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戰勝高處

第二鐘不久之前，我們剛剛好及時抵達神殿場地。愛星韜的騎獸已經染好色四天了。這讓我幾乎懷疑她會坐在已經成形的動物上問候我。甚至可能是在飛行中。

但與我的想像相反，她手拿着魔石在外頭等待。

「妳已經試過了嗎？」我邊問邊讓自己的騎獸消失。

但她只是搖搖頭，所以我過了遍基礎，並讓她持續向魔石供給，直到出現一個淡紫色的大球。

「那麼妳選了哪種動物？」我好奇地輕推了她。

愛星韜給了我一個緊張的笑容。

「我真的很想複製妳的騎獸。」她渴望地嘆了口氣。

「那會讓妳在更合你意的課程中更艱難。記得實踐課。」

雖然之後見習騎士基本上可以使用任何他們所欲的武器，但在初始的課程中，他們都是根據自己在騎乘騎獸飛行時劍與槍的使用來評分。她在騎獸內部時確實無法四處揮舞那些武器。

「我知道。」愛星韜用惱怒的聲音回答。

剎那間，大球變成了一隻巨狼。或者是狗？

我就是不確定。

這動物看起來有點奇怪。愛星韜從沒見過真正的狼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所以我寧可不發一語，以免讓她尷尬。

在一個有羅潔梅茵的小熊貓巴士的世界裏，這其實沒有關係。但單純為了確保，我瞥了一眼安莉雅的反應。她沒有生出任何奇怪的表情，所以這一定沒問題。

「做得很好。妳似乎在快速變出它方面沒有任何問題。」我稱讚愛星韜。

她再次給了我一副緊繃的笑容。到底是甚麼在煩擾她？

「有甚麼不對嗎？」我疑惑。

「我只是有……」她開口了，但聲音變得非常安靜，我沒聽到剩下的句子。

「請原諒我，我沒聽到後半段。」

「我只是不在騎獸內部時會有高處的問題。」她最終說道。

「真的？」

「嗯，我們可以從低處開始，逐漸上去。」我聳聳肩。

「我應該降落嗎？」她疑惑道。

「妳能純粹在這個高度靜止不動嗎？」我問道。

倒着旋轉一圈很容易，但現在想着這個，如果我只是保持靜止會發生甚麼？

我們去格拉罕的小旅行？她成功處理了那個，還處理得像個內行，沒有尖叫或驚慌失措，所以應該沒那麼糟。她大概只是真的很不舒服。

只需要用魔法強化身體，對吧？我對自己點頭。

沒有那種不小心將身體傾到一側而跌落的情況。

雖然這確實是出自動畫的場景，不是我真實目睹的，但那應該做得到。

看着她，我知道她非常有可能做到，並強迫自己繞過神殿飛一次。但我不想推逼。可能的話，我想要她毫不厭惡地飛行。

不過，我有了那個想法時，一個場景當即閃過我的腦海。齊爾維斯特從騎獸上跳下來，落在感到驚懼的村民前方，而斐迪南差點把他的騎獸落在他上方。

我把那個想法推到一邊。現在不是這種深思的時候。一名尷尬的女孩站在我前方。即使只是大聲承認這件事對她來說一定糟糕，因為展現弱點簡直就像身為貴族的相反。所以我想要提供全力支持。

「可是……」愛星韜想抗議，但隨後只是嘆息了。

「對於更高的高度，妳在計劃甚麼？」她苦笑着問道。

「沒錯。」我聳聳肩。

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在沒有任何動量的情況下光是保持倒着。

「現在好點了嗎？」當我們再次在離地一公尺的高度繞圈飛行時，我問道。

「等等，妳實際上在計劃讓我從上面跳下來？」愛星韜用大大的雙眼看着我，手指指向天空。

她改變姿勢趴着，並抬起了一條腿。在一側重置好姿勢後，她開始慢慢滑下來。當她的腳離地約三十公分時，她的身體停住了。我知道那個確切的感覺——當一個人不知道跌落距離有多少時。我立刻從我的騎獸上跳下來，站在她附近。這樣她就知道要單是跳下來。

能夠徑直跌落甚至比降落傘還好。

「不，讓它保持在空中，然後爬下來。」

「沒錯，騎獸會對妳的下意識動作反應。所以當妳的身體稍微移動時，騎獸會跟上。妳確實無法從上面滑落。」

老實說，當我提出這個教育策略時，我沒想那麼遠。我只是不想她在如此低得可笑的高度飛行時感到害怕。

「真的？」愛星韜用惱怒的聲音問道。

我總不能讓她跳幾十公尺吧。

「我不認為這會隨時間變好。我還記得和妳一起旅行時的感覺。」

這對她來說一定尷尬，但這是無法繞過的。

「我們可以嘗試強化。」我提議道。

她降落騎獸，爬上去，到達同樣的高度，然後爬下來。這次沒有任何停頓。第三次時，她保持在騎獸側面的坐姿，基本上只是跳下來。

「好，現在從騎獸上爬下來。」

我頗確定涉及了一些額外的魔法，因為即使我以頗奇怪的角度飛行，也沒有從自己的騎獸上跌落。這多少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我越多嘗試過程，就越驚訝於那些我沒有跌落的姿勢。

我們繞了幾圈，看來愛星韜對操控沒有問題，所以我建議在離地約一公尺的高度周圍飛行。我認為這會沒問題，因為她坐在她的騎獸上，就已經離地了。但我們一飛行着，即使在這樣的高度，我也能看到她緊繃且專注的臉。

「如果妳確知即使在這樣的高度也是安全的，難道不會讓妳安心嗎？」

「我們從走路開始吧。」我形成了一隻普通的蘇彌魯，這樣我也可以騎在它背上。

「喔，那個？別擔心。當乘客和親自騎乘它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我試圖緩解她的緊張。

她的臉不再緊繃，只是緊張。

「我們再重複那個吧。」我提議。

如果她想成為騎士，這是無法繞開的。

「當然。」她以緊繃的聲音回答。

她的臉看起來像是她身處痛苦之中。

「好點了。」愛星韜點頭。

「我……我猜。」她讓步了。

「而且與其跳下來，我們或許應該從跳上去開始。我不喜歡冒險受傷。」

雖然回復藥水和治癒禱詞存在，但被壓碎的雙腿的疼痛仍然存在，避免那種情況更好。我討厭疼痛。

「我們？」愛星韜驚訝地看着我。

「我也想學。」我聳聳肩。「我已經實驗過強化我的力量和速度了，所以跳躍應該沒問題。」

為了示範，我將魔力推進雙腿，強化肌肉和關節。完成後，我跳到了我的蘇彌魯上方。對外面的觀察者來說，這不算甚麼非凡的事，但我能感覺出與普通跳躍的差異。

「我閱讀過關於強化的事情，但我不確定如何開始。」愛星韜看起來不確定。

我跳下來，給她看我的手掌。

「用力推它。」

她點了點頭，向我的手推壓。

「妳在感覺妳手臂裏的肌肉，現在用妳的魔力去感覺它們。」

愛星韜的臉變得更專注。

「將更多魔力推進妳的手臂。想像妳想要推得更用力，想像妳的肌肉更強壯，骨頭更堅固。」

她多少是天生的，因為我立刻能感覺到我手上增加了的壓力。讓我高興的是，說『只要想像變強』這麼容易就奏效。我們沒時間困在這裏一整天。不做甚至不是通過騎獸課程所需的事情。

話雖如此，我周圍每個人似乎都掌握着我訓練過數個月的東西，這也相當惱人。學習強化應當是困難的。

嗯，至少稍微掙扎一點啊。

「好，妳可以對身體部位個別做這件事。但今天，單純強化妳的全身。」我勸告她。

「我不應該只聚焦於雙腿嗎？」愛星韜疑惑。

「這是預防措施。如果出了甚麼錯，妳臉着地，如果臉能承受衝擊會比較好。」我聳聳肩。

「是——喔。」她譏諷地回答。

「我認為我已經習慣在空中了。」愛星韜説道，笑容滿意。

騙子。我黠笑了。

我們降落後，我稍微伸展，身體左右擺動。

飛着的狼在神殿上方繞了一圈，然後回到我們處。

然後我想起魔法存在，所以我向安莉雅請求一瓶回復藥水，以防萬一。我也提供了一瓶給愛星韜。她反對說這沒必要，因為這對補充她的魔力幾乎毫無作為，但她的關節以後肯定會感謝我。

「我想我已經到極限了。」愛星韜宣布道。

我在三公尺處達到了極限。這在我的舊世界可能是某種世界紀錄，但在這裏，那只讓我感到灰心。愛星韜可以繼續更高。甚至不是魔力的問題。她年紀更大，所以身體更大。而且一個人開始時越強壯，從強化中獲得的效果就越好。

當我們在離地大約八公尺的高度盤旋時，愛星韜突然停下來，落入一個想法中。她的臉皺了起來，彷彿感到羞愧。然後她單純把她的騎獸魔石扔向空中，正好在我們旁邊把它成形。她從安莉雅的騎獸跳到她自己的騎獸上，然後爬升到空中。

安莉雅降落，帶我們上去，然後我們跳下來。接着她再次降落，帶我們上升大約十到十五公分，我們再跳下來。這是緩慢的上升進展，但我真心感激我的侍從一開始就允許我們嘗試這個。所以我就不會去抱怨節奏。

希望我這雙膝蓋明天不會痛。

她只是不想我變得灰心。不過，我很高興我們可以切換到只是跳下來。

所以我們開始了跳躍練習。為了減輕我們的魔力使用，安莉雅成形了她的騎獸，這樣我們就不必維持我們的騎獸了。隨着我們操控得越來越好，她只是在每次上下跳躍時缓慢上升。

「做得很好。」安莉雅和我都稱讚她的進步。