薇羅妮卡犯下一項罪行。這對她來說效果極佳,因為她成功削弱了整個對立派系。
然而,她回來了。
後來他偶然聽到了更多這樣的談話。不僅是年輕男孩,諸如馬提亞斯和勞倫斯,甚至像弗洛登和布達磊這些較年長者亦然。最後,甚至他的另一個兒子約厲克。他們都將她描述作一個舉止如上級貴族般、令人不安的女孩。
討人厭的是,與妥善的情報蒐集相比,被委派執行此任務的那名侍從更關注於抱怨米菈的無禮和欠佳的舉止。她譏笑米菈如何甚至沒注意到有人持有一把刀接近她,然後抱怨那女孩如何不閉嘴不斷說不相關的挑剔話。比如一個人該如何正確握刀。
「多麼會耍手腕啊。」史德諾斯皺起了臉。
戈雷札姆看得出她一定對侍奉一個平民感到心煩,這是可以理解的。
戈雷札姆對自己的兩個兒子散播這些相同的、旨在使他們家族陷入圈套的流言感到失望。
當前任基貝喬伊索塔克死亡,亞埊士被告知葬禮日時,約厲克甚至從貴族院跟上他。他懇求父親要小心,並在葬禮上向出席者給出同樣的警告。
尤其是她已經與奧伯之子被下毒一事扯上關係之後。谷麗媞亞的家族非常重視這個威脅,他們拒絕在任何更大的程度上參與戈雷札姆的計劃。
在他腦海中,這是一個明顯的陷阱。如果戈雷札姆攻擊她,他們會宣稱荒唐的事情,比如她是某個外來貴族失散多年的女兒,而他最終會像賓德瓦德一樣告終。
看到這樣的個人被當作貴族帶去兜風令人惱火。如果一個平民不尊重一位貴族,他們單純會被殺掉。那是事情的自然秩序。然而米菈卻當場威脅一個貴族家族。
對戈雷札姆來說,這只是可笑。當他在收穫祭期間抓住她時,她頗差勁的。他只是稍微傷了她的手,她就徹底崩潰了。像某種惹人厭的幼兒那樣嘔吐出嘔心的流體。
現在他能夠看到模式,他的腦海平靜了一點。他多項計劃中的所有差異必定是艾薇拉周圍的貴族所作。他只需要更加小心。米菈毫不相干。就像她之前的羅潔梅茵一樣。那些真的很重要的玩家是幕後的負責人。
他無法理解那些男孩怎會有任何一位被這種生物欺騙。她唯一的好用途是生產更多僕人。
我不該預期一個仔細放置、且出自一個平民的陷阱的優雅。
他閉上雙眼,回憶起之前的測試。這些測試被設計來在不被視為正式攻擊之下試探界限。無害的事情,比如把一把簡單的廚房刀接近米菈,並判斷是否有任何防禦性的反應。
在他眼裏,她只是粗鄙。像瘋狗一樣失控襲擊。
戈雷札姆現在能把這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羅潔梅茵在那裏被設定為給薇羅妮卡的陷阱一樣,他們在再次嘗試,用米菈這樣的餌。那女孩不過是餌。
來到馬提亞斯和約厲克,他冀望着他們會隨年齡獲得些理智。
他們中有三人來自嘉爾敦,所以戈雷札姆沒有影響力來推逼他們的基貝。而第四個人只提到當時一團亂,混亂升級到需要呼叫領主。
也許這就是為甚麼我聽到所有這些關於她身為來自另一個領地的貴族的胡扯故事。
不過,在社交的最後一天,米菈看來威脅了谷麗媞亞。據另一名女孩,她開口考慮過毒殺她全家作為回應。這清楚地表明米菈意識到了威脅。戈雷札姆對她如此輕易地作出這種威脅感到困惑。
至少,我的長子肩上仍有好好的頭。
這個事實極度打擾了他。尤其是當時被指派去境界門的騎士們完全不想討論那件事。他們以前為了錢願意給他的僕人提供方便,但一受壓,關係就結束了。
但她的兩項陳述是對立的。他對那道記憶搖頭。
馬提亞斯去年開始談論米菈的出身地。他甚至懇求隨她去,不干涉她的事務。戈雷札姆為他這種軟弱的態度責罵了他。對他來說,家裏有這樣的人作為一員幾乎是尷尬的。
「克勞迪奧大人給了她他的支持,所以她正在利用他的保護。」史德諾斯聳肩道。
「為甚麼像她這樣的人得到這麼多餘地?」戈雷札姆默默咒罵。
擁有來自一名上級貴族的安全掩護,讓許多貴族重新考慮他們的方法。他意見裏,基貝·哈爾登查爾作為萊塞岡古一員,無疑是在利用舊薇羅妮卡派中的不和。
在葬禮上,她眼中沒有一絲恐懼,而且她的手指回歸了。戈雷札姆幾乎肯定那不是義肢。可以實現恰當移動的魔導具存在,但它們大多與其他手指一起動,因為操作起來較難。她獨立活動手指的方式是一個頗明確的宣言。
在那一刻,他幾乎可以同意那種看法了。她令人不安。顯然與以前的她毫無相似之處。像是第二個人。
他們是在使用一個替身嗎?
戈雷札姆搖頭。一定是酒精讓他的腦海遲鈍了。有一瞬間,他幾乎以為那個女孩只是留在了亞倫斯伯罕,出現在葬禮上的是別人。
為甚麼在一個平民方面煩惱這種事呢?
他們顯然是在利用她們作餌,這意味着他們可以只是找個新的惱人寵物,讓她們穿上貴族服飾遊行,試圖得到反應。
通往亞倫斯伯罕的境界門關閉了,僅為好奇心就冒險使用貴重的隱藏通訊手段很浪費。米菈與喬琪娜的計劃不相干。而且戈雷札姆不會暴露自己的人脈,從而危及他們。
也許就和米菈在無防備時從馬車上溜走了,如果買家們沒有費心正確綑綁她的話。雖然這煩擾到他,但等到兩個領地之間的形勢平靜下來較好。
「我們應該重新考慮我們對那個煩惱的態度。」戈雷札姆評論說。
在某方面,他幾乎是被迫做出那個決定。能在這場特定爭鬥中用作潛在工具的貴族數量正在大幅縮減。中立貴族們似乎不可靠,而他派系中的人則越來越厭惡任何對抗。尤其是目標處於上級貴族的保護底下時。
當戈雷札姆想在祈福儀式期間攔截米菈時,他甚至無法從達道夫那些人獲得適宜的配合。自從葛洛麗亞的兒子斯基科薩被處決以來,他們仍然害怕任何參與。但葛洛麗亞本人願意協助;她邀請了來自威圖爾的訪客以供掩護,並在米菈出發時發送了一頭奧多南茲。
然而,兩支旅行組別從未相遇。雖然米菈的騎獸徑直向南飛去有被看見,但她一定作出了某種繞行。
「你腦海裏有甚麼?」史德諾斯想知道。
他也覺得繞着一個純粹的平民亂動令人厭倦。在這麼不重要的事情上花費如此多的氣力是詆毀的。
「與其尋找無關聯的貴族,我們應該直接利用那個來自法雷培爾塔克的巫女。她就正正被置於那裏,在同一個管轄地內。」戈雷札姆提議。
「但她像其他人一樣受到恐嚇。我的兒子弗洛登在上次宴會上與她談過,她幾乎沒用。」史德諾斯爭辯道。
戈雷札姆咧嘴笑了。
「她純粹是巫女,缺乏貴族事務的經驗。用一份樣子無害的契約欺騙她應該容易。」
達成這點,她對此主題的感受就不再重要了。在一個意義上,戈雷札姆是在好心幫她一個忙。她想要米菈消失,卻缺乏勇氣去做。他不過會是棄掉她的心理枷鎖罷了。
「有趣的想法。」史德諾斯評論説。
「高興於聽見這話。」他的父親回答道。
「有,父親。」馬提亞斯回答,笑容有禮。
「您是對的。羅潔梅茵大人的方法沒那麼好。這全都在我頭裏。我成功將自己的魔力壓縮得多許多。」馬提亞斯以禮貌的語氣繼續道。
歸根結底,所有關於一個人出身地的理論都是無用的流言蜚語。如果米菈在沒有任何見證人之下被除掉,那麼就沒有圈套了。戈雷札姆只需要等待一個弱之時刻,當她的負責人們分心的時候。雖然萊塞岡古無疑會把一個新平民放到她的位置,但這並不會減弱他把她的魔石握在雙手中的滿足。
也許作為第三夫人,或是愛妾。如果她表現恰當的話。他對自己想着。
他喜歡這個提議。在契約底下,愛星韜會在各種方面都有用。
戈雷札姆瞥向了一位較年長的騎士,他點頭同意。
也許這男孩還沒失去。
正當兩名男子構思着圈套時,戈雷札姆的兒子馬提亞斯與一組騎士從訓練場回來了。
「你有看到一道改善嗎?」戈雷札姆問道,表情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